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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呲牙咧嘴的完成人生第一回男女之欢。.46

作者:末果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5

结果三句话就踩了皇上的痛脚,马屁拍在了马蹄上,哪里还敢再呆好在瞧见莫忘回来,赶紧闪人。

肖华看着比兔跑得还快的贾亮,摇头一笑,抬头,见一个小小人儿追着一头牛大小的大狗跑来,禁不住倒抽了口冷气,为那小人儿捏了把冷汗,扣了粒棋在手中以防万一。

小人儿回头,只是一瞥,肖华看清小人儿的长相心脏陡然一紧,仿佛呼吸在这一瞬间突然停止。

那小人儿如同粉捏出来的面团团,模样娇憨可爱,但那眉那眼却浓如墨染,与他象极。

肖华还是在莫忘几个月时,远远看过,并不知莫忘现在长成了什么模样,但看着近前的小人儿,嘴边低低地唤出,“莫忘。”二字。

他本想象上回一样远远地瞧一瞧他,不打扰他们母的生活,等三年期满,再来接他们母回京。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时间竟呆住不知如何是好。

小人儿看见树下一角棋盘,以为贾亮在树下下棋,欢欢喜喜调头朝这边跑来。

缠在小人儿手臂上睡觉的小蛟儿闻到熟悉的味道,立刻竖起寻上味道传来方向望去,看见坐在石桌后的肖华,激动地就想向肖华扑去。

肖华朝小蛟儿轻摇了摇头,小蛟儿听话地缩了回去。

小人儿到了近前,不见贾亮,却是一个从来不曾见过的陌生人。

肖华看他,他也歪着头看着肖华,毫不畏生,反倒是那头跑在前头的大狗转身回来,警惕地瞪着肖华。

小人儿轻抚大狗,“侯爷乖乖,趴下。”

肖华怔了一下,“侯爷?”紧接着看见那大狗在小人儿脚边趴下,试着问道:“这狗是你家养的?”他记得上回见着莫忘时,他身边有一条小獒崽,难道就是这只?

小人儿点头。

肖华又问:“它叫侯爷?”

小人儿又点了点头。

肖华揉了揉开始跳痛的额角,那小女人居然将他与狗并称。

小人儿爬上贾亮坐过的石凳坐下,胖乎乎的小手,撑了下巴,“你是谁?”

肖华微微一笑道:“我叫肖华。”

小人儿怔了一下,“我爹也叫肖华。”

肖华又惊又喜,心海里象落下一颗石,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她居然告诉孩他叫肖华……

“你爹在哪里?”

小人儿低下头,难过道:“我娘说,我爹在哪个老鼠洞里打小怪,结果被旮旯里的小怪搞死了。”

肖华愕然,“你娘说的?”

小人儿点头,尴尬道:“我爹死的是不是好丢人?”

肖华低骂,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教的儿,喉咙里有些干巴巴的,“你娘就没说过,你爹是个英雄好汉什么的?”

☆、287 想做我爹的叔叔有很多

小人儿立刻摇头,头上顶着的冲天小辫,一阵乱颤,肉肉小手摸着棋盘上的棋子,道:“我娘说我爹是狐狸。”

肖华哭笑不得。

耳边仿佛响起青衣脆生生的声音,“肖狐狸,你能再不要脸些么?”

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眼底一抹温柔,狐狸总强过狗。

小人儿拈着棋子,一个一个地往棋盘空位上填,把那盘棋局毁得不成样子,“前一阵子,阿狼叔叔打了一只红色的狐狸,是个毛乎乎的家伙,我爹竟然会长成那样子,怪不得会躲在老鼠洞里打小怪。”

肖华嘴角的笑凝住,脸一阵红,一阵黑。

小人儿抬头看见,‘咦’了一声,“叔叔,你不舒服吗?”爬上凳子,踮着脚尖,一手撑着桌沿,伸长了另一只手,去够肖华的额头。

肖华虽然对那自己在小龙儿心里的印象很是介怀,但小人儿关怀的举动,却让他欢喜得整颗心都在颤,忙放低身子,配合地贴上伸到面前的小手,顺手将他抱过桌去,搁在腿上抱着,“你叫莫忘?”

小人儿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清爽的味道,十分喜欢,顺手把玩着他垂到肩膀上的雪白带,“一下是贾亮叔叔跟你说的。”

肖华微微一笑,算是默认,道:“你怎么知道?”

小人儿瞥了眼身边棋盘,“这是贾亮叔叔的棋。”

肖华眼底闪过一抹讶然,他这儿子小小年纪就懂得观察推断,这点象他,不象他那可恶的娘亲……很好……

亲了亲小儿人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脸蛋。

“你为什么叫莫忘?”

