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觉得,伤势再重,也没什么的,大不了一死,横竖死是最容易的事。
但这伤到了他身上,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怎么看怎么惊心。
解着他中衣的手,禁不住微微地抖,几乎抓不住,他腰间的系带,硬是抖了好一阵,才勉强脱下那件被血染红了半边的中衣。
他的伤口已经处理过,包着绷带,然被她那猛地一推,伤口再次裂开,血流不止。
青衣想到肖华在楚国公府时的习性,飞扑到一旁柜前,拉开柜门,果然见里头放着一个药箱,她想也不想,拿起药箱回到床边,打开药箱,里头果然放置着许多药物,以及备着的绷带。
她在蛇国,伤得多了,自然认得伤药,不用他指点,很容易地识别出伤药,打开来闻了闻,浓郁的药香瞬间飘开。
青衣不再耽搁,解了他身上绷带,麻利地给他重新上药包扎。
肖华身子一歪,靠了身边被卷,惬意地半阖了眼,任她折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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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霸道要求
(二更,呼呼,终于完了,累死了,明天去医院。)
青衣用干净锦布,紧压着他胸口上上了伤药的伤口,等止了血,才轻轻松手,小心地覆上绷带,平平整整地层层缠裹。
他平时看似儒雅,终究是个练武的人,肩宽背阔,青衣几乎整个身子贴上他,手臂才能环在他后背,绷带每一次绕到他身后,便不自觉得靠近他一次,呼吸轻拂着他赤裸的肩膀,耳边发丝撩着他的面庞,直撩得他心魂荡漾。
偏头看着她被红烛映得泛红的俊俏面庞,想着与她两世的种种情缘,如今虽然彼此之间仍横着一时半会儿解不开的结,但他们终究是在一起了。
恍恍惚惚,竟如同梦境。
等她那双纤纤玉手,好不容易在他肩膀上打上了结,手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直直望进她微惊的大眼。
她的眼,黑白分明,一双瞳仁亮如碎星,清如泉水,自打她出世时,第一次睁开眼,他在她乌黑的眼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便喜欢上,这一喜欢,竟看了两世,仍没看够。
他想,这双眼,怕是看上生生世世,也是不够的。
唇慢慢向她靠近,落在她的眼上,轻轻一吻,顺着她细滑的肌肤向下,眼见要吻上她的唇,青衣将脸一偏,避了开去,“熄灯。”
他哑然无语,大白天在假山后也做过了,这会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倒还要熄灯了。
身子一侧。躺倒下去,轻闭了眼,“宽衣。”
青衣半坐起身,视线从他长得极好的身体上溜过,他的上衣已经被她尽数褪去。只剩下身中裤。
这也要她来?
小嘴一扁,“你到底要把我爹怎么着?”
现在父亲蹲在刑部大牢里,生死难料。她哪有心思跟他在这儿颠鸾倒凤。
肖华半睁开眼,斜了她一眼,忽地将她拽了下来。重新将她压住。握了她纤柔的腰身,冷声道:“在你心中,谁都重要,独我什么都不是。就连我们正正经经做夫妻的头一夜,也不能多想想我,少想些其他。”
青衣狠狠瞪他,“如果你爹关在大牢里,看你能不能没心没肺地与人寻欢作乐。”
肖华道:“我没爹。”心想。寻欢作乐?苦中求乐才是真。
青衣将他的身子撑开些,“你没爹,我有啊。”
肖华没好气道:“你再惹我。没准过了明日就没了。”
一口气哽在青衣胸口,险些闭过气去。怒道:“你除了拿我爹威胁我,还会什么?”
肖华气得笑,“没威胁你的时候,也不见你柔顺。”手滑落下去,三下五除二解了她的衣裳,强分了她的腿,试了试地方,不理会她如何抗拒,缓慢而坚定地进入她的身体。
虽然他并不粗鲁,青衣被他毫无前奏地强入,仍是痛得把到嘴边的骂人话给咽了回去,紧绷着身子,强忍着那痛,直到他完全进入,不再动弹,才长松了口气,开口要骂,他却飞快地吻落下来,堵了她的嘴,身下缓缓而动。
等她身下湿润,他便再不顾忌地狠进猛出,每一次都重得象是要将她整个贯穿。
她觉得自己象是要被他撞飞去,疼痛中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渐渐地痛意渐退,快意一浪高一浪地涌来,生生逼得她想骂也无力再骂,然被他这般肆意妄为,也是不愿,小手牢牢扶住他的肩膀,深吸了口气,在他再次猛地撞进来之际,用力一绞。
他身体一僵,狠狠地瞪着她,墨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怒意,更多的却是无奈,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过了好一阵,身体突然涌上的极致快意慢慢褪去,体内完全不能尽兴地欲望横冲直撞,然刚刚泄身,一时间却是无可奈何。
青衣小计得逞,垂着眼,不敢看他,得瑟地笑意却从忽闪的眼角溢出。
他瞪着她此时装出的一派柔弱,气得真想扒开她的小脑袋,看看她到底想些什么。
青衣垂眉低眼,半晌不见身上的他动弹,体内他那物,正慢慢回缩,留下一片骚痒空虚,突然有些懊悔,然一想到牢中父亲,心里又堵得难受。
头顶传来他清冷的噪音,“真不想与我一起?”
