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嬷嬷严肃的说道:“您现在是郡王妃了,想事情可不能和以前那么简单了,只想着您对人好,那人就同样对您好,这是不可能的。您啊,就不要想着给谁面子什么的,哪怕是夫人亲自带过来的人,您也得先仔细调查一遍,确定没问题了,才能放心用。”
苏清荷赶忙点头:“大刘嬷嬷说的是,是我掉以轻心了,日后必定不会如此了。”
“郡王妃知道就行了,也不白费老奴一片心思。”大刘嬷嬷之前教导过苏清荷规矩,所以也算是有一层师生关系,虽然是奴仆,地位却不一般,这才敢和苏清荷说这种话。
苏清荷很是谢了一番大刘嬷嬷的好意,看大刘嬷嬷脸上也有疲色,就赶忙让人带了大刘嬷嬷去休息。
“郡王妃,还有几个,说是您庄子上的庄头,铺子里的掌柜,您看是见不见?”云朵回来,笑嘻嘻的给苏清荷捏肩膀,苏清荷点了点头,反正这会儿也没事,就一次性都见了吧。
“小的是城郊碧水山庄的庄头,给郡王妃请安。”那庄头一进来,也不敢抬头打量,先跪地行礼,等苏清荷叫起了,才赶忙站起身:“小的魏长贵,是碧水山庄的庄头,金大华是跑马山庄的庄头,因着路途遥远,金大华还要照看两个山庄的事情,所以和小的商量过之后,就让小的来给郡王妃请安了。”
旁边的掌柜也赶忙行礼,之前苏清荷的三个陪嫁铺子,一个已经留着给苏清兰去开分店了,一个是自己留着正在装修中,这掌柜就是最后一个铺子的掌柜了。
“小的钱冒,给郡王妃送今年的账册来了。”掌柜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账本,恭恭敬敬的递上来,苏清荷让云朵接了,又侧头看那魏长贵:“庄子上今年的收成如何?”
“回郡王妃的话,今年庄子上的收成很好,红薯每亩地产了四千五百斤,土豆是每亩地四千斤。按照郡王妃之前的吩咐,佃户得了五成,剩下的五成小的已经存到地窖里去了。”
苏清荷点了点头:“今年庄子上的东西都送到京城了?”
“这个还没有,小的打探到郡王妃和郡王爷不在京城,就想先过来问问郡王妃的意思,若是郡王妃回去的晚,那小的就让人将东西换成容易存放的。若是早些回去,就按照往年的样子来。”
魏长贵笑着说道,苏清荷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就换了吧,我和郡王爷可能要等年后才回,到时候你准备一些新鲜的东西,像是莲藕什么的。”
“是,小的明白。”魏长贵应道,又接着汇报:“小的这次过来,给郡王妃带了山庄上的东西,两对儿野鸡,两对儿野鸭,还有一对儿小鹿,一对儿白鹤,还有一些米面。”
苏清荷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另外一个山庄上的事情,确定没什么大事情发生,这才开始询问店铺里的事情。
“铺子里下半年的生意不怎么好,本来咱们是做点心生意的,但是三个月前,对面也开了点心铺子,将咱们铺子的生意都抢光了。”那掌柜的哭丧着脸说道,苏清荷皱皱眉:“又开了一家?”
“嗯。”点点头,那掌柜的神色就有些犹豫,苏清荷略有些不耐烦:“有话就要,不要藏藏掖掖的!”
“是是,小的这就说。”掌柜的吓了一跳,赶忙说道:“听说,那铺子是九皇子妃的陪嫁开的。”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苏清荷的脸色。
而苏清荷脸色根本没什么变化,只伸手端了茶杯,抿了一口温温的白水,这才点头说道:“行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两个也累了几天了,就暂且回去休息吧。”
掌柜的略有些不甘,还想说话,那边魏长贵却干脆的行个礼,倒退着到门口,转身出门了。掌柜也只好跟着行礼,然后跟着走人。
☆、161夫妻交心
云朵进来,见苏清荷一直皱着眉,就想劝说几句,可是这铺子的事情,她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吭哧了半天,才轻声问道:“郡王妃,九皇子妃大概是不知道之前的那个点心铺子是咱们的?”
苏清荷捏捏眉心:“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现在九皇子妃的店铺已经开起来了,咱们总不能让她关门吧?”