“我娘说,是不要忘了侯爷。”

大狗听见‘侯爷’二字,立马跳过来,硕大的脑代在小人儿身上蹭了蹭。

小人儿拍了拍它的头,大狗又趴了下去,继续打瞌睡。

小人儿踢着小腿。脚尖搔着大狗竖着的毛,“可是侯爷整天在跟前晃,怎么可能忘得了,娘亲真是想多了。”

肖华听说,她不想忘了侯爷,心里跟填了蜜一样,开心得怎么也合不上嘴,然他随着小人儿的目光。看向那头张开血盆大嘴打了个哈欠的大狗,那话就不是味道了,嘴角的笑意开始涩。

存着侥幸,柔声哄着小人儿。“或许你娘说的此侯爷非彼侯爷?”

小人儿睁大黑白分明的大眼,迷惑道:“难道除了我家的狗叫侯爷,还有谁家的狗也叫侯爷不成?”

侯爷等于狗。

是可忍,孰不可忍,肖华的脸刹时黑了。

腾地一下站起来,碰倒了手边茶盅。

小人儿惊了一下,挣扎着要想下地。

大狗睁眼,见肖华脸色不善,猛地跃起身。前肢俯低,冲着肖华出警告的低吼声。

肖华将他抱紧,“孩子,我是你爹。”

小人儿怔了一下,眼定定地看着肖华,伸了手去摸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嘴。

这个陌生人,他是头一回见,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与他亲近,“可是我娘说我爹被小怪搞死了。”

肖华许久不曾动过怒,这一刻真是气得脑门子涨痛,深吸了口气,不让自己的怒气腾上面庞。吓着小龙儿,一字一字道:“你娘哄你的,你爹好好的。如果不信的话,你问问大小宝。”

小人儿向缠在手臂上的小蛟儿看去,大小宝不知道肖华是不是小龙儿的爹,但主人说是。那就该是,忙一同点头。

肖华松了口气。

小人儿却道:“可是,如果我爹没死,为什么不同我和娘一起,也不来看我们?”

肖华胸口一堵,“因为爹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才暂时不能陪在你们身边。爹这就去跟你娘说,接你们回去,以后都在一起,再不分开。”

小人儿眼里露出一抹喜色,但那抹喜悦很快消失,挣扎下地,“阿狼叔叔还有黑鹰叔叔都想做我爹,可是他们都只是叔叔。”

肖华面露喜色,“不错,他们都只是叔叔。”

小人儿认真道:“想做我爹爹的叔叔,最后都只能是我的叔叔。”

肖华头又开始痛,“你娘说的?”

小人儿绞着手指,有些委屈,“阿依姑姑说的,叫我别乱认爹。”

肖华嘴角的笑慢慢消失,蹲下身,看着小人儿如同黑葡萄的眼,小心问道:“你娘可有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名字,叫肖诺?”

小人儿望着肖华,将头一歪,咬了下唇,她娘确实告诉过他,他还有一个名字叫‘肖诺’,但是这个名字,只有外公和他,谁也不知道,就连阿依姑姑、阿狼和贾亮叔叔都不知道。

肖华心都要跳到了噪子眼上,“你娘告诉过你,是么?”

小人儿不答,瞅了他一阵,突然转身跑开。

侯爷忙跳起来,追了上去。

肖华心头一紧,抢上前,拉住小人儿,“诺儿,我真是你爹,不是那些想成为你爹的男人。”

小人儿抽手出来,“我听我娘的,我没爹。”

肖华胸口上象被压上一块石头,有些透不过气。

这两年来,他不曾在他们母子身边,尽过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他对小龙儿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小龙儿不轻信他是对的。

但这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望着小人儿蹒跚跑开的小小身影,眸色微沉,失去了平日的淡然。

去他的三年之约。

“我同你去寻你娘亲。”快步抢上,将小人儿一把提起,抱入怀中,往青衣的住处急走。

侯爷见小龙儿被抓,跃到前方,拦住肖华去路,呲牙裂嘴,做出最后的警告。

大宝瞪着侯爷,骂了声,“蠢狗。”

