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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呲牙咧嘴的完成人生第一回男女之欢。.30

作者:末果 当前章节:147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5

青衣被他紧握在掌心中的手渗出微汗,难道这便是常听人说起的真龙天子?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台阶下震天的高呼声把青衣唤醒,回头看过下方齐齐整整直跪到宫门的朝臣,再看身边肖华那张庄严的俊颜,却又是别样的心思。

小嘴一撇,他不过是披了个正儿八经的王者皮囊,脱下这身皮囊,根本是个淫邪龌龊的嘴脸。

想到‘淫邪’二字,便不由得想到与他的种种纠缠不清的暧昧,耳根子莫名地火烧火灼起来,忙转开脸,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他不露痕迹地向她凑近,仍看着台阶下的朝臣,一脸的正经,低声道:“你该不会在这时候想着与我……”

青衣正心猿意马,那暧昧不清的声音入耳,简直是狠狠地踩在了尾巴尖上,睁圆了眼向他瞪去,压低声音哼道:“你当人人象你,满脑子尽是那些淫秽不堪的东西?”

他面向朝臣,目不斜视,面色庄严,“哦?”了一声,小声又道:“我不过是想说,你该不会在这时候想着与我算昨晚的账,你却想去了哪里?”

青衣险些被呛得闭过气去,她敢说他刚才绝不是这意思,可是他这话却让她无法反驳,“你……无耻。”

肖华那如描绘出来的眼线微微斜挑,笑意堪堪化开,“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你也能想去那里。看来,你当真是想与我同床共枕得厉害。”

青衣气苦,恨得咬牙,真想扒下他这身假正经的皮,狠狠地捶他一顿。

他微低了头,斜眼瞥来,轻道:“可惜今晚……”

青衣愣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忽地想起老太太说过,要求彩衣今晚给他侍寝……

脸色陡然大变,难道他答应了封彩衣为妃?

正想发问,他手上微带,牵着她的手步下台阶。

青衣只好暂时闭上了嘴,心房里却象搁进了一颗尖石,怎么着都不舒服。

暗想,如果他敢在这时候当众再封上个妃子,她就敢与他当众反面。

他可以死顶着各种舆论力保父亲,封她为后。

难道她当众与他反面,他还能为了个彩衣杀了她不成?

大不了被他软禁不待见。

如果他要封彩衣为妃,她已经不待见他了,又何需在意他待不待见她?

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看谁稀罕。

主意虽定,心头却仍是乱糟糟地,难以平静。

可惜随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左右尽是朝臣,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向他发问。

有了心事,就没了心思理会其他,只是如同木偶娃娃一般,被他牵着一路漫行过去,直到被他拽上辇车,驶出宫门,才回过神来。

辇车两边帘子都挑了起来,从外头能看见他们二人大半个身子,青衣虽然性子野性难驯,但也分得清场合,不敢随意胡来,低声问道:“这又要去哪里?”

他手臂环过她穿着隆重的冠服,仍显得极纤细的腰身,道:“全城的百姓都骤在街上,等着观摩他们的新皇新后。”

青衣望着他俊逸绝伦的面庞,才想起,他以往从来都是戴着青獠鬼面见人,平阳侯虽然大名鼎鼎,却无人见过他本来面目。

皱了皱眉,“在楚国公府的那张脸,和这张脸,哪底哪张才是你的真面目?”

他道:“你说呢?”

青衣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脸,重新确认一下,但等在外头的百姓已经挤了过来,密密麻麻地堆地街道两旁,个个伸长了脖子使劲睨他们,她哪敢这时候去摸他的脸。

干巴巴地道:“怕是这张是真的。”

肖华笑睨了她一眼,倒还算不糊涂。

青衣努力回想肖华那张看似平凡的脸,无论表情还是肤色都是极自然的,根本不象是易过容,好奇问道:“在楚国公府,那张脸是怎么弄成的?”

肖华淡道:“缩骨水。”

青衣倒抽了口冷气,‘缩骨水’她是有耳闻的,是由一种秘术调配而成,那东西可以令骨骼轻微地收缩,骨骼一缩,皮肉自然也跟着拉扯,其过程极其痛苦。

据说那神秘的秘术师调配出来,是用于报复他的杀父仇人的,后来也被用在一些酷刑上,用来折磨罪大恶极的犯人,让人痛得生不如死。

然这东西太过邪门恶毒,被禁用了,世间再没出现过。

不料,竟被他用来易容。

青衣望着面前的俊秀面庞,突然间象是心尖上被人撒上了缩骨水,紧痛得有些透不过气,微凉的小手覆上他的手背,“以后,别再用了。”

218 别样尴尬

肖华愕了一下,向她望来,墨潭般的眸子里涌上一股复杂神色,喜悦中又夹杂着无限的柔情,反手向上,与她五指相扣,半晌方道:“好。”

青衣被他看得有些脸热,想到身在蛇国时,第一次听见的关于平阳侯的传言,忽地一笑。

他撇脸过来,“怎么?”

