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公默然,谁适合又怎么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败了……
青衣将已经让肖华中毒的香包取出来,香包里能让肖华中毒的香料已经除去,递到父亲面前,“母亲可真是用心良苦。”
楚国公脸色大变,女儿竟然知道了问题出在这香囊上。
“是为父的意思,你要恨就恨为父吧。”
青衣轻叹了口气,幽幽道:“母亲巳经死了,难道女儿还会去憎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父亲何必将所有一切揽在身上?”
楚国公急道:“真是为父。”
青衣脸色冰冷,“父亲可知,为什么这香囊能让肖华真气闭塞?”
“是因为……”楚国公语塞。
青衣冷笑,“父亲连原因都不知道,如何能使用这香囊?不如由女儿来告诉父亲原因。”
楚国公对夫人的这做法,确实很好奇,但任他怎么问,月娘只叫他照着她所说的话做便是。
这时月娘虽然没了,但他仍是极想知道原因,不由地问道:“什么原因?”
青衣道:“当年平阳侯潜入蛇国,被我所伤,我的剑上被母亲涂抹上蛇皇之毒。”
楚国公倒抽了口冷气,“原来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因为你和你娘?”
青衣眸子里闪过一抹痛楚,“不是,他被蛇皇之毒所伤,后来服过蛇皇的胆,将蛇皇之毒反噬掉,从此寻常的毒对他全无用处,但独怕乌蒙山的青檀……”青衣将香囊捏了捏,“而这香囊里便放了乌蒙山的青檀。”
楚国公眼露迷惑,乌蒙山只是在书中曾见过,但无人知道在什么地方,“你娘怎么会有乌蒙山的青檀?”
前世的事,青衣不能告诉父亲,道:“母亲固然不能有,但有一个人却可以。”
楚国公急问,“谁?”
青衣直视向父亲,樱唇轻碰,冷冷地迸出两个字,“蛇侯。”
楚国公身子一晃,一颗心如同掉进了冰窟,浑身上下冷得烁烁发抖。
一直想利用蛇侯成就自己的大业,不料,他才是人家手中的一颗棋子,而他深爱着的夫人明知蛇侯当他是棋,却在他身后推上一把,将他推入蛇侯布下的棋局。
神色颓废,捧了手,用力地摇,“我不信,你娘不会这么对我。”
青衣突然间极可怜这一世的这个父亲,母亲她虽然感动于楚国公对她的好,但她终究是仙界来的人,深知这一世,不过是一场轮回,凡间漫漫一世,不过是天上短短数日,又能投入多少情?更多的却是利用身边的人,达到她来这一世的目的。
叹了一口气,将父亲的手拉下,紧紧握在手中,“父亲不要再自欺欺人。”
青衣的话象一柄锥子,直接刺穿他蒙在心里的那层不容人触摸的隔层,挑出隔层下藏着的,他自己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
这些年,他一直认定夫人是极爱他,极依恋他的。
但自从夫人重返楚国公府,他的信念就开始动摇,如果夫人当真信他,爱他,依恋他,如何能宁肯身陷蛇国,也不肯向他求救。
如果他得知她的下落,就是拼着去求平阳侯,也会设法将她们母女救出。
可是她完全没有向发出一点信息。
但他自欺欺人地相信了妻子的解释,将心底的阴影紧紧捂着。
可是连女儿都看得出来,他还能怎么捂?
月娘死了,他拼着家破人亡,也要肖华死。
可是这块遮羞布揭开,一切全是他一厢情愿。
楚国公突然间万念俱灰。
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突然浮上许多黑点,那些黑点越来越多,多得渐渐看不见身边事物,猛地将青衣推开,“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你娘不曾对我有心?”
青衣轻咬了咬唇,“女儿不曾说过母亲对父亲无心,只是不想父亲再为了那点执念蒙了眼,关了心,再一条黑路走下去。”
楚公国抬头看向青衣,却已经看不清女儿的脸,突然仰头大笑,声音苍凉悲痛,他笑得直到声音变得沙哑,才渐渐止笑,“原来是来给肖华小狗当说客的。”
青衣蹲身收拾碗筷,“父亲认为手中这点东西,还能被肖华所用?我今天来,一是想看看父亲,二来是想问问父亲,可知如何与蛇侯联系?”
母亲与蛇侯联手,不可能没有联系方法,不管母亲如何利用父亲,但父亲终究是母亲枕边人,与她最亲近的人,如果父亲都不知道,那么当真没有人知道了。
楚国公身子一震,他如今败得一无所有,“是肖华叫你来问的?”
