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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呲牙咧嘴的完成人生第一回男女之欢。.49

作者:末果 当前章节:147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5

肖华微微一笑,与他心照不宣,这些年·他们谁不是活在地狱中的?

小十七重看向青衣,心头有千万的不舍,带马退开两步,却向肖华道:“善待丹红,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饶不了你们兄弟”

肖华道:“我能做的只是保她平安”

小十七点头,这已经足够·肖华再是有本事,也左右不了人心,左右不了夜和丹红心中所念

青衣看着调转马头离去的小十七,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肖华轻揽了她的肩膀,柔声道:“他是天地间少有的奇男子,这一生定不会妄过”

青衣深吸了口气,收敛收神·扫了眼躺倒在地上的死士,“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肖华道:“我远道而来·这些琐事你这主人家不处置,倒要我这客人出面,是何道理?”

“虚伪”青衣啐了他一口,心里却认同他的退让,这些人毕竟与她或多或少有些交情

她也是从生死门里出来的,知道这些人并非天生嗜血,不过是身不由己

他们比寻常有人更多的苦楚与无奈,如果有机会,她消他们能有重生的机会

那些人见青衣走近,反而一脸轻松·其中一个叫南风,与青衣联手做过好几回任务,也算是颇为熟悉,见青衣走进,叹道:“我们相识一给我们一个痛快”

青衣不答·径直解去他体内噬心盅

南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能解锦娘的噬心盅?”

青衣淡道:“锦娘是我杀的”

噬心盅虽然恶毒,但并不难解,除了用锦娘的血为药引以外,将那些盅虫晒干磨成粉,只需极少的份量,再加上面粉搓成丸便于服用,就可以解噬心盅

在青衣在紫云脸上撕下锦娘的人皮面具,南风就知道锦娘巳死,以青衣的手段,锦娘死在她手上,南风丝毫不会怀疑,“初八······”

如果说生死门,他还有朋友的话,只有初八

“我只杀了锦娘一个”青衣虽然同情生死门的死士,但并不信任,就算南风曾与初八交情不错,她也不会冒险将初八的情况告诉他

一个香檀已经够了,她不想再有第二个香檀

南风松了口气,“南风是将死之人,姑娘何必浪费解药”蛇国的死士落入他人之手,从来不会有人放他们回去,既然要被杀了,这盅解不解,都没有什么区别

“我没打算杀你,而且还可以解去你们身上的合欢毒,不过你们得为我做件事”

众死士听说不但能解去噬心盅,还能解去合欢毒,惊喜交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事?”

“你们回去告诉蛇侯,我在燕京等他”小龙儿被凌云拐去了燕京,不管是不是肖华事先谋算好的,她这趟燕京,不去也得去了

南风沉默了一阵,慢慢开口,“既然如此,姑娘无需给我们解合欢之毒”

噬心盅和合欢毒一解,他们就再不用爱蛇侯的约束,从此可以自由,但如果去了给蛇侯所信,等于重入虎穴,这毒还不如不解,蛇侯对他们反而不会有所怀疑,如果现他们身上的毒解去,反而生出事端。

☆、299 他要的太多

青衣说这话,也不过是试探他们,见他们如此,反而释然脸上不露声色,道:“这信你们不报也罢 ”给他们解了毒,解开他们被封的穴道,放他们离去

回头见肖华正含笑看她,将嘴角一撇,“我去燕京是为了接儿子,与你无关”

肖华微微一笑,也翻身上马,“无论如何都好”

青衣觉得背上凉飕飕地,有种小白兔掉进大灰狼设下的陷井的感觉,现了问题,就得当机立断,立刻把问题解决,“你我得约法三章”

“哪三章?”肖华没指望她能乖乖妥协,打定了主意,绑个草船,不管飞镖飞箭,全用草船接着,有来无回

“翻墙爬窗,这些偷鸡摸狗的事,不许做”青衣回了燕京,身份就是皇后,想在宫外居赚一旦被人认出来,会有很多麻烦,如果不想被人认出来,就得遮遮掩掩,也是不方便

再说蛇侯藏在暗处,如同潜伏着的毒蛇,她带着小龙儿在外头,而肖华在宫里,照应上难免不便,到头来反而容易拖彼此的后腿

所以她在京里的日子,还得住在宫里

住在宫里,不让他进屋,他老大一个皇帝,自是没脸硬闯,但偷偷摸摸的事,她就不得不防

“好”肖华爽快答应

“你不能限制初八他们任何行动,也不可派人跟踪”

“这是当然

“我爹……不能屋囚……”

肖华心里一痛,伸臂将她抱起,放在身前,紧紧抱赚面颊轻蹭着她的耳鬓,“你爹就是我爹,我自会与你一起给他养老送终这两年多来,燕京国泰民安,那件事即便是没有被人完全淡忘·却也不再放在心上”

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放不下的只有楚国公本人

青衣眼睛微微一涩,垂下头,其实爹爹未必肯与我们一同回京

这些年·父亲虽然对当年之事半字不提,但那终究是父亲一世的恨事,燕京是父亲的伤心地,她又岂能奢望父亲再回到那伤心地?

