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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呲牙咧嘴的完成人生第一回男女之欢。.27

作者:末果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5

二宝皱着小脸,苦巴巴地道:“他和那个坏女人好象在害主人。”

大宝认同点头,“我们去寻主人。”

二宝用背上的小翅膀搔了搔小脑袋,“可是不知道主人去了哪里矣。”

大宝想了想道:“那么我们去寻娘亲。”

二宝连忙点头,“好,快去。”

两宝正想闪人,旁里传来一个邪媚的声音,“现在去,晚了些。”

大小宝听了那声音,两张小脸同时大变,它们上次与蛇侯相斗,元气大伤,幸遇上肖华才捡了命回来,至今还没康复,哪里还是已经是自由身的蛇侯对手,二小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扇了小翅膀,撒丫子地要逃。

但它们动,蛇侯动得却比它们快上不知道多少。

紫影晃过,两宝已经被蛇侯抓入手中,手指拈着它们的尾巴尖,将它们倒提起来,“小东西,还是随本王去玩玩的好。”

大小宝又惊又怕,同时叫道:“我们不去,我们不跟你这个坏人去。”

蛇侯哈哈一笑,“可由不得你们了。”另一只手从小蛟儿的口鼻处抚过,小蛟儿的身子软软地垂了下来,人事不知。

蛇侯取下挂在树枝上的锦囊,装起小蛟儿,这才当真闪身离去。

青衣静依在小石拱桥的桥栏上,安静地望着从桥下缓缓而过的流水,面色平静。

平静无所谓的表面下,却是这一世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心灰意冷。

她在平阳侯府时被他封去血脉,她不曾怨恨他,毕竟那时是她伤他在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暗中让小桃送来可以解开她被封着血脉的雪梅茶,他们之间的种种怨结也慢慢解去。

雪梅茶是他与她儿时一同所做,她每次捧着小桃送来的雪梅茶,口中不说,心里却漾着一包蜜水。

夜一直教她不要轻信于人,但她对肖华从来不曾不信,即便是对他恨极的时候,也是信的。

对雪梅茶更是没有任何怀疑。

哪知道这杯让她心暖的解药,却偷偷变成了毒药。

而下毒之人,竟是她一直相信着的那个人。

小桃并不知道她被封血脉的事,更不知道雪梅茶能解被封的血脉。

所以小桃说是肖华时,她虽然不能不信,却仍有所怀疑。

但撞见他与彩衣的私情,她想不信也得信了。

青衣定定地望着水中飘过的一片花瓣,心头苦涩难耐。

或许他确实是想与她一起的,但他终究还是顾忌她的克夫之命。

再次封去她的血脉,化去她的真气,令她走不出楚国公府,再收了彩衣……

真是好手段。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此离开此地,再不理这里的是是非非,从此一人,无牵无挂。

然她被楚国公禁足府中,就算是身上功夫不失,也难走脱,现在身上真气再次受阻,提不起半点,光靠着身手敏捷,根本无望离开得了楚国公府。

桥上的风并不多凉,却将她一颗心吹得冰冷。

也不知站了多久,小桃怯生生地行来,“二小姐,夜了,回吧

青衣回头望了她一望,也不多言,步下小桥。

回去后洗漱休息,才发现竟丢了小蛟儿,猛地吃了一惊。

仔细回想,才想起在离开窗口时,似被树枝勾了一下。

匆匆出门,到了肖华住处,却是一片漆黑,看来他已经离府。

冷笑了笑,他倒是来去自由。

如果父亲知道他就是平阳侯,不知又是怎么样的一翻天地。

但她之前不曾揭穿他,这时也不会去故意而为之。

摸着黑在窗下寻找小蛟儿的下落,可是哪里还有小蛟儿的踪影。

一路寻回去,也是全无收获。

小蛟儿虽然整天呆在锦囊里,但它终究是神物,如果走丢,自会识得回去寻她。

现在完全无影无踪,只能有一个解释,落到了他人手中。

彩衣自然无能力拿住小蛟儿,那么小蛟儿只能到了肖华手中。

青衣想通了这点,反而不再担心。

肖华虽然可恶,但对小蛟儿却是极好。

也就暂时将此事丢开,等见着肖华,问他就是。

一想到要再见他,心头就涌过一股难言之痛。

206 赴宴

北燕新皇宴请北疆永亲王和姜国太子。

由于这二位都有同样的请求,要求娶楚国公的女儿青衣。

新皇虽然暗里已经与永亲王搭成协议,却不好明着完全得罪姜国太子。

所以把这球踢给了楚国公,楚国公私下与永亲王同样搭成协议。

儿女婚姻都是由父母作主,所以青衣自然只能选择永亲王。

到时候,人家女方选中的人是永亲王,姜国太子再是不爽,也不能强迫女方嫁他,那么这事也就与北燕无关了。

新皇,也就是当初的太子,之所以这么肯定青衣会选永亲王,是因为他知道青衣曾入平阳侯府为姬妾。

作为楚国公家的嫡小姐,那是郡主的身份,怎么可能给一个侯爷为妾?