青衣吸了吸鼻子,将将才后悔,就听到这么一句,堵气道:“是。”
他道:“你该知道,不与我一起,你只有死路一条。”楚国公派人刺皇,一旦被查实了,是诛连九族的大罪,这之前朝里朝外对楚国公已经是极度不满,全因他封她为后而强行压制,但楚国公又来了这么一出,他想压也难压,他心里本是烦燥,只有与她一起时,才能有片刻欢悦,偏偏她一口一个楚国公,真真是他哪儿最烦,她往哪儿戳。
她被这个不省心的夫人闹得急了,才强行为之,只求这般堵了她的嘴,也能好好过了这夜,她却生生将他弄得泄了。
他虽只要她一个,但他是正常的男人,有情也有欲。
情被她乱七八糟的事掺杂得千疮百孔,这欲还得不到满足,不上火都妄为男人。
青衣本是故意气他,被他一问,加上之前的憋屈,也来了牛脾气,倔强道:“你不让我快活,我也偏不要你如愿。”
肖华偏头一笑,再看向她时,眼里多了几分谑意,“你的心,我得了,你的身子,我也得了,我还有什么没如愿?”
青衣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拿眼神把他戳死,“是啊,你什么都得了,你也无需再留恋于我,我们以后还是各走各的好。”她嫁他是为了保住上官家,如今怕是保不住了,她又何必再和他缠在一堆?
难道要她亲眼看着他诛杀她全家,然后再等着看上天来收他吗?
她就算再强悍,也经不起这许多的生离死别。
肖华深浓地吸了一口气,猛地离了她翻身下床,“好,我成全你。”
这是青衣要的结果,但听见他生硬的话音,呼吸仍是一窒,胸口闷痛难忍,用力吸了吸鼻子,才把涌上来的泪咽了回去。
转头过去,见他手臂一伸,搭在屏风上的袍子如蝶翅般覆上他姣好的身子,头也不回地揭帘而去,只剩下珠佩相撞的叮咚声。
泪从青衣眼角慢慢滑下,他真的怒了,也真的走了。
她想要的结果,却让她如此心痛如绞。
青衣捂了脸,真想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但她只是抹去不断涌上的泪水,起身去衣柜中翻出一件轻便衣裳,细细穿好。
又坐到镜前,如平时一般将头发简单地挽起。
做好这一切,便听见门外传来木泽的声音,“娘娘可有起身?”
青衣吸了口气,将憋闷得几乎透不过气的胸膛充实,“进来。”
房门推开,木泽领着个太监进来,那太监手中端着一个小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清酒。
青衣视线落在那杯清酒上,国家与私情难两全时,他终于抵不住各方而来的压力,选择了国家,舍弃了她。
嘴角露出一抹如释重担的浅笑。
木泽小心地道:“娘娘,这个不会让娘娘痛苦。”
青衣轻点了点头,或许这真是与他就此了断的最好办法。
木泽见她应允,松了口气,示意那太监上前。
太监上前,将酒杯递到青衣面前,“娘娘请。”
青衣毫不犹豫端起酒杯。
木泽问道:“娘娘可还有什么话,要奴才转告皇上?”
无论说什么,都是给对方增加烦恼,倒不如什么也不说,青衣摇头,端了酒杯凑到唇边,却又停了下来,道:“代我转告肖华。”
她直呼肖华的名字,木泽不敢直接回答,低头道:“娘娘,有什么话要奴才转告皇上?”
青衣道:“你告诉肖华,如果他敢封彩衣为妃,我做鬼也不放过他。”
木泽心里一‘咯噔’,心想:“这个可不是我做主。”
青衣想了想,又道:“不光是彩衣,就算是别的女子,也不行,他娶了我,既然不休我,就算我死了,他也不许再娶他人,只能孤寡到老。”
木泽呆了,这话他如何敢传?
他不知,那个被要求孤寡到老的人,此时正立在门外墙边,低头看着脚边夜影,夜风轻袭,吹起一方衣角,清瑟萧然,然他嘴角却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打心眼里浮上来的欢悦笑意。
青衣瞪了呆若木鸡的木泽一眼,问道:“可有听见?”