蛇侯虽败,但他终究是北疆的亲王,而北疆的强大对肖华绝对是极大的威胁。
青衣摇头,“肖华与蛇侯斗了这许多年,对蛇侯的神出鬼没,从来不会惧怕。是我自己要寻蛇侯。”
之前她死活不肯嫁蛇侯,如今已经成为了肖华的皇后,却要寻蛇侯?楚国公突然紧张得抓住青衣的手,“是不是肖华中的毒,解不了,所以你才私自寻蛇侯要解药?”
“父亲还是低看了肖华,那点毒,也不过是让他暂时受因。我寻蛇侯,是因为他可能掳去了我的宝贝蛟儿。”青衣见父亲仍然执迷不悟,认定她是被肖华指使,那么她就不可能在父亲这里得到任何答案。
父亲见过了,该说的也说了,至于父亲怎么想,已经不是她能左右的,她能做的就是设法保住父亲的性命。
起身提了食盒向外走去。
楚国公望着女儿朦胧的背影,仿佛觉得从此再见不着她,突然很害怕就此失去她,从地铺上爬起,追上两步,“自那日蛇侯失踪后,就再没有消息,我也不知如何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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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好困好困,睡觉去。
235 小蛟儿的下落(一)
青衣回头过来,朝着父亲微微一笑,心里却是并不轻松,出了大牢,见肖华仍静静地等在那里,不由得快走两步,到他面前停下,“你们到底要怎么处置我父亲,是生是死,痛痛快快地给我一句话。”
肖华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道:“上官家要被发配去陈州,你要不要去送送?”
青衣抬头望向楚国公府的方向,冷漠道:“不去了。”
上官家如今让她牵挂的只有父亲,至于其他,给她的只有薄凉。
负责遣送上官家前往陈州的官员贾亮匆匆而来,跪在地上道:“启禀皇上,史太君执意要见皇上和娘娘,说如果不见着皇上和娘娘,她宁肯死在上官府,也不去陈州。”
肖华转头看向青衣,“你去不去见?”
青衣淡道:“那就让她死在楚国公府。”说完撇下众人,自行走开。
贾亮目瞪口呆,他们的皇后竟如此冷性薄凉?
再说皇上还在这儿,她竟就这么走了?
她真是胆大包天,还是破罐子破摔,早把生死看淡?
贾亮不敢再开口问皇上去不去见吏太君。
肖华知道青衣现在心情不好,也不追她,给她时间独处,对贾亮道:“下去吧。”
贾亮接着这活,也是头痛,皇上力保楚国公,那么楚国公的家人也就成了烫手的山芋,没有人知道肖华到底是怎么想,是不是也如保楚国公一样,保着上官家的人。
如果吏太君这时候死了。就算是自杀,他也难撇关系,额头上渗出汗珠,但又不敢再说。然他这次进宫,还受了一人之托,壮着胆道:“另外有一个叫小桃的丫头。偷偷传话,说有样东西要亲自交给娘娘。”
“小桃?”青衣停下,转身过来,“什么东西?”
贾亮道:“说是什么小蛟儿。”
青衣快步回来,“小桃在哪儿?”
贾亮摇头道:“不知道她在哪里。”
青衣蹙眉,“既然可以传话,为什么却不知她人在哪里?”
贾亮道:“她是在我闪搜府时偷偷塞的纸条给微臣副官。副官见是寻娘娘的,急忙上报给微臣,可是等微臣回带人回头去寻,却不见了那姑娘,只在花丛时寻到她戴的钗子。微臣觉得事情有异,派人在府中搜索,却不曾寻到这么个人。”
青衣直视着贾亮,“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从府里飞了不成?”
贾亮道:“活人自然是飞不出府,微臣寻想娘娘是上官府出来的,对上官府也该是熟悉的,如果娘娘想见这个丫头,或许能寻到。”
青衣倒抽了口冷气。飞快地看向肖华,要论对上官府的熟悉,肖华比她更加熟悉,后者正低头陷入沉思。
“楚国公府可是暗道?”
肖华道:“暗道没有,但暗墙未必没有。”
青衣深吸了口气,小桃不可信。但有关小蛟儿的消息,哪怕有诈,她也得去,“去楚国公府。”
肖华正要说同她一起前往,木泽匆匆上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肖华脸色一变。
青衣的心跟着一沉,肖华是不轻易变脸色的主,他能如此,可见又遇上大麻烦了。
“有事?”
