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七眉稍慢慢挑高,“你这么看?”
十一轻叹了口气,他是男人,自然看不得女人乱来,哪怕是迫不得巳,“对你姐姐好些吧,要不然,以后会后悔。”
她死而复生,破碎的记忆中只得母亲一个亲人,此时方知亲人的可贵。
小十七轻嘘了口气,笑意在眼底漾开,很快整张脸都洋溢着阳光般的笑,长臂一伸,把十一勾了过来,‘叭’地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
都说女人是香的,可是他却尝到一股咸咸臭臭的味道,想起刚才为了避开搜山的敌人,他和十一在泥塘里趴了一阵。
一只过路的山猫还一边睨他,一边弓着腰在泥塘里拉了泡屎。
突然觉得,那陀山猫屎填在了他嘴里,恶心得打了个干呕,丢开十一。
十一懵了,他这又是抽的什么疯?
他吃她豆腐,她没揍他,他倒先呕上了?
瞧着小十七那副吃鳖的嫌恶相,眼珠子转了半圈,也想到了那只山猫,扯着衣衫闻了闻,果然臭得有些熏人,‘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抱了他的胳膊,踮着脚尖,凑脸上去,“再来一口?”
小十七抽出手臂,把她推开,嫌恶道:“离我远点。”
十一又挨了过去,“那我香你一口,让我想想,香哪里好?”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调皮地在他脸上乱转,“眼晴……鼻子……嘴巴?对,嘴巴好,就嘴巴。”说着作势要扑上去。
小十七捂了口鼻,惨白着脸,快如闪电地逃窜跳开。
十一笑得蹲在地上,小十七这混蛋小子,天天泥里血里的滚打,居然有洁癖。
小十七站在远处,见十一笑得险些在地上打滚,知道被她戏弄,黑着脸跑了回来,“不许再笑。”
十一抬头睨了他一眼,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水,笑得越加厉害。
这时,天还没亮,四周很静,十一的笑声传得很远,小十七见前方黑门里有人探头出来查看,脸上更绷不住,一把揪住十一,“你再笑,我……”
他后面本来习惯性的想说,“我咬死你。”但一想着嘴边的那股泥臭味,生生把这话给咽了回去,她一张脸臭死了,他还真不敢再咬她,只得放狠声道:“都叫你别笑了。”
十一哪能理他,不但不停,反而打趣道:“猫屎的味道如何?”
小十七打了个呕,面如锅底,瞪了十一一阵,突然把她按倒在地,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想知道味道如何,是吧?好,让你尝尝。”
说完,伸手在十一脸上摸了两把,竖着手指,要往十一嘴里塞。
十一吓得花容失色,一边抓了他的手指,不容他的手指靠近,一边扭动身子挣扎起身。
然他身材高大,将她死死压住,一时间,哪里挣得出来。
小十七也只是吓唬吓唬她,并不是真心要将手指塞进她口中,见她慌神,刚才的憋屈顿时散去,心情大好。
她柔软娇小的身子在他身下不住扭动,异样的感觉再次渐渐袭来,他嘴边笑意微滞,忙将这不能有地情悸和掐住。
翻跃起身,顺便将她也拉拽起来,“臭死了,去洗洗。”
十一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却站着不动。
小十七将自己从上看到下,他和十一都在泥塘里趴过,谁也不比谁干净,她突然这副神情,让他有些发懵,“怎么了?”
十一微微一笑,神色温柔,“谢谢你,我想……我们一定会是永远的朋友。”
朋友?小十七微微一怔,继而眼角化开浓浓的笑,点了点头,“好,永远的朋友。”
就如同他姐姐和夜,那样也不错。
十一又深看了小十七一眼,转身离开。
“对了。”小十七叫住她。
“怎么?”她回头过来。
小十七扫了眼左右,确信没有人能听见他们谈话,小声道:“今晚那前面不是伏兵,是大巫师带人等在前面。”他指的是黑衣人给十一指点的那条路,他虽然不知道‘青衣’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以大巫师的举动,里面定有文章。
十一点了点头,她猜到了。
[正文 029 十一的真名]
丹红从打闹着的小十七和十一身上收回视线,看向身前夜笔直挺拔的背影,“我们那时候,也象他们这样苦中作乐。 ”
夜望着远处戏笑着滚成一堆的少男少女,冰冷的眸子里映着一层淡淡地柔意。
丹红轻舔了舔微干的唇,“夜。”
夜淡淡开口,“怎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清,你会喜欢上我吗?”清给她留下的伤害,固然永远不会消失,但渐渐地已经随着清的死而淡去。
“也许会,也许不会,或许我根本是个无心的人……我也不知道。”
夜望着远处,正为小十七拍尘土的少女,微微一笑,在泥塘滚过的两个人,身上早脏得不成样子,再在地上滚一回,又能脏得去哪里?
