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刚才已经领教了青衣的本事,知道虽然刚才是他大意,才毫无反抗地被她制住,但如果真的打起来,他同样没有把握一定胜得了青衣。
再说,这种时间,也不可能让他们把时间花费在打斗上,向青衣摊了摊手,倒退着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青衣看着隐入浓雾中的北疆王,嘴角勾起一抹鄙视,将跌在地上的小桃一拉。
小桃如梦初醒,小脸惨白如纸,把青衣一推,“小姐,你别管我了,快逃吧。”
青衣挟着她不放,狠声道:“你知道我不会放开你,如果你想连我一起害死,就怯弱下去。”
小桃胸口哽住,看着青衣,眼里蒙上了泪,还是她的那个嘴硬心软的小姐,深吸了口气,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随着青衣向前急奔。
然任她们往哪个方向逃,林中的丧尸却象是从地底冒出来的,越来越多。
竹林中的雾越加的大,只能看见两步以内的景致,随时都可能等看见周围环境时,两步之内便是丧尸,如此一来,真可谓步步惊心。
☆、307 魔物(二更)
林子里的雾大,难以视物,虽然危机重重,但同样让对方远距离地发现青衣她们。
青衣仗着听力好,带着小桃绕开各路丧尸,摸索前进。
很快青衣发现,前往肖华他们潜伏的方向丧尸比别处更多,她们根无法通行。
照这情形看来,前方情形并不乐观,不知初八和二月有没有及时赶到,通知他们撤离。
小桃在青衣越来越凝重的神色上,能感觉到事态得严重,安静地跟着青衣,不发出一点声音,尽量不让自己更多的拖累青衣。
青衣牵着小桃越走越偏,不由得暗暗着急,就在这时,突然听见前头传来踏踩落叶的脚步声,脚步声不似之前丧尸那样慢腾腾地拖拖拉拉,能确认是人的声音,不过步伐杂乱,象是见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慌乱逃走。
青衣向小桃递了个眼色,蹑手蹑脚地后退,想避开前头危险,小桃突然紧拽住她的胳膊,指了指一侧。
青衣顺着小桃指的方向看去,看见浓雾中有一个护卫紧捂着口鼻,蹲在地上不住发抖,青衣全凭直觉,本能地拉了小桃蹲下身。
风吹开眼前浓雾,有一瞬间露出浓雾后慌乱逃窜的另一个护卫。
在这难以视物的环境中,这样胡乱跑,简直是自寻死路。
青衣眉头一皱,暗骂了声,“蠢材。”
突然一条艳红的触角于雾中穿出,直接刺入那人的头颅,将他拽了回去,浓雾后传来一声惨叫,鲜血喷溅开来,将前头浓雾变成一片血红,无比妖娆。
小桃脸白得如同死人,用手托住下巴,不让自己打颤的牙齿发出声响在青衣耳边低声问道:“那……那是什么怪物。”
青衣心脏也是狂跳,这怪物发出的声音,比丧尸踏踩落叶更为轻微难辩,而且方才那触角又快又狠一击必中,加上根本不知道有多长,一旦进入它的范围之内,绝难生还。
这东西比丧尸更为可怕。
她实在无法想象,传说中最美的雾竹林里竟会有如此多的可怕怪物。
手心渐渐渗出冷汗,拉着小桃一步一步慢慢后退,每一步都小心地落下,尽自己所能地不发出踏踩落叶的声音。
慢慢地退出十来步,青衣的心脏卡在了噪子眼,不知到了这地方,是否已经脱离那怪物触角的范围。
正想转身快速离开,一只手从她身后握住她的肩膀,青衣吓得三魂没了二魂半,赤水剑飞快向后刺去就在这一刹,眼角余光,见身后竟是她的母亲月娘大吃了一惊,生生将那一剑之力卸去,赤水剑的剑尖轻抵月娘面庞。
青衣心如捣鼓,一把捞起吓得软坐下去的小桃,正要开口唤母亲。
月娘强压怦然乱跳的心,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前方。
青衣意会,向前方看去,风拂开浓雾,前头竟密密麻麻站了数百个丧尸这些丧尸站在原地望着天,左看右看。
前方头顶上传来几声鸟叫。
青衣明白了,这些丧尸在找鸟儿,由于只听见声音,看不见鸟在何处,所以停在原地四处张望。
它们没有走动自然没有半点声响。
如果不是遇上母亲,她和小桃,这一退出去,可真是进了丧尸窝了。
青衣脑门子一热,渗出豆大的汗珠,这时才知道后怕。