肖华轻点了点头,“我让凌风护你前去楚国公府。”
有凌风护着,上官家翻不出什么浪来。
青衣不需要谁护,但有个可用的人在身边,以防万一也好。
毕竟凌风虽然不待见她,却是一个极厉害的人物。
应了下来,随贾亮出宫。
到了宫外,凌风已经心不甘,情不愿地骑着马侯在宫外。
见青衣出来,勉强点了点头,便别开脸,懒得看她。
青衣坐上辇车,揭帘问道:“凌将军,你把嗜嗜藏哪儿了?我等着吃它的肉呢。”
凌风身子一僵,一张胡子拉渣的脸忽地转过来,恶狠狠地向她瞪去,“你别这么忘恩负义,不是嗜嗜,你老子现在早被一刀砍了。”
他怒起来,连娘娘也不叫了。
青衣不以为然地道:“我爹可不是嗜嗜救下的,是我杀蛮人保下来的。”
“你……”凌风气得快炸了,“如果不是嗜嗜,你就得饿死在那迷宫里,还谈什么杀蛮人。”
谁让当年他把她“请”去的平阳侯府?青衣不能把他怎么着,但气气他,肖华可管不着,所以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青衣心情特好。
突然问道:“如果有仗,凌将军还打不打?”
凌风怔了一下,完全跟不上青衣的思维,刚才还在说嗜嗜,怎么一下就转到打仗上了,想也不想,道:“打,当然要打,武将不打仗,拿来做什么?”
青衣认同点头,“武将不拿来打仗做什么,那猪不拿来吃,做什么?”
凌风噎住,“嗜嗜不是一般的猪。”
青衣道:“仍然是猪。”
凌风恨不得一拳头把青衣笑嘻嘻的脸砸扁,“嗜嗜可以带人穿过那迷宫。”
青衣嗯了一声,不否认,“可是那迷宫没用了,那么嗜嗜也就没用了,也就该恢复它做猪的本职。”
凌风急气道:“怎么可能没用?”
他越怒,青衣笑得越开心,“蛮人都杀绝了,除非另有人去那地方做匪,可是那地方被凌将军的人控制着,谁还能去那地方做匪?除非凌将军自己想做匪。”
凌风一张黑脸瞬间涨得通红,“你敢污蔑本将军做匪。”
青衣眨巴着眼,“我没说凌将军要做寿匪啊。”
凌风被呛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你敢动嗜嗜,我跟你没完。”
青衣笑了,“我可是为你好,肖华整天想着自己的事,也顾不上你。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还没娶上媳妇,整天跟头猪整一块,人家都以为你有那啥嗜好……哪家的姑娘敢跟你过?”
凌风愕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嗜好是什么嗜好,气得差点在马上跳起来,把她从马车里揪出来捶一顿,但青衣是皇后,关键是她是肖华心尖上的人,他不能打,更不能捶,胸口快被气憋炸了,怒道:“老子娶不娶媳妇,关你屁事。”
周围亲兵见他们将军跟一个小姑娘斗嘴,憋了半天的笑,这会儿竟爆了粗口称老子,这小姑娘可是皇后娘娘,他是皇后娘娘的老子,不成为了皇上的老子?
个个憋笑中,又吓得脸白,更忍着不敢发出一声,忍得委实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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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却不恼,见将他气得差不多了,转了话风,问道:“凌将军打算怎么帮我寻小桃那丫头?”
凌风赌气道:“我只负责不要你死在上官府,找人,你自个找去。”
青衣‘噗嗤’一笑,“凌将军这是怕寻不到人丢人,才不敢揽事上身么?”
凌风哼了一声,“就算是敌方硕大的一个城镇,都没有我寻不到的人,何况一个小小的楚国公府,我做什么怕丢人,不敢揽事上身。”
青衣鄙视道:“牛可不是吹出来的,连肖华都没敢说小桃在哪儿,就你能寻到?”
凌风被这小丫头气得疯了,又被她看不起,哪咽得下这口气, 也不多想,脱口道:“一会儿,我就寻她出来给你瞧瞧。”
话出了口,见青衣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方知说漏了嘴,好不懊悔,但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话出了口,又收回来的,怒瞪着她出不得声。
他虽是粗人,但打起仗来却是极精明的一个人,哪能是被人三言两句就能激起来的。
然青衣是肖华的人,他虽然不待见青衣,但知平阳侯身上的毒是青衣冒死弄来蛇皇的胆解去的,所以对她终究是不设防的。
加上又被她才气得半死,而她的话风说转就转,让他有些跟不上,才会中招。
青衣得瑟地嘿嘿两声,“那就拜托凌将军了。”
趴过另一边看风景。
京城经历了这么大一阵动荡变故,百姓却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街头仍是人来人往,一派安定之像。由忠地一叹,肖华确实是做得人君的人。
众亲兵见凌风一而再,再而三地吃鳖,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凌风窘得一张粗皮脸不知往哪儿搁,吼道:“是哪个兔崽子在笑,小心老子把你丢到护城河里喂王八。”
凌风不在战场上是个极随性的性子,跟属下常一起喝酒赌钱。没半点架子。
这会回了京,他和属下都闲得无聊,天天下了朝更是一堆鬼混。
这时虽然也算是去执行任务,但终究不是什么肃静场合,便有人揶揄道:“护城河还能有王八?就算有也被护城兵钓来宵夜下酒了。”
凌风勃然大怒,“我去买几筐放下去,行不?”