木泽惊了一跳, “娘娘,可还有什么?” 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中苦涩,唯恐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没有了,不过如果你不把话带到,如果他娶了别人,推说不知我说过的这些话。除非你们两个别死,否则黄泉路上不会让你们好过。”青衣回答得干脆,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木泽苦得脸快捏出了汁,他这是服侍的什么怪胎主子啊?
这话传的话,不知皇上会不会一怒之下砍了他的脑袋,如果不传的话,却是不得好死。
端酒的太监更是吓得双腿一颤,见木泽递了个眼神,赶紧随木泽一同退了出去。
223 蛮人族(一)
太监赶在木泽身后,小声问道:“木公公,这该怎么办?传还是不传?”
木泽心想,我哪知怎么办?问道:“你是想好死,还是不得好死?”
太监苦道:“都不想。”
木泽焦头烂额,心想,我也不想啊。
迈出门槛,眼角飘过一方白色衣角,顺着衣角上看,看清月色下清俊的面庞,长松了口气,那话估计是不用传了,矮身就要往下跪。
肖华手抬了抬,“免了。”
木泽低声小心道:“娘娘说……”
肖华点头,“我知道了,下去吧。”转身迈进门槛,青衣已经趴在桌缘上,人事不知,眉心却微微地蹙起。
他上前将她扶起,将她靠进自己怀中,令她可以舒服些,青衣蹙紧的眉头随之慢慢舒展开。
凌风迈步进来,看见偎作一堆的两人,怔了一下,转身外走,脚迈了出去,才想起是肖华叫他来的,只得又退了回来,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接看那两人,“是上路,还是……你们继续?”
肖华轻飘飘地望了凌风一眼,“你说呢?”
凌风眼角一抽,又不是他怀里搂着个女人,叫他说什么?现在人家是皇上,皇上睡不睡女人,难道还要他说了算?
转念又想,这祸害精长得跟妖精似得诱人,而肖华身上有伤,把这祸害精留在这儿,没准能把肖华祸害得体力不支,重伤不愈,还是带走的好。“上路。”
肖华再是玲珑心,也不能想到凌风肚子里的这些弯弯转转,虽然时辰还早,但早有早好。也不反对,“去吧。”抱起青衣走向门外。
凌风偷瞟了一眼,肖华臂间弱得象芦草的青衣。不放心道:“娘娘……真的行吗?要不……还是我去。”
肖华好笑地瞥了凌风一眼,这家伙真是好了疤,忘了痛,“你忘了手臂上的伤?”
凌风愕了一下,想起一年前的一桩事,面色尴尬。
那年,燕皇新派了督军前来督战。肖华似有所察,令他前往接应。
当时他很不以为然,心想那督军带着的亲兵,都能组成一个军,那太庞大的保护队伍。也能被人杀了,那些人还不得草包成什么样子?
觉得肖华过份小心,虽然不敢违反军令,但去接应时,也并不如何急赶。
结果在半路上,就遇上前方逃出来报信的亲兵,说督军被袭。
他吃了一惊,紧赶慢赶地到达地方,督军已经被人宰了。而他只望到了杀手的一个影子。
他是负责来接人的,现在人接没了,回去哪里交得了差?
丢下众人,向那影子死赶下去。
他不理能打仗,拳脚功夫和追踪本事也是极了得的。
而那杀手虽然宰了督军,但也委实费了些力气。撤退的时候,自然慢些。
于是被他追上。
那蛇国的死士身段极其娇小,就象还没长大的孩子。
他看见后,便没觉得这半大孩子有多厉害,认定是督军在燕国过的太过舒服闲散,他闲散,手下的兵又哪来好兵?
所以被人杀,定是那帮子人过于草包。
这一轻敌,不但没能将那死士干掉,反而被他所伤。
这一耽搁,又有人来接应那孩子,他手臂受伤,又是以一敌二,自是不敌,只能逃了。
那个伤宰督军,伤他的半大孩子的就是蛇国的十一,也就是后来的青衣,而来接应她的人,正是小十七……
这件事,他耿耿于怀了许久。
平心而论,他的功夫在十一之上,但十一身形神出鬼没,又是个不要命的打法,如果任其发挥的暗杀,要暗杀的对象是他,没准他也得栽在她手上。
想到这件事,凌风神情间便有些悻悻,干咳了一声,“我这不是担心娘娘安危吗?”
肖华性命无忧,凌风早忘了恨不得把青衣砍死在剑下的事。
然他哪知,青衣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早一字不漏地传进肖华耳中。
肖华笑笑,也不揭穿她,抱着青衣出门,将她送上外面侯着的马车。
凌风从角落抽出一条麻绳,回头道:“我可绑了啊?”