北疆王约她前来,所以不难猜到蛇侯会跟着前来,那么母亲在这个地方出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前有丧尸,后有触角怪物,而来路上也尽是丧尸,不能再往回走,只剩下一个方向可以走,虽然不知前头会有什么,但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给母亲和小桃打了个手势,带头弯着腰,往那方向而去。
没走多远,发现前头竟是一处山坳。
满林子都是丧尸,青衣无法判断山坳里会有什么,但这是她们唯一可行的路。
将手中赤水剑握了又握,紧得指关节泛了青,小心地往前摸去。
进了山坳,雾就淡了,前头小路曲曲折折,倒不见有丧尸游荡,也不见有艳红的物体。
三人往里走了大约半柱香时间,都不见有什么异样,青衣长透了口气,或许当真是安全了。
这一路逃窜下来,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爬上身边一处山崖上突出来的石台,这地方地势高,看得较远,如果山道两头有什么异动,能一目了然。
背后是石壁,除了下头山道,另一侧是一处石洞,洞中光线太暗,看不清洞中情形,也不知到底有多深。
青衣远离洞口,拾了块小石,向洞中抛落,洞中传来石块落地地滴达声,照着声音传来时间可以判断,那洞有两个来人深。
石块落地声音停止,青衣等了一阵,不见有什么异样,才把母亲和小桃拉拽上去。
在石台上躺了下来,她们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并好好想想,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月娘伸手摸着青衣比过去更为削瘦的小脸,心疼地直掉泪。
青衣在这地方见到母亲,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过去的怨念也淡了些,但她忧心肖华他们,只想尽快想出办法离开这里,与他们取得联系,不耐烦看母亲流泪的模样,问道:“娘在这林子里,可有看见有红色触角的怪物?”
月娘见女儿如此,知道自己过去所为,是寒了她的心了,强收起心头悲伤,道:“那是蛇鳗。”
“蛇鳗?”
“如果一个地方,阴气过重,就会生出各种阴寒之物,蛇鳗就是其中一种,蛇鳗实际上就是阴寒之气凝成的魔物。这林子里的蛇鳗是这些丧尸的阴毒之气凝成,初初凝成,尚是幼鳗。
青衣紧抿了唇,仅仅是幼鳗就如此可怕,如果长成,不知会如何可怕,凡间怎么能有这样的魔物出现?
那些丧尸的身影在脑海里飞转,最后定格在他们的衣服和鞋上。
他们穿的全是里衣,而脚上的鞋上全是军靴······
眼皮猛地一跳,那些丧尸全是军人…···
再回想,夜和初八的侦察,增城本是加派了军队的,可是他们到了增城,却不见这些军队,也就是说,这些军队一夜之间变成了丧尸……
☆、308 绝境
想到这点,青衣背后爬起一股寒意,只觉得毛骨悚然。
蓦地抬眼看向母亲,“蛇侯在哪里?”
青衣也曾死了一回,被肖华从地府劫了上来,死而复生,活到现在,所以对母亲的死而复活,并不觉得稀奇。
肖华有这个能耐,身为玉帝太子的蛇侯自然也有这个能耐。
月娘道:“蛇侯不知在谋划什么,昨晚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今天只派人来带走小桃,才有机会逃出来寻你。平安,娘对不起你。”
“过了的事,不提了罢。”青衣不会再象以前一样,对母亲唯命是从,为了母亲,不惜牺牲一切,包括她的爱情,但母亲能死而复生,过了的事,她也不愿再去过多计较,何况现在也不是计较往事的时候。
又问了些关于增城里守护军的事,但月娘被困在楼阁,而蛇侯有重要的事,也绝不会让她知道,所以她对外头的事一无所知。
还是在那些人带走小桃走的时候,她偷听到北疆王约见青衣的地点是雾竹林,他们利用小桃来绊住青衣的手脚。
蛇侯不在,守卫自然会略为偷懒,才让她寻到机会,偷偷地摸进雾竹林。
进了林子,却发现到处是丧尸。
她一边躲闭丧尸,一边寻找青衣,老天有眼,竟让她如愿寻到了青衣和小桃。
雾竹林已经被丧尸占据,她们不能再返回,青衣望着山道的另一头,问道:“娘,你知不知道前面通向哪里?”
