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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呲牙咧嘴的完成人生第一回男女之欢。.50

作者:末果 当前章节:147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9:35

丹红丢下笔,白了他一眼,“女子无才便是德。”

凌云呛得一阵咳,忙别开脸去。

这女人好赌好酒好打架,还敢自称有德……

丹红瞧着凌云涨红的面庞,觉得比平时那张装腔作势的小白脸面孔顺眼多了,吹干墨汁,揭帘唤来亲信,把那页纸递给他,“去,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交给初八,让初八把那个叫骨打的好好打一顿,让他学会怎么教儿子,省得他儿子一张臭嘴,敢说当今小皇子是野种……哼哼,真是嫌命长……”

照她推测,初八他们明日就会离开雪狼族,所以一定要在他们离开前,把这信交到他手中,否则就收拾不到那骨打。

小龙儿道:“初八叔叔不打不会武功的女人。”

丹红的手僵住。骨打是女人,还不会武功?

回头飞快地睨了小龙儿一眼,“那个叫巴根的,他爹叫什么?”

小龙儿道:“是黑鹰叔叔,不过黑鹰叔叔没和骨打一起。”

“为什么?”丹红怔了一下。

“黑鹰叔叔不喜欢骨打,喜欢娘亲……”

“黑鹰喜新厌旧?”丹红揉了一下额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十一这丫头的烂桃花实在多了些……

“他们偷偷说是骨打乘黑鹰叔叔醉了。爬了黑鹰叔叔的床……”小龙儿搔了搔头,“什么是爬床?”

丹红脸上红红白白,不知该怎么跟这个不到三岁的小屁孩子解决‘爬床’二字。

凌云看见丹红受窘,噗嗤一笑。顺了顺小龙儿头顶的冲天辫,“你可有问过你娘?”

小龙儿道:“我娘说是上了不该上的床,可是什么叫上了不上的床?”

凌云忍着笑,一本正经道:“难道你娘没跟你解释?”

小龙儿小脸皱成了包子,郁闷道:“我娘说,如果我再纠结这个问题,就把我丢去阿乌爷爷家的猪圈,跟猪睡。我不想跟猪睡,所以没敢再问。”

丹红磨牙道:“你再纠结这个问题。我也把你丢去跟阿乌爷爷家的猪睡。”

小龙儿立刻收声,微侯爷身边缩了缩,他宁肯跟爷身睡,也不睡猪圈。

丹红满意地转头回去,重新吩咐,“把这个拿去给二月,让二月带上一帮娘子军去寻骨打。用口水淹死她,如果她们的口水淹不死那八婆,等她们到了燕京,就等着吃我的口水。”

亲信接了信纸飞快地去了。

落下窗帘,回转身,看见目瞪口呆的一大一小,清了一下噪子,重懒靠向身后靠枕。把玩枕上的金丝穗子,一副贤良无害的模样。

凌云感叹,以前只当青衣那丫头已经是人间极品,不料这位却是有过之,无不及……

试着问道:“你们从蛇国死士营出来的女人,都是这般么?”

丹红摸了摸脸。“你说的是模样吗?从生死门滚出来的女人个个是美人。凌大夫是想丹红给你物色一个做妻房吗?十一丫头从林子里带出来的那几位,听说个个不错,等到了京里,你可以挑上一挑,二月是不能碰的,初八会打人。”

凌云:“……”

小龙儿爬上丹红的膝盖,“姑姑别生气,我们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丹红:“……”她也是女人……

忽地窗外有风卷着一片的落叶沾上被拂开一角的窗帘,丹红信手拈起那片沾了少许泥印的落叶,对小龙儿柔声道:“茶会冲吗?”

小龙儿道:“会。”

丹红拿起身边茶杯,“可不可以去帮姑姑冲一杯茶?”

小龙儿应了声:“好。”乖巧地从丹红膝上滑下来,拿了丹红的杯茶,去桌边向凌云讨了茶,仔细地烧水,捻茶。

凌云见窗帘一动,已经失了丹红的身影,望了眼重新垂落的布帘,把自己的茶杯也递给小龙儿,“可不可以帮我也冲一杯?”

小龙儿又应了声,“好。”

等凌云再次抬头,却见丹红仍懒洋洋地半依在靠枕上,只是手中的剑尖上的血迹未干,她从袖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抹去剑上鲜血,收去剑,将染血的手帕随手抛出车外。

刚做好这些,小龙儿捧着新冲的茶转身过来,“姑姑,你的茶。”

丹红欢欢喜喜地接过青瓷杯,顺手将手中枯叶递给小龙儿,慢慢在饮了一口,摸了摸小龙儿的头,赞到,“真香。”好象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她一直半躺在那里等茶。

凌云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脖子,庆幸当年他假扮肖华时,丹红不曾向他动过手,要不然,真不知这颗大好脑袋是否还长在脖子上。

小龙儿看了看手中枯叶,突然问道:“这树叶虽然被踩过,但姑姑为什么肯定不是前头护卫踩的?”