但她还是这么做,是习惯么?
丹红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温和的神情,不由得向前看去,那双少男少女,是让人羡慕的年纪,“她,很可爱,如果不是落入这里,应该是一个能让人幸福的姑娘。”
夜默了一阵,突然开口,“丹红。”
丹红看向他冰雕一样的俊颜,“嗯?”
“如果有办法解去合欢林的瘴毒,离开这里,去寻找幸福。”
丹红愣了,他性子冷硬,平时少言寡语,这是头一回听他说这样的话。
继而苦笑了笑,“我这样为天下人所不耻的女人,哪还能奢望那些。”
夜回头,看向她极美的眼,“我相信,小十七一定能拿到解药。”
丹红漫然一笑,并不多奢望,“如果真有可以离开的一天,夜想做些什么?”
注视着他清冷的眼,这双眼看似冷冰无情,但她能感觉到这无情后的寂寞。
她真的很想靠上他宽阔的胸脯,用自己来温暖他冰冷的心。
但这个男人,是唯一她不敢碰,也不能碰的男人,因为她不配。
这样的男人,不能被她这样不洁的女人玷污。
她希望,他心里能装进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
只要能让他笑,能让他幸福。
哪怕是她会因此而心痛,仍这么盼望着。
夜轻抿了薄唇,望向远方夜暮,“我也不知道,或许还有一些事可以做做。”
十一泡进常去的后山泉潭,望着头顶繁星,怔怔出神。 課外书
她对秋桃说的那些话,全是假话。
黑衣人确实给她下了个套,但不是活捉她们的套,而是确认她身份的套。
她虽然不记得过去,不记得自己的父亲,却没忘记自己的另一个名字--楚青衣。
平安是母亲给起的乳名。
这些日子,她已经隐隐记起,在很小的时候,听母亲说过,母亲生她时难产,母亲祈祷她能平安活下来,所以叫她平安。
母亲在家中似乎没有什么地位,自然不能给女儿起名,所以‘平安’这个名字,只能私下叫叫,她真正的名字叫青衣。
今晚黑衣人叫出“青衣”二字,她不是不惊。
‘楚国公’三个字,也十分耳熟,只是仍无法记起更多。
虽然记不起,但也能感觉到,不是一个寻常的人。
既然这么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的副官,如何能当着蛇国死士秋桃的面暴露身份,而且直言身在越国,心在燕?
十一讥笑,嫌命长吗?
如果不是嫌命长,就只能是一个套,一个等她往里跳的圈套。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楚国公的女儿,但能猜出楚国公的女儿在大巫师眼里,要么很值钱,要么就该死。
前者将自己从一个杀手变成一颗棋子,后者直接是死路。
不管是哪一样,对她都百害无一利。
如果跟着黑衣人去了,就是承认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的身份。
这种蠢事,她不会做。
秋桃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下奴知道的都说了。”
大巫师稀疏的眉毛拧成一堆,“你说她叫阿平?”
“她确实是这么跟小十七说的。”秋桃抬头,与大巫师阴森的目光一对,吓得忙垂下头,“她对我们谁都防,就是不会防小十七,她应该不会骗小十七。”
大巫师失望地扬了扬手,“你下去吧,如果有什么消息,立刻汇报。”
“是。”秋桃慢慢退了出来,松了口气,伸直弓着地腰,之前的奴才相一扫而空,望着训练场的方向,得意地一笑。
十一那丫头在夜的手下,那又如何?
还不是得辛辛苦苦地训练,过关,一步错,说不定就赔上性命。
而她不过是卖点消息,就能轻轻松松地过关。
手脚厉害,不如脑子厉害。
回到黑门,小十七和十一还没有回来。
秋桃望着小十七的床位,深吸了口气,怨恨地瞪向十一的小床。
心中冷哼,他会是我的,我想要的,谁也不能抢去,你更不能。
突然感觉有人向她看来,回头过去,见紫云正静看着她,陡然一惊,吓出一身的冷汗。
紫云和小十七、十一走得很近,如果被她看出蹊跷,可就大事不妙。
忙装得跟没事一般,抖开被子,躺倒下去。
次日!
