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苏静森点头说道,中人又掀了帘子出来:“那可不用我费工夫想了,这三个院子里,正好有一个,是距离青松书院比较近的。咱们不如先去看这个?”
☆、88、学院考核
那院子正在东大街上,郡里的主道有八条,东大街正属于其中之一。不过,虽然这街道叫做东大街,实际上却是贯穿整个太原郡东西两边的街道。
而东大街的最东边,就是中人说的那个宅子。黑色大门,上面有两个大大的铜环,这会儿铜环上正挂着一条铁链,中间垂下来一把大锁。
中人上前开了锁,将铁链拿下来,然后推开大门:“这房子呢,是刚刚收拾出来的,就半个月前,这家人才搬走,院子里还都是收拾的妥妥帖帖的,家具上面的,一应俱全,你们瞧瞧看。”
门墙后面一溜儿三四间屋子,左右两边以及中间各有另外大门。左边的大门打开,是马棚,右边的大门打开,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外面还有个小单间儿,应该是看门人平时呆着的地方。
中间的大门打开,就是第二进的院子了。左右两边的格局是完全一样的,都是一间大屋子,左右两边各两间小屋子。大门后面照样是各有两个小屋子。左边的是茅厕的,右边则是厨房。
第三进的院子就比较大了,正面是大屋子,除却左右两边的屋子,另外两个方向,还有好几间的屋子。正中间,则是一个小花园,有假山,有草木,有池塘。不过,那池塘不是活水,这几天功夫,里面已经有些恶臭散发出来了。
绕过大屋子,后面还有一溜儿的后罩房。
这个房子可比之前苏静森说的,要大上两三倍,房间也多,虚虚算下来,除却一进的倒座房,只第二进和第三进,就有二十多个。
“这方子,得多少钱啊?”苏静森心里压不住,脸色就有些忐忑了,之前那个沈公子说过,在京城买房子,就小的三进院子,也得三千两。这个这么多的屋子,得算是大三进了吧?
“不多,之前在这儿住的,是一个大家族的子弟,要出来念书,就和你们家的那两个孩子一样,是去的青松书院,然后他明年要考举人,今年就进京去了,也不打算回来了,这才要将宅子卖掉。当年他是两千两买入的,现在急着脱手,只要一千八百两。”中人笑呵呵的说道,仔细观察了苏静森的脸色,见他有些犹豫,赶忙又说道:“你看看这院子,要什么有什么,你买下来了,这一进的院子还能租出去。”
“你也瞧见了,这来太原郡考秀才的,每年都是人山人海的,这都没地方住,你这一溜儿五六个屋子,至少能租给五六个人。”中人不遗余力的劝道:“而且,你家两个孩子,这房子要是买下来,将来就是抱孙子了,也不用另外买宅子了,一家人住在一起,多方便啊,你说是不是?”
“而且,这可是距离青松书院最近的一个宅子了,来来来,你跟我来瞧瞧。”中人说着拉了苏静森出来,大家也一起跟着,就站在大街上,中人往外指:“瞧见没?往前再走三里地,就到了东城门口,直接出城,然后就能瞧见青松书院了,骑马去上学的话,每天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坐马车估计也就两柱香时间,走路绝对不超过三炷香,孩子们上学多方便啊你说是不是?”
苏静森忍不住跟着点点头,那中人哈哈笑道:“老哥,我也不骗你,你要是诚心买房子,我这头儿也能给你讲讲价,之前的房主是急着要出手,毕竟这京城早点儿去了,才能找到房子住是不是”、
“咋样,要还是不要?咱就点点头摇摇头的功夫,真不行,咱们就去看另外一个房子,就在后面隔着两条街,是在一个胡同里,也挺近的,只是房子没这边大,也不排场。”
中人说完,就见苏静森塞了个银锭子过来:“不瞒你说,我真心想要这房子,只是,我这手头有点儿紧,来的时候是送儿子来考试了,身上也没带那么多,要是老弟能帮我讲下来价钱,我就要这个房子了。”
一千八,那可真是要命了。不过,若是能讲到一千五左右,那绝对得买下来才行。
中人捏了捏手里的银子,苏静森又笑道:“我也不亏待老哥,要是能讲下来一百两,我就给老哥封个五两银子的红包。”二百两就是十两,三百两就是十五两,差不多和他卖出这个宅子能抽的佣金一样高了。
算完,那中人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了:“行,有老哥这句话,我就再去找房主说说。老哥现在是住在哪儿?回头有消息了,我就给你送过去。”
他也不怕苏静森骗他,毕竟,这房子买下来之后,要过户,要到衙门写文书,都是要他做见证人的,苏静森肯定不会因为这十来辆的银子,就将整个宅子给赔进去。
“我们现在住在砚台胡同壹贰号院,这宅子的事情,就请老弟多多费心了,回头我请老弟吃酒。”苏静森笑着交代了地址,又客气了两句,这才和中人出了门,各自往不同方向去了。
“咱们去瞧瞧这青松书院,报名不得这几天吗?对了,你们那秀才文书拿了没有?”苏静森一边说,一边转头问道,苏致平笑着摇摇头:“爹,并不用秀才文书,之前不是说了吗?这青松书院招收学生,不看这些,只要过了考核就行了。”
“考核?要跟考试一样?”苏静森赶忙问道,苏致平摇摇头:“这个倒是不知道。对了,爹,咱们家有那么多银子吗?要是买了那么大的宅子,肯定得雇个婆子来打扫什么的,我娘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还有咱们家要住在郡里,还得买地,银钱够不够?”