“怕是要挨揍了。”二宝伸长了脖子,幸灾乐祸,一派等着看热闹的模样。

肖华只想尽快寻到那小女人。与她好好论一论理。

不理大狗,抱着莫忘,往林外急走。

大狗见肖华不听警告,要带走小龙儿,猛地向肖华扑来。

肖华知道这条獒是莫忘的玩伴,挥手将它拍开,却不伤它。

大狗在地上滚了一滚,又再扑上。

肖华急着离开。不愿与它纠缠,手上加了几分力,再次将它拍飞,虽然不会让它受伤。却令它痛得难以纠缠。

哪知那大狗痛地在地上滚了滚,竟强忍了痛,气势汹汹再次向肖华扑来。

獒野性难驯,肖华方才见小龙儿追着这只獒狗,本为小龙儿捏了把汗,这会儿见这条獒为了护主凶性大,向他猛攻却知道避开小龙儿所在位置,对这狗不由地多了几分喜爱。

心想,待他接青衣母子离开时。终究是要带上这只狗的,倒不如借这机会将其驯服。

起了这心,下手也就多了几分力道。

然这獒无论被肖华摔打得有多惨,身上有多痛,却越战越猛,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肖华带小龙儿离开。

小人儿见肖华打他的狗,急叫道:“叔叔。不要打它。”

肖华虽然想借这机会驯服这条獒,但看了看小龙儿,终究是垂下手,放弃。

抱着小人儿如飞而去,大狗飞扑追来,却哪里追得上肖华,在他身后一路咆哮急赶。

追了几追,见无法追上。忽地调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急奔而去。

肖华绕开雪狼族族人,到了青衣父女的住处,将小龙儿放下。

小龙儿飞扑进在门前编草鞋的楚国公怀中,“外公。”

“又去哪里调皮了?”楚国公宠溺地抹了抹小龙儿的额头,不见有汗。安心下来。

小龙儿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不远处的肖华,“有个叔叔要找娘。”

楚国公抬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但无形的威压感瞬间袭来,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将小龙儿推到身后,警惕地问道:“阁下是……”

肖华看着这近三年来,衰老了许多的楚国公,颇有些心酸,行了一礼,“岳父大人,近来可好?”

那温润淳和的声音入耳,身子一震,“你……你终于来了。”

自从离开燕京,楚国公对青衣和肖华是有愧的,他希望青衣能得到幸福,却又怕就此远离女儿。

这近三年来,青衣看似过得欢乐,但他这做父亲的,又岂能看不出女儿内心的苦楚?

他既盼着肖华前来,却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这时肖华突然出现在面前,虽感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他坐得太久,起身时头一阵昏眩。

肖华上前扶了一把。

楚国公站稳后,微有些气喘,“让皇上笑话。”

小龙儿从楚国公身后探头出来,“他是皇上?”

肖华伸手顺了顺他头顶冲天小辫,“很快就不是了。”

楚国公眼里闪过诧异,难道他当真不在意那个人人想得而不能得的位置?

肖华不愿在政事上纠缠下去,道:“小婿与岳父本是三年之约,但此次提前打扰,实在是迫不得己。”

楚国公深吸了口气,“你想要带莫忘走?”

话音刚落,传来青衣冷冽的声音,“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儿子。”

白绫翻飞从背后向肖华罩来。

☆、288 有人耍流氓

大巫师虽死,但小十七与肖华的交易未完,只得任青衣离好在知道了她的下落,不必担心她再次突然消失。

青衣回到雪狼族,便见侯爷急匆匆地跑来,焦急地冲她狂叫,而与爷爷形影不离的小龙儿却不见身影,心头猛抽紧,小龙儿出事了。

忙跟着侯爷回走。

侯爷熟悉小龙儿的味道,引着青衣往回急跑。

青衣回到住处,恰好见阿依急步进院,隔着阿依,可看见帐篷前站着的男的一角肩膀,离男三步处,父亲将小龙儿护在身后。

她怕那男伤了父亲和小龙儿,不敢有丝毫停留,当即出手。

身体随着飞出的白绫跃过阿依头顶,看清背对她而立的欣长身影,心脏突地一跳,慌得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形态狼狈。

肖华面色一沉,总算回来了。

抓住凤雪绫,猛地一拽,在青衣坠地之前将她拽起,卷入怀中。

他揽着她的腰,望着她微微拍的小脸,胸膛里的怒意渐渐瞬间被埋在心里的思念和爱怜缠绕,化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凝看着这张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素颜,刹时间忘了身在何处,甚至忘了身边还另有他人,只是这么看着她,抱着她,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与她。

青衣被他紧抱在怀里,肩膀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脯,甚至隔着单薄的衣裳,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心慌意乱。

抬头,径直望进那双黑不见底的眼,他眼底凝着一抹复杂神色,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险些停止。

被藏在楚国公身后的小人儿探头,望着紧抱着母亲的男人,小手蒙了眼·叫道:“有人耍流氓。”