这个掌柜是她在三个掌柜里面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大概是不会出现什么人品问题的。所以 ,撒谎的可能性不高。再说了,这种事情,只要她回去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掌柜也没那个胆子撒谎。
“那咱们怎么办?那铺子总不能一直不赚钱吧?”云朵有些郁闷的问道:“要不然,咱们改卖别的?”
“先不用管,等回京再说,这天寒地冻的,有法子也得等回去才能做。”苏清荷打个呵欠说道,云朵赶忙给她端水:“郡王妃,您是不是又困了?要不先回去睡会儿?距离中午还有段时间时间呢,郡王爷今儿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了,您也不用等着了。”
苏清荷想了想才点头:“行,那我进去睡会儿,若是有人来回话,你就让她们直接去找戴嬷嬷。”
“戴嬷嬷?”云朵有些诧异,苏清荷点点头:“戴嬷嬷要留下来,总得有点儿事情做,我也想瞧瞧戴嬷嬷到底能做什么事情,有几分手段。”
云朵赶忙应了,先扶了苏清荷进里屋休息,自己照旧是拿了针线筐在床边守着。
到了中午,竟然下起了小雪,云朵到被窝里摸了摸,觉得那汤婆子有些凉了,就又去厨房换了个热乎乎的进来。苏清荷有了身子,屋子里也不能多放炭盆,尤其是睡觉的时候,所以屋子里温度特别低,云朵有些坐不住,索性就捂着小手炉坐到门外看下雪去了。
沈君修是一直到傍晚才回来,苏清荷早早的吃过了晚饭,因为睡了一天,这会儿精神十足,见了沈君修就笑嘻嘻的上前帮他换衣服:“君修哥哥,吃了晚膳没有?外面是不是可冷?今儿下了第一场雪,肯定要冷很多,我让人温了些状元红,等会儿君修哥哥喝些暖身子。”
沈君修笑着点点头:“我用过晚膳了,倒是你,今儿晚上都吃了些什么?可有多用些?身子怎么样?孩子有没有闹你?”
“君修哥哥,孩子才几个月大,哪儿能闹得到我?”苏清荷嗤笑,将沈君修脱下的大披风抱在怀里,正准备去挂到衣架上,鼻端忽然闻到一股脂粉味,脸色瞬间就变了变。
沈君修套上了棉衣,正伸手从桌子上端茶杯,见苏清荷站住了身子,就笑着说道:“怎么了?”
“君修哥哥今儿去哪儿了?”苏清荷咬牙,将心里的怒火给压住,一边将大披风递给了云朵,一边回来问道。沈君修饮了半杯茶,这才说道:“和新上任的郡守谈了些事情,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着身子,情绪上有些变化,苏清荷明明在心里劝自己不能对沈君修太不客气,嘴巴上已经问出来了:“去哪儿谈事情了?”
这语气,自然是不怎么好的。沈君修有些疑惑的看苏清荷,伸手摸她额头:“你今儿到底怎么了?看着这么不高兴,可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说完,又想起来之前苏清荷总是问他去哪儿了,就有些了然的说道:“你若是一个人在府里闷得慌,就写了帖子请郡守夫人,或者是乔夫人什么的,过来赏梅赏雪,也好让她们陪你说说话。”
苏清荷憋气儿,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没吼出来,而是表现的很平静的问道:“君修哥哥,你去哪儿谈事情了?怎么衣服上一股子很难闻的味道?”
“难闻?”沈君修有些不解,趴在自己身上闻了一圈,摇头,一脸疑惑:“没啊,我们今儿就是在……”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君修猛然停住了,转头看了一眼苏清荷,这才又笑着说道:“小荷是不是闻到胭脂水粉的味道了?”
苏清荷僵着一张脸点头,沈君修哈哈大笑:“今儿我们确实是去了青楼,不过,小荷可不要生气,你夫君我,可是没碰任何人的,大白天的,你夫君还是要面子的。”
苏清荷紧绷的心弦总算是放松了一下,但随即就又有些忐忑。这个年代,女人可不能审问出轨的老公!她刚才倒是够气势了,这会儿却有点儿想装狗熊,冲动是魔鬼啊,时光能不能倒回到她冲动之前啊?
“君,君修哥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苏清荷都不敢对上沈君修的眼睛。倒是沈君修,一言不发的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茶杯,看着苏清荷,眼神深沉沉的,也看不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君修哥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清荷越发着急,都快哭起来了,然后,就觉得脸颊被人捏了一下,一抬头就瞧见沈君修笑的一脸灿烂:“傻瓜,害怕我生气?”