青衣轻道:“宁侍万人死,不望平阳影。。”

肖华怔了一下,“你也知道这个。”

青衣垂头低笑打趣,“你过去戴着面具见人,便是那般,这样出去转上一转,不知宫里的白玉石板够不够压得下那些怨魂。”

肖华忽然手臂一紧,竟将她抱起搁在腿上,青衣吓得脸色一变,忙要从他身上挪开,却被他牢牢摁住,他倾身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如今家有悍妻,谁还敢来?”

青衣感觉车外许许多多的眼睛注视着她,偏偏这时,马车很不合时宜地颠了一下,她感到臀部碰到一处硬硬的东西,粉脸腾地一下起了火,直烧过耳根,低骂道:“你疯了吗,难道想刚刚登基,便落下个荒淫无度的骂名?”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低声道:“我就算淫,也是淫自己的皇后,骂骂又有何妨?”他说着,竟将她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地坐着,身下硬邦邦的那处更是肆无忌惮地抵在了她腿间柔软处。

虽然有青衣阔大的长裙遮掩,外头无法看见,但青衣却是实实在在地感觉得到,何况马车不时地颠上一颠。轻一下重一下地戳着她,真窘得她恨不得钻到车底下去,气骂道:“你在人前人模人样,转眼便是这般……”

马车压过一处不平处,猛地一晃。青衣没能坐稳,向前扑倒,后面的话生生地给颠没了。

肖华顺势将她揽住。笑着在她耳边,把她没说完的话补充道:“这般下流无耻,是么?”

青衣转头瞪他。他搂抱着她。他们离得极近,她这一转头,唇便从他唇上擦过,他笑道:“这可是你来亲我的。”

青衣涨得满脸通红,竖了眉,正要发作,他低声道:“别闹,百姓们看着呢。”青衣转头。见数朵鲜花从窗口掷了进来,再看窗外百姓欢喜的面孔,怔了。

肖华接下一朵艳红的牡丹。别在青衣发间。

掷出这朵牡丹的女子见状,欢喜得当众抱住身边姐妹。说不出话来。

青衣不解,“她们为何如此?”

肖华又接了朵开得极好的牡丹递到青衣手中,给她把玩,道:“传言,你当时是被迫做我的姬妾,用作给我泄毒。这样的你岂能真心与我为后,又怎么能扶我掌管天下。你我这般或许在旁人眼中,或是荒淫无度,但在他们眼中,却是相亲相爱,那些传言便不攻而破。他们心安了,自然欢喜。”

原来如此,青衣翻了个白眼,狐狸就是狐狸,免费的棋子,不用白不用,“难道你要我们这般模样兜完全城?”

他两手滑进她宽大的裙幅,隔着裙下里裤,轻抚上她修长的腿,谑笑道:“可以再做些别的。”

这话,这动作……

青衣身体猝然僵住,垮下脸,“你再敢胡来,我从这车上跳下去。”

他撇笑,“不过是随意说说,你就当真了。”手退了出来,却仍揽着她不放。

青衣轻嘘了口气,“彩衣……”

他抬眼,“嗯?”

“你可有封她为妃?”这话在青衣心里憋了许久,再不问出来,真怕把自己活活憋死。

肖华微蹙了墨眉,“你说呢?”

“我哪知道?”青衣虎虎地瞪着他,只要他说封了,她就从这车上跳下去,远走天涯,让他一个人去演这出相亲相爱的好戏。

“你今晚回了宫,不就知道了。”

肖华说得漫不经心,青衣心里却如同猫抓,这算什么答案?

再问,他却只是装聋作哑,与窗外的百姓频频微笑,那些头一回见着他脸面的姑娘们,疯了般地尖叫。

青衣甚想揪起身下锦垫压了他那张媚惑人心的脸,叫外头那些女子看无处看,心里酸溜溜地哼哼,“你真想宫里白玉石台阶下全压上怨魂吗?”

肖华奇怪道:“如果那些白玉石台阶下真能全压上怨魂,你这皇后是做什么用的?”

青衣怔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你惹上的烂桃花,还要我来给你挡不成?”

肖华理所当然道:“你身为我的妻子,不为我挡桃花,难道还要叫别人来为我挡桃花不成?”