在看清肖华面容,怔在那儿的阿依被叫回了神,忙快走两步,将小龙儿从楚国公身后提出来·“别胡说,我们进屋去。”扶了楚国公朝帐篷里走去。

青衣知道肖华早晚会来,但没想到三年期未满,他却提前出现在这里。

忙在肖华胸脯上一推,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转身就走。

有楚国公和阿依在,肖华也不便对青衣过于亲密·只好由着她离开他的怀抱。

怀里一空,就象心脏都被人掏空一块,紧拽着白绫不放。

青衣还没做好见肖华的心理准备,还没想到该怎么面对他,突然见着他,越加不知如何是好,只想尽快离开,寻个地方先好好想想。

哪知跑出几步·凤雪绫却收不回来,回头才现凤雪绫的另一头仍在肖华手中,而他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她将唇咬了咬·将手中绫带向他掷去,“既然你要,就送给你。”同时向另一个方向急跃,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被人拦住去路,她离他不过是半步之遥,她想避也来不及避,一头撞上他的胸膛。

他顺势伸臂将她的腰身环住,往怀中揽紧,“我想·我们该谈谈。”他的声音低沉磁哑,带了些许怒意。

青衣揉了揉被撞的额头,飞快地溜了他一眼,既然母亲还在,如果寻到母亲,或许有办法解去他身上盅毒·但在这之前,还是避着些好,“我们没什么好谈。”

“真的没有?”他手臂收紧,声音带了些狠意。

“没有。”青衣心里虚,直觉不好。

果然,他下一刻便低头向她的唇吻下。

青衣眼角见远处有人向这边望来,头皮一阵麻,忙手撑了他的肩膀,不容他靠近,“你做什么?”

肖华眼皮略抬,轻飘飘地掠了她一眼,“有些事,我本想谈完再做,既然你认为我们这间没什么可谈,那么…···”他说到这里停下,神情暧昧。

他不经意地轻舔了舔唇,薄凉性感的唇,噙了一抹夕阳凝光,青衣目光不由自主地吸引过去,唇边似乎感觉到这唇贴在自己唇上的柔软湿润,喉头顿时干,呼吸不由得一窒。

他察觉到她呼吸的不畅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似笑非笑。

青衣有些狼狈地将脸别开,“色诱寡居两年多的女人,是不是太无耻了些?”话出了口,才醒悟自己说了些什么鬼话,忙咬了唇,恶狠狠地瞪他。

肖华眼里的笑瞬间化开,漾得整个眉眼间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谑笑,低头,唇轻贴着她的耳,温热的呼吸拂开她的丝,声音湿软,“以后都无需再寡居。”

青衣的脸刷地一下,红过耳根。

青衣跟着侯爷抢先离开,紧追着她的初八和二月等人急急赶来,见青衣被人制住,大吃一惊,纷纷亮了兵器,包抄过来。

二月冷道:“你是什么人?”

肖华不理不睬,只在青衣耳边接着道:“你知道,我向来不介意有人围观。天这草原之上,晴空万里,让人心旷神怡,很是舒畅,不如···…地

为床,我们不是没试过。你说呢嗯?”

二月和初八早已经是夫妻,而且在男女之事上,也是放得开的,但听了这话仍是脸红。

对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青衣脸上火烧一片,忙干咳了一声,“我们或许是该谈谈。”

肖华微微一笑,欣然放手。

青衣忙退开两步,偷瞟了二月一眼,神情尴尬,向林方向急跃而去。

肖华不紧不慢,看似从容,漫步而行,却野跟在青衣身后,不落后半步。

初八慢慢挪动步,看清肖华的侧影,浑身一激,微变了脸色,一把拉住仍想尾随在青衣身后,护她安全的二月,摇了摇头。

二月不曾见过不戴面具的平阳侯,但见初八神色,也反应过来,惊讶开口,“难道是……”

初八忙暗递了个眼色过去。

在二月看来,身边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不必躲躲闪闪,但见初八如此,仍是配合地闭了嘴·回头道:“没事了,这一趟,大家也辛苦了,都散了吧。”

等众人散去·二月才向初八问道:“你刚才怎么了?”

初八飞快地扫了眼周围,不见有人,才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凝重,“我们里头,出了内鬼。

二月惊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紧盯着自己丈夫,确认初八没有开玩笑,心里也护罩上一层阴影,“十一知道吗?”

初八道:“十一不动声色,不过是想迷惑对方,等脱离对方视线,将这只眼神不知鬼不觉地拨了。”

十一对这次前往寺里的事,只字不提·二月心里一直存着疑惑,听初八这么说,将前往白燕州的经过·一一在脑海里掠过,里头一些不明白的地方,突然明了,但被剥开的事实却象是用一把钝刀在她心脏上硬生生地音]出一条血口,鲜血淋淋下淌。

二月感觉呼吸困难,只觉得脑中乱轰轰地一片,向前急走,“不可能。”

初八眼里闪过久不曾有的阴冷森杀意,“有什么不可能?这次如果不是有贵人相助,我们这一帮人·都得死在白燕州。”

二月被青衣留在湖上,而初八却暗中潜水离开,前去协助青衣,等事情办完,再潜水回到画坊与她汇合上岸。

那段时间,她的任务只是吸引众人的眼光·让人认为,她和青衣一直在船上。

她对青衣这样的安排并非全无所觉,但下意识地否认,自动让自己认为是青衣习惯的小心行事。

自欺欺人地让自己不去多想。

初八将她拉住,“如果我们还在生死门,你会不会觉得不可能?”