苏清荷傻呆呆的看沈君修,沈君修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灿烂:“害怕我生气之前还敢那么问?”
苏清荷脸色一白,有些郁闷:“还不是君修哥哥,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沈君修挑眉,手指下移,捏苏清荷的下巴,苏清荷憋的眼睛都红了,忍了半天,没忍住,一伸手就将沈君修的爪子给拍下来了:“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君修哥哥和别人在一起,还非要捉弄我!”
说着就觉得,自己真实太悲剧了,嫁个古代男人伤不起,回京之后指不定坐在龙椅上的那个老头还要往沈君修身边塞女人,还有后宫里的那个老不死的吴贵妃,还有什么同僚兄弟,这一大群的,哪个不是瞅着沈君修侧妃的位置的?
自己劳心劳力的,说不定沈君修不领情,还要气自己管的宽,毕竟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他还是皇子,没个侧妃简直就是开玩笑。
越想越悲愤,心里控制不住,眼泪瞬间就开闸了,一开始还只是掉眼泪,顺便还担心担心沈君修会不会讨厌这样的自己,后来哭开了,索性加入声音伴奏了。
而沈君修,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完全不明白,之前自家小娘子不还挺嚣张的吗?找遍整个大华朝,都不一定能找出几个敢质问自家夫君的人,当然,泼妇悍妇例外,而自己小荷就敢这么做。
他自然是不会生气的,之前他翻遍了那老大夫送的孕妇注意事项,自是知道在怀孕期间,孕妇的心里,都是有些敏感脆弱的,情绪也是最容易变化的。再说,之前小荷也表示过,不愿意自己和别的女人太亲近,所以他只是想逗逗小荷而已。
却没想到,小荷今儿就这么不经逗,这眼泪,一会儿都能灌满茶壶了!
“乖,小荷别哭啊,我刚才都是逗你玩儿的,我知道你不高兴我和别的女人亲近,所以我就没有碰别的女人,我去青楼也只是喝了几杯酒,吃了些菜,并没有做什么的,别哭了好不好?”
“我下次出门给你买礼物?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张记的点心吗?我将做点心的师傅给你买回来好不好?”
“对了,江南的双面绣很是出名的,我明儿给你买几个绣娘,咱们再买些好看的布料,你多做些衣服?小荷上次穿的百蝶穿花衣服特别好看,我都看入迷了。”
沈君修绞尽脑汁的哄苏清荷,苏清荷的嚎啕大哭慢慢的就变成抽抽噎噎了:“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沈君修见她总算是说话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赶忙点头:“我明儿就去给你买,别哭了,你一哭,你肚子里的宝贝也会不开心的,你不想生一个哭包出来吧?”
“哭包怎么了?”苏清荷不满,沈君修连连点头:“哭包也很好,哭包也是很可爱的,咱们一直护着他,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他,他就不会经常哭了。对了,渴不渴?喝些水?”
苏清荷就着沈君修的手喝了一杯水,这才抬头,然后又想到哭之前的事情了,那鼓起来的勇气立马又漏气了:“君修哥哥不怪我了?”
