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到里屋去收拾了铺盖,准备直接将牛车拉到了低头,卸掉车子,重新将牛给牵回家。到时候,苏静森就留在地里,还能时不时的就下车到地里转两圈。
苏清荷在一边听着爹娘商量怎么抓小偷,心里也有几分恼怒,原本她还想着,等玉米种成了,将来低价卖给自己村子里的人,也好为苏家积攒一些人气。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就这么等不及,不过是一年时间,就非得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爹,不如这样吧,那种子他们都刨过一回了,咱们就是找到了,也没办法再要了,要了也种不活了,还不如去给耆长说一声,若是明年发现谁家和咱家一样有玉米种成了,就让他赔咱们银子!”
苏清荷十分肯定,这十里八乡,别说整个洪桥县了,就是整个太原郡,都没人有玉米种子。而沈公子之前的回信,也只说让人将玉米种子拿到南方去实验了。
所以,只要是这洪桥县出现了玉米,那种子就绝对是从她家,或者是里正家里流出来的。但是里正家里,是没人敢得罪的,这偷种子的,也绝对不可能偷到里正家里。
那么,能种出玉米来,就很有可能只刨了自己家的玉米种子了。
她倒不是小气的连这一点儿种子都不给,而是要看时间。明年她还打算免费送种子呢,自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几个舅舅几个叔伯,哪个能不送?
她只是很讨厌这种得不到就要用偷盗的手法获取的行为,简直就是太可恶了!不说让自家的玉米受损了吧,还耽误了那半分地。若是自家老爹没发现,那岂不是要等玉米都长出来了,他们一家人才会发现那半分地没种子了?
而且,若不是今天发现了,那说不定就不是半分地了!
这种浪费土地祸害庄稼的行为,是绝对让人深通恶绝的,她可不想轻易绕过这些人,然后让人以为他们苏家是很好欺负的,那将来,他们家想种个什么新鲜东西,还不得天天跟防贼一样防着别人?
“咱们也不要多,就看他们家种了多少玉米,然后咱们家是按照什么价钱卖的,估出个价钱,让他们给咱们银子。”苏清荷抿抿唇,皱眉说道:“爹,这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那是有人嫉妒咱们家,想挖了咱们家的种子回去种。不过是邻里间的纠纷,不值得动肝火。毕竟,小孩子有时候玩闹疯了,或者放牛放羊的时候不小心,糟蹋了庄稼,都只是调解一下,然后赔一点儿铜板就算了的。”
“这可起不到警告作用,我以后肯定还会种出别的东西的,咱们总不能一直防着贼偷吧?”苏清荷眨眨眼说道,苏静森拍桌子:“闺女说的对,就是这个道理,不能轻易绕过他们!这有一有二就有三,他们这次轻轻松松的逃过去了,以后肯定还会再干出这种事情的,所以,这次绝对得严惩他们才能起到告诫的作用。”
苏张氏也连连点头:“嗯,小荷说的对,就按照小荷说的办,咱们得让他们按照咱们出的价钱赔银子,这样就等于他们将种子挖回去,是白白替咱们种了出来的。”
“爹,听我说完嘛。我们在这里这样说严惩他们是没用的,还得耆长开口才行。”苏清荷抱着苏静森的胳膊晃了晃:“所以爹就不能往小了说,要往大了说。”
“往大了说?”苏静森有些疑惑,苏清荷猛点头:“嗯,就说为咱们柳村着想,咱们村子里出了偷盗之人,以后谁家敢种粮食?种出来了,都不怕被人偷走吗?咱们柳村一向是仁义之村,大家也都相处的很好,往日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谁家不过去瞧瞧?今儿我吃你家一把菜,明儿你替我看看孩子,大家一向都是像一家人的,出了这种祸害,可不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吗?”
苏静森边听边点头,苏清荷眼珠子转转,又抓抓脑袋:“爹,大致意思是这样,但是要怎么说,回头咱们问问大哥和二哥吧,他们老是念书,说什么君子德行的,这话要是他们给耆长说说,说不定耆长是能听在心里的。”
苏静森连连点头:“对,你哥哥们念了不短时间的书了,这点儿事情肯定能说清楚。孩子娘,你看看时间,看学堂里是不是快放学了?这事情要早点儿说,我能看着一两天,也不能一直看着地里。”
“这会儿还只是偷种子,以后玉米苗要是长大了,他们还想挖苗子,那可就更不得了了。接了致平和致安回来,我们就去找耆长,先说说这事情。”
苏静森忙忙的转头问道,苏张氏赶紧到外面看了看太阳,回来说道:“这会儿已经是申时了,你这会儿出发,到镇子上的时候,估计正好放学。”
“那好,我先去接他们两个。”苏静森说着就起身,到院子里去解开绳子,将牛车给拽了出来,苏清荷也跟上:“爹,我也去,回头我要和大哥二哥他们商量一下。”
苏静森点头:“那成,你去多穿一件衣服,赶紧上车,咱们马上走。”
爷儿俩到了镇上,果然是正好赶上放学时间,苏清荷站在巷子口张望了没一炷香时间,就瞧见苏致平和苏致安各自拎着书袋出来了。
“爹,小妹。”两人快步走过来,打了招呼,从后面上了牛车。苏致平笑着问道:“小妹今儿怎么也过来了?你不看着你的棉花苗了?”