凌云惊讶地看向小龙儿。

丹红将叶子反转过来,绿幽幽的叶柄处渗出新鲜的汁液。

小龙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丹红也有些意外了,“你明白了什么?”

小龙儿道:“前头落在地上的落叶,柄是枯的,可是这片叶子柄却是新鲜的,可见这片叶子是从树上被人下来的,而不是从地上飞起来的。姑姑,我说的对吗?”

凌云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丹红眼里诧意更盛,笑着道:“自然是对的。”

****

☆、303 苟且残存

月娘扶着窗栏,看着窗下一望无际的竹林,神色平静,但眼底却浮着一抹不安和焦虑。

她身后香妃榻上,半依着一个邪媚娇孽的男子,眼敛轻轻一抬,却是一双深紫色的眼眸子,窗外光晕晃过,妖娆的紫色琉璃光华自他眼角漾开。

他头上束着一个澄黄的金冠,最俗气的颜色,却被他戴得光彩照

一袭合体的银紫色锦袍,明明穿戴整齐,却让人觉得他象是什么也没穿一样,让人羞涩不敢正视。

他轻剔晶莹的指甲,那动作煽情地象是在抚弄女人的身体。

他斜眸看着月娘与青衣有三分相似的背影,娇艳的眸子慢慢眯起,“我说过,不会让她伤半点伤害,五娘难道还不放心?”

月娘绞着衣袖一角,难压心头慌乱,“刀剑无眼,谁说得清呢?”

蛇侯哧笑一声,“五娘也是死了一回的,不是也好端端地在这里?五娘能,她自然也能。”

月娘半回脸过来,只用眼角轻睨蛇侯,“只是一具驱体罢了,靠着他人魂支撑着那点意念,哪里还能算是我自己?“

蛇侯斜挑了眼角,一声笑,道:“虽然借了他人的一缕魂,但身子是五娘的,而六魄不少一魄地在五娘体内,又怎么能说不是您呢?”

月娘冷道:“你造这么多孽……就真的不怕······”他为了让她续命活回来,竟将一个姑娘的一股魂生生撕下来,如今那姑娘被喂了大量的烈性媚药,生如不死地躺在与他们一屏之隔的外间,任那些男子轮番凌辱。

无日无夜,不得有片刻休息。

如果换成寻常,早死了不知多少回,偏偏那姑娘日日被喂服千年的人参以及各种珍奇灵药,吊着那一口气任人怎么折腾,却不得死。

蛇侯道:“五娘仁慈,大可叫他们停下。”

月娘脸色微白。

蛇侯微挑了下巴,看着月娘背影的眼流露出一抹不屑,“五娘该谢我才是,我为着五娘,可是一日千金。”为了给月娘续魂,购买千年人参以及那些珍奇灵药,花掉的钱,足足可以买下一座城池。

月娘喉咙里象卡了一根刺难受得要命。

她确实想叫那些人停下,但那些人一但停下,那姑娘没了不间断的**刺激,只消一柱香时间,就会死去。

姑娘一死,她体内的那一魂也将跟着死去。

那姑娘在抽取魂股时,连带其他魂魄也受到损伤坏死,独保存了雀阴一魄省阴是人生理**之魄,其他魄坏死,就没相互的牵制这一魄也很容易跟着枯萎。

要保住这一魄,只能不断地刺激它,而因就有了隔壁无日无夜的摧残。

月娘靠着这样的一魂活着,时时刻刻受着良心的谴责,但她心事未了,又不甘这样死去。

她恨蛇侯残忍的手段,同样恨这么苟且存活的自己。

“你这么做,不过是想利用我诱平安上钩。”

蛇侯不否认,“就算是为她,但受益的终究是五娘。”

月娘一口气堵在胸间憋闷得想象要窒息,“平阳侯体内的雄盅已经尝到雌盅的味道,他往后的日子,生不如死,你已经如愿,难道还不能放过他们?”

蛇侯‘啧啧,两声“以前一直以为五娘才是我的知己,这会儿,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思了?”