“不怪不怪,你放心,你是我娘子,问问这些事情也是应该的。”沈君修笑着说道,只要苏清荷心情好起来,让他反过来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也行。
“那君修哥哥去青楼……”苏清荷怯怯的看沈君修,沈君修豪气的拍胸脯:“放心吧,以后我都不去了,他们想请我喝酒,就到酒楼去。”
“君修哥哥不觉得我是个妒妇?”苏清荷趴在沈君修怀里,沉默了好半天,才出声问道。沈君修愣了愣,捏着苏清荷的下巴让她抬头,仔细的看了她的神色,才笑着说道:“傻子,想什么呢。”
顿了顿,接着说道:“母妃还在的时候,总是会不开心。别的嫔妃会争着抢着讨好父皇,想尽办法让父皇看见她们,可是母妃,却从来不愿意接近父皇,若非是为了我,她甚至不愿意侍寝。”
“母妃长的漂亮,要不然,父皇也不会一眼就看中了。父皇一开始,还将母妃的抗拒当成小性子,时间长了,就看出来,母妃并非是真心的,父皇也是个骄傲的,自是不能容忍这种事情,于是,就厌了母妃。”
沈君修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苏清荷静静的趴在他怀里,认真的听着他说话,这些事情,只要是和沈君修有关系的,她都想知道。
那个兰妃,是沈君修的亲娘,是能带给沈君修最大影响的人,她更是想多了解一些。
☆、162过去的事
兰妃原本也是生自小康之家,家里有爹娘有兄长,甚至,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只是,一场天灾,家破人亡,只剩下兰妃和那小未婚夫一家。
只是,那会儿大家都受了灾,谁家也没有余粮。未婚夫家里,可是兄弟五六个,还有两个姐妹呢,这许多的人都吃不上饭,他们自是没办法照顾兰妃。
未婚夫的娘不是个狠心的,虽然不太愿意收留兰妃,却也没将人给卖掉。只是家里日子难过,嘴上就难免说的难听了一些,兰妃心地善良,又自尊心强,就想着自卖自身,也好得了钱财,既能养活了自己,也能让未婚夫一家子活下去。
兰妃虽然年纪小,之前也曾跟着父亲读书,是有些小聪明的。知道那些人牙子靠不住,就打算挑个正规些的地方将自己卖掉。打听来打听去,正好遇上宫里要小选,兰妃就去报名了。
家世清白,身体健康,毫无意外的,兰妃就被内务府给选上了。
一开始,是在后宫伺候的,兰妃长的漂亮,这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后来,就落到了伺候花草的地方,那地方还比较偏,兰妃本想着,就这么干十来年,到了年纪,被放出宫,自己还是能嫁给未婚夫的。
未来婆婆嘴巴虽然厉害了些,却从来没干过什么实际上的坏事儿,未来公公也是个老实的,要不然,当年兰妃的爹娘也不会将闺女许出去。
谁知道,就那么凑巧,皇上难得去一次那偏僻的园子,还正好遇见了兰妃。又喝了些酒,就在那园子里临幸了兰妃。后来,小宫女就变成了兰才人。
兰才人运气好得很,不过是被皇上宠幸了几次,就有了身子。这下子,后宫可算是炸锅了,一个小宫女,一上来就是美人,还又有了孩子,长的还不错,又娇娇弱弱得皇上喜欢,这简直就是在拉仇恨嘛。
于是,三不五时的,兰才人就要在请安的路上遇见一两个高位的妃嫔,不是被人用言语嘲讽一番,就是跪着被人体罚一会儿。
偏偏,皇上还又宠着,发作了几次刁难兰才人的人。于是,就连高位妃子就有些忌惮兰才人了。后宫这地方,能活下来的,都是要浴血奋斗的。
兰才人不喜欢皇上,却不愿意自己没出世的孩子受到伤害,也就学了些自保的手段。怀胎十月,终于产下了沈君修。
皇上大喜,当即就赐了性命,排了序齿。
按照品级,兰才人是不能将孩子养在自己身边的,于是皇上又下令,将兰才人连跳两级的升成了兰婕妤。婕妤虽然只是个正五品,却也是有资格养孩子的。
这下子,兰婕妤更是成了宫里人人眼红的对象了。不过一个小宫女,一开始被封为才人,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甚至连太后都曾经反对过。可现下,这才人又一下子变婕妤,有些官宦人家的女孩子初进宫,怕是连个婕妤都混不上,这兰婕妤,又有何德何能,让皇上对她另眼相看?
于是,兰婕妤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宫里的各种明争暗斗,越发的让兰婕妤想念宫外的日子。见过了女人之间的斗争,兰婕妤也更想念父母之间的那种夫妻情深。
一天天过去,皇上也察觉到了兰婕妤的抗拒。再经过有心人的点拨,皇上也知道兰婕妤在宫外,是有个未婚夫的,两者感情还很好。
皇上虽然不会对一个小老百姓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对兰婕妤,心里却有了结。他是宠爱这女子,但是,却不喜欢自己头顶的帽子变成绿颜色,哪怕,只是曾经,他也觉得心里膈应。
兰婕妤就此变得不受宠了,连带着沈君修在宫里的日子也有些不太好过,幸好,还有一个养母是皇后生母是贵妃的三皇子在,总是会照顾着他,这才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到十六岁。
因为每日里愁思不断,再加上宫里女人的挤兑下套,兰婕妤的身子并不怎么好,到了沈君修十六岁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病倒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苏清荷见沈君修眼眶发红,捏着帕子使劲给他揉了揉:“君修哥哥,虽然我没见过母妃,但是我知道,母妃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你活的开开心心的,平平安安到老,将来有个温柔体忒的娘子,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再将来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孙子,是不是?”