这是什么逻辑,青衣气得笑,“我做什么要给你挡桃花,你自己管不住自己,惹上一身滥情债,我便还你一堆绿帽子。”

肖华脸一沉,哼道:“你倒试试,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看是你手快,还是我的剑快。”

青衣见惯了肖华从容淡定的模样,这般模样反而少见,瞧着觉得有趣,谑笑道:“哎,你也不怕黑沉沉的一张脸吓到了你的爹娘。”

对皇帝而言,百姓就是衣食父母,那么这些百姓自然就全是他的爹娘。

肖华偏头笑了,再回过头来,眼中怒意一扫而空,同样闪着戏谑,“我的爹娘难道不是你的爹娘。”

青衣立刻道:“我答应为后,只不过是为了保住上官家,至于我跟你,没半点关系。”

话刚落,马车又是一颠,她臀下一松又一落,实实地压在了他硬硬热热地某一处,她噎了一下,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他贴上来,意味深长地低笑,道:“当真没有关系?”

“没有,就是没有。”青衣索性使了横,身子往后挪了挪,再挪挪,只想快些解了这份尴尬。

然她越挪,那东西越是涨热得不可收拾。

他低低地一喘,将她揽了回去,实实压住,面颊微微泛了红,“你再乱动,我可真忍不得了。忍无可忍,我不介意就地解决。”

青衣蓦地僵住,当真不敢再动上一动,口中却不服道:“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怎么地。”

他睨着她似笑非笑,“你忘了,军中打了胜仗,惯来喜欢以美人犒劳将士,军中男子与那些舞姬行事惯来不加避忌,男女之事自是随性。我虽然不好那口,却也不是做不出。”

青衣整天对着他儒雅有礼的面孔,怎么就忘了他也是个带兵打仗的浑人,脸上阴晴不定,别开脸,气闷道:“这么说,你在军中时也常干那事?”

肖华捏了她的下巴,将她转了过来,微笑道:“醋了?”

青衣微愕,进宫前还信誓旦旦,与他不过是一场交易,即便是封了后,与他也是各不相干,可是他随便一句话,便能撩得她一颗心起伏难定,一想到他或许另有女人,心里就象有针在扎一般难受。

暗恼自己沉不住,望天道:“哪能,你就算后宫三千,也与我无关。”

肖华笑了,垂了眼,看着她咬红了的唇瓣,亲吻下来,“口事心非。”

青衣忙将他推开,“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肖华笑着摇头,女人呐,“真没有。”

青衣低头,眼里漾着莫名的欢悦,他说的话,她是信的。

当年,她刺杀燕国将领,最喜欢的就是在他们战捷抱着美人快活的时候,因为那时候是他们警惕性最差的时候。

要杀一个人,往往得长时间的潜伏,他们用舞姬犒劳将士的时候,她见过不少,他总是陪着喝一阵酒便提前离去,从来不曾与舞姬厮混,也从来不曾带过女子回营房。

以前他是她要杀的人,但在她心目中,他也是个君子。

只不过如今心目中的那个君子变成了淫棍无赖,但那仅限于对她。

二人嘻笑斗嘴,不觉得无聊,回到宫中,也是日落西山。

青衣被送回永宁宫。

不过这次,没再将她送去书房,而是去了永宁宫的寝宫。

肖华就没这么幸运,还有一堆的事务等着他去处理。

青衣离了肖华,心情变得沉重,一天下来,肖华终究没正面告诉她,到底要不要封彩衣为妃,而上官家到底如何处置。

用过晚膳,重新沐浴更衣,也没人告诉她肖华平时宿在哪里,今晚又会宿在什么地方。

巧云为青衣穿上雪白的里衫,氤氲寥寥中,青衣一头乌黑长发半拢在一侧,更衬得肌如凝脂,眉目如画,巧云感叹道:“娘娘真美。”

青衣平时极少在意自己的容颜,但旦凡女子,哪有不爱美的,何况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她自今天起,便真的烙下他人之妇的名头。

今天对她而言,是个极特别的日子。

在这特别的日子,哪个女子又不爱美?

淡淡一笑,“这永宁宫,便是肖狐狸……咳,肖华给我划出来的寝宫?”

巧云见她直呼皇上大军,心下惊诧惶恐,却不敢不答,道:“皇上之前确实吩咐过,以后娘娘进宫,便住在永宁宫。”

“那其他妃嫔住在何处?”青衣环视四周,她虽然不似其他女子那般爱俏,但这地方也太正统庄严了些。

219 锋回路转

“皇上还未曾另外封妃,不过朝臣们送来的姑娘们都暂时住在西宫各院。”巧云在宫里多年,所见皇帝都是妃嫔如云,今日是封后的日子,自然不会封什么妃子,不过往后皇上在西宫宠幸了谁,自然也就提拔上来。

青衣轻咬了唇,不知此时彩云是否也在西宫,“西宫现在住着多少美人?”