楚国公与月娘青梅竹马,雾竹林又是增城最美的地方,他们小的时候,不时会来和街坊的孩子们一起进林子捉迷藏,所以月娘对雾竹林也是比较熟悉的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她能在林中找到青衣。
月娘道:“再往前是薛家的坟场,穿过坟场,大约两里路便是雾竹林的后方,那边有一条山路可以下山,下了山,再往西行两路里,就是增城。”
青衣当机立断,“那我们就从这条路先绕到后山看看,如果后山也是这样我们就设法先回增城。”
如果初八他们顺利将消息传到,肖华他们撤离城曾的话,也得穿城过去,所以只在到了增城,就该能有他们的消息。
看看天色,日巳偏西,等天黑了,更是凶险不敢再耽搁,先行跃下石台,扶了母亲下去正要去扶小桃的时候,小桃突然脚踩到石头边缘上的青苔,脚下一滑,向洞中坠去。
青衣暗叫了声见鬼,跃身返回平台,在洞口蹲下,向下看去,下头极黑,看不见小桃的身影,轻声叫道:“小桃。”
洞里传来小桃一声轻微的呻吟。
青衣心头一紧急问道:“小桃,你伤得怎么样?”
小桃道:“我摔伤了脚,好痛。”
青衣嘘了口气,还好,“你别急,我下来救你。”握住石壁上垂落的树藤正要滑下。”回头望了眼母亲,返身重新把月娘指上石台,她怕将母亲一个人留下在头,有什么状况,她无法照应。
顺着树藤滑到洞底,洞底光线虽然不好,倒能看得清楚,下头是三面相通的山洞,只是不知这三条路各自通向什么地方。
小桃坐在地上,浅绿的裙子上渗着血。
青衣把她的裙子抛开,卷起里头衬裤,只见小腿到膝盖处血肉模糊一片,用手捏了捏,小腿骨轻微骨折,养上两三个月也就会没事,松了口气,“没什么大碍,我背你上去。”
小桃眼里的泪打着圈,“小桃没用,总是拖累小姐。”
青衣把小桃背上,拽住树藤,“说什么傻话,你是因为我,才被弄来这鬼地方,对不住是我。”
小桃用力摇头,“小桃对不住小姐的地方太多。”
“过了的事,还提来干嘛。”青衣背上多了个人,不能再象一个人那样动作敏捷,爬到半中腰,听母亲在上头低声急唤,“平安,平安。”
青衣心里一‘咯噔,,“出了什么事?”
月娘将身子尽量趴低,恐惧地望着雾竹林的方向,“有许多丧尸向从林子里出来,向这边来了。”
青衣隐约意识到什么,郁闷地深吸了口气,停了下来,“另一个方向,可有异样?”
月娘道:“没有。”
青衣道:“乘它们没发现你之前,贴着山壁,赶紧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月娘道:“你们呢?”
青衣道:“我们会再想办法。”
月娘口气坚决,“要离开一起离开,要留一起留,我不会一个人离开。”
青衣知道母亲有多倔强,打定的主意,再劝也没用。
小桃道:“小姐,你别管我了,自己走吧,说着,环在青衣脖子上的手就要松开。
青衣往后斜睨了她一眼,“你敢放手,我就跟你一起跳下去。”
小桃小脸一变,不敢再自作主张。
青衣带着小桃爬上石台,往前望去,这一望,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林子里密密麻麻地丧尸涌来,不知到底有多少。
最前头的丧尸已经到了三步之外,她们这时候下去,一定会被丧尸发现。
母亲脚小,跑得不快,而小桃腿上有伤,她一个人带着她们两个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轻拉了拉趴在石台上的母亲,示意母亲随她尽量后靠,尽量远离石台边缘。
到了这时候,只能赌赌运气,赌这些丧尸只是路过。
至于他们路过以后,前头的路,是否还能通行,就不得而知了。
但丧尸没她所愿地从平台前路过,而是径直冲着平台而来,转眼间便将平台围得水泄不通,张牙舞爪地向她们挥着手,试图抓住她们。
但这石台有三个桌面大,丧尸的干枯的爪子也只能勉强伸过石台,要想抓住靠着山壁的她们,却是不能。
小桃脸色惨白,“它们发现我们了。”
月夫人有些绝望地闭上眼,“它们闻到了你腿上的血腥味。”
青衣低骂了声,“狗鼻子。”
心里不由地暗暗着急,就算它们上不来,如果几日几夜不散去,她们三人也得活活被饿死在这里。
打量四周,看还有没有别处可逃,小桃忽地拽住她的手臂,声音颤抖道:“它们要上来了。”
原来丧尸相互拥挤,不免有被挤倒踩在地上的,后头的立刻踩到倒地的丧尸身上,身体自然就拨高了一些,照这样下去,爬上来是早晚的事。
青衣终于变了脸色,将手一握,只有赌一把了,“我们进洞。”