肖华“嗯”了一声。
凑风望了眼青衣那双细皮嫩肉的手,仍不放心地道:“我可真绑了。”
肖华眉头微挑,“你几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凌风碰了个钉子,却松了口气,上前把青衣的手背到身后,牢牢地绑了起来,这头刚刚绑好,就开始心虚。
青衣肌肤极嫩,麻绳刚刚上手,便开始泛红,时间长了还不知会怎么样。
但不绑实了,万一在路上跑了人,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全盘落空,小声嘀咕,“这可是你让我绑的,绑出问题,可别赖我。”
肖华好气又好笑,“哪来这么多哆嗦,还不快走?”
凌风这才放心地跳上车辕,亲自驾车出了皇宫。
肖华望着远去的车影,眸子黑得不见一点光亮。
亲兵牵马过来,肖华翻身上马,低道:“走。”声音沉稳坚毅,却隐隐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亲兵追随肖华已经多年,见他如此,便知道即将有场大仗要打,顿时来了精神,飞快上马,紧随在肖华身后,朝午门而去。
***
青衣被一阵颠簸摇醒,还没睁眼,便听见马蹄声以及马轮碾压路面的声音。
紧接着便感觉到手脚被綑绑,第一直觉得是自己没死。
因为黄泉路上是不用绑脚的,而且也不会有马车给你坐。
意识到这点,本能警惕起来,身子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睁一睁,静听着身边动静。
夜风袭袭,除了马蹄车轮声,便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更让这夜衬得死沉沉一般的静。
一帘之隔,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从他们的呼吸可以断定。一身功夫都是已经出神入化的。
“娘娘醒了?”外头传来凌风的声音。
她已经刻意放缓呼吸,但是还是被他察觉,青衣苦笑,既然外头是凌风,她又功力尽失,完全不必企图逃走。
也不必再装,坐起身。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凌风神秘地嘿嘿一笑,却不回答。
青衣那时从蛇国到燕国,便是由凌风押送,对凌风也颇为了解,如果他当真看紧了她。她根本无法从他手中逃脱。
索性安静下来,挪到窗边,咬住窗帘,拉开条缝隙,往外看去,看清去路,竟是前往蛮人族的方向,眼里露出恐慌,“你们到底是要送我去哪里?”
凌风回头睨了眼门帘。里头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再加上青衣的语气,已然知道她猜到什么。
又是一嘿嘿一笑,道:“皇上说,如今他掌了大权。也该和蛮人族搞好关系。想来娘娘也知道,蛮人族最喜欢的就是女人,所以……嘿嘿……皇上说送蛮人族一份大礼。”
“牲畜。”青衣又惊又怒,真恨不得就此死去。
如果说蛇国的蛇皇淫恶,但也仅蛇皇一个,而蛮人族却是至淫至残的一个部落,蛮人丑陋,却酷爱燕国女人,不时偷掳燕国女子进行奸辱。
燕国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燕国与他们曾打了几十年的仗,但他们借着地利,燕国一直无法将他们灭去,反而攻一次,损一次兵马,太上皇不信这个邪,亲自领兵前往,结果被擒。
蛮人族虽然利用地势,并不惧怕燕国,但被燕国堵在石林中,难以出来掳夺女子,日子也是难熬,便用燕国太上皇为人质,与燕国签下协议。
两国互不侵犯,但燕国每年要给他们送五十名美人。
如果燕国同意,太上皇在他们那里,仍能过着皇帝一样的生活,如果不同意,便将他活蒸分食。
太上皇太后为了保住夫君,签下协议。
虽然每年五十名美人的条件苛刻,又屈辱,但如果不这样,蛮人族暗中偷掳抢掠的女子,更多得难以计算,弄得百姓人心惶惶,朝中动荡,大臣们也就以默认的方式认可。
蛮人族虽然喜欢燕国女子,却又是严格维护纯正血统的部落,所以送去的女子被他们奸淫玩乐,一但生下孩子,孩子便被做为食物,烧烤分食。
而那些女子被奸淫而死的,便剁块喂狼。
活着的,也不会等她们年老色衰,便会被屠宰蒸食。
如果说蛇国的死士训练场是屠宰场,那里就是人间地狱。
青衣知道将要被送去那地方,又气又恨,浑身发抖,后悔当初没一刀将那人杀了。