“够的,你们不用担心这个,这些年,爹也攒了不少,回头那中人上咱们家说那房子的事情的时候,咱们再顺便将地的事情也办了,这一个月的房租也快到期了,咱们就不往下租了。买好了房子和地,咱们就赶紧回去,眼看要八月十五了,回去将家里收拾收拾,日后就要住在这边了。”
苏静森一边说一边盘算:“这次回来,先将你爷爷奶奶也接过来住一段时间,等过年那会儿再回去。”
“那是,爷爷奶奶辛苦一辈子了,这会儿也该享享福了。”苏致安在一边接口说道:“对了,咱们家的那些地回头收了这一茬,就赶紧租出去吧,反正咱们也不种了。”
几个人说着话,就出了城门,然后往东边一瞧,官道上一溜儿茶棚。然后,从官道旁边,斜着出来一条小道。顺着小道再往远处看,大约四五里地,隐隐约约就能瞧见一个挺大的山门。
苏静森将马车赶上小道,那小道也仅能容下一辆马车通过。
到了书院门口,大家才看清楚那山门。简单倒是简单了,两根柱子架着一个大大的匾额,上面写着青松书院四个大字。只是,仔细看了,才能看出来。柱子是白色花岗岩的,上面精雕细琢的刻着各色花纹。而匾额上的字体,也是黑漆漆的石头雕刻的,大气磅礴,一看就让人肃穆。
山门后面五步远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大门,青砖瓦墙,红漆大门,一眼看过去,大的很。
苏清荷估计了一下,至少比她以前的大学大两倍。
这会儿那大门是关着的,苏致平上前扣了门,很快就有个老头过来开了门:“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学生苏致平,家弟苏致安,前来书院求学,不知青松书院可还招收学生?”苏致平忙恭敬的问道,那老头上下打量了苏致平一番,点了点头,将大门拉开:“进来吧,不管什么时候青松书院都是招收学生的,你们学到什么程度了?平日里都读过什么书?”
苏致平在一边回答,苏致安时不时补充两句。老头越问越仔细,苏清荷在旁边瞧着,心里忍不住胡乱猜测,看小说都写主角求学的时候随便遇见个人都是什么什么大师什么什么前辈,该不会,这老头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实际上是个院长什么的?
她正想着,就听那边老头说道:“看你们兄弟这程度,大约是要进玄学的,你们跟我到玄学院长那里去考核一下,然后再决定去哪个班。”
说话间,就绕过了两个院子,来到第三个院子前,伸手敲门,等有人出来,就大致说了一下情况:“这两个是来拜学的,刚考过了秀才,大约能入玄学,你带他们过去见院长。”
说完,转头冲苏静森等人点点头,干脆利落的走人了。
接下来,苏清荷他们就被另外一个人接手了,这人也不多话,直接将人带到一个房门前,敲了门,将之前那老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随后也跟着告退了。
苏清荷也没在意,只打量了站在屋子中间的人,大约四十来岁,长着手掌长的胡子,穿着青色长衫,系着同色头巾,双眼十分有神,脸上挂着和蔼笑容:“叫什么名字?”