月娘苍白的脸,越发的惨白无色。

蛇侯下榻,踱到月娘身边,伸手握住她耳边一缕发束,卷在指间把玩,“五娘是装不懂。”

月娘别开脸。

蛇侯手指卷着那缕发,用力一拽,月娘吃痛,只得转过脸来,看见蛇侯紫色眸子里的一抹不满的恼意。

“如果五娘能让青衣再听话些,多喂那只雄盅几回,让那雄盅的**涨到无法控制,然后再乖乖地离了他,委身于我,与我日日风月,快快活活地做夫妻,五娘也不用过得这么辛苦。”

月娘头皮被头发拽住,痛得发麻,眼里慢慢渗出恨意。

蛇侯是想青衣沦陷在他身下,日日靠着与他求欢而活,一旦青衣离不得他,就会不屑于肖华,而肖华体内有雄盅作祟,又离不得青衣。

肖华要求得青衣片刻之欢,就不得不求蛇侯,从此被蛇侯任意折磨玩弄,直到魂飞魄散。

没有母亲会允许女儿沦落为他人床奴,何况还是做为一颗棋子的床奴。

蛇侯无视她眼里的恨,略略勾起一边嘴角,笑了一笑,神色妖媚,“如果不是拜五娘所赐,肖华朔月之时,也难有那场连神仙都羡慕的一夜。五娘认为如果青衣记起肖华身上盅毒之事,是不是还会以前一样处处维护着五娘?”

月娘踉跄地往后一退,但耳边的发仍在蛇侯的手中拉一拽间,痛得眼泪夺眶而出,“你是魔鬼。”

蛇侯冷笑,在他被人打入第六道轮回的时候,就已经成魔,他发过誓一定要将那个人给予他的,连本带利地还给他。

手指一指,任月娘的发从手指上滑开,靠在窗边,看向不远处的屋所,眼角勾出一抹邪意,“我皇兄这一辈子只爱我那过了世的嫂嫂,我皇嫂虽然远不及青衣美貌,但神韵上却与青衣有几分相似。五娘认为,我皇兄见着青衣,会如何?”

月娘倒抽了口冷气,“我只是一介妇人,不懂揣摩北疆王的心思。”

蛇侯手指在窗格上轻敲了敲,“他会不惜一切地要了她。”

月娘喉间干涩难忍,“青衣不是任人宰割的弱女子。”

“轮打架,她当然弱,但她要保他的男人,就不得不身作鱼肉,任人宰割。她当年为了五娘,可是愿做任何事,甚至委身肖华身下,为他做解药。如今,自然也会肯为了她的男人,委身其他男人身下。”

“肖华不会容她如此。”

“肖华?”蛇侯象听到天大的笑话,“他今次有来无回,自身难保,哪还由得他容不容许?”

月娘知道他们一定设下了什么陷井诱肖华入局,但蛇侯口风极紧,除了以此来刺激打趣她外,绝不会透露半点消息。

蛇侯看见过多处竹林异动,紫眸一闪,来了。

站直身,离了窗口,“五娘好生休息,可别累着。”说完将月娘打横抱起,放到榻上,手指在她面庞上滑过,这张脸也与青衣有几分相似,拍了拍手掌。

外间进来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向蛇侯无声地行了一礼。

蛇侯道:“好好服侍月夫人。”

“不。”月娘脸色大变,如见了鬼一般拼命挣扎。

“五娘听话。”蛇侯手指在月娘鼻下拂过,月娘身上一软,再提不起一点力气,看着走到榻边,为她宽衣解带的少年,脸上惨白如纸。

蛇侯站在离香妃榻两步外,看着惊慌失措的月娘,叹了口气,道:“那些药再好,也是死物,吃的再多,那姑娘的那魄的**也会减弱,五娘兴奋,雀阴才会再次被挑起**。五娘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着五娘好。”

月娘嘶声厉叫,“你杀了我吧。”

蛇侯笑了一下,“还没到时候。”

月娘被他一口一个五娘地叫着,那话就象带了刺一样,一根根刺进她的心口。

她不过是玉帝的第五房小妾,而蛇侯是玉帝的嫡长子。

她在他们眼中,连奴婢都不如。

如果他愿意,就算向玉帝讨了她,玩于身下都可以,何况是唤两个小厮来侍弄她。

泪从月娘眼角滑下,她绝望地闭上眼。

蛇侯冷眼看了一阵,转身离去。

那两个侍儿是得到过蛇侯指点的,床上功夫也极为了得,二人在月娘身上侍弄一会儿,月娘就大有不受的模样,二人便将她架起,一前一后的想要进入。

就在这里,一支针无声地刺入月娘身前的那个侍儿,那侍儿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趴倒在月娘肩膀上。

后头那位看见,吓了一跳,正要问,腿上一痛,惊讶地看向月娘,只见月娘眸色清明,带着狠,哪里还有方才柔弱无助的模样。

侍儿知道中了招,一推月娘,往床下翻滚,但刚刚动作,就失去了意识,身体象滚皮球一样滚倒在地。

月娘漠然起身,穿好衣裳,脸上冷如寒冰,哪里还有刚才蛇侯面前的怯弱。

她擅长玩香,对迷药自是无师自通,蛇侯的那点媚香,对她哪有什么作用。

站着听了一阵,除了外间绵绵不断的淫秽之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把床下侍儿搬到榻上,连同上头的那个一并用被子盖住,蹑手蹑脚地奔到窗边,摸出藏在幔帐后头的绳索,系在窗格上,飞快地翻窗出去,顺着绳索慢慢爬了下去。

刚刚站住,却听见身后一声冰冷的哼声。

月娘身体一僵,心脏七上八下地lll蹦,整个魂都飞出身体,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将牙一咬,慢慢转身。

然看清站在她身后的高大男子,惊讶得微张了嘴,“你怎么会在这里?”