十一紧拧着眉头,厌恶地瞥了眼台阶上开着的雕花门,往旁边挪了挪,不看里面纠缠在一起的两条人影。
好不容易等到屋里喘息和呻吟停了下来,听女子媚声道:“蛇侯大人,珍儿的媚功,是不是又长进了?”
伴着一声轻脆的拍肉声,蛇侯一声笑,“是长进了不少。”
“哎哟,大人,你好坏……”珍儿一声娇呼,不依地腻声道:“可是还是不能让大人给了人家。”
蛇侯扫了眼门口,轻拍珍儿雪白的嫩肉,“好了,你收拾收拾,还有任务要去完成。”
珍儿还不舍得就这么放开他,又不敢违了他的话,不舍道:“等珍儿完成任务回来,大人可要好好地疼珍儿。”
蛇侯在她脸上香了一下,“只要完成任务,你要本侯怎么疼你,本侯就怎么疼你。”
珍儿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喜得骨头都轻了三分,从他身上下来,里面什么也不穿,只套了外袍,用腰带束上,走出房门,瞧见站在台阶下的十一。
十一小脸清新秀雅得如同白玉兰花瓣,年纪虽小,神情间却淡淡地,高雅无尘。
珍儿嫉妒地发狂,她不过是越国的奴隶,早晚都是蛇皇身下的死物,她凭什么摆出这副清纯高贵的模样?
嫉妒归嫉妒,在十一面前,却不肯弱了气势,傲慢地抬高了下巴,“进去吧,大人等着呢。”
十一轻点了点头,不多看她一眼,步上台阶,与她擦肩而过。
这是什么态度?珍儿更气得不轻,以后一定要寻机会,好好给她点颜色看看。
她再看不惯十一,也不敢留在这里偷听蛇侯谈话,狠狠地瞪了十一一眼,走了开去。
十一瞅着面前的雕花大门,想到伸进她的裤管的蛇尾,就毛骨悚然,鸡皮抖了一层又一层,偏偏这条半人半蛇,才是蛇国真正决定她们母女俩生死的掌权者。
在没有离开这里之前,只能忍着。
硬着头皮迈进门槛。
榻上妖人松披了件淡紫便袍,衣襟半敝,丝毫不掩胸脯上的红红紫紫。
十一在这地方,对男女之事已经见怪不怪,但冷不丁瞧见他这模样,仍有些脸红,别开脸不看榻上。
蛇侯妖媚的紫眸半眯,妖媚的眼波在她白玉般的面庞上扫过,一直往下,还没完全发育好的尖翘胸乳,细得只堪一握的小腰,窄紧的胯骨,修长的腿,他甚至能隔着衣裳想象出她腿间雪白的微微突起,以及诱人的一抹嫣红。
即便是与那些美人在榻上翻滚,都难以勾起的邪火,灼热了他的小腹,惯来吝啬给予其他女子的热潮直涌上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尤物,只可惜现在不能碰。
他面色潮红,不理不顾得伸手入袍,握了不住涨动的灼铁,上下套/弄,任由体内彻底发泄出来。
纱帐半掩,十一看不见他身下之物,但见他脸上泛起得异样嫣红,以及他绷紧抬高的胯骨,再加上他手臂快速的动作,又听见他喉间发出似痛苦,而又的呻/吟声。
形态倒与突然发作的羊颠疯有几分相似。
这屋里只得她跟他俩个人,万一他真是羊颠疯发作,无人理他,他抽死掉了,她很难脱得了谋杀他地嫌疑。
床上妖人光溜溜地,她又不好往床上乱看,锁着眉头,好心问道:“蛇侯大人,小的去给你寻个御医。”说说拨腿就跑。
蛇侯翻了个白眼,瞬间涨红了脸,这小女人真是……
牙缝中憋出两字,“回来。”
十一已经跑到门口,停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担心道:“蛇侯的情况好象很不好,有些象颠症发作,还是尽快寻个御医来的好。”说着,接着往外跑,她担心的,当然是自己的小命。
蛇侯反应过来,她只见过男女交/欢,不曾见过男人自己解决,居然当他是羊颠疯,脸黑了下去。
偏偏他正的高峰,要到不到之际,被她一搅和,感觉顿时差了许多,怒从心起,闷声吼道:“我叫你,给我回来。”
(打算给十一养只宠,大家喜欢什么?)