据说以前青衣失去记忆,流落民间,才会阴差阳错地进了平阳侯府,给平阳侯侍了寝。

现在她恢复了身份,那么以前的事就是天大的耻辱,试问,谁受过那么大的侮辱,现在脱身了,还愿意回去?

换谁也不愿再回去的,不但不愿回去,只怕还会有多远避多远。

她要与平阳侯划分界线,自然不会挑选与平阳侯关系密切的姜国。

于是,在所有人看来,青衣只会选永亲王。

新皇担心的仍是平阳侯。

平阳侯回京,第一件事不是进宫觐见,而是去闹了楚国公府,目的也是得青衣。

好在他初初回京,有太多的事务缠身,他可以借这个空挡,让楚国公揣女赴宴,赶紧把青衣与永亲王的事定下来,让平阳侯无可奈何。

青衣接到进宫的旨令,就看出新皇帝的意图,冷笑了笑。

她不是任人摆布的小绵羊。现在想跑,是跑不掉的,而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她的作风。

所以,这宫。她得进。

而且,她虽然憎恨平阳侯,却知道那个人绝不会让她嫁去北疆,所以她可以从中寻到机会脱身。

与她一同赴宴的,除了父亲楚国公,还有她的母亲月娘,以及香芹和彩衣母女。

带彩衣母女是蛇侯的主意。

青衣彩衣得绑在一堆嫁。如果平阳侯前去闹场,非要青衣,那么就得纳下彩衣,而以青衣的性子,她做姬妾已经够憋屈了,怎么可能再与彩衣一同与人为妾?

平阳侯要青衣,不要彩衣的话,楚国公就可以公然将他拒绝。

彩衣自然不知道蛇侯的弯弯道道。只道蛇侯已经答应不用纳她,自然有他的办法,所以随母亲进宫。根本没有半点怀疑。

***

北燕新皇,虽然是靠着蛇侯的二十万大军坐上皇位,但照身份来说,终究他是皇帝,而蛇侯的小十七则是来史,比他身份低了点。

机遇楚国公是女方的人,自然也要晚一步入席。

于是,身为永亲王的蛇侯和小十七被引着最先入席。

这三天,小十七日盼,夜盼。盼青衣来寻他,与他一同远走高飞。

但三天过去,他没能等到青衣。

他算是彻底明白,青衣不会跟他走。

虽然结果已经知道,但这宴,他还得来。他要亲耳听青衣最后的拒绝。

小十七心情本不好,刚刚落座,一抬头,就看见对面蛇侯不可一世的模样,又想到蛇侯前来的目的,胸口里顿时团起了一团火,狠狠地向对面瞪去。

而蛇侯虽然已经知道这位姜国太子与蛇国的死士小十七长得一模一样,应该说这个姜国太子就是蛇国的死士小十七。

小十七在蛇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杀人奴,可这会儿竟与他平起平坐,让他很不爽。

蛇侯觉得与个下奴平起平坐,已经很可恨,那个下奴居然还敢直怔怔地瞪看着他,当真是放肆之极,也不禁恼了。

他越恼,小十七越是瞪他,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咔嚓乱碰,火花四溅。

楚国公领着一堆女眷入席,在空中火拼的目光才生生扯开,一同望向楚国公身后,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少女身上。

青衣与小十七的目光对上,微微一笑,只有与他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他才可以平安地回去姜国。

楚国公一家子刚刚入席,新皇来了,正襟坐下,一阵寒暄后,新皇道:“这只是家宴,大家不必客气,随意就好。”

青衣神色淡淡地睨着新皇,这也好意思叫家宴?府上几户人家,全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处的。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外头传来肖华沉稳无波的声音,“既然是家宴,加强我一个,如何?”