但如果把父亲一个人留在这里,她难以心安,也难以放心

肖华见青衣不语,便轻声唤道:“青青…···”

青衣反应过来·慢慢坐直身,离开他的怀抱,“你先回京,我随后和兄弟们一起前往”

她虽然决定了回京,但终究还是需要跟初八他们商量,如果他们愿意随自己进京,当然最好,如果不肯·她也不勉强

至于父亲,她更是要妥善安排,至于怎么才能妥善·她一时间还能想好

小龙儿固然重要,但父亲也不能不管

肖华回京,自能照顾小龙儿周全,那么她等有了两全的办法,安置好父亲,再去接小龙儿与父亲汇合

肖华知道她放不下父亲,也不迫她,只轻点了点头,与她一起尽快回雪狼族,把小龙儿已经寻到的消息告诉大家·免得大伙仍然为小龙儿的事,四处奔波

青衣向初八等人说明去意,从林子里出来的人虽然已经渐渐习惯这片安宁的生活,但无一肯独自留下,于是无一例外的愿与青衣进京

楚国公也如青衣所料地不愿再回燕京,说去陈州看望老太太

父亲独自留下·固然不妥,但强迫父亲去那伤心地,青衣也不愿意

去陈州虽然路途遥远,但只要避开蛇侯的眼线,却也是个去处

为了防着蛇侯,父亲会与她一路离开雪狼族,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由贾亮带人护着父亲,神不知,鬼不觉得离开队伍,前往陈州

而她和初八他们仍吸引着蛇侯的眼线,前往燕京

雪狼大步行来,神色焦虑,急奔进院门口,“十一,你们要去哪里?”望见平空出现在这里的肖华,微微一怔

青衣借居雪狼族这许久,不能没交没待地离开,向雪狼走去,回头见肖华在父亲耳边说了句什么,父亲怔看了肖华一会儿,陷入了沉思

肖华回头,睨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极浅的笔意

等青衣向雪狼说明了离开的理由,回到家中,见父亲正在收拾东西,虽然她和父亲,在路上还能有些日子相处,但想到父亲现在的身体状态,这一去,或许就是永别,心里酸楚,上前抱了父亲的胳膊,“爹,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等女儿来接你”

楚国公故作奇怪道:“你要去哪里接我?”

青衣道:“自然是陈州”

楚国公装出一本正经的涅,“我要燕京,你去陈州接我做什么?”

青衣怔了一下,一把把父亲抱赚喜得眼泪花都险些飙了出来,有父亲同往,她也就没了后顾之忧,高兴之余,很快想到肖华离开前在父亲耳边说的那句话

不知他说了什么,竟让父亲改变主意想到这里,一颗心开始打颤,那混蛋狐狸该不会用了什么龌龊段,比方说威胁……

小心问道:“肖华他……”

楚国公哼了一声,“我当年就不曾怕过那小狐狸蛋子,难道现在还怕那小狐狸蛋子吃了我?”

青衣吸了吸鼻子,笑了,将头靠在父亲的肩膀上,“量他不敢”

楚国公深吸了口气,轻抚女儿的头,“其实爹爹就不该起去陈州的心,让你难受”

青衣摇头,“爹爹想奶奶也是难免”

楚国公眼眶突然一红,“你奶奶已经不在人世,你二娘改嫁他人,彩衣以舞姬自荐,投入了北疆王的怀抱”

青衣微微愕然,难道肖华给父亲说的就是这个?

“肖华,说的?”

楚国公幽幽一叹,“他现在告诉我,总好过等我到了陈州才知道”

一路上满怀期望,本以为到了地方,就能与母亲团聚,可是到了地方,现人死的死·散的散,竟落下他空空一人,孤苦无依,到那时反而更为凄凉悲痛

青衣后悔没有事先打听好消息·竟差点犯下大错

楚国公点了点头,如果抛开与肖华过去的天下之争,肖华确实是一个有担待,值得依靠的男人

三年之约将到,青衣本该回到他身边,而他又何必因为自己的那点卑微的自尊,再耽搁女儿的后半身

但如果只是这个理由·虽然会打消父亲前往陈州的主意,却未必能让父亲愿意进京

“他还说了什么?”