☆、304 良心谴责

“是不是见来人不是十一和肖华,月夫人失望了?”来人不别人,正是代替青衣和肖华前来增城的夜,他的声音也冷得如同从地底渗出来的。

月娘在蛇国的时候,对青衣的这位教官就惧怕三分,这时突然见到,情不自禁地往后退让。

夜没打算听月娘解释开脱,接着道:“那丫头被逼得有家不能回,带着老父幼子寄人篱下,还要处处防着被他人所害,活得实在辛苦,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去,月夫人身为人母,难道就没有一点心疼,没有一点良心谴责。”

他这些年来话极少,也极难得与人论理,但简单的几句话,句句诛心,如重锤字字敲在月娘的胸膛上。

夜每说一句,月娘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最终苦笑了笑,没做任何辩解,试着问道:“平安没有一起来?”

“如果月夫人真这么想她来,那就会失望了。”

北疆王突然停议和,还要亲自见青衣,夜当然不会单纯地认为,北疆王只想看看让他弟弟千方百计想得到的女人。

他让大部队大张旗鼓地前往增城,自己而却先一步进入增城查探。

以他的武力和侦察能力,增城就算是机关密布,也拦不下他。

他到了增城后,意外地发现,北疆王确实在前往增城的路上,而增城因为北疆王将前来,除了多加的军队部署以外,并没有超出正常保护的范围。

也就是说,北疆王确实是照着安全议和的路子来办的。

太过于正常,反而不正常。

夜没有因为这样放松警惕,反而更深入的查探,不料竟发现了月夫人和蛇侯。

听见屋里二人的谈话,更怒不可遏,恨不得跃进屋中,杀了这双用心险恶的男女。

但他此次前来·事关两国战事,他不能冲动行事。

打算等增城的事了,再来与这双恶男蠢妇刀剑理论,正想离开·却见月娘从窗口爬下,有些意外,才等在了这里。

他不为别的,只想代十一向她母亲问一声,“她这么做,于心何忍。”

月娘眼里闪过一抹痛意,“民妇为何如此·一时间无法与王爷细说,但请王爷即刻离开增城,有多远走多远。”她虽然不知道不知道蛇侯有什么部署,但蛇侯就住在她隔壁小楼,她站在窗前,见蛇侯的住处,不断有人进出。

她被蛇侯绑在身边几年,以对蛇侯的了解·知道肯定有事,而且是大事。

之前蛇侯说过,她很快可以见到青衣。

她忍辱偷生·就是想见青衣,把一些未了心愿了了。

但她又理智地知道,蛇侯见青衣,不会有好事。

特别是这几年,蛇侯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不时会到她房里,而且每次在她背对蛇侯的时候,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有好几回,她突然回头,竟看见蛇侯望着她如痴如醉。

她每一次发现·都极度恐惧,但渐渐地,好发现蛇侯只是看她的背影,而等她转过身时,他却一扫之前的痴梦之态,瞬间恢复平时的浪荡嘴脸。

蛇侯虽然对她全无尊重·但也不会对她做出作何亲昵地举动。

察觉到这些异样,突然间想到,蛇侯为她备下的衣服全是白色,若有所悟。

令侍女送来一面大镜,试着在镜中看自己后背,看背后什么东西,让城府极深的蛇侯,失态成这样。

这一看,才恍然大悟,她虽然较青衣体态丰满,但背影与青衣却有三分相似,而青衣爱穿白色。

她穿上白色,就和青衣又多象了一分。

蛇侯到她这里来,看她的背影,是望梅止渴。

察觉了蛇侯心底藏着的秘密,更加心惊,更加害怕。

两世了,他对青衣仍然迷恋至此。

这样看来,他不得到青衣,绝不罢休。

所以,她能猜到,蛇侯一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青衣落网。

可现在,来的是夜,而不青衣。

这个发现,没让她感觉到轻松,因为他知道青衣对夜有尊重,而夜对青衣有多重要。

如果夜在这里出了事,定会终身不安。

因为肖华,青衣想必已经恨死她这个母亲,如果夜再出什么事,她这个母亲在青衣眼中,只怕真的一无是处了。

夜冷冷望着月娘,月娘脸上的焦急神色,不是装出来的,心里一动,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越是平静,越是不正常。