那声音入耳,青衣身子一震,明明认定他一定会来,可是他真的来了,她的心却乱了。

但只是一瞬,就冷静下来。

她来,就是要把这一切解决掉。

回头,就看见一身白袍的平阳侯如松如柏的身影迈步进来,满面的春光,满身的和煦,把满庭的光华全盖了下去。

小十七心里一沉,一双星辰般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青衣,越看,心越冷,她心里果真装着平阳侯,而平阳侯也不会放弃她。

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无望,但这会儿,仍是说不出的失落,更有一抹刺痛在心尖上传开。

大局已定,他却仍端坐不动,不管如何,他得看到最后,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都会等,都不会放弃。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新皇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人家自己贴上来了,还是以‘家’为套,他总不能把人打轰出去,只得道:“皇叔说哪里话,本想差人去请皇叔的,但怕皇叔昨日才回京,太过辛苦,才没敢去骚扰。”

平阳侯笑笑,“好说。”

目光缓缓看向在座众人,仍戴着青獠鬼面,只露出鼻子以下的那一点面容,但即便是这样,仍是风采夺目,无人能比。

彩衣在看见平阳侯进来的一刹那间就失了神。

她被震住,不仅仅是因为平阳侯的绝世风华,而是这个身影太熟悉,虽然他露出的那半截脸与肖华有很大区别,但她仍觉得他们很象。

被他目光扫过,更是如被雷击,再看不去别处。

肖华对彩衣的痴疾注视,浑然不觉,直接看去了别处。

新皇坐着正首方,左右各坐着蛇侯和小十七,下首方坐着楚国公一家子。

下首方三张桌,楚国公和夫人月娘坐了正中的一桌,左面是青衣,右面是香芹母亲。

新皇心里极恼,却不得不装作无事一般,叫道:“快备桌。”

传话小太监正要离开,平阳侯道:“不必。”径直走到青衣的身边坐下,“我在这挤挤就好。”

青衣身子又是一僵,下意识地别开脸,看向一边。

在座的所有人,脸上无不变幻不定,而肖华却只是看着青衣微微一笑,就一手托腮撑在桌上,笑意盈然地看向上头正坐着的新皇帝。

新后本来怕平阳侯来闹事,打算一坐下来,就直奔主题,说:“二国都求我北燕国公之女,是我北燕之福,但一女不能嫁二夫,所以怎么怎么。”

可是他这位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三叔厚着脸皮自个贴了上来,平阳侯知道他在平阳侯府见过青衣的,既然见过,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青衣是平阳侯的人,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把手伸到人家屋里去。

于是之前想好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一个劲地睨蛇侯。

平阳侯要来搅局,自然在蛇侯的意料之中。

他之前做了那么多,也就是对付平阳侯来搅局,所以他有持无恐。

道:“本亲王是诚心为娶青衣而来,国公如果没有异议,我们是否可以把这事定下了?”

楚国公未答,肖华轻笑了一声,道:“她是我的人,嫁不了你了。”

青衣大怒,回头向他狠狠瞪去,“我与侯爷并无关系。”

肖华并不知昨晚之事,只道她仍恼昨日因他受辱的事,柔声道:“等处理好这里的事,肖华任你打骂。”

青衣眼角越发得冷,笑道:“打骂侯爷?青衣不敢,也不愿。”说完,起身离席,向新皇行了一礼:“青衣身体有些不适,请皇上允许青衣先退。”

肖华昨日离开时,青衣也不是如此冷硬,这时她眼里的绝决如同一把冰锥直刺入心,飞快地瞟了一侧蛇侯,后者媚眼斜飞,透着一抹得意之色,眉间微蹙,有问题。

新皇点头道:“也好,横竖婚姻大事,有国公夫妇在便好。”

青衣忽地一笑,“皇上误会,青衣不嫁,在座之人,青衣一个不嫁。”

她这话,肖华,蛇侯,小十七三个人谁也不觉得意外,但身为青衣父母的楚国公和月娘脸上却有些不好看,而一旁的香芹母亲却埋着头,眼里尽是笑。

月娘低斥唤道:“平安,休要胡闹。”

来了个平阳侯,新皇已经觉得头痛,现在青衣目无尊长,说出这种大逆的话,新皇自认无法向永亲王交差,更加头痛,道:“儿女婚姻都是父母作主,你一个姑娘家,不要胡说。”

青衣抬头,直看向正座上的新皇,笑颜如花,道:“皇上见忘了。”

新皇怔了一下,难道她竟要指认在平阳侯府里见过他不曾?

如果那样,楚国公的脸面可真没了。

**

从去杭州前到回来,一直咳得睡不着觉,吃了N多药无效,今天早上去了医院,下午又带宝宝体检,实在没时间码字,所以现在才赶出来,更新晚了,让大家久等。

207 风云突变(一)

楚国公虽然坐在青衣旁边,但平阳侯和青衣的耳语,他却是听不见的。

青衣拒绝平阳侯,他是高兴的,但青衣却把所有人都拒了,还是这样的一个态度,就让楚国公很头痛。

他最担心的和新皇一样,怕青衣不顾脸面,说出在平阳侯府做姬妾,给他侍寝的事。

如今只有让青衣尽快离开,至于联姻的事,以后再论。

唱止道:“放肆,怎么跟皇上说话的?”