二月望着初八难得正经的眼,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没有说出来,胸口却象塞进了一团茅草,堵得厉害。

这两年来,虽然不时会有任务,但绝大多数的日,都过着寻常百姓的日,他们已经完全融入雪狼族,同他们一样在这草原上放牧,歌舞。

虽然,过去严酷的训练伤了身,到现在仍未生育,但青衣和阿依以及族中妇人,都不曾放弃地为她奔波,寻找各种方为她医治。

这些日,她看见的,接触的都是人性的善良和淳朴。

而从林里出来的兄弟姐妹们也是相互依靠,拉扯着一同渡日,从来没有过异心。

在生死门的人性阴暗已经渐渐淡去,不再象过去一样认为所有人都不可以信任。

突然听见初八说有内鬼,只不过是一念闪过,就已经猜到这个内鬼是谁。

如果换成别人,倒也罢了,可是这个人。

二月把手抽出,“我不相信。”

初八不再做任何解释,走开去升火烧水,有些事,得让她自己去慢慢接受。

二月出现在他身后,眼眶赤红,“寺里生了什么?”

初八在灶里了根柴,“那是大巫师诱我们前往的圈套。”

二月吸了吸鼻,“是香檀报的信?”

初八点头,“好在小十七提前做了准备,否刚,我们见了大巫师,便不能再活着出来。”

二月依着门框滑坐下去,抱了膝盖沉默良久,“这事,让我来处理。”

初八看了妻一阵,点了点头,他相信青衣也不会反对。

☆、289 算账

肖华的突然出现让青衣感到无措。

一路下来,青衣总算将这些无措收拾起来,在林边停下。

她思念肖华已久,去了那些无措,明知不可与他一起,眼角仍是飞上了一抹欢喜之色。

垂下眼睑,掩去眼里的喜色,“你言而无信。”

“不错,我确实失信。”肖华坦然承认,“可是如果我再不失信,只怕会后悔一世。”

“如果你来寻了我,就不会再后悔,那么你已经见过了我,想来心事己了,我手上还有点事,就此告辞。”青衣有些不以为然,寻思着帮看热闹的家伙应该散了,她可以回去看看小龙儿,有没有被这个肖狐狸灌输了坏思想。

肖华见她又开始当乌龟缩进龟壳哪敢再跟她绕转,直入主题,“莫忘是我的儿?”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小龙儿的出处,但他必需让青衣亲口承认。

“不是。”青衣立刻否认,“你不认的话,可以去查查他的生辰八字,与你绝对没有关系。”

人家十月怀胎,她可是十二月怀胎。

生辰不对,她自然可以抵赖,不承认是他的儿。

她跟别人把儿都生了,他总该一怒之下,有多远走多远,从些不理他们母女死活,他们之间也可以再无纠葛地过完这一世。

肖华直接元视了她的否认,突然欺身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既然如此,那男人是谁?”

青衣扭了扭手腕,被他紧握的手腕无法挣脱出来,“天下男人皆有可能。”

他直视着她的眼,“既然如此,我就杀光天下男人用天下人的血来祭你对我的背叛。”

青衣低喝,“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他为了她确实早就疯了,逆父君,杀玉帝太闯冥界,逆天的事,他一做再做。

他忽地将她拽进怀里,紧紧搂住,低头下来,微凉的唇贴上她的额角,“你在京里看过大夫那时便已经怀了孩,真当我查不出来?虽然,我不知为何你会晚产两个月,但你这谎言,能哄得了谁?”

贾亮虽然答应过她,不将她们母的消息告诉肖华。

但肖华自己找着来了,就别想指望贾亮能自动帮她撒谎。

小龙儿是他的儿,青衣骗不过他。

青衣紧贴着他的胸脯能感觉到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突然间觉得踏实。

她的心真的很小,只要他舍了她好好在活着,等着沉醒在他战剑里的魂魄苏醒。

将他轻轻推开,“孩,不能给你。”等父亲走了,她这辈能相依为命的只有小龙儿,如果小龙儿再给了他,她不知靠什么来活。

他眸里带了愠意,“我本没打算将他接走,可是你······”

“我怎么了?”只要他不带走小龙儿,什么都好说。

“你给他的狗起名侯爷?”肖华沉下脸。

“这个······不是顺口么……”青衣挤了个讨好的笑。

“只为了顺口?”他撇脸深吸了口气压下怒意,重新看她,好,这个,他不与她计较,“你跟他说我是狐狸?”