苏致平和苏致安一一上前回答,苏静森和苏张氏在旁边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怕自己儿子没过关不能来这里读书。
那先生详细问了几句,然后招呼小童拿来了笔墨纸砚:“你们就在这里作一篇文章和一首诗,文章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为题,诗以中秋为题。”
苏致平和苏致安赶忙行了礼,各自找了一张桌子,开始提笔写字。
☆、89、谈好房价
其实,文章这种东西,到哪个年代,类型都是差不多的,基本上就分为记叙文,议论文,说明文,散文,以及应用作文这几个类型。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种题目,一看就知道是些散文的题材。容易发挥,立意确定了,你就可以随意的往上写了,就跟做赋一样,可以用几百字来赞美一个人的容貌。
写这种类型的文章,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尤其是这会儿,只能用书面语来表达感情,那更是要求有点儿高。
苏致平和苏致安之前学习很认真,但是他们俩的目标就是当大官,写文章的事情,多是以议论文为主的。所以这会让,就到了考验他们两个笔力的时候了。
苏清荷在一边等的也心焦,好不容易见两个人翻了四五张纸,收了毛笔,那了纸张轻轻扇了扇风,才赶忙坐好,眼巴巴的瞧着那边站着的先生。
那先生摸着胡子看了一会儿,笑着说道:“文章虽无华色,却淳朴自然,另有一番真挚,不错。”
说着,收了那几张纸,吩咐旁边的小童:“去第三个柜子里拿两套衣服和两个学牌。”
又转头看苏致平和苏致安:“青松书院总共分为四个学院,天学院,地学院,玄学院,以及黄学院。天学院是启蒙学院,地学院是通读四书五经,为考秀才做准备的……”
简而言之,那就是天学院是小学部,地学院是中学部,玄学院是大学部,黄学院是研究生以及博士生学院部。
然后玄学院又分为四个班级,这个分配的标准,就是以你做出的文章表现出来的东西作为准则的。有些人的文章,不管这么写,都有一股功名利禄的味道。有些人的文章,则是不管怎么写,都有一种淡泊名利的感觉。
然后先生会询问学生志向,不管是立志做官,还是只为游学,亦或者就为了见见世面,根据这些,先生会为学生选择最适合的班级。
苏清荷在一边听的大为惊讶,原本以为青松书院能排在三大学院里面,就只是凑了个名字而已。倒是没想到,原来,这青松书院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一个,简单的说,那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注重了,然后根据特长和目的来进行专业教育。
“这学牌呢,是进出学院的信物,八月十五之后,就不能随意进出书院了,你们若是进来,就拿这个牌子。另外,你们是要住在书院的,十天回家一次,每次回去一天。拿着牌子,可以在学院东边的知味堂吃饭。若是不喜欢知味堂的饭菜,可让掌勺师傅单独做,不过是要另外给钱的。”
先生絮絮叨叨的说道:“住宿的房子是在西边的,等会儿我派人带你们过去瞧瞧。对了,束修是一年三十两,在学院的时候,是要穿学院发下来的衣服的,另有骑装两套,等你们入学了,就拿着牌子去领。”
苏清荷在旁边咂舌,果然是上了大学了,这教育费都不一样了。当年上初中高中,也不过是五两十两,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三十两了,这增长速度,难怪大家都上不起大学呢。
等那先生交代完,苏静森当场交了束修,之前的那个小童才带了他们去看住宿的房间。这住宿条件也只是一般,四个人一间屋子,苏致平和苏致安两兄弟是同一个班级的,自然也就住在同一个房间了。
又问了一下骑装在哪里领取之后,一家人才算是离开青松书院。
过了三天,之前的那个中人就找上门了,一进门就笑着抱拳:“喜事啊,大兄弟,之前那房子,我可是给你们问好了。”
“真的?有劳老弟了,现在房子是啥价?”苏静森赶忙问道,苏张氏去屋子里端了茶水,苏致平和苏致安都在旁边陪坐。苏清荷倒是被苏张氏给拎出来了:“咱们等会儿得去钱庄取银子才是,你带了印信吗?”
现在的钱庄,几乎和银行差不过一样了,只没有银行卡和存折,而是苏清荷亲自设计的一个印信,打成了玉佩挂在脖子里。这玉佩得是独一无二的,让那掌柜一瞧就认识才行,可费了苏清荷一番心思了。
苏清荷从脖子上拽出来一个玉佩:“带着呢,娘,咱们多取点儿吧,万一还要买什么家具了,还有柴米酱醋之类的,都得花钱了,还得买衣服,不过被子什么的,咱们还是用自家的,我现在可最喜欢棉花被子了。”
“是得多取点儿。”苏张氏点点头,娘俩儿时不时的就往院子里瞧两眼,心里也痒痒,就想知道这房子到底能不能买下来。好半天,才听见院子里传来苏静森的哈哈大笑声:“多谢老弟了,若非是老弟,我可捡不到这便宜。”
苏张氏欣喜的看苏清荷:“这是成了?”
“肯定成了,等会儿爹说不得要和这人一起去吃饭呢,娘,中午可就剩咱们两个了,要不然,咱们也去外面吃?”苏清荷喜滋滋的说道:“我昨儿瞧见胡同口有一家卖米皮的,我们去吃那个?”
苏张氏伸手指戳了戳苏清荷的脑袋:“你就记得个吃,咱们要是搬家了,你以后可不能光想着到处跑了,要静下心来学刺绣知道吗?你瞧着我是舍不得打你,就一天天往后拖是不是?”
“当然不是了,娘,我保证以后肯定好好学。”苏清荷赶忙发誓:“娘,要不然,咱们家也开个绣坊铺子?将来咱们就不用自己做衣服了,也不用花钱去买了。”
苏张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开还是我开?你哥哥他们将来还要做官呢,你才十二岁,连个户籍都还没有呢,开铺子啊,等你及笄了再说吧。”
苏清荷失望的撇撇嘴,但随即她就想到一个好人选——自家四姐苏清兰,女红那叫一个好,若是让她开个绣坊铺子,以后还怕赚不了钱吗?自家就入几分股,这也不算是经商了。
想到这儿,苏清荷赶忙就和苏张氏说了起来,苏张氏戳戳她额头:“你别整这些主意了,咱们镇上,可是已经有个绣坊铺子了,再开一个,肯定赚不了钱。县上的成衣铺子绣坊铺子,更是多的数不清,你打算在哪儿开铺子啊?况且,你四姐虽然是比你打,但是现在也不过是十五岁,也还不到及笄的时候。就算是到了及笄的年龄,她爹娘都活着,上面又有爷爷奶奶,女户根本不可能,到时候咋开铺子?”