青衣自然知道皇帝动动嘴,就能让她脑袋搬家,但她还真不信这个才坐上皇位的少年敢砍她的头。

一直沉默着不出声的月娘缓缓起身,就在案后,向平阳侯行礼下去,道:“青衣已经许了永亲王,侯爷放手吧,不要再为难我家青衣。”

在座所有人都怔了,不敢相信地看向案后怯生生的小妇人。

就连楚国公都不曾想到自己这个夫人敢公然与平阳侯摊牌。

青衣俏脸白了红,红了白,最后一片惨白,不能确定地开口,“娘?”

平阳侯面上只是一瞬的愕然,就恢复平时的淡定从容,嘴角噙着暖如春光的暖笑,望着月娘的黑眸却凝了一层薄冰。

月娘平静地向青衣望去,“为娘已经答应永亲王的求亲,你是要嫁永亲王的。”

青衣脸上唯一的一点颜色也瞬间褪尽,身子微微一晃,忽地笑了,“娘知道女儿的性子,青衣不嫁,任谁也迫不了我。”

月娘笑了一笑,神色温柔,“娘自然是知你的。”她说着,轻咳了一声。

对着人咳嗽是不礼貌的,月娘把脸别过一边,用袖子遮去嘴。这是最基本的动作,但青衣却看见母亲遮去嘴的袖子内侧沾上了一点黑红的血。

月夫人身边的楚国公也看见了,脸色大变,飞快地扯过夫人的手。那点极不正常的血色落入众人眼中,楚国公惊急交加,“毒……有人下毒……”

永亲王和小十七怔了一下后,都盯实了月夫人,有问题。

皇帝请客,有人中毒,这还了得?

场中顿时乱了。只有肖华仍是淡然而坐,如同一个毫不相甘的看官。

青衣急窜上前,拉了月娘,径直逼视着母亲的眼,“娘……服了毒?”

楚国公刚才见夫人中毒,就乱了心神,被青衣一问,反而冷静下来。又惊又急,更多的却是痛,“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解毒。”

月夫人回了他温柔一笑,那一笑有着许多不舍,“月娘此生遇上将军,足矣。”

楚国公又急又怒,又是心疼,急道:“这时扯这些无用的做什么,你可有解药?”话问出了口,才又暗骂自己糊涂,她既然要服毒。怎么可能轻易给自己解毒,大声叫道:“御医,快舒心御医。”

新皇被突然发生的事,弄懵了,听见楚国公叫唤,才回过神来。慌忙跟着叫道:“快传御医。”

青衣深吸了口气,望向肖华,眼里尽是乞求,这里就有一个天下第一医,只要他肯出手,还用叫什么御医。

然后者却只是淡看着她,并无出手相救的意思。

青衣眼里终于凝上了泪,她知道他恼母亲,但这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再恼,也不能见死不救。

“救救我娘。”

肖华坐着不动,“求死之人,无救。”

青衣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怎么也得先把毒解了,就算母亲想再要求死,有人看着,自然是死不成的。

“那些不用你管,你只管先帮我救人。”

肖华身子一歪,手撑了腮,静静地瞧着她,“救不了。”他虽然不用毒,却精通毒,从月娘咳出的血,以及淡淡飘来的味道,已经知道月夫人服下的毒根本无解。

月夫人这么说,目的就是要死在青衣面前,让青衣认定他见死不救,虽然那毒是月娘自己服下的,青衣仍会恨他。

青衣倒吸了口冷气,重看回母亲,心头痛极,也气极,“娘亲为什么要这么迫我?”

月娘伸手拉住青衣冰冷微颤的手,小声道:“只有永亲王能护你终身……”

她见着玉帝太子,就知道她私下凡尘的事瞒不了多久,她必须在上头发现前离开,死是逃不的。

让青衣彻底断了对肖华的心思,同时将她托给玉帝太子,他不但能护她今生,更能护她永世……

这般死法,也就死得其所了。

青衣虽然恼母亲,但哪能这么看着母亲死去,将下唇咬了又咬,“娘,解毒吧,女儿是不会再与那人有任何纠葛。”

月娘笑松了口气,“这毒,只有肖华能解。”

青衣脸色骤变,飞快地重看向肖华,肖华平静地迎视着青衣的目光,不动。

他心里恼怒到了极点,反而不恼了,一开始就猜到月夫人的心思,在月夫人将无解之毒说成只有他可解时,只是淡淡一笑。

如果他这时装模作样的去给月夫人解毒,就算解不了,青衣对他的恨也会淡一点,但淡这么一点,又有何用?