下头三条路,虽然不知通往何处,更不知会不会是死路,但总能有一线生机,而守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三人顺着树藤仍爬下山洞,隐隐其中一条通道尽头反射着光线投影,既然能透光,说明这条通道不会有多深。
青衣挽了小桃向这条通道而去,月娘紧跟在她们身后。
那通道确实不长,没走多远,就看见前头拐弯处映下的一抹晚霞光华。
那光华映折射在石壁上,淡淡地黄晕,没有一点特别,但青衣却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晚霞余光,因为只要转过这个弯道,她们就可以脱离死境。
就如同沉船坠海的人,突然看见了前方的陆地,心脏因喜悦而狂跳,脚下步子不由地加快了些。
跑得太急,不由得吸进更多的气息。
呼吸间,尽是丧尸的腐臭味道,起初青衣以为是洞外的丧尸身上传进来的味道,但按理那味道应该随着她们远离而变淡,可是那味道淡一会儿以后,反而越来越浓。
青衣眼皮一跳,不对,猛地停下,眼一眨也不眨地瞪着前头拐弯处,拐弯处石壁上的阳光投影
后头月娘一头撞了上来,稳住身形,“怎么······”话没问完,听见前头传来一阵挲挲的声音,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那挲挲声略一停顿,突然加快了节奏迅速靠近,照着声音传来的距离可以判断,离她们最多只有五步之遥。
就在这一停顿之间,一个丧尸出现在拐弯位,接着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无数的丧尸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内。
她们看见丧尸,丧尸同样看见她们,顿时如同疯了一般,伸长手向她们追扑过来。
“快逃。”青衣低叫,快速地向来路急跑,但带着受伤的小桃,却哪里跑得快。
月娘又惊又怕,掺了小桃另一边手臂,只想能助青衣跑得快些,但身后的腿步声,仍是越来越近。
飞起的发丝被跑在最前头的丧尸抓住,月娘的头皮被拽得象是要被撕下,尖叫出声。
青衣回头看见,眸色一沉,挥出手中赤水剑,削断拽着母亲长发的手,丧尸丝毫没有因为断了手,便减缓追向她们的步子。
而青衣回身砍手,身形难免受到影响,这眨眼间的功夫,丧尸又向她们追近了一些,近得甚至能感觉到他们手上的寒意,隔着衣裳渗入肌肤。
她头一回感觉到绝望,或许是见多了死亡,就算到了这个时间,仍没有死亡的恐惧,只有绝望。
对天地间的不公的命宿而绝望。
☆、309 以心相待
她想到肖华,想到了小龙儿,想到将是与他们父子二人的永别,再无来世。
虽然这样的死法狼狈了些,但终究可以带着雌盅从这世上消息,他从此再无束缚。
她本该为解脱而释然。
但她却感觉不到任何释然的快意,反而象有一把剪刀在一点一点地剪着她的心,痛得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小桃突然从她手避抽回手臂,青衣脑海里正满满地肖华和小龙儿的影子,没留意到小桃的举动,竟被她抽手出去,紧接着背上被往前猛地一推。
青衣回神过来,却见小桃飞快转身,向身后丧尸奔去,浑身一震,要想救,已经来不及,就在这一瞬间,丧尸已经将小桃抓住。
小桃回头过来,朝她微微一笑,“快走。”
丧尸一口咬在她脖子上,同时又有丧尸将她按住,咬在她肩膀上,生生地撕下一块肉来,小桃痛得嘶声惨叫,“快走。”话落,整个身子被随后赶上丧尸按落地上,只能看见地上一角被血渗透的衣角。
那些丧尸闻到血腥的味道,纷纷抢上争着抢食。
月娘被瞬间发生的事惊得呆了,回想小桃之前冷冷冰冰的模样,以及那些不痛不痒的话,而她此时却用自己喂食丧尸保青衣逃离,胸膛里翻起了千重浪,辩不出滋味。
青衣眼里瞬间涌上了泪,看见墙角更多的丧尸涌出,把心一狠,拉了母亲迅速离开。
重回到三叉路口,见地面上晃晃悠悠地投下半个影子,影子渐渐增长,知道已经有丧尸爬上石台,正向洞口处走来。呼吸一窒。
月娘抓着青衣手臂的手收紧,掌心渗着冷汗。
青衣淡定地将母亲一拉,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进离她们最近的叉道,身影刚刚被石壁掩去,那个丧尸的头便从洞口探出,向下看来。
青衣怕山洞前头再象刚才一样满是丧尸,不敢冒然前行,拉着母亲,紧贴着身后石壁,紧张地偷看着上头探头乱看的丧尸。