[正文 030 显摆宝贝]
十一心想,患有羊颠疯传了出去,固然有损形象,但形象和小命比,小命更重要,哪里肯停。 課外書覀呡弇甠
蛇侯险些背过气去,提高声时,“你再不给我过来,我就叫人立即杀了你母亲。”
十一立即刹住脚,气得小脸发青,心想,不如乘这机会,将他擒住,要挟越姬交出毒障的解药,放她和母亲离开。
三蹦两窜回到榻边,刚想出手,突然纱帐猛地一动,浓稠的液体泼溅在纱帐边缘,缓慢地滴下。
而蛇侯紫眸斜睨着她,满眼的愤怒,但脸上痛苦的神情完全消失,只剩下释然满足。
那些完事后的男女,脸上也是这种神情……
十一目瞪口呆,赫然醒悟过来,彻底地凌乱了,这条妖蛇居然当着她的面干这种事,而且他的那双贼眼从头到尾没离开过她。
太邪恶,太禽畜,太恶心了……
十一象吃进一只苍蝇,如果不是必须呆在这儿听他指令,早脚底抹滑地有多远跑多远。
“还是这么怕羞。”蛇侯笑睨着她,将沾着浓稠液体的手指风骚地放入口中吮了吮,这可是多少女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那模样太风骚……太诱惑……
十一却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恶寒,打了个哆嗦,鸡皮又爬满面颊。
蛇侯眼角邪意又浓了几分,满不在乎地扯过一条丝帕,抹拭着手指上的乳白液体。
十一整张脸烧成了红虾,恨不得寻个地缝钻下去,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这种时候觉得难为情的应该是对方才对,她不过是看了场羊颠疯发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深吸了口气,片刻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听说蛇侯有任务给我?”
二门里有六人通过了红门一关考核,如果完不成二关的任务,同样进不了三门。
而且每个人的任务都不同,完全没办法投机取巧。
众人恨得咬牙,又无可奈何,只能接受安排。
十一被通知,任务由蛇侯亲自布置,要她前来领任务。
要不然,她才不会来找这条让人见了就起鸡皮的淫蛇,虽然他是一个蛇人,但她实在没办法把他看成一个人。
“我要你协助珍儿杀一个人。”蛇侯拉响床上的小金铃。 課外書
侍儿们端着水盆巾帕鱼贯而入,撩开床幔,为他擦洗收拾。
“什么人?”十一臭着脸侧过身,唯恐看见榻上不该看的东西,但那截垂在帐角下的淡紫色尾巴尖,总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在她眼角轻轻摆动,象在诱惑和挑逗她,叫她好生恼火,恨不得把那点尖尖细尾给他切下来,让他变成一条秃尾蛇,看他怎么风骚。
“你去了自然知道。”蛇侯漱了口,侧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接过递来的茶轻吹慢饮,由着侍儿们折腾。
“如果没杀死,是不是就算任务失败?”十一虽然烦那截不住撩着她神经的尾巴尖,但要紧的事,却没有疏忽。
“你不过是协助,如果任务因你而失败,自然算失败。但如果是因为珍儿的原因失败,与你无关,你同样可以进入三门。”
蛇侯修得削尖的指甲轻拨杯中茶叶。
十一微微怔了一下,跟着去,只要不坏事,就算过关,还有这么简单的好事?
“不过……”蛇侯魅惑的噪音,再次响起,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让人听着耳红面臊。
“不过什么?”十一无心理会他噪音里的异样,心脏顿时抽紧,就知道天下没这么便宜的好事。
“如果她没能杀死那个人,而你却办到了,我可以允你直接进入四门。”
十一整颗心都飞了起来,二门里天天与凶残的鳄鱼相斗,加上变态地非人训练,进三门,已经十分困难。
他居然说可以直接垮过三门,进入四门,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十一很快冷静下来,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妖人能开出这样的条件,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个人非常难杀!
直接跳一级,诱惑固然很大,但十一不是为了利,不顾死活的人,分得清哪头重哪头轻。
如果有机会杀了那人,她会毫不犹豫地下手,毕竟少过一道红门,意味着早些拿到母亲的免死牌。
但如果风险太大,她宁肯老实地做好自己份内事。
要不然,命没了,再多的馅饼,也没福吃。
等了一会儿,见蛇侯不再说什么,示意她可以离开,她立马撤退,没有半点留恋。
蛇侯瞪着她离开时,变得轻盈的步子,有些眼酸。
蛇国知道他存在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想方设法往他身边凑,就连女皇越姬也不例外,只求能与他有片刻温存。
可是这小女人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照理会追崇长相好,又多情的男人。
望向身旁大铜镜,镜中人妖艳迷人,人类男子有几个能比?