苏清荷想了一遍,确实是不太可能,只好哀怨的叹口气,在床上滚了两圈,随口抱怨道:“他们家的床就跟石头地面一样硬,我真是受够了,咱们赶紧早点儿回去吧。”
正说着,就见苏静森进门,笑呵呵的对苏张氏比划了一下:“谈好了,一千五,咋样?”
“真的一千五?”苏张氏大喜,之前她虽然是和苏静森说过,但是两个人也都想着,估计一千六七就差不多了,真到了这个数目,两个人简直就是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我骗你这个干啥,赶紧的去取钱,咱们顺便到衙门去办了红契。”苏静森笑着捏了捏苏清荷的脸颊,苏张氏乐了一会儿,又赶忙问道:“那地的事情你问了没有?”
“问过了,他说正好城外有两块地,让咱们下午去瞧瞧,也是在城东的,一个是一百亩,一个是一百二,一百那个是良田,一亩六两银子,一百二那个是中等田,要五两银子。”
苏张氏大惊:“这郡里的地怎么这么贵?”在柳村,上好的田才五两银子,自己在河边开荒,才一两银子!河边的地可不荒,开出来种一两年,那就成了良田的。\
“没法子,郡里的地就是比较贵。”苏静森叹口气,又说道:“要是咱家的银钱够,我倒是想两块儿都买下来,这两个是挨着的,咱们找些佃户来耕种,两三年就能将宅子的钱赚回来了。”
“看看再说吧,万一要是位置不好,那咱们可不要。”苏张氏皱了皱眉,二百亩,那可是一千多两银子呢。他们家总共的存款是六千两,这来一次郡上,就花了一大半,以后万一要是有点儿什么事情,两千多两可有点儿不够看。
苏张氏怎么都没办法忘记,之前那个贪官将苏静森抓走,然后问他们家要两千两银子的事情。一个县令,都能张口要两千两,那郡守大人不得要七八千?
虽然说宋浩明说郡守大人会照看他们家的,但是总要提防有个万一啊。
苏清荷在一边笑着抱苏张氏的胳膊:“娘,钱赚来就是要花的嘛,咱家的钱是肯定够的,我明年铁定能种出来那个土豆和红薯,我已经想到种法了,咱们后年,一定能种出来很多很多土豆红薯,到时候,就又能卖一大笔钱了。”
说着,又有些郁闷:“哎,只是到时候不知道杨掌柜还方不方便和我们做生意了。要不然,到时候咱们种出来了,还是先通知杨掌柜一声?”
苏静森点点头:“是这个理,杨掌柜帮了咱们家良多,要是种了新东西没告诉他,过意不去。不过,小荷你真有把握种出来?”
苏清荷得意的笑:“那是当然,爹可别小看我。对了,那个中人,还在外面等着的吧?咱们赶紧的出去吧,办好了红契,也好赶紧搬走,再有两天,这儿的房租可就到期了。”
☆、90、安家落户
从县衙出来,苏静森笑着伸手:“成老弟,孟公子,今儿我请客,咱们上酒楼吃一杯?”
那位孟公子颇有些高傲,只是摆摆手,抬着下巴说道:“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奉陪了,告辞。”说完,转身上了马车,然后吩咐了一声,马车就往另一边去了。
成中人有些不悦,但脸上笑容却没多少改变,只转头看苏静森,苏静森赶忙拍了拍成中人的肩膀:“正好,他不去咱们几个去,他一个读书人,恐怕和我们这些大老粗也说不到一起,去了也是不爽快,就咱们几个吃还快活些,走走,我听说太白居的厨子做菜是很好吃的,咱们今儿就见识见识。”
“那我就托苏老哥的福了。”成中人的笑容这才好转了些,让了让苏静森,就上了马车。苏静森转头看苏张氏和苏清荷,苏张氏摆摆手:“你自管去吧,我和小荷打算在街上走走,看有什么买的,中午也是在外面吃,你不用惦记着,手上的钱拿得够吧?”
“够的,那我就先去了,你们两个也别在外面逛的太久,若是下午有时间,咱们就直接搬过去了。”苏静森又交代了几句,想了想,转头对苏致安说道:“你留下陪你娘和你妹妹,我和你大哥去就行了。”
苏致安点点头,转身站到苏张氏身边:“那爹你过去吧,放心吧,我会照看好我娘和小荷的。”
等马车走了,苏致安才笑嘻嘻的问道:“娘,小妹,咱们上哪儿去?”