青衣趴回这边窗口,乘机打趣道:“我一会儿就备上鱼网鱼杆。等着将军倒王八。”
凌风重哼一声,“小心你一头载进去喂了王八。”
青衣道:“凌将军护着的人喂了王八,丢的可是将军的脸。”
凌风瞪着青衣,两只大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这跟丫头骗子斗嘴,十有九亏。索性哼了一声,转开脸,心里道:“再理你这丫头骗子, 老子自个跳过护城河喂王八。”
同时很郁闷,平阳侯惯来眼光毒辣,那么多温柔贤淑的姑娘看不上,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要人命的小丫头。
寻思着,鼓捣着皇上弄几房小老婆,让这丫头忙着争风吃醋去。省得闲得整天惦记着他的嗜嗜。
青衣他那气鼓鼓的模样。活象被气得涨圆了的河豚,忍不住又是一笑,落下车帘。
自从她失忆后,对楚国公府已经太模糊。要告她一个人的力量在这硕大的府邸里寻一个人,并不容易。
关键是她不知小桃为什么会失踪,是自己藏起来,还是被人所害?
寻活人已经不容易,如果是死人,就更是难上加难。
唤来贾亮,细细地吩咐一翻。
凌风在一旁听着,眼里闪过诧意,这丫头实在古灵精怪,见贾亮向他望来,以目光征求他的意见,便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
贾亮得令,带了一队人加快步伐,提前赶去楚国公府。
楚国公只有两房夫人,人丁都不旺,而青衣入了宫,所以被发配的只有老夫人和香芹母女,至于其他下人都看管,等着被分配去别家为仆。
因为肖华力保楚国公,所以楚国公的母亲和这房妻女虽然被禁足,但也只限于她们的寝院,只要她们不寻死,做什么到不限制。
青衣出现在老太太面前时,老太太端坐在八仙桌旁,闭着眼,数着手中的佛珠,身边放着祖宗的灵牌,丝毫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
青衣冷眼看着,道:“老太太要见我?”
老太太拇指卡住珠子,慢慢睁眼,见青衣虽然没穿皇后的服侍,但从头到脚都穿戴得很齐整,可见在宫里过得不错,怒从心起,冷道:“你这不忠不孝的东西,见着祖宗也不拜一拜。”
青衣扫了眼捧在八仙桌上的灵牌,面无表情地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如今嫁了肖华,就不再是上官家的人,我要拜也是拜肖家的祖宗。”
老太太上次就见识了青衣的厉害,叫了她来,就没指望能有好脸色,但听她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仍是气得发抖,“你……”
青衣不理会她,接着道:“我现在身为皇后,哪有皇后拜臣的道理?再说,我这做皇后的站着,你这做臣妇的却坐着与本宫说话,是何道理?难道老太太连起码的规矩都忘了?”
老太太本想抬出祖宗压压她,不料青衣不理不顾,反而拿出皇后身份反压回来,直气得浑身发抖,“我上官家如今什么也没有了,赤脚的还怕你这穿鞋的,老身就坐在这儿,你有种就杀了我。”
青衣站在屋中间,淡淡地看着这个祖母,“听说陈州多蚊虫,老太太在府里是舒服惯了的,到那地方过了一阵子, 一定会很有趣。我杀了你,老太太不就失去了享受的机会?青衣虽然不孝,却也不能阻碍老太太享受新生活,是么?”
老太太身子一晃,差点昏过去,一开始打定的主意开始动摇。
她听说青衣为了救父,独闯蛮人族。
老太太知道这件事后,死了的心又活了。
青衣这么维护她的父亲,自然是在意上官家的。
而且青衣真的来见她了,更说明她不舍得上官家。
既然不舍得,那么她就有筹码再争取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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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本来打算先给青衣一个下马威,再迫她就范。
不料青衣开口就先否认了与上官家的关系。
让她这亲情牌打不下去。
“既然如此,你来做什么?”