她却视他如狼似虎。
烦燥地扬手挥退围在榻边的侍儿,披衣坐到桌边,望向墙上的美人出浴图,“我知道你来了。”
墙后女子冷清清地道:“小女子见蛇侯在兴头上,不便打扰。”
画后固然看不见屋里情形,但珍儿离开,墙上暗门就已经打开,隔着薄薄一层画纸,屋里动静,自然尽数传进画后。
蛇侯对男女之事,极为随性,常常和多个女子在榻上玩乐寻欢,又岂能在乎有人听墙耳。
闻言,只勾唇一笑,“如果你有兴趣,你我倒是可以好好玩一玩。”
女子冷哼,不理他的疯言疯语,直奔主题,“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凭珍儿有几分姿色,就能勾引到那人?”
蛇侯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我刚才在珍儿身上下了毒,如果他定力差些,与珍儿颠鸾倒凤,自是精尽而亡。就算他定力好,没有那事,只要珍儿一根手指碰到他,他或多或少,也得沾上些毒气,那毒无解,会在他体内,慢慢地消耗他的体力,最终会有一天,让他变得如同一个废人。”
女子讥讽地轻笑了一声,“就怕珍儿一根手指都碰不到他。”
“你倒是很了解他。”蛇侯妖艳的紫眸轻抬,不屑地睨了画上美人一眼,天真的人不知是谁。
她想得到,与那人相斗多年的他,如何能想不到?
女子突然意识到什么,倒抽了口冷气,“你派她们出去,不是为了杀他。”
三年了,派去多少死士,结果呢?派去的人十个难回一个,而那个人照样活得好好的,就凭个珍儿想杀他,痴人说梦。
手握支配死士大权的他,怎么可能把这些忘记。
那么他这么做,必然另有目的。
蛇侯轻蔑一笑,还不至蠢到无药可救。
女子低头思索,赫然有所觉,话音中,再找不到嘲讽味道,“你是想让把十一送到他眼皮底下?”
蛇侯得意地笑了笑,“有价值的东西,才算得上是宝贝。”只有让对方知道他手上有这张王牌,这张王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十一的母亲在手上,十一就是他的,那个人瞧见了十一,也得不到她,越得不到,越想得到,总有一天会沉不住气。
等那个人沉不住气了,赢家就是他。
“你既然有把握那个人一定会看上十一,他不碰珍儿,却未必不碰十一。既然你把十一送到他手上,为什么不在十一身上也下毒?”
女子实在烦透了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只希望这一切,早些结束。
蛇侯看回自己修尖的指甲,轻吹了口气,“那人就算不杀珍儿,十二个时辰以后,珍儿同样会毒发而死。这样的毒,我怎么舍得用在我的宝贝身上?”
女子眼皮一跳,“没有解药?”
蛇侯眼角轻挑地斜了美人图一眼,“这么霸道的毒,哪来解药?”
“为什么要舍珍儿?”女子微微一愣,他为了那个人瞧一瞧十一,竟连近来宠爱着的珍儿都舍了。
这是女人的国度,但女人在这里,却又是最低贱的事物,任人玩弄,利用,杀死。
“那个人碰过的女人,都得死。”
蛇侯声无波澜,话中之意却叫人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让十一和珍儿一起出现,是告诉那个人,被万人/骑的珍儿,就是十一以后的模样。
这样,他是否还能沉得住气?
蛇侯嘴角慢慢溢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得诡笑。
“那十一呢?”
女子只觉得一阵寒风打心底刮过,她是恨不得那个人死,但眼前的男人,却恨得更多,仅让对方死,无法消去他心头之恨。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蛇侯如此?