洞口丧尸渐渐多了起来。它们看了一阵,没有发现有任何动的生物,最终被地上的鲜血吸引。从上头跌落下来,俯到地上舔食地上的血迹。
血迹很快被舔食干净,那些丧尸又开始扭着头乱看,寻找下一个目标。
青衣和月娘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住,唯恐它们闻到她们身上的味道。
丧尸伸着脖子闻了一阵。向小桃死去的方向而去。
青衣知道,它们是被小桃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过去。
但她清醒地明白,这只是暂时的,等更多的丧尸爬上石台,就不会再是这样的局势。
方才那条路已经成了死路,剩下的两条是未知的道路。
如果她们从这个位置出去。一定会被不断从上头跌滚下来的丧尸发现,所以她没有选择。
青衣回头看向母亲,月娘脸色白如宣纸。却冲着她温柔一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她是死一回的人,现在能再见到青衣,虽然她想做的事。没能做成,但她也已经满足。
冲青衣轻轻一点头。表示不管前头怎么样,她都会与她共同承担。
青衣笑了,这三年来,对母亲的怨念在这一刹那间消散,牵着母亲的手往前摸索走去。
**********
初八和二月与青衣分开,就往自己人潜伏的方向急赶而去。
但走出不远,雾就大了起来,他们急着去报信,没敢有丝毫停留,在浓雾中穿行。
突然听见一声轻微响动,风吹开浓雾却见一个丧尸站在他们面前,二月吃了一惊,一时间吓得呆住,初八一愣之后,立刻拉着二月抽身急退,却已经被那个丧尸发现,向二月急扑而来,抓住二月的肩膀。
二月吓得尖叫,挥刀砍向丧尸手臂,手臂断了,却仍牢牢挂在她的肩膀上,而丧尸却毫不受阻地向她张口咬来。
初八大惊,一剑刺进丧尸的头,剑尖从它头颅上穿出,丧尸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初八一脚将丧尸踹飞出去,那丧尸跌倒地上却再不动弹。
初八小心上前,挥剑将丧尸的头手全部砍下,那丧尸仍是不动,初八惊喜道:“丧尸能杀。”
二月长松了口气,软坐在地,用力扳开陷进她肩膀的丧尸爪子,初八忙撕下一条衣带给她包扎。
夜布置在这里的人马发现他们,立刻迎了他们过去见肖华。
肖华匆匆赶来,看过地上丧尸,眸色一凝,那人竟丧心病狂到了这地步,为了对付她,竟不顾他皇兄生死,祸害无辜之人的性命,变为丧尸行凶。
得知青衣和小桃还在后头,神色越加的凝生,回头对副官道:“立刻放信号,通知雾竹林外的人撤。雾竹林里的兄弟即刻到此集合,不可乱走。”
此时雾大,无法判断哪里有丧尸,哪里没有,如果任大伙自行撤离,一旦遇上丧尸,绝难生还。
吩咐完扫了一眼二月肩膀上的伤,问道:“怎么伤的?”
初八踢了一脚地上丧尸,“被这畜牲抓的。”
肖华眉头不容人察觉地微微一皱,对初八道:“借一步说话。”
初八心脏莫名地一沉,看了二月一眼,随肖华走开。
离开人群,初八走到肖华面前,咬了咬唇,“是不是这畜牲带的毒,无解?”刚才肖华看见这东西,除了眼里闪过一抹怒意以外,丝毫没有恐惧和迷惑,可见是认得这东西的。
他在给二月包扎时,发现血液不再是平时的鲜红之色,他就知道有毒,但认为凌云医术高明,只要见着凌云,就可以救二月,但肖华的举动,让他即时明白。
肖华轻点了点头,“不但无救,还会变异。”
初八脸一点点白了下去,“你是说,会变成那东西?”
“是。”事到如今,肖华不能做任何隐瞒,“你得杀了她,以免她变异。”
“不,我不信。”初八赤红了眼,狠狠地瞪着肖华,“我们曾是蛇国的死士,我们杀了你很多兄弟,你恨我们,应该。但你不能乘机报复。”
********
☆、310 代价
“我要杀你们,何需如此费事。”肖华淡淡开口。
“你是怕她对你心生间隙,所以才想出这样借刀杀人的办法。”二月是初八的命,二月只不过是肩膀上受了伤,肖华不但不给二月救治,反而要他杀了二月,他怒到了极点。
肖华面色不改,甚至连声调都没有任何变化,“她对我的间隙难道还少?我还会怕再多这一回?”
软软绵绵,全无喜怒的话,却让初八噎住。
肖华和青衣从头到尾就没有和和美美过,三年也不见一面,间隙对他们而言,根本什么也算不上。
初八心头怒意渐渐褪去,看着肖华的眼,浮上哀求之色,“你虽然不再行医,但你的医术曾是天下第一,可是你连她的伤,看都没看一眼,就下此结论,难道不觉得太过草率?”