巧云轻摇了摇头,“这些天朝臣们陆陆续续都有送进来,是由后宫的管事曹公公接着,皇上刚刚接掌天下,事务缠身,那边也不敢往这边报来打扰皇上,所以也不知有多少。”

“这么说肖华不知这些美人的存在?”

“听说朝臣隐晦地提过封妃的事,至于美人的事,奴婢不曾服侍过皇上,不知皇上是否知道。”

巧云在朝中也是有认得人的,听说朝臣向皇上上奏推荐官家女子,请皇上封妃纳后,全被驳回。

众朝臣无奈,就使了小心眼,与后宫管事勾通,暗中送女子进宫,寻机会送上皇上的龙床,如果能讨得他欢心,便淡了封青衣为后的心思。

皇上对这事,并不知情。

哪知那些天,还没成为皇上的平阳侯根本不在宫里闲走,一味地处理国事,即便是累了,也只是在这永宁宫书房小歇,而永宁宫未得皇上允许,是不允许妃嫔前来的。

他们安排下的那些大臣家的女儿,只能徘徊在永宁宫附近,盼着他无聊了能在附近走走。

可惜。他一到入夜,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去了哪里,往往第二天。直接出现在金殿,那些贵女们,连他的面都见不着。还能使出什么解数?

这些事,巧云身为资深宫女,自然知道,并被吩咐过给那些美人望风报信。

她是聪明人,知道如果皇上真看上了哪个美人,倒还好,如果看不上。那么参于这些事的人,都脱不了关系。她不敢明着得罪那些朝臣美人,也不敢得罪后宫的管事,明里答应,暗里却并不会去做通风报信的事。

结果。平阳侯每次来永宁宫,身边跟着的都是木泽,而且也只由着木泽服侍,木泽一来,便会把她们都打发了,她连端茶倒水都排不上,自然不能清楚平阳侯的去留。

这样一来,给她寻到了不用通风报信的理由,让她暗暗欣慰。

但她不管是不是应付。终究是答应过的,真查起来,她多少还是要担上些关系。

如今,那些美人一个没攀上来,青衣依旧成了皇后,而且直接住进永宁宫。看皇上的意思,也没打算给青衣另外安排宫院,以后夫妻二人自是同宿同寝。

这一举动,无疑是狠狠在煽了那些朝臣一记耳光。

后宫的众人,谁不忐忑?

巧云被青衣一问,这些事,她不敢说,又不敢完全推说不知,心突突乱跳,低着头,唯恐被青衣看出什么。

青衣是从黑门出来的人,哪会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由地多看了巧云几眼,巧云尽力掩饰,但绷紧的身子,仍是落在了青衣眼中。

这西宫有问题。

寻思着,或许可以抽空过西宫看看。

念头刚动,便见许多宫婢托着各式物件进来,看清那些事物,不禁苦笑。

早晨醒来,匆匆换过衣裳便去了祭天拜祖宗,以为这些繁琐的礼仪可以免了,哪知回头来还得补上。

***

众宫女退去。

独留了青衣坐在床边,大红衣裳,大红的泪烛,所有一切都再熟悉不过。

青衣懵懵地看向四周,仿佛又回到了朔月那夜。

心里七上八下,难道他今晚会在这里过夜?

正忐忑,突然听见外头一阵乱,青衣奔到门口,拉开房门,只见外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唤住匆匆跑过的巧云,“出了什么事?”

巧云怯怯地看了青衣一眼,低头道:“禀娘娘……有人刺杀皇上。”

青衣心猛地抽紧,“他怎么样?可有受伤?”

巧云道:“听说昏迷不醒。”

青衣脑子‘嗡’地一声响,提着裙摆冲下台阶,望着前头青石铺路,竟不知通向何处,才想起自己虽然偷看过宫中地图,但这硕大的皇宫,要她去哪里找人?

回头问巧云,“皇上在哪儿?”

巧云突然跪倒下去,“娘娘,请回宫。”

青衣眼皮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了上来,沉声再问,“肖华在哪儿?”