楚国公犹豫了一下,道:“他说,你娘的坟是空坟”

青衣呼吸瞬间一窒,“娘是爹亲手葬的,爹相信?”

楚国公道:“不管信与不信,都想”

青衣默然,大巫师对她说的话·她不愿告诉父亲,是因为她无法确认就算母亲重生,将会变成什么样子·万一此时的母亲巳不再是以前的母亲,见着了只会陡生悲哀,所以她在没有亲眼所见之前,不愿给父亲凭空搁下一丝想头

但肖华的想法却与她相反,肖华向来是哪怕有一丝消,都会去争痊抓住

哪怕最后落得一场空,哪怕是到头来痛极心髓,也是努力过,也不会后悔

这就是他与她的不同

所以在朔月盅毒的事上·她选择避,只要她避开了,等她的主魂醒来,就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或许那时的她未必还带有过去的记忆,但她是他的剑魂·他将是她的一切,她会为他倾及一身

但他却不愿认同

他贪心地想抓住所有,包括现在的她

青衣轻抿了唇,天地间,从来就没有‘完美,二字,他太奢求了,到头来只会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得知肖华去了贾亮那边,就去与初八和二月碰面,商量了下路上的事宜,初八乘机说出二月的要求,由二月自己处置香檀

青衣知道二月与香檀的关系,依在马柱上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没有立刻答应

初八道:“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

青衣慢慢开口,“二月固然不舍得与香檀之间的情份,但我更不舍得随我两年多的兄弟们”

二月一个手软,被香檀所利用,他们一帮子人全都有可能陷入僵局,到时死的就不是一个香檀,很可能是这两年来同生共死的所有兄弟,以及雪狼族的所有族人,这个险,她冒不起,也不愿冒

初八又岂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你放心,就算二月手软,我也不会手软”

青衣轻点了点头,丢掉手中狗尾巴草,站直身离去

是夜,青衣做了个梦,梦中与肖华恩爱缠绵,就在彼此紧拥着在快意浪潮中沉沉浮浮之际,突然看见肖华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化灰而去,只剩下几残飘散的残魂,她害怕极了,拼命地想抓住那些渐渐消失的残魂,但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不要”青衣猛地起身,夜风吹来,面颊上一片清凉,她才慢慢回神,是梦,一场她日日夜夜害怕着的梦

黑暗中,一只手悄然无声地伸来抚上她的脸庞,她惊得猛然抬头,床边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人,黑暗中看不清面色,只依稀望见双墨石般的眼睛,刚刚放开的心脏,再次抽紧。

☆、300 喂它也是喂我

青衣与他四目相对,过了片刻,他不声不响地俯下身来,将她抱住,青衣将他推开,他身子一晃,不依不饶地又靠了过来。

他低低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极为清晰,温热的身躯贴在青衣身上,一手搂住她极细的腰,一手抚上她的面颊,滚烫的唇吻落下来,在她柔软的唇上辗转不去。

青衣呼吸一窒,看见他一如在楚国公府的时候一样,依然一身简洁素雅的白袍,头上没有束冠,只是用一条白缎带束着发,随意而又干净,眉清目朗,一双眼却黑得透彻。

是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模样。

并没有因为位居人上,便有丝毫张扬之态,内敛沉静,一如谷中红梅,即便是压了千层血,仍能露出一抹艳红迎向日头。

怔怔地看着,任他在唇上轻轻吮吻,过了会儿,才想起该避,他却合身上来,将她压在身下,唇自唇角滑下,移至她颈间。

带着粗茧的手解了她的腰带,在衣裳滑开之际,顺势滑进她的衣衫,覆上她的肌肤,热意瞬间从他的手掌传开,手掌慢慢抚上,握住她细细的腰间,或轻或重地慢慢摩挲。

青衣忙将他撑住,不容他再继续下去,“我们怎么约定的?”

他低笑了一声,身子俯压下来,将她紧紧搂住,“我没有违约。”声音温柔之极。

青衣心里某处软软地塌下去一块,但很快收敛心神,竖起眉头,“第一条,不许爬墙跃窗,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是不是要我再提醒你一回?”

肖华一手仍轻捏她的腰,一手撑了下颚,微偏了头看她·“岳父大人留的门,并没有爬墙跃窗,更无偷鸡摸狗。”

青衣哑然,半晌才道:“你给我了爹什么好处?”