“我们家的玉米种子被人偷了。”苏清荷撇撇嘴,将事情说了一遍,苏静森一边赶车,一边在旁边补充两句。兄弟俩听完之后,都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抓住偷种子的人剁他个七八段。
“太可恶了,前些天,那些人总是往咱家跑,说是想要点儿种子,咱们那种子都不够,他们还非得要,好不容易打发了,结果他们竟然是在这里等着的!”苏致安愤愤的说道:“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姑容,咱们得想个办法教训他们一顿才行!”
苏致平点点头:“教训是一定的,但是咱们不能亲自出手,咱们家世世代代都在柳村,若是和大家伙儿的关系闹僵了,咱们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是爷爷奶奶,还是叔叔抱抱他们,就不太受了。所以,这事情咱们得找个人出头。”
苏清荷在一边抽了抽嘴角,光是听兄弟两个的解决办法,就能瞧出两个人的脾气性格了。也幸好两个人的性子不一样,能稍微互补一些,要不然,一个火爆的过了头,一个狡猾的过了头,日子可怎么过哟?
“我和你们娘亲的意思是,咱们将这件事情告诉耆长,小荷说,告诉耆长是一定的,但是得找个说法,得往大里说,最好了是上升到危害村子,甚至影响到在县里的名声,这样耆长才会重视起来。”
苏静森在一边补充,苏致平揉揉苏清荷的脑袋:“小妹说的有道理,这事情,就得往大里说。小妹喜欢折腾稀罕的种子,这头一回,若是不处理好,以后小荷弄的那地都不会安生。”
苏致安也跟着点头,和苏致平凑在一起开始研究,两个人充分开动脑筋,到了耆长面前,这话要怎么说才行。既得惩罚了偷种子的人,又得显得自家不那么斤斤计较,坏了自家的名声,还得让耆长觉得这事情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为了整个村子,甚至整个镇子的名声着想才行。
☆、44
苏静森到了村口,也不回家了,直接驾着车子去了耆长家里。
耆长比里正还要大十来岁,半长胡子垂在胸前,身形十分雄壮矫健,看着和胡子很不搭。不过,这人也是有些拳脚功夫的,要不然,也不会当上耆长。
“哟,这不是老苏家的人吗?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耆长挑眉笑道,伸手往里面示意了一下:“还没吃晚饭吧?正好,我家那口子,刚做了晚饭,你们正好吃点儿。”
“耆长还没吃晚饭?”苏静森有些惊讶,他是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这才直接过来的。原本以为,耆长他们肯定是吃过晚饭了呢,毕竟,这会儿地里的农活不是多忙,早早吃饭也是有的。
耆长哈哈笑着点头:“嗯,今天有点儿事情,就用的晚了些。这是你家的几个孩子吧?长的都挺不错的,大小子稳重,二小子机灵,闺女又漂亮,苏老四你可是个有福气的。”
“耆长说笑了,要真说有福气,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里正大哥家的宋浩明最聪明,耆长大哥家的李虎最威猛,他们可都是子承父业,一个个能干的不得了啊。”
苏静森也笑着回夸了两句:“还有大侄女,是嫁到县里当员外夫人去了,这福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啊,我羡慕都羡慕不及呢,将来,我那儿子,要是有李虎一半懂事儿能干,我就心满意足了。”
耆长听的心花怒放,连连吩咐他家媳妇去厨房再准备几道菜,他要和苏静森喝酒。苏清荷打量着,这耆长家里,是比较□的那种,因为屋子里的桌上,原先碗筷就不够,耆长媳妇和儿媳妇,都没上桌。
果不其然,很快,苏清荷就被拉到厨房去了,耆长媳妇和两个儿媳,还有一个小闺女大孙女,都在厨房的饭桌上用饭。而苏致平和苏致安,则是被留在正屋了。
“这是小荷吧?我可是经常听人说,苏老四家的那个闺女,长的又好看,平时又能干的,听说还种出了新粮食?”耆长媳妇给苏清荷舀了一碗汤,笑呵呵的问道。
在农家,晚上到谁家里去串门了,要是正好遇上对方家里吃饭,混上两碗,是很正常的事情。
耆长虽然大小也是个管事儿的,但他和里正家,都是住在柳村的。当然,里正和耆长不光是只管着柳村,而是管着附近总共五六个村子。
而柳村是在达丰镇和承平镇中间,左边挨着河,右边挨着官道,交通十分便利,所以里正和耆长才刚好都住在柳村。还有一个户长,就不是在柳村了,而是住在柳村隔壁的石头村。
既然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耆长也就不太摆什么架子。再说,他要是不请这一顿饭,才会显得更小家子气,所以,这才请了苏清荷父子几个上桌。