青衣在屋里款款地走了几步,“老太太叫我来,不该只是想与我叙叙情,说吧,你有什么筹码,又想得到什么?”
她离宫前,肖华神色有异,她不愿再与老太太浪费口舌,只想尽快把要办的事办了,尽早回宫,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肖华动容。
老太太也知道,现在随了手中意外得到的王牌,再没什么可以和青衣谈判,道:“我要你为上官家再保存一脉骨血。让肖华封彩衣为妃,与你共侍一夫。”
青衣冷笑,还不死心?
“如果不允呢?”
老太太老眼里突然闪过一抹森寒之意,“那你就别想再见到小桃。”
官兵刚刚进府之时,到处乱轰轰地,但府里的人还没有完全管制,她的人看见小桃偷偷给官兵传信,那官员看了那信后,就匆匆去寻了贾亮,可见小桃手上有很重要的东西,与小桃能扯上关系的只有青衣,所以她可以肯定与青衣有关,于是她叫人乘乱将小桃拿下藏起,刚做好这一切,官兵就完全占领了楚国公府,她完全没有机盘问小桃。
那副官拿着信去后不久,贾亮就急急地赶来寻小桃,没找到小桃,立刻匆匆离府。
老太太虽然不知道小桃手上有什么,但更加可以肯定小桃手上的东西足以威胁到青衣。这张王牌,她得好好守着。
青衣否认了与上官家的情,那么她来的目的,就只剩下小桃。
青衣眸子一冷,声音却依然平和,“能不能见着,不是老太太说了算,这屋里空气不好。老太太可愿随我一同到屋外看看。”
老太太不知青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想拒绝,青衣拍了拍手,立刻进来两个护卫。
青衣道:“扶老太太去屋里透透气。”
护卫立刻架了老太太出去,彩衣母女也被押到了门外。
任老太太怎么叫骂,一直将她弄出了屋,才放了下来。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骂起儿子来。“你这个不孝子,娶了那么个妖精,还生下这么个天地当诛的畜牲……”
青衣背着手,只看眼前的大屋,对老太太的撒泼浑然无视。
贾亮领着一堆拿了各种奇怪工具的匠人进来。
老太太迷惑地看着他们手中各种工具,忘了哭。
贾亮手一挥。那些人就上前,熟悉地搭梯上房,没一会儿功夫就将整个屋顶给抛了下来,将坐在地上的老太太扑了一脸的尘。
青衣淡定地望着屋顶的贾亮,贾亮摇了摇头,青衣就转身出去,走向第二间大院。
护卫架着老太太,赶着香芹母女跟在后头。
而贾亮带着的匠人已经抢先进了那间大院。
也是如此泡制,不一会儿功夫就把那院的屋顶尽数掀下。
如此这般。到第三间大院时。听见贾亮站在被揭去房顶的墙头叫道:“娘娘,有人。”
青衣淡道:“扶出来。”
老太太看到这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脸色煞白。她最后一张牌就这么不堪一击地没了。
经过一阵搬抬拆除,护卫从墙壁里扶出一个气奄息息地丫头,正是小桃。
这回不等青衣发话,凌风立刻道:“太医,快救人。”
他保护青衣,为了以防万一,是带着太医上路的。
老太太见小桃被挖了出来,最后一张王牌也失去,心灰意冷,彻底地绝望。
经太医诊断,竟是饿得久了,再被关在这闷不透风的墙缝里,支撑不过,才导致昏厥。
一阵抢救,小桃慢慢转醒,睁眼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青衣,身上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太医,飞扑上前,抱了青衣的腿,放声大哭,“二小姐,小桃知错了,你看在小桃服侍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原谅我吧。”
青衣虽然不再相信小桃,但见她头发散乱,模样憔悴地象被人一推就能散去,也不禁有些心酸,“是因为分配到的人家不好,才想到求我么?”
小桃用力摇头,流着泪道:“奴婢被人蛊惑,做了许多对不住二小姐的事,最近才知道真相。奴婢知道这一去,与二小姐再不能相见,只求将小蛟儿亲手交到二小姐手中,算是赎还些罪孽。不料他们发现了小桃的动机,将小桃擒下,封进这墙里,小蛟儿它……”
青衣的心往下一沉,“小蛟儿现在在哪儿?”
小桃指着彩衣道:“被大小姐抓去了。”
自被人提来见青衣,就一副要死不活模样的彩衣见小桃指出了她,反而一扫愁容,挺直了腰,“不错,小蛟儿是在我手上。”
老太太怔了,她得知小桃偷偷递信,便差人去把小桃藏起来,她怕下人做事不稳妥,支着还没被管制的彩衣去盯着。
彩衣是被官兵押着回来,与她和香芹一起管制的,三人一间大屋呆着,竟不曾听彩衣说起这事。
“怎么没听你说?”