“你本来就是狐狸。”青衣理直气壮。

“你儿,也就是我儿,以为我是那扁毛畜牲。”肖华脸一沉再沉,向前逼进一步。

“你儿,不是,是我儿理解能力有问题。”青衣狡辩,被他迫得后退。

肖华被她气得笑,又向她逼近,“你告诉他,我在哪个老鼠洞打小怪。”

“你天天与人斗,不是打小怪,是什么?”青衣喉咙有些干,被他迫得一退再退,后背一紧,抵了身后树杆,无处再退,暗暗叫苦,这儿把她给卖了?

好,这般说法,他忍了,也认了,手撑在她耳边,不容她再躲,“你还告诉他,我被哪个旮旯的小怪搞死了。”

青衣心想,完了,被那小全卖了,那小一定是故意的,把肖华的手一摔,“他一直吵着要爹,我能怎么?难道真去给他找个后爹么?早知道,你如此介怀,我就不这么哄他,给他找个后爹拉倒。”

他忽地笑了,云淡轻风地道:“你找一个,我杀一个,你找一双,我杀一双,只要你不嫌累得慌,我也乐意给阎王多送几份礼,让他每年的任务完成得顺利些。”

青衣气得险些炸了肺,冷道:“皇帝没当几年,杀气倒是重了不少。”

肖华瞧着她紧绷的小脸,好象他当真杀了人似的,莞尔一笑,伸手过来拂开她唇边的一缕丝,“你给他起名莫忘,是不想忘了我?”

青衣被他气得脑门涨痛,见他又无事一般,摆出惯有的温柔

模样,越加着恼,打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道:“是,我不想忘了你对我下的那些畜牲不如的事,不想忘了你我之间的血海深仇不忘了杀了你来泄心头之恨,不忘……”

肖华浅浅笑了,突然上前,将她重新拥入怀中,“不忘了与我的那些恩爱缠绵?”

青衣仰头,看着他笑面虎一般的俊脸,这气更多不知打哪儿出,怒道:“狗屁,等我杀了你,我就把你忘得干干净净,给儿改名己忘,已经的已。”

肖华在她面颊上亲了亲,笑道:“还是莫忘的好,莫要的莫。要不然,肖诺也好。”

青衣的眼眶慢慢地红了,任他抱着,不再动弹。

他许久不曾见过她这般乖巧柔顺的模样,微颤的长睫,象是扇了他心尖上,软软绵绵,酥酥地痒。他近三年不曾碰过女人,哪经得起她这般模样的诱惑,胸口一漾,握在她腰间的手掌滚烫,抱了她,将她紧抵在树杆上,唇向她耳后敏感的肌肤吻落下去。

青衣感觉到腿间硬邦邦地压了一物,而耳边他的呼吸急促滚热,陡然一惊,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撑起些,骂道:“你是种狗吗,见了女人就上。”

他来来去去只有她一个女人,想要的也只有一个她,又是这许久不见,这时温玉在怀,自然是比平时更加难克制,皱眉道:“我们得再生一个孩,孩由我教。”

青衣的眼渐渐被泪湿了,吸了吸鼻忍下泪意,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突然将他抱紧。

肖华突然被她抱住,反而没了下面的动作,只静静的抱着她,不愿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青衣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面颊贴着他的面颊,柔声道:“我认输了,你放手吧。”

肖华身体微僵,“我已经不再恨,只想与你一起好好地把日过下去。”

青衣轻叹,“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肖华僵着身不动。

青衣道:“你可知,我为何恨你?”

肖华道:“你恨我不信任我们从小大到相依为命的情份。我将铸剑之法,说成毁剑之法,所以心冷。你想毁了一切,与我从重来过。”他并非不相信她,他那日是说给潜伏在屋外的人听的,他只是没料到她会借此机会算计他一笔,当真狠心抛下他和诺儿,跳了铸剑炉。

在他现她**铸剑的那一刻,就洞察了她的动机,那一刹,他真的疯了,恨她也恨自己,恨世间所有逼他们至此的人。

青衣抱着他的手臂僵住,她是想毁了一切,包括她的身世,重新回到他身边,能一直守护着他,哪怕只是一缕剑灵,再不能成为他的妻,她也愿意。

一直以为,他不知道她的用心,所以才会恨,不料他什么都知道,“既然知道,就该懂得舍。”

现在他体内的朔月已经激活,他们更不能在一起了。

他撑身起来,曲指托起她的下巴,“你既然懂我,就该知道,我不会舍,哪怕是一魂一魄,也不会舍。

青衣深吸了口气,直视向他的眼,两个再躲闪下去,只会换来更多的纠葛和痛楚,“你以为我想舍?但如果不舍,你体内的朔月,你待如何?”