苏清荷吃的很是不安稳,一边应付着耆长媳妇的话,一边操心正屋里的爷儿仨,也不知道他们将事情说出来了没有,耆长那边又是个什么态度。
“伯娘客气了,我吃饱了。”看耆长媳妇又递过来一个馒头,苏清荷赶紧摆手:“伯娘只管自己吃吧,并不用管我,这是伯娘家的小孙女儿吧?长的可真是漂亮,以后肯定和她大姑姑一样,嫁个富贵人家,当个人人羡慕的官太太的。”
这话让七八岁的苏清荷说出口,显得十分真诚,让人听着就觉得熨帖。耆长媳妇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哎呦,小荷可真是嘴甜,平日里没事儿了,就多来我们家和大妞玩儿,也好教她学你两三分,将来说话也好听点儿。”
苏清荷笑的脸都僵了,一边讨好耆长媳妇,还得注意让自己的语气语调都保持在七八岁小孩子的水平上,那叫一个累哟,还不如下地干两天活儿呢。
一直到月亮都升起来了,耆长才背着手出来,身边跟着苏静森和苏致平两兄弟。苏清荷赶紧迎过去,一手拽着苏致平,一手拽着苏致安。
“行了,苏老四,你这事情我知道了,你说的对,这事情,关乎柳村,关乎整个达丰镇的名声和风气,我肯定会管的,要不刹住了这股子歪风,日后咱们柳村出来的都是小偷小摸之人,那柳村上百年的名声就毁完了。”
耆长鼓着肚子说道,苏静森跟着笑:“耆长说的是,我也是担心这个,才不敢隐瞒这件事情的。说起来,都是乡里乡亲的,若非是事情太严重了,我也不想闹的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我家还是要一直在柳村住着的,吵起来,也是我苏家讨不了好。”
“哈哈,说的对,乡里乡亲的,实在是没必要闹的太难看。”耆长笑着说道,伸手拍拍苏致平的肩膀:“你这两个儿子不错,哈哈,说话有条理,又很有道理,将来啊,肯定是有出息的。”
“耆长过奖了,他们只要能跟虎子一样,将来自己赚够一笔钱给自己讨个婆娘就行了,我奋斗的这些东西,可都是给我家小荷留着的。”苏静森也笑道,耆长更是笑了:“看不出,你倒是个疼闺女的,将来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子。”
说着话,已经走到了门口,苏静森回身拱拱手:“劳烦耆长大人了,倒是讨了耆长大人一顿饭吃,可真是惭愧了。还请耆长大人回去吧,我这就告辞了。”
“那我就不送了,你就放心吧,这事情,我肯定会好好处理的。”耆长伸手拍拍苏静森的肩膀,客气了一句,这才转身进了院门。而苏静森,等孩子们都上车了,才赶着牛车离开。
苏张氏已经在家里等了大半天了,一见他们回来,一边打了热水让他们洗手净脸,一边慌慌张张的到厨房去摆碗筷。苏静森跟在后面说道:“不用忙了,我们已经吃过了,在耆长家里吃的。你还没吃吧?赶紧弄点儿饭,自己吃了。”
“呀,咱们是求耆长办事儿去的,你们咋还在人家里吃饭了呢?”苏张氏略有些不安:“那耆长答应重办这件事情了吗?”
“答应了,村里多少年都没有这偷鸡摸狗的事情了,耆长再不出面办点儿事情,估计村里人都会忘了还有个耆长了。”苏静森含笑说道:“这事情,正好让耆长立立威,我估摸着,他明儿会带着李虎一起处理这件事情。”
“咋的了?耆长准备退下去了?”苏张氏疑惑的问道,苏静森点点头:“李虎都多大年纪了,孩子都有了,耆长也该为李虎铺路了,明儿的处理,耆长会出面,然后处置结果的执行,估计就是李虎出面了。”
苏张氏一边吃饭一边点头:“要是耆长打算退下来,倒是能说通了,之前的那个县令是个好的,别说是县里了,就是咱们村儿里,都少有什么打架闹事儿的,耆长也管不着什么,遇上这事情,可是个机会。”
到了第二天,耆长果然在村头敲了铜锣,招呼全村人往村边的打麦场去了。那个打麦场挺大的,全村人都站在那里,都不会显得太拥挤。还有不少人带了小板凳什么的,男女分成两堆站着。
“近日,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儿很严重的事情,本耆长叫你们过来,就是要说说这件事情。”耆长不像是里正,说话和颜悦色,最大程度的讲道理。耆长本身性子就有些暴躁,再加上管的是治安的事情,从来不多浪费口舌,当即就将苏静森家里的种子被刨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事情很让人生气,大家伙儿都是种地的,自然是知道,这种子和田地,对咱种田人来说是多么重要了。更何况,苏静森家里那种子,还是新粮种。苏静森说了,这粮食若是种好了,来年就低价卖给咱们自己村子里的人,结果,你们连一年半载都等不得啊?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老苏家的?”
耆长很生气,瞪着眼睛喊道:“这歪斜之风,我柳村容不下,今儿我就将话摞在这里了,还要脸面的,你自己回去偷偷将种子给刨了,不要脸的,那就等着来年赔钱吧!人苏静森家里的玉米是啥价卖出去的,你们种出来的玉米,也啥价赔给苏静森!”