“去那边,那天我瞧了咱们的新房子,家具倒是有的,就是少了些装饰,咱们过去瞧瞧有没有花瓶什么的,也好买一些回去。”新房子的钥匙他们已经拿到手了,不管什么时候去都行。
若是真看中有东西,只要摆脱店家明天送上门就行了。
逛街可是个累活儿,苏张氏和苏清荷倒是兴致勃勃,再加上要给家人买礼物,两个人几乎是逢店就进,买下来的小件儿东西,自然是要当场带走的,也就挂在苏致安身上了,搞的苏致安在后面大呼累死了。
“娘,小妹,咱们歇歇脚吧,我又渴又累啊。”又出了一个店铺,苏致安左右一瞧,看见个茶馆,赶忙拽着苏张氏的衣服说道,苏张氏瞧着苏致安脸上都是汗,赶忙点点头:“行,那咱们就去歇歇脚,上茶楼去吧?”
“恩恩,太好了,咱们就去茶楼。”苏致安连忙点头,这会儿也不说累了,一鼓作气到了茶楼,直接将包裹什么的都放在桌子上,叫了店小二要了点心和茶水。
苏清荷在一边取笑苏致安:“亏得你还说自己是文武双全呢,就这么点儿东西,这么点儿路,你就累成这样了,要是改天让你走上一天,你还不得累趴下?”
苏致安灌了一杯茶:“哎,小妹,这你就不知道了,要是单单让我走一天,或者背着这么多东西走一天,那完全没问题,但是要让我跟着逛街,走走停停,这就很累了。”
“你的意思是,你自己不管干什么都不累,但是陪着我和娘逛街就很累?”苏清荷挑眉,苏致安张大嘴巴傻愣了一会儿,赶忙认错:“哎呀,小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别误会了,陪着你和娘逛街我当然是不累的,我求之不得呢,我……”
顿了一下,苏致安忙讨好的笑:“我错了行了行,小妹可别和我计较啊,要不然,咱们吃过饭,我再接着陪你们逛街?”
“吃过饭就不用了,我们要回去了,二哥你自己逛街去吧。”苏清荷冲苏致安做个鬼脸,给苏张氏夹个点心:“娘,吃点儿,今天可有的忙呢,对了,爹说今天有空就今天搬过去,那宅子里连床铺都没有 ,咱们晚上住哪儿啊?”
“买几个草苫,先应付两天,今天若是能搬回去,咱们后天就回去了,再过来的时候就将床铺什么的带过来了。致平和致安不是过了八月十五要去上学的吗?咱们这次要在老家过了中秋,多停留几天。”
想了想,苏张氏又说道:“况且,只平和致安考中了秀才,按说,咱们是应该在村子里摆酒席的,你爹之前还去道观上香了,说要是能考中,就摆三天流水席,为三清祖师供奉一只全羊,回去事情多着呢,估计得好几天才能回来。”
“那正好啊,我还得和四姐多说说话呢。”苏清荷笑嘻嘻的说道,等苏致安歇过来了,几个人就出了茶楼,直奔之前苏清荷说的小饭馆,要了四份米粉吃。苏致安一个人要吃两份,所以得多要一份儿。
原本以为苏静森他们喝酒要 喝到半下午,但谁知道,他们娘儿仨刚到,这边爷儿俩也到了。苏张氏有些疑惑,苏静森笑道:“他下午还有生意呢,不能喝酒,就没太喝。咋样,咱们是这会儿搬?”
苏张氏点点头:“统共这么点儿东西,一马车就完了,这会儿搬吧。”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两床铺盖,因为从柳村到郡上,是要两天的,有一晚上得住在外面,所以才带了铺盖。
而之前带的吃的喝的用的,也几乎全用完了,倒是省事儿了。苏静森和苏张氏将东西搬到马车上之后,又去了隔壁家,找房东还了钥匙,说了一声,然后才往城东去。
到了门前,苏清荷率先跳下车,眯着眼看着宅子笑,苏致平下来,瞧见她这样子,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行了,快进去吧,等以后,咱们买个比这大许多的宅子,得有园林的那种,到时候有的你高兴呢。”
“那我就等着大哥给我买更大的宅子了。”苏清荷大蛇随棍上,立马将这句话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苏致平哭笑不得的捏她脸颊:“行,单独给你买。”
苏致安在一边掀开马车门帘:“我说,大哥小妹,咱们能先将东西搬进去了再说吗?”苏致平闻言赶忙上前打开大门,苏静森甩着马鞭将马车给赶了进去。
房间根本不用分配,苏致平和苏致安分别住了二进院子里的东西两厢,苏静森和苏张氏住了三进院子里的正房,苏清荷则是住了三进院子里的东厢,西厢收拾出来,日后苏爷爷和苏奶奶过来住。
倒不是苏张氏不给老人住正房,而是苏爷爷和苏奶奶不一定住多久,苏家兄弟大部分是在老家,两个老人家在老家过的也好,不一定会跟着苏静森住呢。
一般情况下,分家之后,老人大部分是单住的,等到不能做活了,就跟着老大住,苏家大伯挺厚道一个人,苏爷爷苏奶奶肯定不会让大儿子为难的。
等将自己的小包裹放到了房间里,苏清荷才去正屋找苏静森和苏张氏。然后就瞧见苏张氏正抱着一个小盒子四处晃悠,苏清荷笑嘻嘻的凑过去:“娘,你抱着什么宝贝?要放哪儿啊?”