彩衣冷哼,如果被你这老太婆知道了,岂能不用来保上官家,到头来她什么也得不到,这样的蠢事,她才不做。
“既然在你手上,那就好办了。”青衣淡淡开口。
彩衣微仰了下巴,“只要你让肖华封我为妃,以后好好待我,我就把小蛟儿还你。”
凌风眉头直皱,跟这丫头骗子谈条件,简直自找苦吃。
青衣不直接回答,反问道:“就这么简单?”
彩衣以为有戏,眼里底过一抹喜色,“不错,就这么简单。”
青衣指了指老太太和香芹,道:“那这两位呢?”
彩衣看了看母亲和祖母,她没指望青衣可以摆平肖华和朝中大臣放了整个楚国公府,道:“你买间宅子,拨几个丫头给她们养老就是。”
青衣暗暗冷笑,“你可真看高了我,我可做不了这么多的主。”
彩衣嘴角微抽,她也认为青衣没这能耐,“那你不要管她们了,只消让我入宫。”
238 心狠手辣
青衣嘴角浮起一抹讥诮冷笑。
老太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没有听清,追问道:“你说什么?”
彩衣很不想再回答一遍,但见老太太竖眉瞪眼的模样,如果不把话说明白,让她死了这心,今天这事就难成。
索性把面皮完全丢掉,道:“我说如果她没这么大的能耐,顾得我们所有人,就让我一个人入宫就好。”至于她们,该干嘛干嘛去,不过她还是知趣的不把后头这难听话说出来。
这话出来,连不待见青衣的凌风都眉稍都跳了跳,一个爹炮烘出来的姐妹,怎么就差这么多,可见楚国公那玩意稳定性实在太差。
好在皇上看上的是那个小泼猴,而不是这溥情寡义的东西。
香芹和老太太脸色变幻不定,最后煞白无色。
老太太一直存着心保住彩衣,让上官家多一希望,但那是她给予彩衣的。
现在彩衣弃了她们,只管自己,虽然结果都是彩衣进宫,但感觉就完全不同。
前者是她一家之长的大义之风,对小辈的爱护,彩衣自然就会记住她这个老太太的恩情。
可是现在却是彩衣无情无义,自私得只求自保,对她和香芹的生死全不理会。
老太太一颗心象被塞进用失望和气愤凝成的冰堆,那冷带着失望和气愤从内心深处渗出,很快传遍全身。
这十几年来,总觉得彩衣是乖巧讨人喜欢的,怎么就没看出她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薄凉狠毒的人。
香芹怒喝出声,“彩衣,你怎么可以如此?”
老太太顿着拐杖痛心疾首,“畜牲。上官家怎么尽养出这样的畜牲。”
青衣美眸半眯,得,又把她一并骂进去了。
彩衣怕老太太和母亲拿着忠孝之理说事。引得青衣反悔,赶紧上前将母亲推到老太太身边,小声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上官家。能保一上是一个,如果有朝一日,我得了宠,不就能求肖华把奶奶和娘接回来?到时我们一家团圆享不尽的容华富贵。”
老太太本来打的也就是这个主意。可是现在彩衣这样的做法,她对彩衣的信任已经直速下降。
彩衣说的话,虽然是她心里想的,但是她已经开始怀疑,彩衣如果得了宠。到底还会不会想到她们?
她突然觉得,彩衣不会再想起她们,甚至还会怕她们成为她的拖累。
但事到如今,她能怎么做?
阻止彩衣进宫,那就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她不指望青衣会为她们出头。
将那股绝望和痛心全裹进心里,长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香芹虽然极其恼怒女儿的作法,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可行,老太太不出声了。她跟着沉默下去,只希望彩衣能有一点良心,飞上枝头变了凤凰,能记得她这个娘。
青衣急着回宫,不耐烦她们拖拖拉拉,冷冷开口。“商量好了吗?”
彩衣得到老太太的母亲的默认,心里暗喜,起码不用担心母亲和这老东西挡她的道:“商量好了,你得让肖华封我为贵妃,虽然我为贵妃,但我得和你平起平坐。另外我要住在养生殿,你有的衣食用配备,我同样得有一份,一样不能少。”
养生殿是离皇帝寝宫最近的一座宫殿,彩衣不知道肖华并没住在往任皇帝住的长生殿,而是住在了僻静的永宁宫。
更不知道青衣没有自己殿所,而是和肖华住在一起。
至于配备,自然是吃穿用和下人服侍。
彩衣万万不会想到,肖华做了皇帝,身边服侍的只有一个木泽,而青衣身边只得一个巧云。
另外便只有一些粗使宫人在外头搞搞卫生,跑跑腿。
凌风听得牙抽抽,还真开得了口,再看向青衣时,眼里就多了些幸灾乐祸,倒要看看这母夜叉怎么应付。
如果她这么答应下来,他一辈子都要鄙视她。
青衣不答,先问,“小蛟儿在哪儿?”