肖华道:“做他女儿一生的依靠。”他贴身上来·唇贴了她的耳,“那回朔月,虽然是我强迫于你,但……但我真的很开心。”

青衣微怔,“生欲对死尸的日子还会开心?”何况那晚,真的很痛,她痛·他也痛。

“你知道我体内有朔月,即便是我们成了亲,我向你索要的时候,你总是怕前怕后,就算依了我,也总是紧张,不肯放开,我怕你不适·只能草草行事。那晚······因为你不记得我体内的朔月。”

他双臂一探,将她搂入怀中,“你头一回没有任何顾虑······我很是喜欢。”

青衣刹时怔住·泪慢慢涌上来,静静地躺着不愿动弹。

他的面颊轻轻蹭了蹭她嫩滑的脸,回想到那晚的情形,不由地一笑,又是一叹,“事后,你说是我给你侍了寝,我那时有些着恼,是因为我们本是夫妻,何来侍寝一说。我在人事不知的那一刻·很害怕,害怕与你在这一世上就此永别。幸好……”

他说到这里兀然一笑,“等我醒来,却也是开心的。”

青衣扁嘴,“你害怕我杀了你?”

他眸子忽闪,眼底一望无限的黑涌了涌·“我确实怕你就此杀了我,幸好……没有。”

青衣吸了吸鼻子,违心道:“我母亲还在你手上,我哪敢杀你?”

他笑了,唇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静夜中,能听见他沉稳的呼吸,以及她慌乱的心跳,“你是不舍得杀我。”

青衣被说中心事,恼羞得捶了他一下,拳头碰到一处硬物,她垂眸,看向那处,不知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竟让他时时贴身揣在怀里。

他随她视线看下,仲手入怀,掏出一物,竟是一个小小的寻常青花瓷瓶,递了给她。

她觉得有些眼熟,顺手接了,打开瓶子,里头竟空无一物,凑到鼻下闻了闻,淡淡地清凉味道,她这才想起,这是她当初用来装蛇皇的胆的瓶子。

“你······还留着?”这么个不值钱的小瓶子,亏他留到现在。

他长指轻抚过瓶身,动作温柔,“这是这一世,你送我的第一件宝贝,我怎么能不留着。”

青衣心里一动,将小瓶握在掌心,轻透了口中气,他何苦如此,如果淡漠些,他这一世也好过许多。

肖华从她手中拿过小瓶,搁到枕边,“你送我的一件小小东西,我都不舍不得丢弃,何况是你的一个人,一脉魂?”

青衣浑身一震,闭眼,心里不住挣扎,最后忽地重新睁眼,“不舍又能如何?如今不舍,又没有好的法子,到头来你魂飞魄散。你可有想过,我又舍不舍得。

肖华这两年多想了很多,不光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也曾将自己化身为她的处境来想,他心有千窍,又如何能不知她心里所顾忌的。

将她牢牢抱住,不肯有一点放松,“不会有那么一天。”

青衣气得眼红,“你凭什么说没有那么一天?”他在九重天的时候,有天大的本事,也没能知道朔月的解法,他们不知道朔月的解法,这盅就是死盅,如今雄盅已经在他体内叫嚣,他又凭什么还这么自大狂妄?

她用力挣出手,按着他的肩膀,试图从他身下挣脱出身,但又不敢动静过大,被父亲听见,而他搂得又紧,却哪里挣得开来。

肖华将她箍紧,不容她离身,“关于朔月,确实诸多传闻,但你又几时亲眼看见过身有朔月这人魂飞魄散。”

青衣微微一滞后,鼻子发酸,道:“那是因为天地间只有你这么一个蠢蛋。”朔月虽然可怕,却是难种,要人心甘情愿没有丝毫反抗意愿,并且接受它,才可以种上。

也就是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者有丝毫抗拒,朔月都不能种植成功。

他听到她骂,反而笑了,将她又抱了抱,低声道:“青青,从了我罢,我当真想得厉害。”

“用我来喂你体内的孽障么?”

“喂它,也是喂我。”

“休想。”青衣别开脸,不让他看见她眼里渗上的泪。

“如今它借我之身活,便得为我所用,我与它虽然暂时难分彼此,但它虽强,却强不过你夫君,你当真无需担忧。”

卡文卡得厉害,先发这么多,晚上会再更一章,月底了,打劫姑娘们手中的粉红票票。

☆、番外二 郁闷的青虺

卡文太厉害,写番外吧。

好在他那时化成了人形,体型没那么庞然大物。

也好在,他那时正在抽条,人很瘦,算不上太重。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手,把他连搬带拽地弄了回去。

原来那块地皮下竟封着一座炉鼎,那炉鼎的主人是一百万年前的魔君,这位魔君一生痴爱铸剑,喜欢用活人的生魂铸剑,被正义之士不容,他花了毕生的精力,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生魂打造了一个九龙鼎,用这个九龙鼎,铸出一把令天地变色的邪剑。