但以他的侦察能力,竟没能查出任何蛛丝马迹,浓眉微微蹙起。

月娘将他不动,单凭自己的那一句,实在太苍白无力,但她对蛇侯的打算,不知道半点,空有干着急的份,“你要相信我,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但绝对不会是好事。”

夜冷笑了一笑,他来就没想过有好事。

对月娘的话,他相信,蛇侯没蠢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一个做为棋子的妇人。

看了月娘一眼,转身离去,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月娘要怎么做,不是他能左右

但北那疆王是以国对国,递交的停站协议书,北疆王正在来路上,在事情解决之前,他岂能连北疆王都不见一见就撤了?

如果这么做的话,燕国镇守边疆的士气必定大减,到时真会陷北燕进死局。

淡淡地睨了月娘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月娘长松了口气,坐倒在地上,总算给他们报了信。

不管他们是否进入增城,都会做万全地打算。

以夜和肖华的才智,定能逢凶化吉。

夜离开后,月娘蹑手蹑脚地前行,虽然对夜的话,没有怀疑,但仍是想亲眼确认一,青衣是不是真的没有一起来。

刚扒开花树,步上林荫小道,就被蛇侯的人发现·然后被‘请,回了阁楼。

被‘请,回后,守卫自动增加了一批,而窗下树角隐隐能看见死士的一角影子。

月娘识趣地不再有任何行动。

第二天,她的阁楼里多了一个人—小桃。

这次夜前来增城的护卫工作由小桃的丈夫责任。

她丈夫离开后的当晚·她就被人掳了来。

小桃看见月娘,吃了一惊,夫人明明死了,怎么可能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她第一反应就是月夫人诈尸,青衣受骗了。

月娘在看见小桃的刹那间,更是吓了一大跳,急急向门口中气去·不见青衣身影,急问道:“平安呢?”

小桃想到拜月娘所赐,青衣与肖华夫妻分离,如此下落不明,在外头也不知是生是死,胸口里团起一团怒火,冷淡开口,“小姐被逼得带着眼瞎的国公爷亡命天涯·如今不知生死,难道夫人不知道?”

这三年来,月娘确实没能从蛇侯口中得知青衣的情况·刚才听了夜的话,猜到青衣这些年过得不好,心里已是极为难受,这时见着小桃,又听她再次说起,心中绞痛,两腿一软,坐倒地身后三角圆凳上。

“国公他眼瞎了?”

“我最后见着国公爷的时候,没完全瞎,但跟瞎了也没什么区别。”她还在楚国公府里·就发现了楚国公眼睛的不对劲,后来听丈夫说起,才知道原来楚国公的眼睛坏了。

月娘突然间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她当年设下那个计的时候,就真正地将丈夫推上了与肖华对抗的不归路。

她当时想,自己先走一步·到黄泉路上等着他,结果她活了……

在复活的那瞬间,她最愧对的不是青衣,而是楚国公。

月娘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不至于窒息过去。

照着夜和小桃的说法,她死之前设下的那计,成功离间了青衣和肖华,青衣如她所愿的离开了肖华。

按理,这是好事,但这时听起来,却半点高兴不起来,脑子里反复都是青衣带着楚国公,艰辛逃亡天涯的凄凉画面,仿佛看见他们父女二人眼中的无助。

苦笑了笑,这些年,她一直受着良心的谴责,可是这一刻那份谴责翻江倒海地涌来,压得她透不过气。

她受着这样的谴责,恨不得死去,但她现在死不了,无论她做什么,蛇侯都有办法让她活回来,可怜的是那些被她所累的女人。

“亲王说这里需要我服侍,我以为是小姐,没想到竟是夫人。”小桃话里夹针带棒。

月娘明白,蛇侯掳了小桃来,绝对不是为了服侍她,而是青衣。

蛇侯花这么大的力气,把小桃掳来,绝不会是简单的服侍这么简单,说不定是诱青衣入局,顾不上小桃口气上的冷淡,拉着她道:“青衣可能有难。”

小桃被掳就已经想到了这点,听了月娘的话,只是冷笑了笑,“夫人是想让我自杀,灭了亲王以我为饵,诱小姐前来的心?”