沈君修原本沉浸在伤心难过之中,被苏清荷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冒出了几分好笑:“温柔体贴的娘子?”
苏清荷挺胸:“那是必须的,温柔体贴年轻貌美,又聪明又活泼,又可爱又开朗,最重要的是,将你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开心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你就是我的天,你就是我的地,你就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打住打住,这些话都跟谁学的?”沈君修赶忙打断苏清荷的话,苏清荷心里撇嘴,姐能不重复的说上一千句情话,这还用教吗?现代的小孩子都能背。
“没跟谁学,君修哥哥,你也别难过了,你看你现在有妻子有孩子,有房子有车子,有园子有差事,活的好好的,对母妃来说,这就是她最最盼望的事情了。”
苏清荷伸手揉揉沈君修的脑袋,这都已经七八年了,沈君修心里的伤心难过也确实是没那么重了,他看着母妃在宫中挣扎,自是知道,说不定,死了对母妃来说,才是一种解脱。
对母妃来说,皇宫就是一个牢笼,皇上的宠爱就是一把双刃剑。就算是被封了妃子,那也只是死后荣宠了,生前她还是那个过的困苦的兰婕妤。
人死不能复生,他只能按照母妃的遗愿,活的好好的,才能安慰母妃在天之灵。
“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听苏清荷那劝解的话,沈君修也忍不住笑,前面还好,娘子孩子,后面那房子车子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园子,这哪儿跟哪儿啊。
“小荷,你记住,我的娘子,现在是你,以后也是你。”严肃了面孔,沈君修捏着苏清荷的下巴,慢慢的说道:“我身边的女人,也只有你一个,所以,以后不许胡思乱想。”
苏清荷眨眨眼,之前不是在说兰妃的吗?怎么一下子将话题转到这里来了?
“母妃和我说过,外祖父和外祖母,当年只有彼此,十分恩爱,就算不是大富大贵,却也美满幸福。母妃还说,若不是进了宫,她也能嫁给那个人,两个人白头到老。有了第三个人的婚姻生活,就到处充满了变数,真正的幸福,就应该是两个人的。”
沈君修看着窗外飘飘扬扬的大雪,慢慢的说道:“所以,我以后,不会要别的女人的,咱们的王府,就咱们两个,以后再加上咱们的孩子。”
苏清荷眨眨眼,这个,她是沾了婆婆的光?听沈君修的描述,就知道兰妃是一个多么温柔善良的人了,若是她活着,想来也是个和善慈祥的婆母吧?
“君修哥哥,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的。”苏清荷很有诚意的道歉,之前沈君修虽然表示过,会对自己好,不会有别的什么侧妃庶妃,但是像今天说的这么明白的,还是头一次。
苏清荷那心情,根本没办法描述,一面心疼沈君修在宫里受过的苦,一面觉得自己今天这种行为真是太大胆了,换个人肯定会大吵一架然后夫妻之间感情受影响的,一面又觉得心情都快飞扬起来了,这种话,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啊,在这个年代,自己竟然能听到类似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啊!
这种她原本以为,是要自己使了手段,自己各种经营,才能得到的婚姻,竟然一下子就得到了,不得不说,她真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说不定是做了十世的好事儿呢。
感谢老天,让她穿越过来遇见了沈君修。感谢兰妃,生前心心念念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未婚夫。感谢沈君修,竟然没有产生童年心理阴影,然后往反方向发展。感谢皇上,要不是你的渣渣伤了兰妃,兰妃怎么会越发想念进宫之前的生活呢?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胡乱发脾气了!”苏清荷竖着手指表示,沈君修挑眉:“不是说孕妇很容易生气的吗?你尽管发脾气吧,我没关系的,等你生了孩子,我们再来算总账。”
苏清荷大惊:“算总账?”
“是啊,这些天你说错的话做错的事情,我可都是记录下来了,日后你就是想不认都不行。”沈君修得意的从怀里翻出一本书,在苏清荷眼前晃了晃,苏清荷就瞧见上面几个大字——怀孕账本!
“君修哥哥,不用这样吧?”苏清荷眨眼,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可爱,完全不知道沈君修肚子里快笑翻天了:“用的,你不用操心,这个我自己来记,保证不会记错一件儿事情的。”
苏清荷大惊,就是因为你来记我才不能不操心的好不好?