“就是在找地方放啊,这可是一千五百两呢。”苏张氏打开盒子,苏清荷才瞧见里面是这宅子的地契。想了想就说道:“要不然,咱们在院子里挖个坑埋上?”
“这木头会沤坏的。”苏张氏摇摇头,苏清荷又出主意:“塞到瓷瓶里!”
正好苏致平进门,问清楚了情况,笑着说道:“娘,在你和爹的房间,床头挖一个暗格不就行了?拿的时候又方便,也不用担心沤坏了。”
“这墙上都是青砖,怎么挖洞啊?”苏张氏有些发愁,苏致平不语,直接到内室考察起来,过了一会儿,猛然喊道:“娘,这里有个暗格。”
苏张氏和苏清荷赶忙去围观,就见雕花大床的里侧,雕着一只喜鹊,苏致平将喜鹊给拿下来,露出后面的墙壁,然后就见那墙壁上的青砖有些活动,苏致平伸手抠了两下,就将那青砖给抠出来了。
两块砖大小的暗格,正好能塞下苏张氏手里的小盒子。苏张氏大喜,赶忙将盒子递给苏致平,让他将盒子放进去。
“孩子娘,弄好了没?好的话咱们就上街买点儿东西,等会儿得去拜访一下地保。”
苏张氏忙应了一声,出来拍打了两□上的灰尘:“你带着致平致安过去不成了?”
“你还得见一下地保媳妇呢,总不能以后不认识吧?赶紧的,我刚才瞧见那边有点心铺子,正好去买些点心。”说着又嘱咐苏清荷:“小荷,你一个人在家呆着吧?”
“也带小荷去,得让地保媳妇见一见,有个印象。”苏张氏忙说道,苏静森想了一下,点头:“那成,赶紧的。”
“好了好了,催命鬼一样。”苏张氏白他一眼,拉着苏清荷往门外走,苏静森又去将马车给拽出来,等大家都上了车子,就赶着车往点心铺子去了。
买了六色点心,又买了六尺布头,一路打听着去了地保家。
这地保,和里正是差不多一样的。但是在村子里,里正就是最大的官儿了,离县衙太远,百姓们有事情也只找里正。而在这太原郡,地保就不要显眼了。和里正打大权在握不同,地保有点儿类似于片儿警。
敲门之后,来开门的是个十二三的小姑娘,和苏清荷差不多大,圆圆脸,看着特别可爱,这会儿一脸疑惑的看他们:“你们是谁?找谁?”
☆、91、上门提亲
地保媳妇是个很和善的人,等苏张氏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又回了一份儿理。之前开门的那个小女孩,是地保的女儿,她倒是挺喜欢苏清荷的,一再交代,等苏清荷从老家回来了,就要过来找她玩耍。
能和地保家打好关系,苏清荷还是挺愿意的,自然是很高兴的应了,还承诺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乡下特有的东西。
这边打理妥当,一家人就再次启程回老家了。一进门,里正就先过来了:“我听浩明说,致平和致安已经考上秀才了?这可是大喜事儿,你们有没有想好办宴席什么的?”
一般情况下,一个村子里出了一个秀才,那就是全村的喜事儿。要是出了一个举人,那就差不多是全镇的喜事儿了。毕竟,中了举人,就能当官了,然后也能影响本县的县令,震慑一下别有心思的人,能给整个镇庇护。所以,只要是中了秀才或者举人,都是要大肆庆祝一番的。
一来,是自家的喜事儿,欢喜一番。二来,也是告诉别人,我们村儿有秀才了,也是有靠山的人了,以后想要欺负我们村儿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我正要找宋大哥说这事情呢,我们之前也在道观里许了全羊,我打算明儿就买一头羊送过去。”苏静森请了里正坐下,笑着说道:“这办酒席的事情,还请宋大哥指点一下,我让致平致安去请了族长过来,咱们合计合计。”
苏家也算是子嗣比较旺盛的大家族,自然是有族长的。只是,以往这族里没个有本事的人,族长本身也是个种地的,就有些不太管事儿。
况且,也没啥可管的。族里也没什么祭田之类的,根本没收入,每年年底的祭祖大事儿,都是临到了时候,族长请了几个上了年纪的,先核算要花多少钱,然后按照家户里的男丁平摊下来。
这样也算是比较公平,族长也省心,平常也就只将族谱,以及祖先画像给保护好就行了。族里真有什么纠纷,一般上也都是请里正出面的。
不过,现下苏家出了两个秀才,也不算是没有人才了,估计日后苏致平和苏致安中了举人,这族里的事情,大约就要变一变了,说不准,这族长的头衔,也是要跟着动的。
这会儿,苏静森可没想到这些,只笑着继续说道:“族长,我还打算再买几亩地,凑够一百亩,村儿里可有空闲的地?”