挑翻了不少大神仙,九重天的自尊受到挑衅,那些惯来高高在上的神仙,忍无可忍,纠集在一起,生生地将他魂魄打散,将他的九龙鼎和剑分别封禁。

谁也没想到,九龙鼎竟被封在了乌山。

更没想到,被封印在乌山的炉鼎竟被肖华寻到。

肖华这一伤,伤得委实严重,无知无觉地一躺就是大半个月。

青衣日哭夜哭,把在乌山能寻到的药材都给他灌下了,他就是没半点反应,气息也越来越弱。

转眼又一周过去,他连气息都没了,青衣彻底死了心,抽了白麻,连夜织成布,赶着给他做了丧服。

丧服做好,捧到床边,看着双目紧闭的他,吸着鼻子,把涌上来的泪咽了回去,坐到床边,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平时都是化成黑虺的,化成人形的时间极少,前些天,又一心担心着他身上的伤,没认真看过他这张脸。

直到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他长成这个模样,这个模样竟是这么好看。

她在他脸上摸了又摸,怎么也不舍得把手拿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见他苍白如纸的薄唇动了一下,“摸够了么?”

她摸在他脸上的手僵住,心脏象是要飞出胸膛,紧张地紧紧瞅着他闭着的嘴·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他动弹,伸了手指到他鼻下,仍是没气息。

小嘴一扁,趴在他身上,手捶着他的胸,哭出了声·“你这混蛋,丢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你别指望我给你守坟。”

头顶传来他有些郁闷的声音,“你不守坟,能去哪里?”

她接着哭,“我去嫁给东坡的山槐精做老婆,吃穿不愁,也不用想你这个浑蛋。”

“山槐精已经有三个老婆。”

“他那三个老婆成日招三暮四·山槐精早有不喜,我正好帮他打发了。”

“山槐精虽然风流,却喜好正常·不恋童······”

“他大不了养我几年,养到我能嫁人的时候,他老牛吃嫩草,他也是赚得大的。”

“搁着能用的不用,抱着一个不能用的,是男人都不肯?”

“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肯?”她怒了,猛地抬头对上他乌黑的一双眼,怔了,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回神,向他猛扑过去,将他紧紧抱住,哭得稀里哗啦,“虽然没到头七,但我不介意你提前回来。”

她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伤口·痛得他头皮发麻,抽气道:“放手。”

“不放。”她将手臂紧了紧,抱得越加的实,她抱到这个时候,已经感觉到他的体温,虽然他的身体很凉,但绝不是死的那种冰块一样的冷,也就是说,他还活着。

想着这些天,天天为他担惊受怕的日子,在他没了呼吸时,恨不得随他而去的那种痛心欲绝,哪里还肯放手。

他苦了脸,“你再不放手,我真要头七才回来了。”

她这才察觉到手臂间的湿湿腻腻,低头一看,吓得小脸煞白,竟是他那些早已经不再出血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手忙脚乱地去寻来草药和布带,又手忙脚乱地去解他身上衣裳。

他被她一阵没轻没重的乱摸乱拽,有些不好意思,往床里侧挪了挪。

这一挪,就有更多的血流了出来,她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床去,将他压住,粗鲁地抓住他的衣衫,硬扯一气,把他剥得只剩了条亵裤。

他看着垮坐在身上的她,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莫名其妙-地睨了他一眼,再手忙脚乱地把那捣烂的草药糊上他的伤口。

他越加觉得不自在,目光飘忽,不好意思看她,只得看她搁在身边的碗,碗里黑绿黑绿地装了一大砣不知混了多少种的药草。

不经意地看见她仲到碗中抓药渣的手。

等看清着她手中草碎,顿时瞪口呆地看,那药渣里头竟有莪术以及红花等用于破血的药物,另外还夹杂着一些狗尾巴草,好不纳闷,伸指拈了些莪术和红花,“我这伤该止血。”

青衣飞快在睨了眼他手中草药渣,“这不能止血么?”