肖华叹了口气道:“如果伤在手脚处,在被咬的第一时间,砍去手脚,或许是可以的,但她的伤处……”
二月被咬在靠近肩膀上,而且靠近脖子,那位置根本无法与身体分离。
初八如补雷电击中的鸭子,慢慢向后退了一步,“你骗我,罢了,我的任务就是给你们报信,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各走各的。”
他不再理睬肖华,大步回到人群,扶起二月,“我们走。”
二月见她脸色不好,柔声问道:“我的伤,情况不太好么?”
“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初八回头瞪了肖华一眼,转身要走。
肖华将他拦住,“她在哪儿?”
初八虽然恼怒肖华,但仍道:“她带着小桃行走不快,叫我和二月先回来报信,让你带人先离开增城,她会设法与你汇合。”
肖华吩咐贾亮带人尽快撤退又对贾亮耳语了几句,向雾竹林方向而去。
初八望着肖华转眼间消失的背影,将牙一咬,将二月扶紧些“我们走。”
贾亮将初八拦下,“你不能单独离开。”
初八见贾亮不让他们离开,以为肖华刚才的耳语是命贾亮处理二月,勃然大怒,拨出长剑,护在身前,“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好欺负。”
二月迷惑地拉了拉他,“怎么回事?”
初八道:“十一信错了人了,肖华那厮不仁不义,要我······”
二月突然间明白什么,“是不是我没有救了?”
初八吼道:“谁说没有救?是那厮怕我们拖累他罢了。”
二月脸色微微一变,但她终究是从生死门出来的,对生死自然也看得不是太重,“他不是这样的人。”
初八怒道:“你又没有与他来往过他是怎么样的人,你岂能知道,他在人前不过是副伪君子的嘴脸。”
二月笑了声音越加的温柔,“他爱十一,如果我真无救,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与十一再有间隙。”
初八冷哼:“他当然会给自己找到借口。”
二月心里微微一痛,是心疼初八。
来路上的凶险,她已经见识过,如果初八带着受伤的她独自离开,就算她不死,也会成为拖累要初八平安,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大家一起。
“或许,这里有些误会。”
初八见二月脸色越来越不好,心里焦虑烦躁,“没有误会,我们走拦我者死。”他将心一横,大不了拼杀出去,就算战死,和死在丧尸手下,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贾亮道:“你误会了,皇上让我护着你们一起离开。”
初八微微一怔,警惕地瞪着贾亮,他不相信肖华会突然转变放过他们,“你们安的什么心?”
部署好的人马已经聚拢,贾亮看着怒火冲天的初八,皱了皱眉,“此地不宜久,离开再说。”
“不用你们假惺惺,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初八怕他们强行对二月不利,不敢与贾亮他们同行。
这时从林子里出来的兄弟们也赶了过来,看见受伤的二月和跟斗鸡一样的初八,忙围拢过来,“出了什么事?”
二月怕连累兄弟们,忙道:“一点误会,没事。”轻推了推初八,“离开再说。”
他们的人到了,初八也安心了些,他们有二十余人,个个武功了得,如果贾亮他们逼人太甚,他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愿兄弟们陪着他们涉险,闷了头,不再出声。
贾亮见他安静下来,扬声道:“撤。”部队井井有条地快速撤离,而他则一步不离地紧跟着二月。
初八回头过来,狠狠地瞪着他。
贾亮将脸别开,不看初八的臭脸,“我只是奉命行事,保证你们的安全。”初正要发作,一个叫苏久的姑娘瞧见,退了下来,似有意又似无意地走在贾亮和二月中间,扶起二月另一条手臂。
贾亮不便与他强争引起众人注意,只得作罢,紧随在苏久身边。
苏久虽为女子,但一身功夫,仅次于初八,与二月齐平。
初八见有苏久护着二月,放心下来,突然见二月呼吸变得急促,飞快地向二月看去,只见二月脸色涨红,眼里透出一股死灰的诡异之色。
“你怎么了?”初八大惊失色。
贾亮脸色一变,急叫道:“小心。”拨剑向二月刺来。
“当”地一声,苏久手中短刺拦开贾亮的剑,另一手护在二月面前,初八眸子里迸了火,放开二月,拨剑向贾亮刺去。
贾亮擅于马战,在马下哪里是在以杀人为职业的初八和苏久的对手,何况还是他们二人联手,顿时不支。
他看着二月眼里的灰死之色越来越浓,架开初八削来的长剑,焦急道:“快杀了二月,再不杀来不及了。”
初八哪里肯听,攻向贾亮的招式,一招紧过一招,贾亮越加的难以招架。