“君修哥哥,不要记了好不好?人家以后再也不随便乱说话了。”苏清荷上了大招,扑在沈君修身上左拧右缠,关键时刻还送上自己的嫩唇,使劲在沈君修脸上亲两口。
沈君修费了好大劲儿才保住脸上的严肃认真:“不行,你又不是只怀这么一胎,以后肯定还会有孩子,我先提前做个记录,必须得记下来。”
“不要嘛不要嘛,君修哥哥,求求你了,人家知道错了。”苏清荷抱着沈君修的脖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而沈君修,已经好几个月没碰过苏清荷了,加上怀孕,苏清荷那小馒头也有变成大馒头的趋势,被她这么磨磨蹭蹭的,身体里就窜上来一股火。
苏清荷不是木头人,沈君修下面一站起来,她就察觉到了。脸色瞬间通红,又想到这会儿也满三个月了,只要小心些,应该是没事儿的。
再说,就算是不进去,也能用别的方法。讨好了自家夫君,指不定那个小账本就能落到自己手里呢?
于是,踮着脚尖亲沈君修:“夫君~”这一波三折的,娇媚的勾魂,沈君修搂着苏清荷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苏清荷再趴到沈君修肩膀上,嘴唇在那耳垂上磨来磨去:“大夫不是说,三个月之后就能什么了吗?咱们到床上去?”
沈君修有些迟疑,苏清荷捏他手心:“再说,不进去,我也能让夫君满意啊。”
说到这份儿上了,沈君修若是还没反应,那就不是男人了。于是,俯身打横抱起苏清荷,大踏步往内室走,正好天气冷了,做些床上运动也能热乎一下。
☆、163大好消息
转眼之间,就过了腊八。眼看要到了年底,苏清荷也开始忙碌起来了,这会儿,她十分的感谢大刘嬷嬷和小刘嬷嬷,竟然给她送来个戴嬷嬷,可算是帮了大忙了。
这戴嬷嬷对招呼孕妇,可真是有一手。从每日里吃多少次饭,每顿饭吃多少东西,一直到哪个时辰的哪个钟点出来散步多少圈,甚至还很认真的指导沈君修一些床上动作。
戴嬷嬷表示,这三个月之后,适当的床~事是能帮助苏清荷生产的。她说的时候是一脸正经,倒是让沈君修满脸尴尬,事后见了戴嬷嬷,好几次都是绕着走的。
一些准备过年的事情,戴嬷嬷也是能说上几句的。现在苏清荷打定主意要培养一下云朵,所以经常派了云朵给戴嬷嬷打下手,自己身边则是另外找了两个丫鬟照顾。
是沈君修从外面买回来的,家世清白,忠心也能保证。苏清荷给新取了名字,一个叫云锦,一个叫云裳。性子嘛,都是那种沉稳懂事的,年岁比苏清荷还小,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五岁。
大刘嬷嬷因为要回去指导苏张氏准备下定的事情,所以在江南只呆了四五天,就带着苏清荷给的年礼,匆匆忙忙的又回去了。不过还有戴嬷嬷,这也是从宫里出来的,规矩是杠杠的,所以苏清荷就将让戴嬷嬷没事儿的时候指点一下云锦和云裳的规矩,这两个倒也聪明,一个月出来,做事情就有模有样了。
“小荷,我今儿可是给你带来了大好消息,你要不要听?”苏清荷今儿和往常一样,正坐在榻上听戴嬷嬷说礼单的事情,就见沈君修急匆匆的进门了。
大约是太兴奋了,事前也没打探好消息,进来才发现戴嬷嬷也在,脸上瞬间变了变颜色,颇有些尴尬的伸手摸摸下巴:“戴嬷嬷也在?可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戴嬷嬷垂下眼帘,板着脸很是严肃:“老奴正在和郡王妃说年礼的事情,今年过年是要在江南过的,那郡守大人和指挥使大人府上,肯定都是要送年礼过来的,郡王妃想先拟个回礼的礼单出来。”
“有劳戴嬷嬷了,郡王妃对这些事情不太熟悉,还请戴嬷嬷多多费心了。”沈君修赶忙说道,戴嬷嬷行礼:“老奴定当尽心,还请郡王爷放心。老奴之前吩咐厨房准备了补汤,这会儿要过去瞧瞧,郡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沈君修赶忙摆手,戴嬷嬷一板一眼的行礼,躬身出门。
苏清荷忍不住嘲笑沈君修:“你瞧瞧你多大个人了,还是个男人,还是个皇子,怎么见了戴嬷嬷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呢?”