他不屑。

“肖华?”楚国公跳了起来,冲外头叫道:“快去叫肖华进宫。”很快发现青衣的异样,心里一动,忽地脚底升起一股寒意,肖华就是平阳侯?

这个设法虽然荒谬,怎么看都不可能,但不知为什么,他就这么认为了。

不管他与平阳侯之间有多少芥蒂,但这时也不得不低头,“救侯爷救我夫人一命。”

蛇侯看到这时,妖妖的眉稍轻轻一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月夫人没让他失望。

肖华又看了青衣片刻,才转眸望向楚国公,淡声道:“如果本侯说,此毒无解,国公可相信?”

楚国公和青衣同时怔住,过了会儿,楚国公深吸了口中气,将夫人抱紧,虎目里溢上泪,“夫人,你何苦如此?”他感觉得到夫人这么做,是为了让他能得到永亲王相助,以便完成以后的大业。

平阳侯公然不救月夫人,只会让他和楚国公的关系更加恶劣,所以青衣对肖华的话,也是信的。

就在这时,一堆御医背着药箱进来,向新皇行了礼,得了指示就匆匆去救治月夫人。

一阵忙,御医回话道:“这毒小的解不了。”

刚才月夫人已经说了,只有肖华能解,他们说解不了,青衣不意外。

但接下来,他们所说的话,却让青衣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御医道:“小的虽然解不了这毒,却可以将这毒暂时控制住,如果在半刻钟内寻到天下第一医肖大夫,这毒是可以解的。”

楚国公的胸口象被人狠狠地锤了一下,恶狠狠地瞪了肖华一眼,向御医问道:“这话怎么说?”

御医道:“有一年魏国吏臣前来,有人对魏国吏臣下了这毒,企图破坏魏国和燕国的关系。当时正是由小的及时控制那毒发作,再请了肖大夫前来解的毒,化去了二国间的误会。”

得,当年为了化解二国间的误会,这毒可以解,现在这毒下在月夫人身上就不能解了。

楚国公怒到极点,强压怒气,跳起来,奔向肖华,手撑了几案,沉声问道:“你真是肖华?”

肖华坐正,“这些年承蒙国公善待,肖华感激不尽。”如果抛开楚国公助燕皇对他母亲,哥哥做的那些事,就论他在楚国公府的日子,他是真心感激楚国公的。

楚国公气得双肩不住抖动,他竟将狼崽子养在了家里,虽然他想不明白平阳府如何错开一人二身的身份,但既然对方都承认了,他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好……你……很好……”

换成谁也会气疯掉,肖华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月夫人命悬一线,加上这里是皇上的请宴,楚国公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成肉饼。

微微一笑,不再多话刺激楚国公。

楚国公回头扫了眼被青衣抱在怀中的妻子,强压着怒火,道:“求侯爷救我夫人,侯爷有什么要求,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拼了命,也要做到。”

肖华看了眼,一直看着他的青衣,她眼里的乞求和痛意,如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切着他的心,“此毒与上回那毒虽似,却不同,肖华真解不了。”

青衣只觉得一颗心在冰湖上漂,“能否请侯爷勉力一试?”

肖华嘴角笑意微微一敛,月夫人私下凡尘的事快要暴露,才会走这险招来保青衣,不过在保青衣的同时,给他设一个套。

别说月夫人服下的是无解之毒,就是有解,他也不能解。

因为,月夫人必死,否则上头不会放过青衣。

他固然可以装模作样,但既然月夫人设下这个套,自然会想到这一点,那么自然有一系例的应对之法,只要他近了身,真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的了。

蛇侯哧了一声,道:“他就是能救,也不会救,何必求他?你答应做我的王妃,我来救,如何?”

肖华眉头微拧。

青衣胸口一紧,如果蛇侯真是玉帝太子转世,或许当真有办法,飞快地看向蛇侯,“你真能解我娘身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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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风云突变(二)

肖华屈指在桌上‘咯’地一声敲,“他解不了。”

青衣收回视线,瞟过他有一下没一下交替轻敲着桌面的手指,指节均匀,肌色凝白与雪白的袖口混于一体。

这只手曾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也曾粗暴地将她牢牢摁入怀中,也曾轻轻重重地揉抚过她的身体每一处光想想就让人脸红的地方。

而这时,他每一下轻敲桌面,都象敲着她的心,敲得她一颗心紧紧抽住,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困难。

青衣暗吸了口气,视线离了他的手,望进他如浓墨般的眼,四目相对,他的眼如无夜的夜潭将她整个吸了进去。

这一刹,她对他所说的话,仍是相信的。

蛇侯不屑的声音传来,“我确实解不了这毒,但我可以让她死而后生。”