巧云磕头下去,急急道:“请娘娘回宫。”

青衣暗抽了口气,不再多问,转身就走。

没走出几步,被一队卫兵拦下,带头的是青衣的老熟人凌风。

“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凌风板着一张脸,‘娘娘’二字叫得心不甘情不愿。

“凌将军来得正好,带我去见肖华。”青衣赶紧上前。

“娘娘还是回宫歇息的好。”凌风语气冷淡。

“肖华伤势如何?” 盘踞在青衣心里的那抹不祥迅速加重。

“死不了,娘娘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凌风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是谁干的?”青衣自动过滤凌风话中的讥讽。

“娘娘这是明知故问。”凌风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衣眉心微蹙。

“刺客是从秘道潜入宫中,知道宫中秘道的,除了皇上和南阳王,就只有楚国公,娘娘还需要臣说得再明白些吗?”

凌风是直性子人,眼里揉不得砂子。

一想到肖华力顶众臣压力,硬生生地保下楚国公,结果楚国公野心不改,一边送女进宫蒙蔽众人之眼,一边暗派杀手潜入宫中刺杀肖华,而肖华对青衣更是一往情深,青衣却利用肖华对她的情,助其父谋划刺杀肖华,就鬼火乱窜。

如果不是顾忌肖华,真恨不得将青衣就地斩在剑下。

“这是凌将军的意思,还是肖华的意思?”青衣冷静下来。

“事情明摆在这里,还需要是谁的意思吗?”凌风重哼了一声。

“让我见见肖华。”青衣知道凌风对肖华忠心耿耿,现在肖华伤了,凌风自然迁怒到她身上,她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

“凌风可不敢让娘娘见皇上。”

“怕我刺杀肖华?”青衣微仰着头,直视着凌风。

凌风想也没想的一个“是”字,刚要出口,看见青衣眼里似讥非讥的神色,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她今天与肖华同车,如果要刺杀肖华,有的是机会,根本不必在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的时候下手。

但今天刺杀肖华的人,确实是楚国公的人,就冲着这点,他也不能让青衣见肖华。

“无论如何,今天的事,娘娘是脱不了关系,还是请娘娘回宫。”说着向左右使了个眼色,“都愣着干嘛,还不请娘娘回宫?”

凌风身后卫士立刻上前。

凌风在战场上一员虎将,下了战场,同样有一身好功夫,先不说青衣现在功力全失,就是没失,也未必能硬拼得过凌风联手这一大帮子的精兵。

现在的情形,硬拼的话,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也不可能见到肖华。

青衣回头睨了跪在地上的巧云一眼,转身回走。

如今之计,只能见一步行步。

房门紧闭,只留了个巧云在房中服侍,门外很快被凌风带来的人包围。

青衣重新打量巧云,低声道:“你为何劝我回宫?”

虽然凌风也是迫她回宫,但青衣直觉,巧云让她回宫的目的和凌风不同。

巧云飞快地看了门口一眼,确信不会有人听见她们谈话,才压低声音道:“木泽差人传话,说宫中已经由凌风凌大人戒严,皇上现在昏迷不醒,但凌云大人已经赶来,皇上定不会有大碍,让娘娘安心在宫里等候消息,切莫四处乱走,等皇上醒来。”

青衣今天已经见过肖华身边这个叫木泽的小太监,是个极精灵的。

木泽跟在肖华身边巳久,想必知道肖华的心意,同时知道肖华被刺,刺客如果楚国公的人,那么她就难脱关系,所以凌风等忠臣定不会放过她,所以才会暗中差人传话,让她留在永宁宫,不要四处行走,免得冲撞怨气冲天的众臣,引来杀身之祸,一切等肖华醒来再说。

“凌云大人求见娘娘。”外头传话。

青衣定神起身,道:“请。”巧云忙上前开门。

凌云比青衣上次所见,黑了不少,神情间也多了分凝重,不似上次所见的那样随意亲切。

他向青衣行了一礼,对巧云道:“你先出去。”

巧云看向青衣,见青衣轻点了点头,才退了出去,顺手掩上房门。

青衣不等凌云开口,抢先问道:“他怎么样?”

凌云当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道:“已经无事,大约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会醒来。”

青衣松了口气,“刺客可有捉到?”肖华无事,她就开始担心父亲。

“已经捉到,不过在被捕的同时,服毒自杀。”凌云口气比凌风柔和许多。

“刺客是什么人,竟能伤到肖华?”平阳侯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蛇国养了那许多死士,都奈何不了他,青衣想不出什么人能伤得了他。

“这就是臣来求见娘娘的原因。”凌云直视着青衣。

*****

ps:带宝宝去石像湖看郁金香。

220 有口难辩

青衣急着见肖华,却被百般拦着,心中微怒,但她如今功力又失,想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在硕大一个皇宫里躲开众卫士找到肖华,根本不可能。

心头烦躁,却忽地一笑,她本长得娇美,一笑更是靥生双颊,话语里却有闲闲的讥诮,道:“难道凌大夫也认为是我克夫所致?”