“耆长,我不服……”有人忽然喊道:“这玉米种子,又不是只有他苏静森家里有,别人家就不能有了啊?”
“你别不服气,这种子啊,别人还真没有。你这样不服气,是不是你自己也种了玉米?”耆长冷笑着问道,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带着一股子煞气,只看的那人缩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耆长又说道:“这次也是苏静森心善,没说必须要找出来是谁偷了种子,要不然,你以为你们能安安生生的站在这里?偷种子可是要坐牢的!”
苏清荷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眯着眼睛笑,只要今年没人能种出玉米,然后他们苏家又镇住了这村子里有别的歪心思的人,不过半分地的种子,她就当是老鼠吃了。
虽然有人不服气,但是耆长这次硬气的很,只认准了之前苏静森说的解决办法——私下里偷偷处理掉了,那大家伙就当不知道,但是想要和耆长对着干,那就等着赔钱吧。
“爹,你看咱们是不是要给耆长家里送一份谢礼?”等耆长宣布散会了,苏清荷跟着苏静森苏张氏回家,一边帮忙做饭,一边问道。
“要送的,刚才我送你哥哥他们上学的时候,在镇上买了点儿点心酒肉,一会儿给送过去。”苏静森笑呵呵的说道:“这下子,看谁还敢偷咱们家的种子,不过,为了防止他们狗急跳墙,这两天我还是去守着比较好,孩子娘,铺盖没给我收起来吧?”
“没,就在屋子里放着,你晚上直接搬牛车上就行。”苏张氏笑着说道,揉了两把面,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清花的好日子,也不远了吧?”
“嗯,咋的了?”苏静森问道,苏张氏白他一眼:“得给清花添妆啊,我过两天得去镇子上一趟,撕两尺布,再买个首饰什么的。”
苏静森点点头:“这些事情你看着办就好了,对了,我想着,咱们家是不是养两条狗比较好?那么一大块儿地,我一个人也守不过来。”
☆、45
苏清荷倒是喜欢猫猫狗狗的,不过,就是在村子里,喂狗的人也不是很多。人也不过是正好能吃饱,哪儿有东西来喂猫狗动物?还不如喂两头猪,将来也能卖点儿钱呢。
“对了,娘不是还想弄个猪场的吗?”苏清荷侧头问道,苏张氏摇摇头:“嗯,是打算弄的,不过里正那边还没去打招呼,而且要弄猪场的话,事情就多了,还得搭棚子什么的,你又不让在家里弄。”
苏清荷扑过去打滚撒娇:“那就是太臭了嘛,况且,一头猪也是喂,两头猪也是喂,,那咱们索性弄个十头八头的,正好家里的地多了,草料什么的,都富足的很。”
苏静森咳了两声:“你们想的太简单了,这弄个猪场,有草料的时候能喂草料,但是没草料了,难不成让十几头猪都饿着肚子?再说了,光是喂草料,那猪能上膘吗?就我知道的,张屠户家的那些猪,都是从隔壁村买的,那村子里有个养猪的,他家二十来头猪,每天都是要到镇上拉泔水的,镇上的酒楼也就那么几个,光是他家的猪都供不上了,咱们何必去抢那个生意?”
苏清荷眨眨眼:“爹,那养鸡呢?附近有人养可多可多的鸡吗?或者,养鸭?咱们的鸭蛋都卖给杨掌柜也行啊,他不是要大量收购鸭蛋的吗?”
苏静森仔细想了想,这才摇头:“养鸡倒是有的,咱们村子里谁家不养个一二十只鸡,养鸭嘛,这倒是没有,河边有野鸭,鸭子也不好养,所以倒是没多少人弄这个。”
“爹,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咱们将河边那块地也买下来,挖个大大的池塘,下面养鱼,上面养鸭子。”苏清荷眼睛瞬间亮了,这两天,她大哥和二哥又换书了,这又是好几两银子,再不想办法挣钱,真的要坐吃山空了。
这年代,上个学可真是难啊,束修就不说了,一年撑死了也就十两银子,可是,每年光是买书的钱,就得二三十两,还有买纸的,这个价钱也不低。别说用沙盘练字,那个早期刚开始认字还行,能先将字写熟练了,不会写错字了,就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毕竟,一个人的字写的好坏,不仅是要看手腕的用力的,还得判断纸张的薄厚,然后看那纸张的浸没程度,光是在沙盘上练字,根本没办法掌握那个度。
以此类推,用的纸多了,那用的墨条也得多,然后是笔,这一年下来,又是十几两银子了。
也幸好,学堂里是有个食堂的,中午兄弟两个不用另外买饭吃,同时也不用给住宿费,要不然,这开销,真不是他们家能承受得起的。
听了苏清荷的话,苏静森皱眉想了一会儿,他之前是很不赞同自己闺女养鱼的,毕竟,这个镇子和隔壁镇子,都不是多大,酒楼饭馆,数来数去也不过是那么几家而已。
而且,既然是经营了这么多年,想必是早就有了自己的进货渠道,自家要是养太多的鱼,说不定就卖不出去了,可若是养的少了,又赚不了钱,白白浪费功夫。
不过,若是和养鸭结合起来,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有杨掌柜在,就不愁鸭蛋卖不出去。
“咱们村儿虽然没有养鸭的,但是隔壁村可有不少。”苏张氏忽然在一边说道:“我大姐前段时间还说了,他们村子里,有好几家准备养鸭子呢。”
苏张氏的大姐张秀莲是嫁到王庄去看了,和柳村是挨着的,所以两家走动也比较勤快,苏张氏自然是比较清楚那边的行驶的:“不过,他们都是二十来只的养,不是太大。”
苏静森点点头:“那就不是太多,咱们要养,就养个一二百只,那个卖鸭仔的是承平镇那边的吧?要不然我过几天去瞧瞧,看要是行的话,咱们就挖个池塘。”
苏张氏点头:“既然要挖池塘了,那还有些鱼苗什么的,也得买一些。”
两个人就这事情商量起来了,苏清荷没事情做,只好拎着自己的小篮子继续出门,准备去找苏清兰聊天。凑巧在门口遇见张金莲:“哟,小荷这是要去哪儿啊?”