“她自是不同,起码在我想要的东西,没得到之前,她不能死。”蛇侯寻了这个女人的转世,已经寻了很久,一直没能寻到。
直到几个月前,感觉到附近有她的灵魂波动,匆匆赶往,恰好见她和她母亲坠入瀑布。
好在那个人当时身中剧毒,无法下瀑追赶,他才有机会,暗藏在水中,将她们母女二人弄入合欢林。
好不容易才得到,他怎么能轻易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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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1 合心意的礼物]
他需要十一这颗棋,却不能让这颗棋被他人拿捏在手中,成为与他谈条件的筹码。
所以这件事,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知道,包括越姬。
女子嗤鼻,送进生死门,性命就再难保证,谁也不敢说,生死门的死奴一定不会死在那些猛兽口下,他凭什么信誓旦旦地说她不能死。
不过十一的生死,她没有兴趣,不需要与他相争。
燕国与辽国结盟,两国第一次结盟,双方都很重视,派去的使者都是朝中极有地位的人。
辽国前来燕国,带来一颗极难得的明珠,赠与燕国。
为了打好下层关系,顺带送一个美人给燕国使者。
蛇国不知用什么办法,把美人换成了珍儿。
珍儿和十一要杀的就是燕国的使者,嫁祸给辽国,从而让结盟失败,挑起两国间的战争。
十一扮成珍儿的侍女。
据说燕国使者是个风雅的人物,辽国大使投其所好,把结盟地点设在幽静雅致的碧岛湖旁。
在十一看来,挑这样僻静的地方,完全是方便燕国使者见了珍儿,淫心大发时,可以随时随地XXOO,又不会被人看见,失了外头装出来的正经模样。
色字头上一把刀,方便来方便去,结果却给她们制造了一个方便杀人的环境。
辽国大使与燕国使者签完盟书,绕过花萌,朝候在一旁的十一压低声音,“你家小姐可准备好了?”
十一手中捧着酒壶,低眉垂首,
“回大人的话,我家小姐早准备妥当,只等大人指示。”
“一定要小心服侍,千万不可以出任何差错。”辽国大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小小侍儿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绝色,而她家小姐,虽不如侍儿美貌,但风情万种,正是男人床笫上喜爱的尤物。
美人加美侍,二女服侍燕国的那位贵人,足可以证明他们辽国的诚意。
等这位贵人回去,在朝中美言几句,辽国就可以借着燕国如今的势力,从中得到许多好处。
“是。”十一低头随着辽国大使,走向碧岛湖边。
按照计划,她在燕国使者身边递送瓜果美酒,等珍儿靠近,她就退开,由珍儿与对方行男女之欢,将对方毒死。
如果燕国使者要留下她,她便和珍儿一起找机会杀掉燕国使者。
离湖面十来步的礁石旁铺着精致草席,席上摆放着矮几,锦垫。
一身白衣的燕国使者依坐在礁石下,手握了卷书册,静心阅读。
他身前不远处,背手站着两个侍卫警惕地看着走近的十一。
有辽国大使引路,十一仍被侍卫横臂将她拦下。
辽国大使知道对方身份有多尊贵,对侍卫地举动,绝不会有任何异议,笑道:“我们皇上为了答谢侯爷牵线之恩,给侯爷备了份薄礼,还望侯爷不要嫌弃。”
十一听见‘侯爷’二字,眼皮跳了一下,但怕露出破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侍卫见主人点了点头,又用银针将十一端来的酒,从酒壶到酒液,仔细验过,确认没有问题,才放了十一过去。
十一在蛇国,只学过杀伐,没学过服侍人,在被人服侍惯了的贵族人家面前,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看出蹊跷。
一旦被人看出问题,不用等她动手,已经被人砍翻。
所以步步小心,一直跪到矮几前,斟好酒,双手持了酒杯递上,仍垂眼道:“侯爷请。”
一只指节均匀,极好看的手从她手中接过酒杯,淡淡的白玉兰清冷花香飘来。
十一的心脏猛地收紧,略略抬眼,看见白衣阔袖上,熟悉的白玉兰暗金图纹,心脏再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猛地抬头,那双铭刻在她心底深处的漆黑眸子,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
青獠鬼面具被晚霞映得很是诡异。
十一腿下一软,险些坐倒下去,竟是他……
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渐渐扩散开来,片刻间就传遍全身,刺骨的寒,额头上却渗出点点微汗。
他知道她是蛇国的人,她的出现,他不可能不产生怀疑。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刺杀他,已经不可能。
这次的任务完了,因她而失败。
她的不安落在他眼中,墨玉般的眸子笑意渐浓。
薄唇亲启,是她熟悉的温润噪声,“这份礼,确实合我心意。”
辽国大使大喜,“这只是小礼,还有一份大礼,望侯爷笑纳。”
燕国的这位年轻的使臣,不是别人,正是让蛇国深恶痛绝的平阳侯。
平阳侯的视线从十一的面庞上移开,微微一笑,“曹大人好意,本侯就不客气了。”
十一的心七上八下,见他又向她看来,忙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果然就是平阳侯。
蛇侯简直得了失疯症,竟用这种白痴办法来对付,杀了几年,都没能杀掉的人。
心底还有另一个不肯承认的想法,她还不想他死。
她给自己的解释是,还有太多的疑问,没得到答案,虽然明明是一个很牵强的借口。
辽国大使见平阳侯双眼不离身边的俏脸,以为,平阳侯看上了这个侍儿,满心欢喜,识趣地退了下去,不在这儿妨碍人家享用美人。
湖面上一阵破水的声音,珍儿如同美人鱼一样,从水底慢慢浮出水面,艳红的透明纱衣湿水后,紧贴在她凹凸分明的美好身体上,美不可言。
眼角噙的尽是媚惑的浅浅笑意,一步一步款款地向岸上走来。
寻常男人见着,多半是天雷勾住地火,立马就成一番男女大事。
但偏偏平阳侯不是一般的男人,他眼角都没对渐渐走近的美人鱼扫上一扫,只是兴致盈然地看着身前脸色不断变化的少女。
这丫头见了他,仍能保持冷静,比头回见着,又长进了不少。
珍儿被抢了风头,暗骂了声狐媚子,扭动身子,让自己看上去更性感妩媚些,试图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要不然,对方按了那狐媚子那啥啥啥,她身上的毒传给谁去?