“这药破血……”

青衣怔了一下,满是药草的手停在空中,“可是都用了这么多天了,怎不见你身上的血流光,还有这么多血流出来?”看了看他的伤再看了看自己的手,都用了大半个月了,也不在意多用这一回,索性全抹在他胸脯伤口上,抽了绷带,开始缠裹。

肖华脸上红红白白,煞是难看,又拈起那只还剩了半截子没捣烂的狗尾巴草,“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你出血出得凶了,我急着给你止血,有些事自然是没办法做得精细。”

肖华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再看那碗药,觉得神奇,她这般搞法,居然没把他搞死。

他在抽条,平时就瘦,躺了这些天,不吃不喝,更瘦了,除了胳膊上的肌肉没有缩水,身上肌肤紧紧贴着肋骨,搁哪儿,都是一个竹竿。

青衣麻利地把那结打好,戳戳他的肋骨,“真瘦······”

他身子一僵。

她继续评价,“也难怪你整天化成虺……其实虺比这模样也好不了多少,你看西山的追风怪·你再看看人家山虎精······虎背熊腰,那才叫雄性……再不成,象那槐树精,衣袂飘飘·仙风道骨······”

他正是要面子的年纪,恼羞成怒,“横紧我又不娶你做老婆的,我长什么样子,跟你……”

她见他活过来,心情正好,见他发火·更是高兴,还能发火,说明死不了了。

抓过去向风槐精要来的烧酒,往他腰侧也有些裂开的伤口抹去。

烧酒碰到伤口钻心的痛,把他后面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他牙关咬了又咬,手指关节攥得发青,却硬是没哼上一声,两眼只看她给他缝的丧衣。

她平时爱跟着他满山跑·不爱做女红,针脚一个大一个小,他食手指过一处漏掉的针角·叹气道:“都叫你没事的时候,多练练女红,这般模样,以后谁肯娶你?”

她的脸刷地一下象打了鸡血,“有给你穿还嫌弃,你以后的衣裳不要叫我给你补。”

他轻咳了一声,把手指从那洞里缩回来,合拢那洞,慢慢抚平,“这衣裳·咳······其实也缝得挺好。”抖开来往身上一披。

青衣忙一把拽下来,这衣裳是给死人穿的,他活转来了,还哪能穿这个,“谁稀罕给你做衣服。”跳下床,把那丧衣丢进火盆·一把火烧去。

肖华眼睁睁地看着那丧服烧去,心疼过身上的伤,那可是她第一回给他做的衣衫,虽然洞多了些,但他一个男人,漏点肉给人看看也不吃亏,结果一把火,没了……

从那以后,他永远都是一身白衣。

他好武,也好阅读。

从天文地理到游记杂,到闲书,无一不看。

他父君虽然将他弃在乌山,但他的叔父紫微却视他为珍宝,给他从九重天搬来的书足足可以堆成一座小山,

他这回捡了条命回来,虽然醒来,却还下不得床,就在枕边堆了厚厚的几摞书,日子倒也不难过。

自从他受了伤,他睡了青衣的床,青衣怕他晚上情况有变,不敢放他一个人独睡,又不能学他化成虺盘在梁上,就把院里的凉榻搬了进来,铺了床垫子,睡在床边。

说是睡,其实这半个月来,她没能当真睡上一觉,每天除了外出采药,就是守在床边,实在困得不行,也只是浅浅地打个盹。

肖华醒来,她去了害怕和担忧,眼一合就沉沉睡去。

梦里,乌山突然来了许多凶神恶煞的妖魔鬼怪,迫肖华交出邪鼎,肖华九死一生,才得了那鼎,哪里肯交出去,死活护着不肯交出。

那些妖魔便拿着兵器追杀肖华,肖华本就伤重,哪里顶得住那许多妖魔的车轮战,他身上的伤口突然全部裂开,血流了一地。

娘亲说她手无二两力,上去帮不上他的忙,还会白白送了性命,死活拉着她,不但不许她上前相助,还要将她拉着离开乌山。

她赤红着眼,眼泪乱飙,疯狂地挣扎喊叫,求娘亲帮忙救他一命。

可是母亲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无动于衷,道:“他又不会娶你为妻,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路人,忘了他吧。”

她一路挣扎,回头见他两眼只看着被母亲拖远的她,突然垂下手,放弃反抗。

一个熊精揪准时机,立刻提了大刀上前,向他狠狠砍下。

而他却象是无知无觉,任那刀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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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固执的小龙儿

院子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响动,肖华和青衣飞快地交换了个眼色,二人飘然起身,一人一边闪身窗户一侧,把窗帘挑开一缝,向外望去。

“贾亮。”青衣眉心一蹙,望向肖华,恰好对上肖华向她望来的眼。

“我出去一会儿。”肖华拉平衣裳,开门出去。

青衣心里象压了块石头,不知出了什么事,让贾亮在这个钟点来寻肖华。

外头天黑,肖华和贾亮又站在院门口的墙根下,听不见他们二人说些什么,贾亮站在暗处,看不见他口型,但迎着月色的肖华,神色却是少有的凝重。

青衣慢慢放下窗帘,点亮烛火,退到床边坐下,安静等待。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肖华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看见坐在床沿上的青衣,脚下步子微微一顿。