“二姨,你们怎么过来了?快进来,我爹和我娘正好在家。”苏清荷愣了愣,赶紧笑道,转身朝里面喊:“娘,我二姨还有二姨父他们过来了。”
苏张氏闻声立马出来:“二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想在家里种几棵树吗?我家那无花果分枝了,给你们送两株过来。”张金莲笑着说道,伸手揉了揉苏清荷的脑袋:“几天没见小荷了,长的更好看了啊。”
“哪儿啊,天天跟个皮猴子一样,恨不得上山下河呢。”苏张氏瞧了一眼苏清荷,苏清荷赶紧往厨房跑:“二姨父,二姨,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门口种着一丛薄荷,苏清荷随手拽了两把叶子,到厨房里洗干净,等灶台上的水壶沸开之后,就扔了进去,顺便再撒一把白糖,倒了四碗水,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在箅子上端过去。
这种箅子是用高粱杆扎的,特别的结实耐用。虽然没有小孔,不过也不妨碍使用。高粱杆的用处可不止这一个呢,家里用的扫帚,以及刷锅用的小把头,都是用高粱杆扎成的。
“二姨父喝水,二姨喝水。”苏清荷笑嘻嘻的将水放到桌子上,二姨父夸道:“小荷比以前懂事儿多了。小荷啊,今天跟二姨父走吧?到二姨父家里住几天,你表姐她们都可想你了。”
张金莲也笑道:“就是,小荷,跟我们走吧,你大表姐上次还说,给你做了个漂亮的半臂呢,你要是不去,半臂可就给你二表姐了啊。”
“二姨,我是很想去啦,不过,我家的玉米种子被人偷了,我得在家帮忙呢。”苏清荷装模作样的叹气,那小样子可爱的,让张金莲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揉两把,随即才反应过来苏清荷说了什么,立马怒了:“啥?你家种子叫人偷了?”
说着,转头看苏张氏:“三妹,你怎么不说一声?我和你二姐夫今天不走了,就去地里守着,看谁敢来偷种子!我不将他打的他爹娘都认不出来,我就不姓张了!”
苏清荷在一边张嘴,二姨父在一边叹气:“你怎么就不先听听三妹怎么说的?他们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再说了,你去抓人能抓几个?你今天到那儿看一晚上,那明天后天呢?你能一直住在这儿?得想个办法,将事情给彻底解决了才对!”
“二姐夫说的是,二姐你先别激动。”苏静森赶紧劝道,将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我想着,估计没人敢偷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再说,要是被我抓住了,明年我肯定不卖给他们种子了,他们怎么也得掂量掂量才行的。”
“就这么放过那小偷啊?”张金莲还是有些不满,苏张氏笑道:“二姐,你脾气还是这么爆,好歹是一个村儿的,闹太大了,谁都不好看,我们家刚有了点儿银子,闹大了,肯定要被人说,发达了就看不起村儿里人什么的,他们肯定会胡乱掰扯的,听到不知道情况的人的耳朵里,我们家的名声可就坏了。”
“就是,我们致平和致安以后是要考科举的人了,我听里正说,这读书人的家里人名声不好,也是会影响当官的人的,万一闹太大了,影响两个孩子了,那更吃亏,还不如现在镇住他们,将来要还有这事情,那肯定不能轻饶了。”
苏静森也接着说道,苏清荷更吃惊了,自家爹娘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考量,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只想着有个好名声,完全没想到更深层次的。
唔,果然是阅历太浅了,没爹娘吃过的盐多。
在苏静森和苏张氏的劝说下,张金莲总算是消了怒气,等听到苏张氏说想养两只狗,立马拍手说道:“早说啊,我们村有个人家,那母狗一个月前下了狗崽,这会儿正好能抱养,我们村儿没人要,他这会儿正发愁呢。”
“真的?那狗凶不凶?”苏张氏惊喜的问道,张金莲点头:“凶着呢,平常都没人敢上他们家,十个狗崽,你们想要几个都可以,要不然,今天让小荷跟我们走,过几天你们去接的时候顺便带来?”