凌云身为医者,哪能相信那些迷信说法,被青衣披头盖脸问来,扬了扬眉稍,“如果凌某信那些,也就不走这一趟了。”

青衣眸色沉了下去,看来他当真出了事,“到底怎么回事?”

凌云自从见了青衣,就一直没间断地观察青衣神色,见她如此,轻嘘了口气。

看来,她当真不知。

慢慢开口道:“皇上中毒,行动受抑,才被刺客得逞。”

“中毒?”青衣眼里浮一抹惊诧,“他体内有蛇皇之毒,寻常毒根本对他无用。”

凌云点头,道:“不错,对寻常人而言的毒,对皇上而言,确实不是毒,但某些寻常人不是毒的东西,对他而言却致命的毒。比方说……一些特别的香料……”凌云紧盯着青衣,接着道:“皇上是极小心的人,能近得他身的人只有娘娘。”

青衣忽地想起蛇皇发狂的事,身子经不住微微地发抖,伸手入袖,攥了袖中香包,“他现在怎么样了?”

“所以虽说受了些伤,却是无防。”

“我是说,他中的毒。”

“好在皇上发现及时。暗中通知我去做了些准备,刚刚把那些药物备齐,便接到通知皇上遇刺……也算是有惊无险,等药性过了。皇上自会醒来。”

凌云说到这里,停了停,才接着道:“话说到这里。想必娘娘也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在下无需再多说。”说罢,起身告辞。

青衣随他起身,“带我见他。”

凌云道:“除非皇上醒来,下旨要见你,否则在下没有这个权利。”

青衣苦笑,现在由凌风负责肖华的安全。凌风如果不是顾忌肖华,恨不得一剑杀了她,又如何肯让她见他?

“凌大夫好走。”

等凌云离开,青衣从袖中取出一个装着香料的荷包。

她平时有戴香包的习惯,在进宫的前一夜。却不见了香包,第二天小桃将香包送到她面前,说她把香包遗失在了她母亲那里,母亲知她是戴惯了香包的,便差人叫了小桃去取回来。

她起死回生,就一直戴着母亲配制的香包,对母亲配制的香包,从来没有过任何怀疑。

只道是真的遗失在了母亲屋里,并没多想。这时听了凌云的一席话,心里冰冷一片。

当年,肖华便是利有香包让蛇皇失疯,最终得创,同时又将配方暗交给母亲,越姬令母亲给蛇皇解毒。母亲便利用平阳侯暗传给她的配方,一边给蛇皇解毒,一边削减蛇皇的能力,让蛇皇变得再无价值。

所以母亲对蛇皇之毒,了如指掌……

而肖华中的却正是蛇皇之毒。

青衣想到这里,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拿起香包闻了闻,那味道与过去并无两样。

寻来剪刀,剖开香包,将里面香料尽数抖出。

晃眼看,里头香料和以前的也并无不同,但细细分辩,却发现,里面多了两样米粒大小的香料残渣。

香料里多了点残渣,本不稀奇,但母亲酷爱香熏,在香料上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她做出的香料包都是想了又想,配了又配,反复推敲配制而成。

这样精细的配比,如何还会有残渣?

青衣拈起那两粒细小残渣,闻了闻,却没有气味。

忽地想起很遥远的一件事,离开很久的母亲,突然回来,说带她回乌蒙山的家族看看,乌蒙山山口便有一株绿檀树,母亲曾指着那树对她说,“这青檀可不同寻常的青檀,它有一种寻常青檀没有的功效,可以将一些香料中平时挥发不出来的药效给激发出来。”

青衣指尖轻捻那两粒香料残渣上,喃喃自语道:“这就是青檀啊,而且还是从乌蒙山带来的青檀。”

如果凌云所说不假,那问题就出现在这两粒青檀上。

母亲转世为凡人,无法回到乌蒙山,那么可以弄来这青檀的,只有蛇侯。

再想到父亲曾问过她,是否愿嫁平阳侯……

她今天‘嫁’了,同他同车游街回来,他便遇刺。

蛇侯弄来青檀,交给母亲,母亲设法取得她随身所带的香包,将这青檀放入香包,诱发出香料里能让肖华行动受抑的毒素,再将香包还给她。

这香包本是母亲所配,她又戴了许多日子,如今母亲死了,她自然更不舍得弃了这香包,所以即便是入宫,也会带着。

她与肖华同车,肌肤相亲,这无色无味的毒便无声无息地渗入肖华体内。

而父亲定是知道母亲下毒的事,于是便安排刺客行刺……

青衣有些无力地闭上眼,他们为了对付肖华,真是用心良苦。

除了她,任谁也近不了肖华的身,所以所有人看来,也只有她能有机会毒害肖华。

再说,因为肖华,母亲自杀,上官家毁了,在所有人看来,她都是恨肖华的,所以也绝对有毒害他的动机。

如今除非母亲复生,亲口说出真相,否则她真是千口难辩。

她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但这时憋屈却如同浪涛翻滚,从心底直涌上来,冲得鼻子发酸,险些落下泪来。

真想亲口问问肖华,他是否认她?