贾亮见初八杀红了眼,他的话半句听不进去,又急又恼,转头见二月一张脸已经变成死灰之色,两眼光芒尽失,只剩下一片死色,她抬起对闻了闻,突然抬起手向苏久抓去,同时张嘴咬下。
大惊失色,不顾初八刺来的长剑,长剑刺进他的肩膀,他咬牙拦开苏久的短刀,将她猛地一拽,但肩膀受伤,行动上慢了半拍,虽然把苏久拉开了一些,但护在二月面前的手臂仍被二月抓住,狠狠地咬下。
苏久一声惨叫。
初八正抽了剑要再次刺向贾亮,听见叫声,回头看去,脸色顿时刷白如纸,整个人怔住。
周围有人抢上,向二月砍去。
初八嘶声惨叫,“不要。”下意识地挥剑去拦,然他一柄剑拦得了一个,却拦不下两个三个。
仍有人手中钢刀刺进二月背心,便二月却无知无觉得,全然不知回避,只是咬着苏久手臂,撕下一块肉来,迅速吞咽。
苏久又是一声惨叫,初八挥出的剑停在半空中,回头看去,只见二月面色灰白如同死人,而肌肤象被抽去了水份,迅速收缩,转眼间功夫,眼眶已经陷了下去,口中还含着未咽完的肉块,鲜血淋淋。
这模样虽然仍能认出是二月,但与那些丧尸却无区别,他只觉得天眩地转,仿佛这一切只是个梦,但心脏却又象是被一只手紧紧抓住,痛得呼吸不得。
苏久吓得面无人色,用力拨拽手臂,可是哪里拽得出来,眼看二月又一口向她手臂咬下,失声尖叫。
贾亮忍着肩膀上的痛,一剑又快又狠地将苏久手臂砍下,接住痛昏过去的苏久。
从二月手臂上喷出的热血,泼在初八脸上,初八蓦地醒来,见二月仍自顾自地啃了口手中手臂,招头看向二月喷血的伤口,弃了手中断臂,向二月扑了过去。
贾亮一手托着二月,一手举起手中长剑刺向二月,长剑刺进二月胸脯,二月仍伸着手臂挣着向前,长剑一点点在她胸脯上穿过,她也就离贾亮越近,指甲已经险险地要抓上贾亮的脸。
肖华的话在耳边响起,他心痛如绞,却再不能自欺欺人,突然间,象疯了般将手中长剑向二月头额刺去,剑尖带着暗黑浓稠的血迹从二月后脑穿出。
二月停下拼命向前抓拿二月和贾亮的动作,再不动弹。
贾亮抽出长剑,二月的身体向后倒去。
初八抢上前,将二月接住,紧揽在怀中,望着全无表情的二月,嘶声力竭地喊道:“二月。”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除了抢上来救治苏久的军医,所有人垂下手中兵器,沉痛得看着抱着二月,伤痛欲绝的初八。
突然传来一阵细密拖拽的脚步声,贾亮脸色一变,眼前人影一晃,见去寻找青衣的肖华去而复反,贾亮哆嗦了一下唇,低下了头。
肖华看向将脸埋在二月颈间的初八,再看断了一臂,昏迷不醒的苏久,已经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拍贾亮的肩膀,“叫兄弟们立刻撤,不得有误。”
贾亮猛地抬头,“娘娘呢?”
肖华眸色一凝,“这边进不去了,而来路也被封死,我赶来通知你们,等绕出这林子,我再寻其他的路去寻她。”
谢谢姑娘们支持,这文就要完结,不再冲榜,谢谢姑娘们了。
☆、311 绝境
踏踩落叶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贾亮询问地看向肖华,肖华点了点头,贾亮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是丧尸正在靠近,面色微微一变,“离我们还有多远?”
“最多半柱香的时间,就会到达这里。”肖华低声道:“不要声张,叫兄弟尽快撤离,另外以最快的速度,告诉所有人,一定要避免被咬被抓,那东西只有攻击头部才可以灭去,切记。”
贾亮点头,正要离开。
肖华又将他叫住,“我大哥那队人马还没有赶到?”
贾亮摇头,担忧道:“那边人马,完全失去联系。”
肖华神情变得凝重,“你暗中调动一些人手,分散开来,密切监视,一但有人被咬或都被抓,立刻转移,暗中处理。”
贾亮呼吸顿时有些不畅顺,想到这里所有兄弟,都是与他们血沐战场多年的,心里一阵难受,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肖华吩咐完贾亮,看向仍抱着二月尸体呆坐在地上的初八,手握住他的肩膀,“走吧。”
初八慢慢抬头,见是肖华,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神色,刚才错怪了他。
如果刚才听了他的话,苏久就不会失去一条手臂,别开脸,二月死了,突然间觉得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而且,因为他的执迷不悟,害苏久失去一条手臂,他无颜面对兄弟们。
“你们走吧,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肖华为青衣把天一逆再逆,追着她的一脉魂,世世轮回,深知何为‘不舍’。
但再是不舍,陪着她在此沦为尸食,又有何意义?