苏清荷忍不住抽抽嘴角,二姨,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的想要我去你家里住着啊?你家两个闺女呢,不缺女孩子的!
“还用等几天啊,今天就去,早点儿弄回来也好放心。”苏张氏也高兴:“我们过几天打算挖个池塘,那会儿可就更忙了,对了,二姐,你们要不要养点儿鸭子?”
“你们要养?”张金莲好奇的问道,听苏张氏说完池塘的构想,犹豫了一会儿:“我们家距离河边太远了,要不然这样吧,过几年我们起新宅子,索性搬到你们村儿来住吧?”
苏清荷更惊讶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发展?不都说故土难离吗?二姨父的家人还在王庄呢,说搬家就搬家啊?
“二姐,你又和二姐夫的爹娘吵架了?”苏张氏了然的问道,很是恨铁不成钢:“我不是说了吗?平常她想骂人就骂,你别搭理她,就当没听见不得了?你和她吵,坏的不是你自己的名声吗?”
“凭什么不能回嘴啊?她还有理了,没得将我们家东西都搬到她小儿子家!那是我和你姐夫拼死拼活赚的!你也知道,萍儿和芳儿年纪也不小了,我们不得给她俩攒着嫁妆?还有伟杰,也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了,我们总不能耽误了孩子,然后让她拿着东西去填补她自己儿子去!”
张金莲顿时炸了,扬声说道:“她倒是想死在我们家呢,我们家容不下她!必须搬家,我不能骂不能打,这日子还能过吗?宋淼我告诉你啊,你这回可别再犯糊涂了,被你那老娘哭两声,就赶紧将家当全部奉上,我告诉你,没门儿!那都是我给闺女儿子们攒的!”
二姨父有些为难,苏张氏摆摆手,拽着张金莲去了内室:“二姐,你当着孩子面说啥呢?走走,咱们屋里说,孩子爹,你去张屠夫那里买几个下酒菜,跟二姐夫先吃点儿东西,可别喝酒啊,回头还得去接致平和致安呢。”
苏静森应了一声,想了想,掏出一把铜钱:“小荷,知道张屠夫家咋走吧?买点儿好菜,再捎一罐酒,多余的就是你的了,留着买糖。”
苏清荷再次抽抽嘴角,接了铜板去拎自己的小篮子,八卦什么的,回头再打听也行。
☆、46
买了小菜回来,苏清荷就打算去听听八卦,结果,刚走到内室门口,就听苏静森说道:“小荷,你娘和你二姨说悄悄话呢,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能听,赶紧回你屋看书去吧。”
苏清荷无语,但是苏静森的酒桌又是摆在正当屋的,她还真没办法穿过去,只好媳了听八卦的心思,转身出了门。然后就听见苏静森问道:“二姐夫,你和二姐还租着地种?”
“嗯,光是自家的那点儿不嚼用。不过,我听说,王地主又要涨租金了,也不知道这回要长成什么样子了。”宋淼叹口气说道,现在的租金还能落点儿钱,再涨涨,那可就是白干一年了。
“我这有点儿事情,不知道二姐夫愿不愿意干。”苏静森安慰了两句,低声提议道,宋淼眼睛瞬间亮了:“什么活计?妹夫啊,你可得救救命,萍儿今年都十五岁了,再耽误不起了。”
“二姐夫,刚才香儿说那事情,你都听见了吧?”苏静森说道,宋淼想了一会儿:“你说那挖池塘的事情?”
“嗯,老实给你说吧,二姐夫,我是真没空,家里几十亩地,小荷又弄了点儿新种子过来,我忙不过来。但是她们娘儿俩吧,又想赚点儿钱,我想着,这养鸭养鱼的方法,还不错,镇里杨掌柜那儿,可是很需要鸭蛋的,这鱼,只要养出来了,还怕没人要?真不行,咱们往县里送,县里不行就送郡上,肯定能卖出去的。”
苏静森说道,苏清荷在门外郁闷,好不容易想个赚钱的法子,自家老爹还是明面上答应,背地里想推给别人去干。不过,二姨家现在看起来确实是比较缺钱,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也不是给陌生人了。
转身拎着她的小水桶,苏清荷又去后院了,这段时间,棉花苗长高了不少。到了十月份,就能摘棉花了,今年是肯定能穿上棉衣的,现在自己得想个法子,怎么让自家老娘知道,这东西是用来做衣服的,而不是用来吃的。
等苏清荷气喘吁吁的将后院的棉花又浇了一遍儿,屋子里的人总算是出来了。张金莲和宋淼打算回家,苏静森也跟着套车子,说是打算去弄两条小狗回来。
“我也去!”苏清荷赶紧跟着凑热闹,张金莲呵呵笑道:“就让小荷一起去吧,正好家里淹了点儿青枣,回头给小荷当零嘴儿吃,还有她萍姐给她做的新衣服,也正好试试,看合不合身。”