月娘被小桃一问,反而不知还能说什么。

小桃直视着月娘,接着道:“在小姐心目中最重的是夫人,小姐为了夫人,可以放弃全心待她的肖公子。有夫人在这里,小桃这个饵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月娘的脸瞬间惨白,望着小桃无言以对。

其实蛇侯放心大胆地把小桃放到她这里来,是有恃无恐,根本不怕她向小桃漏露什么,何况她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可以漏露。

今天会加更,不过会晚,姑娘们可以明天来看。

☆、305 礼物(加更)

(二更,谢谢姑娘们的粉红票和打赏。)

月娘怔了半晌,才道:“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小桃到了这地方,便没想着还能活着出去,既来之,则安之,见步行步。

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不再拿话刺月娘,走到屋子一角,倦了身子坐下,望着窗外树枝上的小鸟。

这三年,过着她相夫教子的日子,已经满足,只是放不下家里才一岁的孩子,还有就是不知丈夫得知她出事,会有多担心。

但到了这里,这些事,已经由不得她再去多想。

月娘看着安静地卷缩在屋角的小桃,觉得觉得彷徨,连一个小丫头都变了,不再是胆小怕事变得如此淡定敢作为,而她却一直缩在人后,靠着别人的牺牲来存活,这样的自己真的卑微可耻,就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摊开双手,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这双秀气白净的手,实际上满是鲜血,是自己至亲的人心尖上淌出来的心尖血。

她将手慢慢合拢,紧紧握住,再不能让这双手染上亲人的血。

夜花了三天时间,没有查出任何北疆潜伏的人马和关机,却收到贾亮的消息,得知肖华和青衣带着各自的人马赶到增城。

既然青衣到了,那么他便由明转暗,明里暗里地布置下来,与青衣和肖华彼此照应。

如果没有变动,他们会悄然无声地退去,一旦出现异动,他们就会立刻反击。

三天后,北那疆王的仪仗队伴着北疆王进入增城,当日燕国的仪仗队也拥着青衣进入增城。

彼此见面设在增城最出名的雾竹林。

雾竹林,方圆百里,经常大雾迷漫,有风拂过·林子里的雾就随风飘浮,如同仙境。

青衣踏进林子的时候,没有起雾,但林子里凉气袭人·入眼又尽是幽幽绿竹,与外头实实在在是两个世界。

望向林中半掩的凉亭,离亭三步外围着一排御前护卫,凉亭里坐着的华服男子,挽着髻,用锦带整整齐齐地束着,额前戴着一块无丝毫杂色的碧玉。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只能是她今天要见的人——北疆王。

北疆王正捧着一杯热茶,闻着茶香,听见踏踩落叶的细微声响,抬头起来,却见一身素服的年轻女子缓步行来。

那张脸如同她身上的白衣,没有任何装饰,却美得出奇,墨发雪衣·随风轻扬,如同这林间的仙子。

他如非亲眼所见,不敢相信·女人竟可以美成这般,就连他这不贪恋美色的人都看得痴了,也难怪皇弟对她无法割舍。

等青衣走近,他突然发现她身上有种隐约熟悉的韵味,他如同被雷电击中,再看不去别处。

他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他的皇后,皇后死后,他虽然会招女子泄欲,但没为女人动过心·也再没有封过妃。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竟与他的亡妻的韵味有几分相似。

青衣走到桌边,引路官轻咳了一声,北疆王才回神过来,他不起身,青衣便自行走到石桌边一方坐下,淡淡开口·“北疆王要见本宫,本宫来了。”

北疆王收敛心思,这一刹已经改变主意,就算皇弟要天,他也能给他,但他想要这个女人。

“你见了本王,难道不该行礼?”

青衣笑笑道:“陛下在北疆为王,而本宫却是燕国的皇后,就算我夫君在此,我也是与他平起平坐,再说今天本宫与陛下同为使者,如果要论礼数,也非本宫一人。”

“看来是本王失礼了。”北疆王倒是坦然。

青衣不再接话,表明了态度是北疆王失礼在先。

北疆王见青衣不好说话,有些尴尬,转开话题,手一挥,“你看我们这增城的景致,可还入得了眼?”

青衣慢慢扫视了一眼四周,“陛下忘记了,我是谁的女儿。”

北疆王怔了一下,他见青衣长得秀丽,而衣着又素雅,只道是个风雅的女子,而雾竹林本是个风雅的地方,本想借这个地方搏青衣几分好感,听了青衣的话,才醒悟过来,青衣是楚国公的女儿。

而增城当年是燕国的地盘,后来燕皇为了拉拢北疆成为他的后盾,把增城送与了他,而楚国公从小在增城长大······

也是因为这件事,楚国公才与燕皇心生间隙。

不过后来得知,这个燕皇根本是个冒牌货,但给出的东西,又岂能收入回去。

北疆王硬了个软钉子,有些尴尬,也装不出那风雅的模样,有些愠恼。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上前,在北疆王耳边说了句什么。

北疆王点头道:“本王的皇弟想送样礼物给你。”

青衣的心脏猛地一紧,难道是母亲?