“你要是说多买几亩,那还真没有,不过十几亩,凑巧有,你还记得村西头的拐子家吧?”里正笑呵呵的问道,苏静森忙点点头:“记得,不过拐子挺能干的,不至于卖地吧?”
“哪儿啊,他能干是因为没办法了。这不,前几天,拐子的闺女嫁人了。他还有个儿子,早些年离家去学拳脚功夫了,前几天也回来了,给他妹子送嫁,然后拐子才知道,他这儿子,是在县城的一个镖局,当了个送镖的,手头也攒了些钱财,已经在县城买了房子,正打算将拐子爹娘都接去呢,可是这拐子是亲爹,总不能不带去,这不,就打算一家子都搬走呢。”
里正眯着眼叹口气:“那孩子倒是个可怜的,往年拐子媳妇可是一口饭都没给那兄妹俩做过,就是爷爷奶奶两个人拉扯大的,这会儿孩子出息了,拐子夫妻俩倒是凑上去了。”
“那有啥办法,那是亲爹娘呢。”苏静森顿了顿笑道,心里盘算了一下,拐子家总共是六口人,除掉已经嫁出去的闺女,就剩下五口人了,也就是二十五亩田地。自家现在有八十五亩,买十五亩就差不多了。
多余的那十亩,也买下来吧,写到爹娘名下。爹娘手里有私房,将来也不怕被亏待了。
“那拐子家现在是有二十五亩地吧?我想都买下来。”想着,苏静森就说道,里正拍拍他肩膀:“成,那你看啥时候有空,咱们到县城走一趟,你要买的话就赶快,过了八月十五,就得开始种麦子了,可别错过了播种。”
“不会的,等致平致安他们这喜事儿过了,我们就上县城去。”苏静森又说了几句感谢的,等苏致平和苏致安请了族长和苏爷爷过来,这才换了话题,开始商量办宴席的事情。
苏清荷在家里闲不住,在屋里折腾了一会儿,索性起身去找苏清兰了。进门就瞧见苏清兰正一脸怒气,手里拿着绣花针,就跟和那绣棚有仇一样,下手那叫一个用力,苏清荷都怕她下一针能将绣布戳出两个大窟窿来。
“这是咋了?”苏清荷凑过去问道,顺便将自己给苏清兰买的金簪子拿出来:“瞧瞧我给你买的礼物,喜欢不?”
“真是金的?”苏清兰收了怒气,先看了簪子,一脸惊讶:“这个得值多少钱啊?可贵了吧?”
“哪儿呀,就十来两。你还没说,你刚才生啥气呢,是不是那女人又给你脸色看了?不至于吧,你现在是小富婆了,她还敢给你脸色看?”苏清荷有些不解。
苏清兰撇撇嘴:“我虽然有钱了,但是架不住她脑袋上顶着个后娘的称号,后娘也带了个娘字,孝道压下来,我可是站不住理。就你们前段时间不在,然后有人上门来给我说亲了。”
普通女孩子,是不大会主动提起自己的亲事的。可是苏清兰这情况不一样,她要是自己不长个心眼,估计都要被后娘给卖了。所以,说起这事情,就跟喝水吃饭一样,完全不见害羞。
“说的谁家的?情况咋样?”苏清荷立马来了兴致,苏清兰今年十五岁,过了年十六岁,也正好是说亲的年纪了。苏清兰长的漂亮,和苏清荷这种可爱清秀不一样,苏清兰那确确实实是带着点儿艳丽的漂亮。再加上苏清兰有手艺,手上有钱,还有之前亲娘留下的嫁妆,身家不菲。
能干利索长漂亮,能撑得住场子,能赚钱,对亲爹孝顺,对幼弟关爱,对爷爷奶奶更是贴心孝敬,这样的姑娘,那可是百家求的。
“不知道谁家的,但是我那后娘一个都没答应。”苏清兰摊手:“然后,她撺掇着我爹去打听她那娘家侄子去了!”
苏清荷愕然:“那三伯去了没啊?”
“去了!快气死我了!”苏清兰脸色狰狞了一下,使劲扎手里的绣布:“就因为我那后娘使劲忽悠他说,要是我加过去了,日后,我赚的钱就都给致川留着了,她娘家对致川会更上心的,将来致川去念书,也不用大老远的跑到镇上了,直接住她娘家就行了!”
后娘的娘家爹,是当教书先生的。
“三伯的耳根子还是这么软啊。”苏清荷感叹,苏清兰在她脸上捏了捏:“你别感叹我爹了,我现在都不想说他啥了,那耳根子,就跟面团捏上去的一样,得亏咱爷爷先打听了,说那女人的侄儿是个瘸子,我爹这才打消了主意。”
苏清荷拽下她的手,瞪她:“那你这会儿还生气什么?”
“我生气这回不成,还有下回啊,她有哥哥有弟弟有妹妹,总有一家能找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万一哪天爷爷身子不舒服了,打听不成这些事情了,那我不就没人能撑腰了吗?”
苏清兰放下手,叹口气:“真是个搅家精!”