彩衣道:“你做到了,我自然把条丑东西还你。”
青衣往窗外望望,“大白天的,你确定没在做梦?”
彩衣脸色一变,尖了噪子,“难道你不答应?”
青衣象看稀奇一样看她,“皇上封贵妃,是要下诏书的,诏书一下,就是铁板铁板钉钉。到时候,你如愿成了贵妃,却还我一条死蛟儿,我找谁说理去?”
彩衣哼了一声,“我自然还你一条活蛟儿。“
青衣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冷冷地对着她笑,“可惜,我信不过你。”
彩衣看着青衣脸上的笑,就有一股怒气从胸膛里涌上来,真想上前撕烂她这张被上天眷顾的脸容,“你要怎么才肯相信?”
青衣道:“让我亲眼看见小蛟儿无恙。”
彩衣环视了一下四周,全是青衣带来的人。
当她三岁小儿?她交出小蛟儿,还能有她的戏?
“诏书下了,我自然让你看。”
青衣面色不改,连声音的音符都不变一变,“可惜,我现在就要看。”
彩衣依然保持着优越的神情,只要青衣在乎那条双头小怪蛇,她就可以得到自己想的,“那是不可能的。”
“话别说得太早。”青衣忽地一笑,那一笑诡异冷煞,衬得她那张绝色的面庞如同地底爬出来的鬼煞,阴寒森冷。
凌风刚动了个念头,有人要倒霉了,就听见一声骨骼响声伴着彩衣惨叫传开,而青衣的手正若无其事地从彩衣手腕上放开。
彩衣的左手软绵绵地逞一种不正常的角落垂下来,脸色惨白如纸,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住滚下。张着嘴大口吸气,极力忍痛。
老太太和香芹大吃一惊,欲扑上前,青衣冷声道:“拦下她们。”
二人立刻被官兵牢牢扣住手臂。不容她们上前。
香芹挣了几挣,见女儿的脸因疼痛而扭曲,又急又怒。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凌风看得明白,青衣只一下就把彩衣手腕的关节卸开。
心里直打突,从生死门滚出来的丫头,果然又邪又狠。
青衣不理,只淡看着彩衣,“滋味如何?”
彩衣张嘴吸了口冷气,试图让手上的痛缓解一点。但那痛却更绵绵不断地化开,痛越加明显,泪涌了出来,哭骂道:“你敢这样对我,我就是死了也不告诉你那条臭蛇在哪里。”
青衣笑意漫漫。“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在做死士的时候,获得消息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能以最快和最有效的方法获得消息,那么任务完成起来就容易得多,所以我们做死士的,私底下都会学一些让对方吐露实情的办法。我自然也不例外地会一些,现在用在你身上的这样。只是最轻的,虽然是最轻,但这人有许许多多的关节,一个一个地下,下了完再一个一个地装,装完了再一个一个地下。反反复复虽然痛不死人。但那绵长的痛楚也美味得紧。”
彩衣脸色一变,还没等她反应,右手突然到了青衣手中,紧接着剧痛传来,右手手腕也被她卸开。
她也是会功夫的,但她完全看不见青衣出手,自己就被他制住,而且她看似随意地抓着她的手,却正好压着她的血脉,令她浑身酸软无力,动弹不得丝毫,只能眼睁睁地任青衣摆布。
这痛叠加上左手的,直痛得额头一阵阵跳痛。
青衣一手轻托着彩衣的手臂,另一只慢慢地抚上,摸上彩衣的手肘关节,轻睨了彩衣一眼,和声和气地道:“如果想明白了,就告诉我一声。”话落,彩衣又一声惨叫传来,手臂从青衣手掌上软搭搭地滑下去,成为直角垂向地面。
彩衣直痛得脑门子发黑,再站不住,滑坐到地上,发束被汗水湿透紧贴在脸颊上,张大着嘴,却怎么也吸不进更多的气息,身上除了痛还是痛,哭道:“你这个魔鬼,杀了我吧。”
青衣笑笑道:“我不会杀你,我还等着你告诉我小蛟儿的下落。”说着,纤长微冷的手指又缓缓向上移去。
凌风打了个哆嗦,这丫头当邪门地厉害,心肠更是又黑又狠,庆幸嗜嗜没落在她手中,寻思着是不是该把嗜嗜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老太太和香芹几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放心大哭,边哭边骂,“你这个该挨千刀的畜牲,怎么做得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青衣冷笑,“伤天害理?她当年,锯断观月台木栏,用冰针刺我膝盖,令我不能动弹,将我推下高台,让我活生生地碰死在青石板上,怎么没有人说伤天害理?”