脸上不露声色,微笑道:“不知是什么礼物?”

北疆王道:“带上来。”

青衣转头看去,这一看暗吃了一惊,被两个护卫押送来的竟是小桃。

小桃看见青衣,脸色微微一变,急赶两步,“小姐。”

“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亲王派人将奴婢掳来。”

青衣轻点了点,回头看着北疆王,眼里凝了冰,“看来北疆王今日并不是为了休战而来。”

北疆王本不是为了着休战而来,他来是想毁了青衣,让皇弟对这个女人死了心,但见送来的竟是一个妇人,而青衣见了这个妇人,立刻反而,也有些疑惑,不知这个妇人是什么身份,听她自称奴婢,该是一个下人。

皇弟送这个奴婢来,是什么目的。

“本王确实是诚心而来。”

青衣冷笑,“如果诚心,为何将她大老远地从燕京掳来?”

北疆王虽然不知道皇弟这么做的目的,但他是一国之君,被一个女子无理直问,有损颜面,冷哼了一声,“就算我不是为休战而来,你又能如何?”

他虽然没有在增城大量布署人马,但他身后无一不是以一敌百的高手,正因为他没有部署,所以青衣才会只带着两个人前来,在他看来,反而更容易擒住青衣,逼对方就范。

但他却低估了蛇国死士的能力,更低估了青衣。

☆、306 步步惊心

北疆王话音刚落,只见红光闪过,一柄一尺余的薄薄窄剑隔着石桌抵住了他的喉咙,寒意透过肌肤,渗入骨子。

他身后护卫大惊失色,纷纷亮了兵器上前,可是这时莽撞行事,能抢回来的只有他们主子的尸身。

北疆王一向自持功夫不错,怎么也没想到,竟连对方出手都没看见,就落入了人家手中。

他终究是靠南征北战夺得的这片天下,震惊之下,倒能保持镇定,示意属下不要轻举妄动。

竹林中起了雾,北疆王听说过增城的雾会大到只能看见身前两步的景致,也就是说,等雾大了,他身后属下更难看清他和青衣,救他越加困难,不禁暗暗着急。

现在的情况,只有设法尽快脱身。

扫了眼抵在喉间的赤水剑,重看向青衣那张看似秀美无害的面庞,“本王真小看了你。”

青衣握着剑柄,冷声道:“既然北疆王无心议和,本宫也无需再留。但北疆王哄骗本宫白走这一趟的这笔帐,本宫却不能不算一算。”

“你想怎么算?”北疆王一时大意,将自己陷入被动之局,但想到皇弟身在暗处,自然另有筹备,他只需拖延时间,静观其变。

“取你一条手臂,让你知道,我大燕国不容人摆布戏弄。”青衣小脸紧绷,眼里寒芒闪动。

“你敢!”北疆王冷哼了一声,一来,他不相信青衣一个娇滴滴的年轻姑娘能做出这么血腥的事;二来,如果她伤了他,燕国与北疆的关系就彻底恶化,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北疆王已经欺到了头,如果我就这么算了,怎么回去面对燕国的臣民。”青衣连眉也不眨一下,手中赤水剑一扬就要往他手臂上削去。

北疆王没想到她真敢动手吓得屎流屁滚。

就在这时,突然附近传来细微地‘莎莎,声。

青衣抬头望去,只见竹林中人影(),凭空有十几人身形拖拽地向这边走来来人夹杂在雾中,一时间难看得清楚。

再看身体两侧,也有十数人身形僵硬地慢慢走来。

有风拂来,隐隐闻到股尸臭的味道。

手中赤水剑不由地停住,飞快地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初八夫妇,“那些是什么?”

初八也看见了竹中向他们慢慢靠近的人影,也觉得奇怪他擅长侦察,确认附近只有凉亭的这些人,才和二月一起陪着青衣进了凉亭,而且贾亮的人以前他们的人全潜伏在不算远的地方,突然有这许多人靠近,不会丝毫没有察觉。

二月骂了声,“北疆王不要脸。”

北疆王也以为是皇弟派了救援兵过来,心里暗暗欢喜。

青衣飞快地睨了北疆王和他身后护卫军一眼他们的人同样一脸的迷惑,但这些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与北疆王难脱关系。

把北疆王拽了过来赤水剑架上他的脖子,“老实些。”示意初八放信号通知夜和肖华戒备。

那些人似乎发现了凉亭里的人,突然加快步子,向这边跑来。

北疆王的属下离那些人最近,风吹开渐浓的雾,看清来人,惊叫也声,“是丧尸,陛下,快撤。”

但北疆王在青衣手上哪里是他们说撤就能撤的,北疆王不能走,这些人也不敢丢下北疆王逃开。

青衣从来没有见过丧尸,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向初八和二月看去,后者同样神色迷茫。