“出事了?”青衣在肖华的眼里看见,还没有褪去凝重。

被她一问,肖华反而释然,既然她已经察觉,他就不用再寻借口搪塞,走到床边,挨着她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搁在自己腿上握住,“出了点小事。”

“什么事?”青衣从来不过问他朝里的事,但刚刚经过了小龙儿离家出走的事,她不能不凡事多个心眼。

“北疆王突然休战,提出议和,但要求你亲自前往。”

因为蛇侯的事,北疆与燕国早就水火不融,这三年来战事不断,战争时间长了,想议和本不稀奇,但对方偏偏挑在这个肖华和夜都不在京城的时间议和,而且要求青衣充当使者,事情就有些不同寻常。

“有诈?”青衣不懂政事,也能察觉得出来。

“自然有诈。”

“那我们该怎么做?”

青衣遇事向来独断,但这件事涉及到一国百姓。她就不能擅自做主张。

“夜已经前往增城议和。”

“可是他们要求的是由我亲自去。”

既然明知有诈,青衣没办法接受由夜代她涉险。

他拉着她的小手轻轻揉捏,“贾亮会护送你们去燕京。”

“你呢?”青衣吃了一惊,听他的口气,没打算让她前去应对,而他也没有与她同行的意思。

“我去接应二哥。”夜定然也会料到有诈,也会万分小心,但他在明。对方在暗,再怎么小心,也是危险,他不能让二哥一人涉险。

既然对方要玩。那么他就陪对方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同你去,或许硬打硬,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暗中行动,你未必有我熟练。”青衣没自大到,认为自己一个人行动,就可以让夜脱险。

“你去京里照看诺诺。”肖华不否认她的能力。但这件事,他们都还没有摸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此去是凶是吉难预料,他不想他们夫妻二人都陷身进去,因为小龙儿和楚国公还需要人照顾。

“他去拜师学盅术,我跟着去碍眼么?”青衣说得轻易,心里却恨不得把这自作主张的小子揪过来。在他的小屁股上狠狠地揍上几巴掌,“再说,丹红的本事远大过我这个做娘的,有丹红看着,也不怕那小子惹出什么祸事。”

“诺诺自是有凌云和丹红照看,但岳父年迈,燕京又是他的伤心地,他老人家需要你在身边。”

没等青衣回答。门外传来楚国公的一声轻咳,“歇下了吗?”

肖华忙放开握在手中的小手,青衣脸上顿时火烧一片,急忙起身,向门口奔去,拉开房门。“这么晚了,爹爹还没休息?”

肖华紧跟在青衣身后,起身相迎,邀楚国公进屋。

“明天就要离开了,睡不着,起来走走。”楚国公望院门口望了一眼,“刚才有人来过?”

楚国公自从眼睛不好了以后,耳力比青衣还好,青衣都能听见贾亮的脚步声,楚国公又怎么会听不见。

青衣如实道:“是贾亮来过。”

肖华将北疆王休战的事说了一遍,瞖挂丫巴龀堑氖赂嫠叱?

楚国公虽然在天下争霸上输给了他,但不表示楚国公对国事无能。

相反,楚国公在朝政中巳久,对各国的事也是极了解的。

楚国公听完,心如明镜,北疆王是冲着青衣来的,先问肖华,“你怎么打算?”

肖华道:“我前往增城接应二哥,青青和岳父仍照原计划随贾亮的军队,前往燕京。”

楚国公听了,又问青衣,“你又怎么想的?”

青衣轻咬了咬唇,为难道:“这件事由女儿而起,女儿自该亲自处理,不该让二哥独身涉险。”

楚国公脸上露出满意神色,“这才是我的女儿。”

“可是,莫忘……”肖华反对。

楚国公打断肖华话,“我没有儿子,一直把青衣当成儿子来养,希望她能象男儿一样有担待。我也知道,有些事不能一味逞强,但确实该与你同往。”这两年多来,青衣的功夫较过去又精进了不是一般二般。

再有肖华一路,二人照应着,比一个人涉险要强得多。

楚国公道:“我以前虽然不喜欢凌云,觉得他心机太重,但那么多年,他人前人后的假扮你,竟没出任何鏸鞴腥说难劬獠皇茄俺h丝梢宰龅健姓庋纺缘娜嘶ぷ拍褂惺裁纯梢缘p?如果你担心我这老头子,大可不必。我眼睛虽然不好,但还没老到不能自理。再说你那皇宫,难道是豆腐做的,竟护不了我这么一个老头子?”