眼看就快到蛮人部落,一旦进了蛮人部落,就更也没有安然逃脱的可能。
定下心神,试着活动手腕,看能不能挣脱束缚,就算不能逃掉,拼个一死,也不容自己落入蛮人手中。
她曾经受过脱困训练,寻常绳结都能挣脱出来,但此时手上绑着的绳结竟十分巧妙,任她怎么缩骨扭转,都紧箍在手腕上,移动不得丝毫。
青衣暗骂了声,“见鬼。”
正想另想办法,马车停了下来,青衣众帘缝望出去,隐约是到了蛮人部落的地头,只是前头黑压压地一片,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车帘一抛,门口出现一张宽脸阔嘴的妇人面孔。
见到这妇人,青衣倒抽了口冷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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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星际女王之路
作者:雕栏玉砌
简介:数千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当叶芠睁开眼,发现窗外是美丽的星空,人类经过数千年的进化,身体强壮,智商超高,科技经过数千年的发展,已然完全不是你所认识的模样。
而她,却是实验室的一名不知明日在哪里的囚徒,逃离,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224 蛮人族(二)
这个相貌丑陋妇人,青衣曾在平阳侯的军营中见过,是军中的火头军,也是军中唯一的女人。
有一次青衣前去袭营,观察了好久,发现在军营各部戒备森严,只有火头军这边稍微懒散,特别是这个粗陋的妇人更是睡得呼噜连天,雷打不动。
于是她决定从这里突营。
不料,完全没被她看在眼里的妇人才是真正的高手,那身功能如鬼似影,好在她习惯凡事留条后路,如非这样,仅那一回,她就得死在这妇人手上。
如今想来,还心有余悸。
刚才还存了些侥幸,这会儿真是彻底失望。
堆了一脸的笑,“婶子好啊。”
妇人也是满面堆笑,“妞子,我们可直有缘,又见面了。哦,不对,你现在是娘娘了,不能再叫你妞子,不过还是妞子顺口。”
“不过是个称呼,婶婶觉得哪个好叫,就叫哪个。”青衣脸上笑着,心里却暗暗发狠,该死的肖华,如果这回能活着离开,一定剥了你那身狐狸皮。
妇人也不客气,“妞子,该下车了。”
青衣顿时喉咙有些干涩,“听说燕国给蛮人国送女人,都是五十个一送,怎么就我一个?”
妇人道:“你是咱皇上心心爱爱的人儿,当然不能与她们同等待遇。”
青衣起了一身鸡皮,心心爱爱?
把她送给蛮人,这得多大的仇恨才能办到,还说什么心心爱爱。
她现在可真是“爱”他。“爱”得想将他剁块喂狼。
“我尿急。”
妇人咧嘴一笑,“妞子,你先忍着些,等我们走了。你爱怎么尿,怎么尿。”
说着,伸了肥手过来。一把捞过绑得结结实实的青衣,随手塞了一个麻核桃到青衣口中,青衣瞪着妇人,恨不得拿眼神把他戳死。
妇人笑道:“妞子,别怨我,我只是听令行事。”
青衣口中被塞了麻核桃,出不得声。只能心中怨念,“我恨的是你们那狗皇帝。”
妇人把青衣抱了同车厢,此时外头一片漆黑,青衣被妇人扛上肩膀,也看不清此时到底身在何处。
只见凌风抢在前头。扒开一处茂密的树丛,露出里面的一个树洞,钻进树洞,也不知他在什么地方扒拉了几下,面前竟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山洞。
妇人往前走了一段,在墙上按了几按,面前缓缓滑开一道石门。
青衣纳闷,难道这是蛮人族的出入口?
可是如果是蛮人族的出入口,为什么可以任由他们出入。却不见一个蛮人来接应。
没等她想明白,妇人将她象卸货物往地上一掷,好在她力道拿捏得极好,青衣被她掷在地上,倒不觉得多疼痛。
这时,凌风也钻了进来。手上牵了只不知什么东西。
妇人点燃身墙上的火把,青衣这才看清,凌风牵着的竟是一头上着鞍的大肥黑猪……
凌风对青衣仍有心结,对上青衣迷惑的眼,直接别开脸,不爱搭理。
反倒是妇人笑着道:“这门只能进,不能出,所以门一但关闭,就只能从前头出去。从这里到前头门还有不短的路,皇上心疼娘娘,所以叫我们给娘娘备了头坐骑,可以供娘娘节省些力气。”
坐骑?青衣与那头猪大眼瞪小眼,“让她骑猪,玩她呢?”