苏张氏和这个二姐从小亲近,她这边将宋萍儿和宋芳儿当亲闺女,张金莲那边也拿苏清荷当亲闺女,两家都这样来往惯了的,所以做衣服什么的,是很平常的事情。
“嗯,那好,对了,让萍儿和芳儿也过来住几天,你婆婆是个惯会使唤孩子的,萍儿小小年纪就得给一大家子做饭,过来住几天也松快松快。”
苏张氏说道:“正好这几天地里也没啥活儿,也不用照顾你们那一大家子了。”
“行,那我们走了,你回吧,别送了。”张金莲爽快的点头,摆摆手示意苏张氏进去。苏清荷趴在张金莲怀里跟着摆手:“娘,你进屋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张氏只点点头,瞧着两辆牛车走远了,这才转身回家。
二姨父宋淼兄弟五个,二姨父是老大,下面四个弟弟。一大家子,到现在都没分家,上面没有老头子了,只有一个老太婆,那老太婆咬死不让分家,二姨父也没办法。
这是苏清荷以前收集到的信息,今天的八卦她就算是没听,其实也是能总结出来的。二姨的婆婆是个偏心的,总是拿着老大赚的钱来补贴下面的小的。
正好,下面的小的也是好吃懒做的。一大家子,就只让二姨父和二姨养着了。就这,那婆婆还对二姨横挑眉毛竖挑眼的,天天指桑骂槐。
苏清荷过年的时候到王庄拜过年,对那老太婆的印象十分的不好。这次见了,只按耐着性子问好,也不多说,问完好直接去二姨他们那屋子了。
二姨他们屋子也小,就一个屋子,两个表姐年纪又大了,二姨父就用葛布拦了一道帘子,两个表姐住里面,他们夫妻带着小表弟住外面。
“小荷来了?”大表姐是个很温柔的姑娘,眉眼弯弯的,笑着拉了苏清荷:“快过来,我瞅着小荷比以前更好看了,正好我给小荷做了件儿新衣服,要是穿上,肯定更好看。”
“那是,咱们小荷一向好看。”二表姐性子和二姨相似,都是比较直爽的性子,直接拍了拍苏清荷:“来,换上,咱姐都没舍得给我做个荷包什么的,全给你做新衣服了。”
“那说明我比你讨人喜欢呗。”苏清荷笑嘻嘻的说道,二表姐就比她大三岁,和苏清兰差不多的年纪,但是比苏清直爽的多,所以苏清荷还是比较喜欢和二表姐相处的,至少不用老是想法子安慰人。
不过,有了后娘的苏清兰,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果然是苦难让人成长吗?
“你个臭美的,要是你穿上不好看,那就不给你了,拆了重新给我做荷包。”二表姐笑着说道,看大表姐将新衣服给苏清荷换上了,就围着苏清荷转圈:“哟,真不错啊,挺好看的。”
“那是,”苏清荷臭屁,正打算说话,就听外面有人说道:“好啊,我都听见了,宋萍儿和宋芳儿,有钱给别人买布做衣服,对自家的亲妹妹就连个手帕都没有,我要告诉奶奶去!”
“我还以为谁啊,原来是耗子精啊,光会偷听别人说话!以后我一定要告诉大家伙,我们家有个耗子精,让大家伙都注意着,万一哪天被耗子精听了闲话,那可就倒霉了。”
宋芳儿立马起身对着外面说道:“哎呀呀,我都忘了,耗子精还最喜欢告状了,告去吧告去吧,我们这布是我三姨给买的,有本事,你也让你三姨给你买啊!”
外面那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被宋芳儿那句告诉别人吓到了,还是觉得抓不住把柄了,只恼怒的跺跺脚,扔下一句等着,就转身走人了。
苏清荷给宋芳儿鼓掌:“二表姐真勇猛!”
“小坏蛋!勇猛是这么用的吗?欺负我没读过书啊?”宋芳儿白她一眼,笑嘻嘻的压低声音:“看吧,她绝对不敢去告状的,上次你娘给我们送了点儿蜀黍面,我奶奶还惦记着呢,生怕得罪了你们家。”
宋萍儿无奈的喊了一声:“芳儿,怎么说话呢,那是咱奶奶。她就是有做的不对,咱也不能说。”
宋芳儿嘟嘟嘴:“好了,就大姐你是好人,我是坏人好了吧?许她做还不许我说了?就差没当咱们是牛马了,整天干活不吃饭才好。”
宋萍儿拧了她一下,宋芳儿撇撇嘴,扭身掀帘子出去了。没多大一会儿,又端着一碗绿豆粥回来了:“小荷,快喝,这是我奶奶给我四叔五叔熬的,还放了糖。”
“奶奶没在厨房吧?”宋萍儿赶紧起身,略带紧张的到屋子门口瞧了瞧。没瞧见院子里有人,这才放心的回来。苏清荷蹑手蹑脚的出去,将睡着的小表弟给叫醒,然后端着绿豆粥喂他:“我掉牙呢,我娘不让吃甜的。”
“真的啊?我瞧瞧,掉几个了?”宋芳儿顿时来劲儿了,要掰着苏清荷的下巴看,苏清荷张嘴:“呐,里面的,门牙已经长出来了。我娘不让舔,不过可痒了。”
“是不能舔,要不然会长歪。”宋萍儿在一边解释道,等宋伟杰吃完了,就拿手绢给他擦嘴:“伟杰啊,今天我们要上三姨家住了,你去不去啊?”