可是因为无法辩白,就连看看肖华的伤势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其他。

看着身上大红衣裳,突然觉得是一种讽刺。

握了握拳,再按不下内心的不安,忽地起身,见不着肖华,就设法问问父亲的情况,如果有机会见着父亲,就问一问他,到底想要哪样。

刚步下床榻,门‘吱呀’地一声被人推开,肖华带着一身冷风从门外进来,也是一身的大红喜服,头上束着大红织锦发带,只是那张俊逸非凡的面颊上又戴上她熟悉的青獠鬼面。

***

昨天去石像湖,风很大,宝宝回来后,晚上就咳起来了,今天咳得很厉害,小小人儿,看着可怜得很,真没心思码字,先更这么多吧,明天宝宝好些的话,调整好心态,会加更。

221 谋杀亲夫还有理?

青衣隔着珠帘,定定地望着那张戴着面具的熟悉面孔,喉间象被塞进了一团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换成寻常人家,她这时就该乖乖坐回床边,等他过来。就算换作平时,彼此不对付,还可以跟他斗几句嘴,可是现在……

真是有口难言。

肖华一身大红喜服的身影在门口停了停,隔着珠帘望了她好一会儿,她不知他这时怎么看她,僵在那儿,实在尴尬。

青衣好歹是经历过不少难堪场面的,很快镇定下来,甚至做到了表面上看来象那么回事的淡定从容。

肖华终于动了,缓步走来,揭起玛瑙串成的珠帘,他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泛着柔和珠光。

青衣视线停在他手上,喉间微微发干,垂着眼,看着他大红的下摆玩具到面前才停下。

抬头,却发现,他离她实在太近,近得她的鼻尖几乎碰上他的唇。

他头上束着的大红发带被风微微吹起,轻扫过他的清俊的面庞。

极喜庆的红,衬着他没有丝毫暖意的眸子,刺得青衣心里一慌,忙不跌地后退,脚在身后床榻上一绊,跌坐在在床上。

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完全冷静下来,才重新仰起脸,正好迎上他如墨玉般的眼,淡淡的眼神中隐着一抹怒意。

青衣心里叹了一口气,父亲扶持太子的方法,实在是不对,而父亲有意谋权夺天下之心。更是逆了天了。

虽然青衣并不认为皇帝的儿子就应该做皇帝,别人就该无条件的服从,所以父亲真的夺位,也没什么。

但做为君王。要面对的是千千万万的百姓,能不能善待百姓,能不能太平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

站在公平的角度,青衣觉得肖华比父亲更适合做一个君王。

身为平阳侯的肖华长年征战,了解天下战事,他比长居于京都的楚国公更能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天下太平。

而肖华又懂得商道,知道如何让物品流通,从中得到获得利益,懂得挣钱的人。才能让国家富裕,国富了,百姓才能安定。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肖华做为胜利者,对上官家也算是尽了心了。如今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他恼也是应该的。

青衣目光滑下,落在他胸脯上,再一路往下,甚至看清他袖口上的繁花图案,却看不出他伤在哪里。

重新抬头,向他望去,“你没受伤?”

他嘴角微撇,眼里化出一抹讥诮笑意:“你就这么想我死?”

青衣想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就没打算在他这里得到好脸色,但听见这话,心里仍是一阵刺痛。

她轻咬了咬唇,竟难得的没有拧着性子,把一切全自个担当下来,“如果。我说……我不知行刺的事,你可相信?”

肖华低着头,一声不出地看了她半晌,步上床榻,挨她身边坐下,抬手慢慢取下面具,“我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青衣怔了,是啊,他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事实便是她的母亲利用她下毒,他因她而中毒,脸沉了下去,“既然如此,你尽管叫人来拿了我去。”

肖华瞧着她的模样,好气又好笑,忽地钳了她下巴,将她扭开的小脸转了过来,“你谋杀亲夫,倒还有理了?”