肖华微微一笑,握住青衣向他伸过来的小手。

*****

急驰的马车里,丹红手支着额,慵懒得看着车厢另一头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大的皱眉道:“我精通医术,虽然不能说可以起死回生,但也能治百病。”

小的道:“我要学盅术。”

大的接着道:“我还擅长奇门异术,虽然比不得你爹,但世上也少有人能比。”

小的道:“我要学盅术。”

大的耐着性子道:“战略兵法,你学会了,等长大后,可以助你爹保天下太平。”

小的道:“我要学盅术。”

大的那张好好生先生的面孔终于有些挂不住,“琴棋书画,我样样会些,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尽数教你。”

小的道:“我要学盅术。”

大的的脸终于黑了下去,“除了盅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要我会的,都可以教你。”

小的不急不躁,仍道:“我要学盅术。”

大的瞪着小的,气得歪了鼻子,喉间卡了口气,出不得声。

丹红看到这里‘扑噗’一笑,飘到矮几边坐下,笑嘻嘻地看着小龙儿粉团捏出来般的小脸,伸手在他粉懒懒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小家伙,姑娘的武功不错,你娘都打不过我,要不要学?”

小龙儿点头,“学。”

丹红扬了扬柳眉,得意的看向凌云,凌云抹了把额头汗水。

还好,幸好有丹红解围,他受不住小龙儿纠缠,差点应下,如果一冲动答应下来,当真教他盅术,耽搁了这棵好苗子,肖华能剥了他的皮,把他抽出燕国。

小龙儿道:“我可以一边跟姑姑学武,一边跟师傅学盅术。”

丹红:“……”

凌云:“……”

凌云揉了揉开始痛的头,“你为什么非要学盅术?”

小龙儿道:“因为爹爹中了盅,我娘就不要爹爹了,爹爹好象很难受,娘也不开心。我要学盅术,给爹爹解盅,爹爹身上的盅解了,娘就不会不要爹爹了,小龙儿也就不会被人家说是没爹爹的野种、怪物。”

凌云听着既心酸,又感动,把小龙儿抱坐到他腿上,“那我把医术和盅术一起教你,可好?”

就算小龙儿学了盅术,但好歹学了医,到时肖华追究起来,也能搪塞过去吧?

“野种?”丹红却竖起了眉毛,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说当今皇上和皇后的独生子是野种。

把小龙儿从凌云怀里提了出来,提在手上,转了半转,将他的脸对着自己,“谁说你是野种?”

小龙儿紧闭着嘴不说。

架要自己打,被人欺负了,账要自己讨,动不动就告到大人那里的是孬种。

他不做孬种。

丹红哼了一声,绷起美人脸,“根本没有人说过,是你撒谎骗凌云教你盅术。”

小龙儿刹时间涨红了脸,竖起小眉头,“我没撒谎。”

丹红道:“你告诉我是谁说的,我才会相信你。否则,我不会相信你,凌云也不会相信,是么?”后面的话是问凌云。

凌云不知丹红为什么突然对小孩子之间的口角之争认真,被丹红一眼瞪来,打了个寒战,忙应道:“对,如果你不告诉我们,我也不相信你说的话,我自然也不能教你盅术。”

小龙儿急了,“你刚刚才答应的,怎么,怎么能反悔。”

凌云一本正经地道:“也是呢,我答应了自然不能反悔,这样吧,等你八十岁的时候,我再教你。”

小龙儿扳着手指数了一回,等他八十岁,爹爹娘亲和这些叔叔姑姑都近百岁了,雪狼族有许多的老人,可是没有一个上了百岁……

小嘴一扁,委屈得要哭不哭,“我没说谎。”

☆、302 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呼呼,二更终于在十二点以前赶上了……)

凌云继续诱惑,“那你告诉丹红姑姑,是谁说的,只要丹红姑姑相信你说的话,我明天就开始教你盅术。”

小龙儿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仍是低下了头,不做孬种……

小蛟儿看不得凌云和丹红两个大人诱逼小人儿,又看不得小龙儿受窘,二宝探出头来,道:“是巴根和他的跟班们,骨打的儿子。”

丹红媚眼一挑,问小龙儿道:“是真的吗?”

小蛟儿已经说了出来,小龙儿如果否认就是撒谎,只好点头承认。

“骨打……”丹红念了念这个名字,哼了一声,子不教,父之过,抓起凌云手边的毛笔,醮了墨,张牙舞爪地写了几个字。

凌云看着白纸上狗爬出来一样的字,偷睨了丹红一眼,人长得这么漂亮,架也打得漂亮,可是这字……委实丑得寒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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