宋伟杰六岁了,已经懂事儿了,赶紧点头:“去,三姨家有好吃的,咱家都吃不饱,我要去三姨家。”
一句话说的宋萍儿和宋芳儿眼圈都红了,他们家不是吃不饱,而是他们一家五口吃不饱!要是分了家,自家爹娘那么勤劳,怎么可能会吃不饱?
苏清荷瞧着也有些郁闷,只是这分家大事儿,她也插不上嘴,尤其是她姓苏,这家人姓宋。
好不容易等着苏静森抱了狗崽回来,时辰也不早了,因为还赶着去接苏致平和苏致安,所以也没多停留,回来就招呼着苏清荷和宋萍儿姐妹俩上车。
宋伟杰抱着宋萍儿的胳膊不松手,最后没办法,只好将宋伟杰也给带上了。临出门,苏清荷还能听见二姨父的娘在嘀咕:“自家都待不住,非得去亲戚家里住着啊?都是大姑娘了,也不说学着在家里做活儿!”
苏清荷撇撇嘴,低头看装在筐子里的小狗:“爹,就这两只啊?有名字没有?”
“没有,你给取个?”苏静森笑呵呵的说道,宋萍儿在一边帮着出主意:“这个叫大黄,这个叫大黑。”宋芳儿笑道:“大姐,这名字多俗气啊,十个狗有九个是叫这名儿,小荷是念过书的,让她想个文雅点儿的。”
苏清荷眨眨眼,拍手笑道:“一个叫旺财,一个叫旺福!”
宋芳儿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还以为你要起个多好听的名字呢。”
苏静森给闺女捧场:“这俩名字好,咱们村儿里人嘛,要那么文雅干啥?再说,养着也不是好玩的,这是要干活儿的,旺财旺福就挺好的,又吉利又顺口,不错不错,就叫这名字。”
宋芳儿笑:“三姨父,你就向着小荷!”
宋伟杰在一边跟着呵呵笑,宋萍儿一手拉着苏清荷,一手揽着宋伟杰,也眯着眼睛笑,一群人到家的时候,那笑声还没断。苏静森也不下车了,直接让他们几个下来,然后就又拐去镇上了。
“娘,我们回来了!”苏清荷率先喊道,苏张氏早已经从厨房出来了:“赶紧洗洗手,先吃点儿糖糕,我刚炸的,鲜着呢,伟杰饿不饿?”
“饿,三姨,我要吃糖糕。”宋伟杰赶紧点头,苏清荷自己蹲下身子将小狗抱出来逗弄,一个月大的小狗,身子圆滚滚的,十分的憨傻可爱。
宋萍儿洗洗手,跟着去厨房帮忙了,宋芳儿拽着宋伟杰给他洗了手,然后看着他吃糖糕,刚出锅的糖糕里面十分的热,不小心着,就会被烫到。
“小荷,你等会儿教我认字呗。”宋芳儿也跟着咬了一口糖糕,笑着说道,苏清荷点头:“嗯,好啊,二表姐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的,将来当个厉害的管家娘子!”
“作死了,连我你都打趣!”宋芳儿佯怒,起身要拍苏清荷,苏清荷乐的和她绕圈子,两个小狗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宋伟杰在后面拍手:“二姐,追上了!小荷姐快跑!”
☆、47
宋萍儿和宋芳儿在这住着的几天,苏清荷可算是享福了。大约是在自己家里勤快惯了,每天宋萍儿都会早早起床,先帮着苏张氏将早饭做好,然后才回来叫苏清荷和宋芳儿起床。
苏清荷乐的抱着宋萍儿和苏张氏商量:“娘,让萍姐就住在咱们家吧,以后都不要走了,或者嫁到咱们村儿也行啊,我不想和萍姐分开了。”
“你就皮吧,你萍姐可不是你的老妈子,赶紧过来吃饭!”苏张氏使劲戳一下苏清荷的脑门,然后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你额头怎么有些烫?是不是不舒服?”
“三姨,我瞧着小荷的脸有些红,是不是生病了?”宋芳儿也跟过来说道,苏清荷揉揉脸,疑惑的摇头:“没啊,我没什么感觉,也没有不舒服,就是脸上有些痒。”
苏张氏仔细瞧了半天,确实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再加上苏清荷自己说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也就没再过问这件事情了。
苏清荷吃完饭之后,发觉脸上痒的更厉害了,摸着还有点儿疙疙瘩瘩的,脸颊两侧就像是着火了一样,都觉得有些烫手了。苏清荷还以为是过敏了,以前她在城市里打拼的时候,就因为城市空气不好,一到春天就容易过敏,所以也就没当成一回事儿,反正过敏也不过是两三天就能好了。
但是,到了晚上,和苏清荷一起睡的宋萍儿和宋芳儿就发现不对劲了。
“大姐,小荷的额头有些烫,不会是真生病了吧?”宋芳儿皱眉说道,宋萍儿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我瞧着也像是生病了,你赶紧起来,我去叫三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