青衣怒道:“谁谋杀亲夫了?”伸手向他胸口推去,入手却是一片湿濡,缩手回来,掌心一片血红,胸口象被人重重地锤了一拳,刚刚升起的怒意瞬间荡然无存,心疼起来,又见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语气软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他回答得很干脆,“睡觉。”

青衣愕然,硕大的皇宫,他非要往她这儿挤,“难道你就不能去别处?”

肖华淡道:“这是我的寝宫,我不来这里,去哪里?”

青衣想到昨晚老太太说的话,心里就堵,偏偏他没交待清楚彩衣的去留,没好气道:“你可以去寻彩衣……”

肖华眉稍轻扬,眼里多了抹戏谑之色,“我才迎了夫人进门,却巴巴地去楚国公府睡觉大姨子,是不是荒唐了些?”

青衣心脏怦地一跳,彩衣还在楚国公府?那么说封妃的事未成?“你到底封不封她为妃?”

肖华冷哼了一声,“我娶楚国公这一个女儿,都险些没了命,再娶个来,真是嫌命长?”

青衣直接忽略了他口气中的不善,轻嘘了口气,“我爹怎么样了?”

肖华道:“刑部蹲着呢。”

他与青衣同车不久,就觉得身体有异,但有那许多百姓看着,他不能让百姓看出异样,动荡民心,不得不暗中用金针刺穴,护住重要部位,强撑到下车,便寻了个机会差人通知凌云,做一些以妨万一的准备。

另外派人严厉监视楚国公,一旦有事,立刻抓捕楚国公。

楚国公之所以没逃,因为他根本逃不出云,此举已经是最后一搏。

肖华回宫后,果然遇刺,好在事先有备,安排了凌风在左右,才没出大事。

而凌云又得了通知,以最快的速度备好解毒的药物进宫,所以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醒来。

他在昏迷前的一刻低声吩咐木泽通知青衣,切勿四处乱走。

其间过程说起来简单,但只要哪里差上一点,他今天已经不能站在她面前了。

如果说他不怒,那是假的。

他确实怒了,然他见到青衣的瞬间,便已然感觉到,她并不知情。

她虽然不知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利用,委实让他生气。

肖华虽然身上有伤,但他还能活蹦乱跳地在这里跟她斗嘴,青衣知道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你就这么肯定是我父亲做的?”

行刺皇上,死罪,就算是肖华做了皇上,也不可能压得下去,除非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是父亲所为。

肖华皱眉,今晚的大好春宵全浪费在这些破烂事上,“你到这时候还想投机取巧?”

青衣哑然,良久才道:“要怎么处置我爹?”

肖华眸子里闪过寒意,“怎么处置,要看明天刑部查出来的结果再定。”

青衣松了口气,这么说,还有机会,起身下榻。

身后传来肖华冷飘飘地声音,“这是要去哪里?”

青衣道:“皇后的寝宫。”

肖华施施然道:“没有皇后寝宫。”

青衣蓦地转身,“你一日没休我,我便是你的皇后,有你这般对我的么?”

肖华哼哼,道:“倒还知道是我的皇后,与我同寻常夫妻一般同宿同寝还委屈了你不成?”

青衣愕然,眼眶渐渐发烫,他是要与她做寻常夫妻的……诺诺道:“做皇上的不都是三宫六院。”

肖华揉了揉涨痛的额头,就她一个,都乱这般,还三宫六院,真是不要人活了,“难不成,你想我三宫六院?我明日去封几个妃子给你做姐妹便是。”

青衣竖了眉头,“你封你封,你封个十个八个,我也绝不会皱皱眉头,明日你我就各走各的路。”

肖华笑了一笑,道:“楚国公还在大牢里蹲着,你能走去哪里?”

青衣顿时嫣了,重新挨他身边坐下,“如果真是我父亲,会如何?”

肖华面无表情,“你认为能如何?”

青衣肩膀慢慢垮了下来,她在他面前再怎么硬撑,都是白搭,“让我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去死,你不如把我一起办了吧。”

肖华眼角斜瞥着她,“要办你,也得等明日,你不如乘现在想想,怎么哄得我高兴,我一高兴,没准就想出什么万全之策保了你那亡命的爹。”

青衣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瞪了半晌,视线回落,停在他胸膛湿濡的地方,“你的伤如何了?”

肖华眼里的寒意渐渐退去,“已经无大碍。”

青衣伸手去解他的衣襟,“给我看看。”

肖华眸子微黯,仍她帮他褪下喜服,里面雪白中衣,已经血红一片。

青衣自从进了生死门,但见惯了生死,受伤更是司空见惯,无论见到多重的伤,也不会多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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