这么荒谬的话,如果换成别人说出来,青衣一定觉得可笑,但出于他的口,应该说出于她知道蛇侯就是玉帝太子之后,她眼皮竟是一跳。

玉帝太子被应龙打入第六道轮回,按理该转世为畜牲,但他却以蛇人之身纵横于世,可见他自是另有办法的。

虽然她知道一但开口求了蛇侯,就得付出昂贵的代价,母亲所为也是她不能认同的,但她终究是她的母亲,她不能不理不顾,慢慢垂下眼,不再看眼前这双让她沉迷的眼,深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时,已经是一脸的淡然。

“青衣,别相信他。”旁边传来小十七的焦急声音。

青衣转头。对上小十七焦虑的眼,微微一笑,“丹心太子,我能和你私下说几句话吗?”

小十七怔了一下。即刻道:“当然可以。”起身大步向青衣走来。

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小十七身上,小十七浑然不觉地走到青衣面前,低下头。在青衣耳边,只用他们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先道:“我说过的话,还做数的,如果你不愿再理这里的臭事,我立刻带你离开,就算有千军万马,我也带你打杀出去。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一定可以。”

青衣笑了,是啊,他们一起,连黑塔都杀出来了。还有什么不能的?但她不能这么走,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轻点了点头。

小十七大喜,俊朗的面庞上漾起阳光般的笑,“你愿意跟我走?”

青衣轻摇了摇头,低道:“我相信和你一起,一定能杀出去,你对我的好。我也是知道的。但我不能丢下母亲,而且我的心已经丢在了那个人身上,就算他千般不好,我也无法否认。他固然有千般不好,但他能护住我,你大可放心离去。”

小十七俊朗的面庞慢慢白了下去。“你就这么相信他?”

青衣‘嗯’了一声,“我信他。”

小十七深吸了口气,飞快地睨了目光一直停驻在他们身上的肖华一眼,肖华眸色无波,但小十七以一个男人的直觉,知道肖华心里此时并没有外表上所见的这么平静。

同时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同他一样在意青衣。

这是青衣执意所选,他还有什么可说?

强压心头痛楚和失落,突然将青衣猛地抱住怀中,看见肖华面上虽然全无表现,看着他们的目光仍是平和,但搁在桌上的手却蓦地握紧。

小十七嘴角微勾,朝肖华挑衅地笑了一下,慢慢放开青衣,“我不会走远,有事寻我。”

青衣只觉手中多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却是一枚小小的信号弹,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轻点了点头,只要他肯离开,不参于这场是非就好。

小十七退开一步,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只是向新皇行了一礼,告辞而去。

他肯离开,也就少一桩麻烦,新皇求之不得,立刻吩咐人好好相送。

青衣又重新定了定神,向蛇侯道:“不知如何能让我母亲死而再生?”

能让人死而再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楚国公希望能救回月娘,同时知道蛇侯想要的是自己的女儿青衣,虽然之前,他也是想让青衣嫁他,但这时拿女儿为条件,换妻子性命的话,他却说不出来。

毕竟嫁女与卖女是两回事,他愿意嫁女,却不愿卖女。

他这辈子爱的女人,只有一个月娘,这话虽然说不出口,但听青衣问话,也不由得眼巴巴地瞅着,心里浮着一线希望。

蛇侯轻睨了面色从容,看不出喜怒的平阳侯一眼,道:“我识得一个起死回生的秘术,只需取她至亲之人一魂,再用我的血为引,在月夫人断魂的一刹间,将这新魂储进月夫人体内,月夫人就能活。以后每月以我的血一滴为补,身体较常人虽然弱些,但其他却是与常人无异。不过……”

青衣望向肖华。

后者正端了茶,吹开浮在水面上的浮叶,轻饮了一口,好象根本没在听蛇侯说的话,微一蹙眉道:“这茶火侯委实差了些,拿茶具来。”

他简单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就把蛇侯的话打断,蛇侯冷哼了一声。

月娘命悬一线,刚拽到一根救命稻草,被平阳侯打断,楚国公也是怒极,狠狠地向肖华瞪去,眼里的怒火几乎将他的脸灼出几个洞,但他知这时不是与人斗气的时候,这时能解决问题的人只有青衣,暂时强忍下这口气。

公然嫌皇上请宴的茶火侯不好,是多打脸的事?