就算在那人身上摸了两把,但没当场弄死,任务就不能算成功,她回去只有讨骂的份,哪还能讨赏?
当她看清正把酒轻饮的男子,眼里笑意凝住,虽然有面具遮去面容,看不见长相,但光是这身影,就已经让她失去魂魄。
蛇侯极美,那种妖孽的美,只要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女人浑身酥软,所有沉睡的肉/欲都被唤醒,恨不得与他紧紧缠作一堆,淋漓于床榻之上。
但眼前这个男子,无需他有任何表示,就让人渴望俯倒他身下,为他献出一切,只求换他温柔一眸。
滚打在男人堆里的她,头一回知道什么叫爱慕。
然而,一瞬间就勾去她心魂的男子,似水的眼波只温和地看着面前的侍儿十一,美玉雕出来一般的手指持着酒杯,递到十一面前,“倒酒。”
声音如静水幽泉水般轻柔低沉,好听得让人无需饮酒,就已经醉去。
珍儿自认,方才出水,是凝聚了她浑身的美,可是他却连眼角都不曾向她扫上一扫,眼里只有低眉垂眼的十一。
她嫉妒得发狂,不过她不担心,因为今天她才是主角。
虽然她没有十一那么绝色的脸蛋,但她相信到了男人身下,以她的床-上功夫,足以让任何男人沉沦迷恋。
这不是那丫头能比的。
十一被他眼也不眨着瞅着,连搞点小动作的机会都没有。
有苦难言,他看见了她,会不会对珍儿有所怀疑,她不能肯定。
他不揭穿,她也不敢胡乱出声暴露珍儿的身份。
看着珍儿一步步走近,只有干着急的分。
战战兢兢地为他重新满上酒,转动着眼珠子,准备开溜。
打扰人家抱美人,是很煞风景的,她要‘识趣’……‘识趣’……
膝盖还没离地,突然听头顶传来他轻柔的声音,“杀掉,别碰她的身子。”
十一惊得睁大了眼,回头望去。
光影晃过,珍儿还没回神,已经被人割断咽喉,倒在血泊之中,迷茫地睁着眼,到死也没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接着,只见侍卫手掌划过,一团白色粉沫撒在珍儿的尸身上,片刻间珍儿的尸身就化成灰烬,连地上的血水也随之蒸发,只剩下空气中凝着的血腥味,被风一吹,那抹血腥味,也散得无影无踪。
一个大活人只在眨眼间,就完全在世间消失。
如非亲眼所见,绝不能相信,世上有这样恐怖,诡异的手法。
十一心脏象是停止跳动,浑身上下无处不冷,那日硕大的一场屠杀,消失得无声无迹,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难道也是被他这么处理的?
脑中嗡嗡地响,乱成一团,或许下一刻,她也会如珍儿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怜还等着她的母亲……
想到如果她不回去,会有各种最残忍的死法等着母亲,一直压抑着恨意翻涌上来。
手掌一翻,藏在袖中的匕首滑到掌中。
为了母亲,无论如何,也要搏一搏。
(这文下个月会入V,不知会有多少人会订阅追文,甚担忧……)
[正文 032 无赖丫头]
然这一刹,十一的心脏撕裂一般的痛,刺杀灭她满门的仇人,心脏竟会痛,她感到惭愧,也不解。
咬咬牙,不容自己有丝毫犹豫,横刀向他刺去。
他随意地抬手,指尖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巨大的力道震得十一虎口发麻,手中匕首再也握不住,飞了出去,跌落在一旁。
他指尖顺着她的手滑下,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痒痕,继而握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十一身体不受控制地跌进他怀中。
一系列动作,看似缓慢,其实快如闪电,快得不容她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她与他的实力悬殊太大,大得她与他无法对峙。
这个人实在太可怕。
十一抬头看向他的眼,冷静而固执,“你想怎么样?”