他目如止波,“终归会寻到办法。”

青衣心里一阵绞痛,如果她不失去记忆,或者是早些记起那些往事,也不至于落入蛇侯的谋算,破了与他之间的朔月之禁,“如果你离我远些,不中那毒,不因那毒而破朔月之禁。我也会报着希望,等下去,哪怕终身无解……可是现在……”

他背着光,眸如墨染一般,黑得没有丝毫光亮,“就算不解,又有何妨?”

青衣猛地揪紧他肩膀上的衣衫,“难道你让我整日和你腻在一处,喂食你体内的盅虫,再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它吞噬,变成一个行尸走肉?”

他兀然一笑,“你看高了它,也看低了你的夫君。我倒要看看它如何反噬,又能奈我何?”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般自大。”青衣胸口被堵进一口蚀气,半晌才透过气来,将手中紧揪的衣衫一松,“你固然敢赌,我却赌不起。”

☆、290 说服

肖华捉住她放开的手,“你何需去赌,只消在我身边看着便好。”

青衣讥诮一笑,“看着你变成另一个六亲不认的恶魔,然后再一剑杀了你么?”

肖华看着她因愤怒绷紧的小脸,忽地笑了,“那样,也是不错。”

青衣气苦,狠狠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忽地落下泪来,“如果当真那样,叫我和诺诺如何是好?”

肖华哑然,他惯来自信,不相信那盅真能毁了他,却疏忽了她比他更紧张他的身体,因为紧张,所以害怕,因为害怕就会从他身边逃开。

他越是迫得紧,她越是会逃。

她并非软弱,也不是对他的能力不信任,但她不愿赌,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输,她也不愿赌,害怕败在那千分之一的机率上。

因为一旦输了,他们夫妻就是永远地诀别。

青衣见他沉默着不说话,心里更痛,捶着他的肩膀,哭道:“过去,不过是避开朔月也就罢了,可是如今……我害你破了朔月之禁……”

肖华将手臂收紧,他除了能将好更紧的抱住,不知还能做什么,“你那会儿没记忆,又不知情,怪你不得,你必何自责?”

青衣摇头,“你倒是洒脱,任自己胡为,可是我一想到与你亲近一回,就是向你索一回命,你让我如何自处?”

肖华低头吻上她的眼,“那些都是我愿意的,能多亲近你一回,真比死了更快活。”

青衣怒道:“你快活,我不快活。”

肖华忽地笑了,“那时候,你看你也挺快活。”

青衣气结,半晌才回过气来,又羞又怒。真恨不得把他一巴掌,有多远煽多远,“你是故意来气我的,是不?”

肖华忙收了笑,正经道:“哪能。”

青衣将他推开,“你回京吧。”

肖华伸手拭去她面颊上的泪,“我二哥回京了,已经在着手京里的事务。只需三几个月,就能上手。你随我回去,把手上事情处理了,我们寻个清静的地方。带着你爹和诺诺,好好过这一世。”

说起楚国公,青衣想起一件事,“阿依送来的那些药,是你配的么?”

肖华知道瞒不过她,“那些药治不了岳父的病,不过是为他调调身,平日里少受些病痛地折磨,多少延长些寿命罢了。”

青衣轻点了点头。父亲的事,他尽力了,她不能再更多地奢求。

“我不能与你回去,起码现在不行。”

“你们中间出了内鬼,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你们再留下,只会给雪狼族带来麻烦。你们固然可以自保,但他们中有太多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妇人和孩童,如果蛇侯有什么大的举动,他们根本无法抵抗。”

蛇侯是北疆的亲王,虽然北疆的大军到不了这里,但派一批武功高强的杀手乔装过来,不是难事。

贾亮再是精明,也不可能一一分辩。

“我知道。”她正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才不动香檀,装作什么事也不曾生过,回到这里后,与雪狼辞别,香檀定会将他们离开的消息放风出去,等香檀放了风。把对雪狼族的危险转移,再寻机会做掉香檀。

“你们这么多人,还能去哪里定居?”只要有人的地方,就难免牵累他人,除非他们能寻个无人的地方居住,可是那样的地方更容易被蛇侯一举歼灭。

“我和初八商量过了,在寻到蛇侯以前,四处游走,不再定居一处。”只有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牵累无辜。