妇人似乎很满意她的沉着冷静,蒲扇般的大巴掌往凌风肩膀上一拍,“哥们,撤了。”
凌风点头,取出两样东西搁在地上,竟是青衣的赤水剑和凤雪绫。
青衣的心猛地一跳,有了这两样东西,她或许能有机会逃出去。
凌风虽然恼青衣,但想着,将她放在蛮人族的地方,仍有些于心不忍,不放心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出去,妇人望着青衣一笑,“妞子,你自求多福了。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这洞里可是迷宫,你想走出这迷宫,得靠嗜嗜。”
嗜嗜?青衣目光不由得瞟向面前的那头黑猪。
妇人笑着摸了摸猪背,“不错,它就是嗜嗜。”
说完,紧跟在凌风后头出去,石门在他们身后重新关拢。
青衣轻嘘了口气,忙挪到赤水剑旁,用脚尖夹起赤水剑,翻身趴俯在地上,翘起双腿,身体后仰,将自己几乎团成了一个环,双脚慢慢压下,剑尖稳稳地划上手腕间的绳索,被捆绑在手腕上的绳索一松,青衣欢喜得一颗心差点跳出噪子眼。
反手握了剑柄,随手一削,削断绑在脚踝上的绳子,翻身跃起,从嘴里取出麻核桃。
奔到石门边,寻遍了角角落落也不见开门的开关,这才当真相信妇人所说的话,这门只能进不能出。
握着赤水剑,向石门刺去,不料赤水剑削铁如泥,却只在那石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划痕,她不能相信地又试了几试,也是如此,赤水剑根本无法刺入石门。
青衣不甘心地东划西刺,累得气喘如牛,石门上只不过多了些横七竖八的浅浅划痕。
这样一来,她想在石门上挖出一个洞的希望破灭。
青衣无可奈何地滑坐下去,一边休息恢复体力,一边看向前方,这洞黑压压地也不知有多深。
她这一坐下来,很快发现,失去的真力竟从丹田汩汩泛开。
青衣又惊又喜,盘坐下来,任滚滚而来的真气在体内游走,大约一柱香时间,再睁开眼时,发现失去的功力不但全回来了,甚至比以前犹为精进。
抓起凤雪绫,手臂一抖,凤雪绫如同活的一般随着她的心意上下翻飞。
活动开筋骨,绝望的心又活了过来,她连黑塔都能闯过来,难道就不能活着离开蛮人族?
将凤雪绫一收,将赤水剑还了鞘,大步向前走去。
到了前头,竟是三条通道,也不知哪一条才是出路,略为沉吟,捡了最左边的路前行,哪知没走多远又是一条岔路。
青衣眉头一蹙,毫不犹豫地退了回去,那头叫嗜嗜的黑猪仍呆杵在原地。
青衣望着它的呆样,实在很难相信它会认得路。
但狐狸一样的肖华,让凌风将这玩意给她,不会没有用处,突然觉得如果能骑着这头猪出去剥肖华的狐狸皮一定很有趣。
不管这头猪是不是真的认得路,翻身坐上猪背,轻拍了拍它的背,道:“嗜嗜,如果你带了我出去,我给你好吃的吃。”
那头黑猪好象听得懂她的话,当真驮了她前行。
猪就是猪,全不能象马那样健步如飞,它晃晃悠悠,一路上东拱拱西嗅嗅地找食,猪背上的青衣郁闷得恨不得在猪屁股上狠狠地拍上几巴掌。
但她怕它受惊乱跑,这念头生生地胎死腹中,开头还睁大着眼记路,可是这里面迷宫千曲百转,个个转弯位又是极为相似,黑灯瞎火地想记清道路,根本是痴人说梦。
青衣只好认命地放弃,瞪着眼看黑猪找食,看得久了,便开始犯困,哈欠连天,干脆闭眼睡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风吹来,冷得青衣打了个哆嗦,睁开眼,才发现嗜嗜竟已经停下,正啃着一只不知哪儿拱出来的萝卜在啃。
而前头隐约见到洞口,洞外繁星点点,但天边已经泛了光,外头隐约传来几声哭泣声,以及喝骂声。
刹时间睡意全无,跃下猪背,身体贴在洞壁上,悄悄潜到洞口,往外看去,发现这洞口是在一处山丘上,洞前长着茂密的杂草,将洞口掩了个实在,可见这里平时没有人前来。
青衣轻轻拨开草丛,望了出去,下头是竟是一处村落,零零散散的房子是圆形的茅草屋,那些茅草屋里隐隐传出鼾声。
而她脚下是一排用粗木钉成的木笼子,笼子里卷缩着上百名衣衫不整的女子,有的女子甚至全身赤裸,不着一物,这些女子虽然面色极差,但相貌都算是不错,有的神色恍惚,有的呆痴,还有的一目光呆滞,全无生机。
青衣眉头一蹙,看来,这些便是被送来供蛮人玩乐的燕女。
正想出洞探察一下地形,其中一间大屋里走出一个蛮人来。
蛮人走到山角拉了泡尿,一手伸在裤档里玩着那玩,走向这边。
青衣忙缩身回去。
笼中有女子瞧见走来的蛮人,吓得低叫了一声,其他女子顿时全醒了过来,个个惊恐地四处乱躲,可是笼子只得这么大,又挤满了人,又能躲去哪里?