在殿上服侍的宫人脸色煞白地向新皇望去,新皇正被平阳侯闹得一个头三个大,他这会儿还有心情品茶,心里鬼火乱窜,但这时不是出头的时候,便点头示意宫人去拿茶具。

冲茶就在屏风后,新皇这里一点头,后头就有人捧了上好的茶具出来,搁在肖华面前,肖华不紧不慢地开始自己煮水,辗茶。

青衣看着他这没事一般的模样,抱紧已经说不出话的母亲,委屈得直想落泪,倔强地不再看他,向蛇侯道:“不过什么?”

蛇侯眼角轻挑地斜了对面从容优雅地煮茶的肖华一眼,再看向青衣时,紫眸里闪着一抹异样的暧昧,“不过本王的血不是随便哪个魂魄都受得的,除非……”

青衣深吸了口气,要来的,终是要来,“除非什么?”

蛇侯离席,慢慢走到青衣面前,低头俯视着她,紫眸象是燃起了两团火,声音也带了哑,“除非那人与本王身心融和。当然,你嫁我为妻,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难处了。”

他说到这儿,停下来,突然在她耳边耳语道:“你这白虎身子,我第一眼见,就极想要的,这些年,我不迫你。一是觉得你还小了些,二是想你心甘情愿地跟我,现在是时候了。你这身子,我已经有些日子不曾看过,想必已经长得极好……你也见过我与那些女子,知道我是极懂得男女之欢的人,而白虎女又是极敏感的,我们一起定能快活过神仙……真想看你在本王身下浪荡忘形的模样……”

蛇侯声音虽小,却恰好能让离她们最近的楚国公和肖华听见。

楚国公大怒,却不见青衣反驳,再看肖华,也是一脸平静,无反驳之意,可见永亲王确实是看过女儿身体的。

女子身体岂能轻易被男子看到,青衣被永亲王看过,又与平阳侯……这等不洁这身,让楚国公怒不可遏,怒归怒,却更实了将青衣给永亲王的心。

青衣落入蛇国,被人剥个干净,赤身被众人观摩的情境重浮上脑海,而蛇侯这时火热的目光就象当初落在她赤裸的身体上,一点仔细看过,那份屈辱和羞涩重新卷袭上来,半眯了眼眸,冷冷地向他挑逗般的性感目光迎去。

他的条件开的很明白,就是要她承欢于他身下,而且是在肖华面前亲口应允。

至于那魂是不是真的受不住他的血,根本不是重点,甚至可能根本是他编造出来的。

他要的不过是她的身子和对肖华的打击,仅此而已。

如果不答应就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

垂眼,斜睨肖华,肖华正拿了茶壶,优雅将刚煮好的水往杯中冲注,水注平稳地注入杯中,滴水不溅。

青衣气苦,刚要答应。

却见肖华将茶壶稳稳地一搁,也不抬头,淡道:“她是我的女人,亲王就是再想要她,也只能是想想,那些个些心机气力,也就省了吧。”

青衣胸口哽痛,虽然他做的那些让她心痛难以接受,但他这样公然要她,她心里却是喜欢的,因为他如果心里没有她,断然不会公然与众人为敌。

但母亲给他们下了一个死套,硬着心,冷道:“侯爷真是好笑,即便是青衣过去与侯爷有什么纠葛,也不过是迫不得己,青衣却不是侯爷的人,何去何从,也由不着侯爷作主,何况侯爷能救得了青衣母亲?”

肖华抬眼,望向她发红的眼,轻道:“救不了。”语声干脆。

青衣眼圈一红,泪险些夺眶而出,“那还有什么可说。”回头对蛇侯道:“我随你回北疆,你救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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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虐啊,为啥亲们叫虐呢,多点粉红,果子就让青衣快些翻身,嘿嘿,很无良地笑了~~~今天送宝宝去爷爷家,晚上才回来现码字,所以更新晚了。

209 风云突变(三)

蛇侯嘴角刚露出一丝得意笑意,肖华轻轻一叹,“你何必与我赌气?”

青衣气得笑,是啊,她答应蛇侯去北疆,虽然是为了救母,但何尝不是与他斗气?

她接受不了他种种手段,也接受不了她漠然地看着她母亲死去。

另外还有一点,她没有忘记母亲的那些话,她不稀罕蛇侯护她,却希望就此与肖华划清界线。

无论她如何恼他,憎他,仍希望能安然渡过此劫,她是他的劫……

能哄得蛇侯救活母亲,又能从此断了他对自己的想念,一举两得。

至于,答应蛇侯,不过是全权之计,等救了母亲,离了这里,便自行远走。

冷笑道:“青衣这身子不值什么,如果侯爷能有法子救得母亲,青衣自是不用去北疆。”

楚国公之前还觉得,青衣横竖是要嫁蛇侯的,如今不过是把定来的事做实了,又可以救妻子,是两全之事,但这时听了青衣这话,赫然而怒,道:“住口,我的女儿岂能这般轻贱自己,你母亲自己求死,生死是她自己的命。”

痛苦地看向呼吸已经极为微弱的月娘,虎目涌上泪,起身,将妻子打横抱起,向新皇略行一礼,道:“臣告退。”

新皇被突然发生的事,早弄得懵了,不知如何收拾,见楚国公要走,哪里有什么主意,只点了点头。

楚国公抱着妻子转身向殿门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瞪向仍怔着的青衣,“还不跟我回去?”