被他紧抱在怀里,柔软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胸脯,他的如墨的发丝滑下来,拂过她颈项的肌肤,耳边中他温热的呼吸。
这样的拥抱绝不同于在她不能动弹和害怕时,夜给她的拥抱,是属于男女之间的异样暧昧。
陌生,而又如一汪春江软水,在心尖上轻漾,荡人心魂。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十一微微失神。
他将她圈在怀中,把她的头按向自己肩膀一侧,侧脸过来,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均匀的呼吸轻轻吹拂着她的耳,低柔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我说过,你杀不了我,这么快就忘了?”
十一当然不会忘,只是从来没见过他出手,没想到位高权重,被人小心保护着的人,竟能有这样可怕的身手。
温热柔软的唇轻贴上来,含了她的耳垂于口中,轻轻咬弄,湿热的舌尖舔了上来,“我们的约定,是不是可以就此结束?”
十一的身体刹时间僵住,他们的约定……
她说过,在她没向他动手前,他不杀她,但现在她动手了,他们之间的约定,自然解除。
这么说,他是要向她出手了?
一出手,就被他制住,他们的实力相差太远。
十一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她不是老实受死的人。
硬来,只会死得更快。
她眼珠子一转,竟捂了脸,哭了起来,连哭边骂,声音还大,把附近的虫虫鸟鸟都惊得到处乱跳,“我只是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少本事,怎么可能伤得了你?我不过是学了点手脚功夫,想试试身手……你如果对我怎么,就是欺负人。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说出去,你好有脸吗?”
他怔了。
这是什么鬼话?
她刺杀他在先,他把她怎么了,倒成了欺负人?
这翻鬼话,谁听了,都会觉得这丫头失心病狂。
但那声音夸张得……连两个侍卫也转头看来。
偏偏她又哭得梨花乱颤,忽视掉她先动手的事,真象他把她怎么了。
伤她,平阳侯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开她,也是不愿意。
这两个属下,他们跟了平阳侯多年,知道平阳侯是多冷血无情的一个人,绝不是什么惜香怜玉的多情种子。
但这个这丫头不同,当初这丫头拿毒刺扎了他,他屁没放一个,还巴巴地赶着叫人四处打听她的生死。
他们更没忘记,这丫头掉下悬崖后,他那象是要吃人的可怕神情,直到得知她活着,才恢复正常。
所以他们知道,不管他跟这丫头怎么斗,怎么玩,跟他们都没有半点关系。
那次,她随母逃亡,虽然狼狈,但那神情,却不失名门闺秀的高雅贵气。
而现在,这小丫头竟如此混账,如此无赖,简直比街头的泼皮更不要脸。
他们的侯爷,少年成名,俊美无匹,与他的俊美同样出名的,就是冷血无情,他们几时见过自家侯爷被女人弄得手足无措。
何况还是这么一个,还没完全长成的小丫头。
想笑,又不敢笑,眼角不住地往这边瞟,想看看他家侯爷到底拿这个无赖丫头怎么办。
被十一突然一闹,平阳侯见下属憋着笑,他平时竖立起来的威信荡然无存,好不尴尬。
瞪了又再偷偷看来的属下一眼,脸上的愕然化成浅笑。
好整以暇地近距离瞧着她,似乎她每个神情都十分有趣。
等属下别开脸,不再往这边看,才笑盈盈地柔声道:“还装?”
十一扁着小嘴,既然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说明使混还是有效,“谁装了?”
“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都咽进肚子里了。”
十一不放开捂着眼睛的手,她拿不准对方现在打的什么算盘,只能试图拖延时间,看有没有机会脱身。
他摇头轻笑,这丫头……
“你再不把手拿下来,我要亲你了。”
十一突然想起,刚才耳垂被他咬在口中的那种奇怪的痒麻,似难受,却又舒服。
更揪心的是那种叫人面红的异样情悸。
脸色微变,老实地把手垂了下来。
他是她的仇人,他们之间不能有那样的亲昵,哪怕是做戏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