转眼功夫那些‘人,已经跑到近前,青衣看清那些人的面目,倒抽了口冷气,那些人衣衫又脏又烂,而脸和手的肌肤灰死暗沉,全无人色,烂烂融融或轻或重的腐烂,果然并非活人。

放眼望去,只见人头涌涌,竟不知有多少这东西向这边涌来,脸色大变,回头道:“小心。”

拖拽着北疆王往后退去。

北疆王的属下见青衣他们动了,也跟着后退。

他们一动,惊动那些丧尸,更是疯了般,往前直涌,北疆王的属下有撤得慢一步的,被其中一个丧尸抓住。

那人大惊失色,回头挥刀砍去,就在这一顿之间,数个丧尸已经涌到他的身前,他砍出的刀陷入那人脖子,他的手臂却被其他丧尸抓住,继而低头便向他手臂上咬下,他一条手臂顿时鲜血淋淋,他一声惨叫,抽手回来,手臂却连皮带肉地被撕下一块。

他痛得握不住刀,刀仍留在了那丧尸脖子上。

被砍了一刀的丧尸却不死,脖子上仍带着那把刀,歪歪斜斜地也向护卫扑去。

其他丧尸闻到血腥味,如同疯了般向护卫扑上去,护卫被团团围住,手上没了兵器,推了这个,却躲不开那个,转眼间,已经被挤在中间,被那群丧尸左一口右一口啃食起来,一声声惨叫划破林中宁静。

好在那些丧尸被血腥味吸引,纷纷去争食那护卫,青衣一帮人暂时被那些丧尸忽略。

即便是看惯了被野兽撕叫活人的青衣也不禁恶寒,突然想到这些东西凭空出现,而潜伏着的肖华他们竟没有发出信号,由此可见,他们还不知道丧尸的存,看向其他方向雾影中濯濯人影,不知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东西在这林子里。

等雾再大,更难分辩这些东西,如果被这些东西靠近,后果不堪设想。

得尽快通知他们,以妨万一。

但小桃不会武功,带着小桃,很难以最快的时间通知到所有的人,回头果断道:“初八,二月,你们赶紧去通知肖华贾亮和我们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姑娘呢”

“我和小桃随后到。”

这种情形,谁都知道事态严重,那一个护卫哪够那些丧尸吞食,等后头的丧尸上前,他们这些人就成为它们捕食的目标。

初八和二月知道青衣不会舍去小桃,而且这时候不是腻歪说理的时候,再说劝说她放弃小桃的话,他们也说不出口,只得道:“姑娘小心。”见青衣应了,便双双寻着没有丧尸的方向而去。

北疆王的人几时看见过这样的惨象,惊乱恐惧之下,乱了阵脚,不是那么忠心地,已经开始寻路,设法逃跑。

北疆王的忠奴瞧见,一刀将那人砍翻。

血腥味传开,立刻吸引了后头赶来,欲争食,却又无法近向的丧尸,转头向这边看来。

青衣的心一沉,她再凶悍也不会逞强到去跟砍了半边脖子,还能咬人的怪物斗。

把北疆王往他属下身边猛地一推,拉住吓得呆住的小桃的手,向后急逃而去。

她可以一刀结果了北疆王,但这么做的话,血腥味只会更快地把丧尸引来,再就是这时候留着北疆王,多一个活人,多一个人分散丧尸的注意力,那么她们就能多一点逃跳的机会。

小桃一直长在深府后院,几时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吓得手软脚软,更加跑不动。

手满是冷汗,几次从青衣手中滑开,跌倒在地,看着身后渐渐逼近的怪物,更提不起一点力气。

青衣瞥了眼已经在十五步之内的丧尸,将牙一咬,把小桃强拽起来,低声催促,道:“快走。”

小桃越是想快,越是快不了,连步子都不会迈,回头却见北疆王只带着一个护卫向她们这边跑来,丧尸离他们只得三步之遥。

北疆王突然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入护卫的腿,顺手向后推去。

护卫没想到北疆王会这么做,等他回神挥刀,北疆王已经逃开,而他腿上有伤,不能跑快,被蜂拥而上的丧尸按倒抢食,护卫痛苦得面目扭曲,惨叫声如同地狱受的厉鬼。

小桃吓得狠了,再次跌倒在地。

丧尸为了抢食,不再追赶北疆王,北疆王长松了口气,回头看见青衣和小桃,向她们跑来。

青衣手腕一转,赤水剑指住北疆王,小脸冰冷如霜,“滚,如果敢再靠近我们一步,我不介意立刻杀了你。”

她固然不会害怕这种将同伴推给丧尸,便于自己逃命的人渣,但小桃不会武功,她不能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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