青衣对母亲所为痛极,也失望之极,听了楚国公的话,心尖上一暖。

她知道父亲是极爱母亲的,眼睁睁地看着妻子死去,心里之痛不亚于她。

在这种情况下。他仍是舍了母亲而维护她的尊严。

青衣吸了吸鼻子,强忍下涌上来的泪。

凡尘一世,终究还是有温暖之处。

上前拦住父亲,“女儿横竖是要嫁永亲王的。既然永亲王说有法子,何不试试?”

楚国公以为,她嫁永亲王是为了月娘,轻摇了摇头,“爹一时糊涂,才令你娘跟着糊涂丢了性命,爹不想再糊涂下去。走吧。”

蛇侯冷哼一声,“国公突然出尔反尔,是何道理?难道觉得本王配不上令千金?或是不相信本王能救得了月夫人?”

楚国公道:“死而复生这些旁门邪术,本国公确实不信,本国公已经失去妻子,不想再失去女儿,亲王,对不住了。”

蛇侯不悦道:“月夫人可是宁肯死。也要青衣嫁我的。国公如此,岂不是让月夫仍死不瞑目?”

楚国公怔了一下,看向怀中妻子已经失去神色的脸庞。一抹疑云浮过,夫人为何如此?

有些不能确定地向青衣看去。

青衣怕再拖下去,当真救不回母亲了,而且肖华的镇定从容让她不安,隐隐觉得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既然如此,就必有所谋,再耽搁下去,恐怕真走不了了,只想早些脱身而去。正要说话。

听见‘硌’地一声轻响,肖华手中茶壶轻顿在桌案上,他淡淡的噪音随之响起,“都走不了了。”

楚国公本能地扫了眼殿外,并不见有什么动静,瞪向肖华。“什么意思?”

肖华握了茶杯在手中慢慢转动,两眼也只看杯中澄黄清明的茶水,“本侯不过是要与国公算笔账,拿回属于我和我皇兄的东西。”

楚国公眼皮一跳,沉下脸,“我这里能有你们什么东西?”

肖华轻道:“天下。”

青衣呼吸一紧,他果然是冲天下而来,论起国事,便与她没有关系了,回头向蛇侯问道:“亲王还要留到何时?”

在肖华出现的一瞬,蛇侯就知道他们今天必有一战,现在肖华开了口,他们之间的战争也就正式开始,而青衣是他们之间很好的导火线,青衣这么猴急的倒向他这边,急巴巴地拉他走人。他哪里猜不到青衣的目的,她明里与那人撇开关系,实际上是想保那人。

青衣跟他走,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一想到青衣的目的,一股怒意盈然而生,媚眼一抛,眼角化开一抹邪意,道:“本王倒是想与青衣小姐早些离开,但如果不在月夫人断气之前施法,就算本王有回天之术,也救不了月夫人了。他们算他们的账,我们横竖闲着无事,不如借燕皇的隔间一用,如何?”

青衣忽地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飞快地睨了肖华一眼,象有一把刀在将她的心脏绞成碎片。

当着肖华的面,与这人做那男女之事,她做不出。

但拒绝就等于舍了母亲性命。

她不管落入什么样艰难的处境,都不觉得自己软弱无力,但这一刻,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肖华道:“恐怕亲王没有时间借隔间一用了。”

蛇侯自持有二十万大军驻在燕京城里城外,全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燕京都是他的,鄙视一笑,“侯爷虽然向来自大,这会儿也未必过于自大了些?”

肖华笑笑,手中茶杯一声脆裂轻响,他手一松,手中瓷片散了一桌,茶水缓缓淌开。

刹时间,殿外杀声四起。

楚国公脸色猛地一变——平阳侯逼宫。

可是宫外是蛇侯的大军,而宫里是他的三万护军,平阳侯虽然回京,但他的人马根本进不了城。

他想不明白,这外头的杀伐之声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刚才的事让新皇不知所挫,这时真的慌了神,急叫道:“出了什么事?”

蛇侯也有些不敢相信。

青衣的心脏突突乱跳,她早料到平阳侯会有这天,但万万没想到,他竟敢在有蛇侯二十万大军驻城的时候逼宫,脸色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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