她就不信,她摔死在观月台下,就没有人追查过她的死因,就算是冰针刺穴,也不会全无痕迹,何况还有明显被人据得只得一线相连的木栏。
这么多的疑点,怎么可能瞒得天衣无缝?
这件事,她也是最近才完全想起,想起后暗中打听过当年的事。
听说,当年她出事后,爹娘极为痛苦,无法保持冷静,让肖华查清她的死因。
肖华将这些疑点全揭了出来,可是老太太压着不让再查,肖华无奈,只能上报楚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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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恶有恶报
楚国公得知后,怒极之下险些一掌杀了彩衣,可是老太太死死相护,说已经死了一个青衣,难道还要再让这个也失去?
如果他真的要断子绝孙,那以就连她老太太一起打杀了。
楚国公无奈,只得作罢。
于是,青衣被挤上黄泉道,彩衣却跟没事一般好好地活着。
往事在青衣脑海里飘过,忽地一笑,“我不过是让她吃点小苦头,就是该挨千刀。当年,她取我性命却是应该?老太太,这理到了您这儿,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
老太太当年是听楚国公说起过的,但她不信,而且就算信,她也不会让楚国公为了一个死的了,来伤害这个活着的,因为死了的是个不讨喜的,活着的是最能讨她欢心的。
现在,那个本以为死了的受害者,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向她叱问,按理她无言可辩。
但承认了,就算青衣不是她杀的,也脱不了包庇之罪,一张老脸涨得紫黑,“没证没据的事,你休要胡掐。”
青衣对上官家的心早冷了,这会儿更冷得透彻,再不念半点亲情,这些人哪里是她的亲人,简直就是将她推断头台的刽子手。
暗中将牙一咬,一系例动作,把彩衣一身的关节尽数卸开,将痛得得会抽搐的彩衣随手往地上一丢了,拍了拍手,慢慢走近老太太,“我可真是去过黄泉路,不过我死的冤枉,死的委屈。心有不甘,所以被人丢回阳间,向害我的人讨回血债。那人怕我心软手软,成不了事。就将我送去了蛇国成为死士,用舔血的日子就成我这颗硬的心。”
青衣的话象一颗颗的冰雹重重地砸在老太太的胸口,又痛又冷。沉重地无法呼吸,看了眼在一旁痛得说不出话的彩衣,眼皮猛地一阵抽搐。
青衣的话虽然荒谬,但反驳的话,老太太却说不出口。
地上飘来彩衣虚弱的声音,“你放了我吧,我告诉你小蛟儿在哪儿。”
青衣慢慢转身。冷冷地瞥视着摊在地上的彩衣,胳膊腿各部位都成为不正常的形状歪七扭八,其形真是惨不忍睹。
彩衣见她不动,只得又求道:“我告诉你小蛟儿在哪儿,但你要先放过我。”
青衣蹲身下去。纤纤玉手飞快地掠过彩衣的身体,只听阵阵关节响,那声响落入人耳,打骨头里渗出寒意。
彩衣起初还惨叫得出声,到得后来只剩下喘息和呻吟的份。
香芹再恼彩衣,但那终究是她亲生的女儿,见她受这酷刑,呼吸变得不畅顺,好象好些痛全痛在自己身上。
敢怒不敢言。手紧攥着衣角死死忍着不拿眼神刮杀青衣。
凌风目光跟着青衣的手而动,眼角跳了跳,只怕只有生死门那样残忍无情的地方,才能让她小小年纪就练成这样灵活的手法。
也难道那些自视就在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也被她宰杀了好些。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别看硬打硬,青衣不是他的对手。但如果青衣在暗,他在明,她要取他性命,未必就不能。
一时间背脊上冷飕飕地,以后还是绕着些这母夜叉为好。
青衣给彩衣接好骨,也不起身,蹲着身向彩衣凑近,迫视着她“如果你敢玩花样,我能卸你一遍,就能再卸你二遍三遍,你可要知道,这二三遍的滋味,可就不比方才轻松。”
骨头被卸过后,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而不容恢复再次受伤,那便是伤筋动骨,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