“四姐啊,我问个事儿。”苏清荷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苏清兰瞥她一眼:“咱俩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个,你想不想自己开个绣坊铺子?”苏清荷问道,虽然自己手艺不行吧,但是好歹能出个主意设计什么的,然后自己也入股,还愁绣坊铺子不赚钱?
当然,最重要的是,家里的衣服要是都有人做了,那娘亲肯定不会抓着自己练绣活儿了吧?只要能做衣服就差不多了,练的跟苏清兰一个水平,再给她三年时间都不行啊。
“自己开个绣坊铺子?”苏清兰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暗淡下来了:“说着轻巧,这开了绣坊铺子,得有布料,有绣娘,总不能让我一个人绣着吧?还得有客人上门才行。咱们镇上已经有绣坊铺子了,我要再开一个,肯定不赚钱。”
“当然不在咱们镇上开啊,你跟我们去郡上吧。我们开个铺子,不光接绣活儿,还能做点儿小玩意出来卖,比如说,你看你上次给我做的那个背包,还有那个小兔子,这些都能卖钱啊。”
苏清荷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啊,还能做个芭比娃娃什么的。好吧,芭比娃娃大约是没啥市场的,毕竟金发碧眼不受欢迎,但是可以改装嘛。
苏清兰有些怀疑,苏清荷开始不遗余力的忽悠:“四姐,我能骗你吗?我打算和你一起出钱开铺子呢,赚了钱咱们也平分,你出手艺,我出主意,将来肯定能赚大钱。”
苏清荷喋喋不休的说了小半个时辰,将苏清兰说的头晕脑胀。正说着,就听外面苏致川喊道:“姐,有人上咱们家来了。”后娘不在家,苏静林又出去打牌了,也就只能苏清兰招待客人了。
苏清兰赶忙放下手里的绣棚走出屋子,往门口迎去:“谁啊?”
“我,李婶子!”外面人喊了一声,等苏清兰开了门,就笑嘻嘻的进来,先打量了一番,又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我是镇上的李婶子,你娘在家不?”
“不在家,她去我奶奶家了,您有事儿?”苏清兰端了茶水来,又去拿了些点心装盘子里端上来,那李婶子捏着点心吃:“有事儿,有大喜事儿,姑娘是不是苏静林的儿女?今年十五岁了吧?”
苏清兰点点头,那李婶子笑着说道:“啧啧,长的真是好看,这身段,这相貌,这气质,说是大家小姐都有人相信。这般人品啊,那得嫁到镇上才行。”
苏清兰愣了愣,脸色有些红:“婶子说笑了,您是找我娘对吧?她这会儿不在家,要不然……”
“你不是说她去你奶奶家了吗?那正好,去你奶奶家也行 ,姑娘陪我过去?”李婶子马上端着茶杯咕咚咚喝了一杯水,一抹嘴起身说道:“走,咱们不耽误,这大喜事儿,得让老人家乐呵乐呵才行。”
苏清兰推辞不得,只好跟着那李婶子往苏奶奶家去。她是猜出这人是媒人来着,但是赶媒人这种事情,可不是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娘能做的。
苏清荷在屋子里眼珠子转了转,赶紧跟了出来。给苏清兰提亲呢,她也得过去听听才行。虽然不能在现场听吧,但至少能掌握第一手资料。
☆、92、绣坊铺子
毫无疑问的,在那媒婆说明来意之后,苏清荷和苏清兰被打发出门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走开,又特别想知道里面说了啥。但是偷听吧,这种事情苏清荷已经很久没做过了,也不太想这么干。思来想去,两个人索性先去苏清荷家里,拿了在郡上买的礼物,一起去了苏大伯家。
宋萍儿的肚子已经大起来了,里面就跟塞了个小西瓜一样,苏清荷摸了摸,笑嘻嘻的问道:“大嫂,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啊?”虽然宋萍儿是她表姐,但是这会儿已经进了苏家门,按照规矩,是得叫大嫂的。
“大约明年三四月吧,你们这次去郡上,有什么好玩的没有?”宋萍儿端了一盘子点心过来,是苏大娘自己做的,特别舍得用料,所以也很好吃。
苏清荷吃了好几个,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有好玩的啊,我们在街上看了杂耍,那些人可真厉害,就这样……”苏清荷起来摆了个姿势:“脚上顶着个盘子,手上端着两个,还有头上顶着一个,轮流转圈,特别好看。还有一个人会喷火,还有耍大刀的,可厉害了,这样刷刷刷,就将一叠这么厚的砖头给劈碎了。”
宋萍儿惊呼:“哎呀,那他的手破了没?”
“没有,那手就跟铁块一样,还能砸这么厚的青石板,还有一个人,用脖子拉车哦,就将绳子套在脖子上,使劲往后拽,我瞧他脸都憋红了,拉了好几圈呢。”苏清荷笑嘻嘻的说着。
宋萍儿和苏清兰一路惊叹,他们镇子虽然也繁华,但是这种杂耍,却是不多见的,顶多也就能见一个钻火圈,左右手扔瓦罐什么的,和苏清荷说的比起来,着实有些太平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