那蛮人只顾看着笼中众女,倒没发现躲在上方的青衣。
打开笼门,挑选一翻,从笼中拽出一个相貌甜美,只得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随手合拢笼门,将那小姑娘按在笼子上,便褪了裤子干起那事。
这时屋舍中的人也陆陆续续起身,又一个蛮人出来看见这边玩乐的蛮人,顿时来了兴趣,也不另挑女子,只是冲先头的蛮人说了句什么,先头的蛮人把黑乎乎的那物退了出来。
小姑娘惊恐地哭骂起来,二人不理不顾,嘻嘻哈哈地将她吊了起来,二人一前一后的狠进狠出,等二人尽兴,小姑娘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青衣在蛇国见过蛇皇淫食少女,这时看着吊在那儿,奄奄一息的小姑娘,胸口仍是气闷难奈,恨不得出去将那二人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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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坑爹的肖狐狸
村落一角,已经有人升火做饭,两个粗壮的蛮人妇人过来,取下吊挂在那里,只得一口气的小姑娘,拖拽着去了旁边水渠旁,将她浸入水中用力搓洗。
原本昏死过去的小姑娘,被冷水一浸,转醒过来,看清眼前情形,如见了鬼怪一般,恐惧到了极点,脸上肌肉瞬间扭屈,尖叫着拼命挣扎。
但任她怎么挣,都不能从那两个妇人手中挣脱出去,甚至完全不影响妇人手中地擦洗工作。
那感觉就象正洗净待宰的羊,被熟练的屠夫摆布。
妇人把小姑娘洗干净了,抬着走到角落的灶边,丢进一个足有一人大的铜盆,取了尖刀,全然不遮不避地开始开膛剖肚。
青衣虽然在生死门看惯了血腥,也看惯了猛兽食人。
但这般残忍景象,仍是怵目惊心。
别开脸不愿再看。
青衣虽然离开蛇国已经有些日子,但那些年在死亡边缘滚打练就的冷静早已经附髓入骨。
她就算再看不得这些,也能冷眼看着,潜伏着一动不动,冷静地分析自己的处境,寻到最佳的时机,再一击致命。
眼见这血淋淋的一暮,仍能保持着不为所动。
这边笼中关着的姑娘们个个吓得面色惨白,有的忍不住哭了出来,被人一吼,哭声嘎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压抑地低低地呜咽出声。
更多的蛮人去笼中抓拿女子玩乐,甚至有的就在笼中随便压了一个,做出各种丑态。
一时间。惨叫声,哭骂声扯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时,那个被洗净的小姑娘,已经被送进装满清水的大锅。两个蛮人壮汉用力推拉着风箱,灶中的熊熊火焰红得刺眼。
没一会儿功夫,随着锅中冒着的腾腾热气。肉香阵阵飘开。
青衣潜在高处,仍能闻到随风送来的肉香,一阵反胃,脸色苍白地坐倒在地。
以前虽然听说过不少关于蛮人族的事,但亲眼所见,仍是怵目惊心。
她闭着呼吸,等风向转了。再闻不到肉汤的味道,才用力吸进几口新鲜的空气。
等狂跳的心渐渐平息,突然想到以前在肖华面前,嘲笑燕国无能人,竟连一个小小的蛮人族都收拾不了。
念头刚过。忽然想起很早的一件事,那是她失去记忆前的一桩往事。
有一天,她在外头,听见几个官家子弟嘲笑她父亲无能,说连他父亲竟收拾不下一个蛮人部落。
当时大怒,把那几个嘲笑父亲的官家子弟痛打了一顿,哪知回家不久,那几个官家子弟便领了长家上门问罪。
当时父亲还没回来,肖华在前头赔着笑脸给她‘擦屁股’。又是送礼,又是说好话地送了那些人离开,青衣并不认为自己做错,更不认为应该向那些人送钱赔好话,觉得肖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骂肖华软弱无能。没有骨气。
肖华当时,浅浅而笑,淡淡道:“你真当蛮人部落好对付吗?如果当真好对付,燕军也不至于损了那许多人在里头,还丢了太太上皇。你这般胡闹,只会让国公处境更难堪罢了。”
青衣不服道:“那不是蛮人族有多厉害,是他们派去的人无能。”
肖华笑而不语。
她当时瞧着,更是怒不可遏,愤愤地夸下海口,信誓旦旦地说,她一定要杀光蛮人,救出那些可怜的女子。
父亲心事重重地回来,青衣见着父亲,立刻上去质问,结果被父亲狠狠地训了一顿。
当晚,她就收拾了装备,夜潜出府,去寻蛮人族去了。
然刚出了门,便看见一身白衫的肖华静立在门外观风赏月。
她当然知道他哪里是在观风赏月,他就是在截她。
有他当看门狗,她是走不远的,只好摔门回去,一连几天,均是如此,不管她走哪道门,甚至爬狗洞,他都能提前等在外头。
那些天,她简直觉得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恰巧这时候,她远嫁的姑姑,也是府中除了爹娘,最疼爱她的姑姑派人来接她和彩衣过去住上一些日子。
她虽然想见姑姑,但挂记着蛮人族的事,自然不肯去。
但突然又觉得这是极好的摆脱肖华逃出去的机会,也就欣然同意。
哪知,此次去姑姑那儿,竟是由肖华亲送。
她在硕大的楚国公府,都逃不出肖华的手掌心,在路上,她和彩衣坐前头一辆车,肖华坐后头一辆车,下了车一举一动全在肖华眼中,哪里还逃得了?