“他们已经习惯了安稳的生活,你忍心让他们再象过去一样居无定所,过着今日不知明日的日?再说你爹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青衣沉默下去,她又何尝忍心,但除此以外,真没有更好的办法。

肖华加大说服力的力度,“蛇侯不会就这么放弃,他知道你们的下落,必定有所安排,当然他也会考虑到香檀暴露带来的变化。蛇侯擅长谋算,他定会提前做好变故的应对措施,虽然你的做法可以避免雪狼族受到牵连,但你们在明,蛇侯在暗,你们难抵蛇侯的暗箭。他唯一不会算到,或者算到也会认为不可能的,就是你明知不可与我一起,却随我回京,如今最安全的地方,只有京城。”

“既然蛇侯都认定,我不可能与你回京,你认为我能同你一起?”

“你说起码现在不肯与我一起,是因为你想寻月夫人,你是想如果寻到月夫人,能有办法除去我体内雄盅,那么就能与我一起,如果就算寻到月夫人,仍然没有办法,你就会终身不会再与我相见。”他嘴角浮上一丝苦笑,“青青,我说可对?”

青衣沉默,半晌才道:“你怎么知道我娘还在?”她也是见过大巫师才知

道母亲的消息,小十七也是口紧之人,不会随便传话。她一离开寺院,就快马加鞭的回赶,就算小十七带人去找凌云解盅时说漏了嘴,凌云寻机传信,风声也不会这么快传到肖华耳中。

除非在她离开寺院的同时,有人从寺院飞鸽传书,肖华能提前一步收到消息,再不然就是肖华之前便知道母亲的下落。

“蛇侯能安插香檀在你身边,难道我就不能收买大巫的人做为内线?”肖华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提前收到消息,凌云又岂能提前知道,大巫师的人将寺里僧人尽数杀死,换成自己的人,再将那寺院做为他的基地。”

青衣暗吸了口气,“这么说,除了窗外的那些杀手,其他人都被你们提前清除?”

“不错,他们的人把寺里僧人杀了个遍,我们的人再把他们的人也杀了个遍,仅留了窗外潜伏的那些人,不打草惊蛇。”

青衣明白了,定是她们前脚离开,立刻有人给肖华飞鸽传说,报告了母亲尚在人世的事。

“蛇侯如果知道你同我一起,才会打乱之前做好的计划。他一动,自然容易现身,到时便不再是我们在明,他在暗的处境,对付他自然容易许多。而你母亲最忌我们一起,如果得知你和我一起,一但知道我们一起,就算你不去寻她。她也会来寻我们。这样一来,岂不强到象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道理,我都懂,也会说。但你体内的盅呢?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肖华很想说无需理会,但他不能这么说,说了青衣更不肯跟他走,“等月夫人寻来了,不正好将此事解决了。”

“如果我母亲不来,又或者她根本没有办法呢?”

“我们再寻他法,我不信此盅无解。而且,凌云懂盅。他虽然对盅术不屑,但对盅术的知晓不在大巫师之下,我们可以告诉他,大家一同探讨,未必想不出办法。”

“朔月是落在仙体里,而凌云只是一个凡人。”

“这盅无论落在什么地方,但原理终究是不变。仙体凡体,又能有多大区别?”肖华顿了一下,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不碰你。”

青衣默然,过了会儿,又缓缓摇头,“我不想看你痛苦。”

“难道,你不看着。我就不会痛苦?”

“没有雌盅诱惑,终究是好许多。”

肖华心道:“我倒觉得有你在身边诱惑着好些。”当然这话,他不敢说,柔声哄道:“它清修了这许久,最近已经乖巧了许多,不再那么躁动。青青。诺诺也需要父亲。”

青衣翻了个白眼,男人久不碰女人,越地见不得女人,他方才还跟饿了食的狼一样,难道说雄盅反而倒过来不成?

肖华见她不肯退步,退一步道:“凌云也会到此与我汇合,要不,你见见凌云,问问他的意见如何?”

青衣何尝不想小龙儿能在父亲身边,男儿有父亲引导才会更有男汉气概,对肖华所说并非没有动摇,“我们这么多人,随你回京的话,你如何安置?”宫有宫规,如果将他们弄到宫里,他们又岂能自在?

“我二哥为了方便暗中行事,离宫最近的两条街全是他的人,这些人平时寻常百姓无异,有妻有,但暗中却是相通,屋底也设有地道,一呼即应。如今他已经在安排入宫的事情,他们中自然也有人入宫的,这两个月会66续续安插入宫,那些屋所自然会空出来。那些屋,空着反而不妥,又不能让其他人住进去,你的人去了,反而正好填了这空。等以后我们离京,他们有愿意同去的,便同去,有不愿的,也就随他们,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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