时间紧迫,他哪有时间与初八在‘情’字一事上理论,忽地出手。一掌切在初八脖子上,将他打晕,令人将他与二月的尸体一并抬走。
回头望向雾竹林的方向,雾已经浓得看不见三步外的情境,而那些渐近的脚步声却越发的清晰。
他平时日再是从容淡定,这时也难掩焦虑,她此时到底是生是死,如果还在。又在哪里?
前头丧尸如同铁壁铜墙包抄而来,他虽为应龙,如今仙术尽封,不过是一介凡人。根本无法通行。
再说他也无法弃这数千兄弟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
如今也只有安排兄弟们脱离危险,他再另寻道路进林子寻找青衣。
贾亮安排好所有事务,回来复命,“陛下,撤吧。”
肖华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马,慎重道:“这些兄弟,就托给你了。”
贾亮吃了一惊,“陛下带兄弟们离开。臣去寻娘娘。”
肖华摇头,“我去接应大哥。”
贾亮拽着肖华的马缰不放,“臣去。”
时间有限,不容人讨价还价,肖华沉下脸,冷道:“放手。”
贾亮将马缰拽得更紧,“陛下带兄弟们撤离。臣一定会寻到王爷。”
南阳王一队人镇守雾竹林西方,预防北疆大军突然从西路包抄,他发出信号,通知所有人聚集撤退之时,潜伏在林子里的所有小队都有发出信号回应,独南阳王那一方没有。
他派人前往,却也是有去无回。
凭着多年的战略经验,感觉到南阳王一方已经出事。那么那头是什么情况,就实在难以预料了。
这样的情况,他怎么能再让皇上涉险?
肖华面冷如冰,再不说话,突然扣向贾亮紧拽着马缰的手腕。
贾亮只觉得手腕一麻,再拿捏不住缰绳。紧接着身体离了地面,飞跌出去,等他起身,肖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浓雾中,只剩下渐远的马蹄声。
肖华朝着方西急驰,忽地听见前头传来杂乱的人声,心头一紧,飞身下马,向前急跃而去。
浓雾中难以视物,忽地见一个丧尸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他想出不想,挥剑刺入丧尸头颅,丧尸向顺着他的力道向后倒下,另有一个随着他一同滚倒在地,肖华提剑要刺,那人急叫道:“陛下。”
肖华这才看清,与那丧尸一起滚倒的竟是夜手下副官方敏,他肩膀被丧尸紧紧抓住,好在他身披铠甲,没有被丧尸所伤,肖华长剑一转,削掉紧扣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把那人提了起来,见他满身血污,问道:“可有被咬,被抓?”
方敏摇头,望着肖华,眼眶一红,“陛下,我们很多兄弟们……”
“很多兄弟们怎么了?”
“变成怪物了,王爷他……”
“他怎么了?”肖华脑中嗡嗡作响,一阵晕眩。
“王爷他们正在前头力敌怪物,十分危险,我们的信号员也……”他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才道:“我们看见贾都督的信号,无法回应,王爷派属下前去寻找向贾都督报信,尺快撤离。”
“哪个方向?”肖华心里象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我带陛下去。”方敏转身朝着西方急奔。
肖华跃到他前方,“跟着我。”已经有兄弟遇难,他不能再让余下的兄弟白白送命。
他心里虽急,却也不敢乱冲乱撞,一路上见尸就杀,稳步前行,但越走,遇见的丧尸越多,可见兄长的处境极为不妙,心里忐忑,忽地听见前头传来厮杀声,身子一震,吩咐方敏不要再靠近,就寻在这里截杀蒳涞纳ナ蛟旧矸缮现裆裕疤饺ァ?
到了前头,却是一处山谷口,山风吹拂,雾比别处薄了许多,山谷里不断有丧尸涌出,而山谷前,刀光血雨中,见夜领着数十兄弟,正奋力厮杀。
一丝喜悦刚刚升起,却被深深的沉痛压覆住。
数百兄弟,只剩下这几十人,而不住向他们扑涌过去的丧尸,那一张张的脸庞,尽是与他们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痛心之余,对兄长更加佩服。
夜的轻功不在他之下,完全可以跃上竹稍逃命,但他却与众兄弟力敌群尸,全然没有独自逃生的意思。
深吸了口气,正要向夜所在方向飞跃,见前方,一个燕兵被丧尸尸体绊倒,三个丧尸立刻向他扑去。
肖华从拉开弓箭,一箭三头,丧尸伸着手向下栽倒,燕兵被尸身所绊,一时间爬不起身,丧尸倒下,锋利的指甲定会刺穿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