再加上,同车的彩衣眨眼功夫就钻进肖华车中,青衣恼彩衣没脸没皮地缠着肖华,担心离开了,彩衣能给肖华下药,把生米煮成熟饭。
等她回来,没准等着她的是肖华和彩衣的喜酒。
这般情形,她哪里还敢轻易离开。
疑神疑鬼,最终是没能逃离,而是一路无阻地被押送到姑姑家。
见姑姑,整天被姑姑领着四走游逛,杀蛮人的事,也就被耽搁下来。
后来回了府,为蛮人族的风波已经平息。
紧接着听说肖华要回乡娶亲。
蛮人族虽然想杀,但她怕等杀了蛮人回来,肖华已经娇妻在怀……
于是决定搞定肖华,再去杀蛮人,不料肖华没搞定,蛮人还没杀,她先到黄泉赶集去了。
青衣想到这时,心里一阵怅然,原来这一世,很早以前,她就是极在意他的,而他对她也一直是极维护的。
暗叹了口气,阴差阳错,二人竟闹到如今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一阵女子的惨叫声将她纷乱的思绪拽了回来,再看向下头淫乱的场面。
心尖忽地一颤,他是故意的……
胸口突然腾起了滚滚豪气,暗哼了一声。
你是想看我的笑话,我偏要杀个淋漓尽致给你看。
沉下心,不再看脚下那些可怜女子,以衣在她们身上肆意而为的蛮人,往深处看去。
这地方不大,只得几十间屋舍,四周尽是嶙峋山石,山石中有数十条山路蔓延出去,有些角落,隐约可见屋舍,不知整个片区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村落。
更不知到底有多少蛮人隐身在此。
看清了地势,暗暗心惊,这地方,当真是千差万错,易守难攻,而且就算你攻进来了,他们随便选一条道,就能退去,你压根不知他们到底退去哪里。
也怪不得这么多年,燕国无法将蛮人族拿下。
看完眼前情形,无意中回头一看,这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
头顶不远处,修筑着一排大屋,那排大屋装表着许多侈华的东西,似蛮人族首脑的住处。
关键的是那边大门,正好对着她藏身之地,如果有人从那门里出来,一眼就能看见她。
她这个地方,对下面来说是隐蔽的,但对上头那排大屋,却是毫无遮掩。
想要避开对面的眼线,只有一个办法,避开下头蛮人的视线,潜到头顶大屋门边树上。
然她这地方,只要离开面前的树丛,下面就能一眼看见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攀上大屋,哪有这么容易。
暗骂了声,“该死的肖狐狸。”
就在这时,前头一阵骚乱,听见有人道:“燕国使者来了。”那些淫玩女子的蛮人也纷纷停了下来,向前头望去。
青衣揪准时机,手中凤雪绫瞬间出手,凤雪铃飞过头顶树杈,青衣身子一荡,借力极快地跃上树枝,脚尖在树枝上一点,跃上大树,总算是避开了大屋正门。
刚松了口气,看清面前情形,不禁苦笑。
原来这棵树是为了支撑建在这半山腰上的大屋,一边树枝都已经砍去,光秃秃地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条树枝,为了不挡光线,靠近大屋窗户的树叶也尽数被削去。
她依坐在树杈上,虽然可以避开下头以及大屋门口的视线,却正正对着大屋侧面的一扇窗。
这扇窗半掩着倒也罢了,如果里头的人,心血来潮,开窗观景,虽然她身后就是石壁,实在没什么风景可看,但开窗倒盆水,也能与她大眼瞪小眼。
青衣小脸苦出汁,郁闷得只求里头的人别碰这扇窗。
凑身上前,往屋里看去。
屋里铺着大红地毯,靠着墙壁一步一人,立着数十个蛮人护卫,护卫们专注地观望着大屋正中间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