沈君修擦把不存在的汗:“你不知道,戴嬷嬷可是伺候过太后娘娘的,我小时候在太后那里见到戴嬷嬷,一次她是在训斥小宫女,一次是在盯着小宫女被打板子,还有一次是亲自送了白绫到一个宫妃那里,自此我见了戴嬷嬷,就总是绕路走的,更何况上次戴嬷嬷还那么,那么……”
苏清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么豪放直爽?”
沈君修瞪她一眼,苏清荷靠近沈君修抱他胳膊问道:“戴嬷嬷以前服侍过太后娘娘?那她出宫之后,岂不是很受欢迎,应该被各个大家族接过去做教养嬷嬷的吗?怎么大刘嬷嬷和小刘嬷嬷就能将人请到这儿?”
说着,猛然一拍手:“还有,之前大刘嬷嬷可是说,戴嬷嬷以前是伺候成昭仪的呢。”
沈君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成昭仪是要叫太后娘娘一声姨妈的。成昭仪入宫之后,太后娘娘担心她年轻不懂事儿,就将戴嬷嬷派过去伺候她了。”
说完冷笑了一声:“戴嬷嬷自打跟了成昭仪,就已经不算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了,更何况,太后娘娘过世的时候,成昭仪还活的好好的,自是不会有人去求了戴嬷嬷出来。等成昭仪过世,人走茶凉,不过是一个昭仪宫里的嬷嬷,谁会看重?”
而且,也不见的戴嬷嬷就愿意去做豪门府上的教养嬷嬷。
苏清荷了然的点点头,岔开沈君修的话题:“君修哥哥,你之前不是说,有个大好事儿告诉我吗?是什么大好事儿?”
“特别大的好事儿,你知道了以后绝对会感谢我的。”沈君修也顺着换了话题,一脸得意:“不如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苏清荷很为难:“你都没说是什么好事儿,我也没办法衡量这个事情能让我高兴到什么程度,若是我十分高兴呢,那肯定是得重谢君修哥哥的,若是我有点儿高兴呢,那谢意就不能和前面比了,所以,君修哥哥先说说是什么好事儿?”
沈君修挑眉:“小荷,你这个办法对我可是没用的啊,你若是想听好消息呢,就得拿出诚意来,要不然,我可是有点儿累,说不出来好消息是什么了。”
苏清荷牙痒痒,猛的低头在沈君修脖子上咬了一口,顺便磨磨牙,然后才无辜的抬头:“君修哥哥,要不然,你先稍微透漏一下?这天底下好事儿多了去了,我总不能一个个猜过去吧?你好歹说个范围性质什么的。”
沈君修伸手摸摸脖子,摇头:“不行,为夫的娘子聪明的很,恐怕为夫只说个范围,娘子就能猜出来是什么事情了。所以,为夫不能说,只要娘子给为夫好处了,为夫保证一个字都不隐瞒。”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苏清荷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沈君修轻咳一声:“但凭娘子赏赐。”
苏清荷立马摸出个银瓜子塞到沈君修手里:“这个行不?”
沈君修脸颊扭曲了一下,将银瓜子装到荷包里,摇头:“就是金瓜子都不行,夫人,你得有诚意一些,这金银珠宝什么的,太俗气了些。”
“那我亲自下厨为夫君做饭?”这礼物还得要求有诚意,毛的诚意,苏清荷撇嘴,在沈君修手心捏了一把问道,沈君修摇头:“不行,你现在有了身子,可不能下厨,换个。”
苏清荷绞尽脑汁,换了五六个,连亲自服侍沈君修洗澡都说出来了,沈君修还是摇头。最后,苏清荷很是有些下气:“你就说你要什么吧,我可猜不出来了。”
“娘子,我知道前几日戴嬷嬷给了你个小册子。”沈君修一脸严肃,苏清荷愣了下,随即脸上慢慢染上一层红晕,最后那脸色可真是灿烂的很:“你,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偷偷看了?”
“我可没偷偷看,你那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在看,我进来瞟见了两眼而已。”沈君修义正言辞,苏清荷支支吾吾:“那个,那个,戴嬷嬷说,做那个动作,可以舒缓身子,可以……”
“娘子,那动作一个人没办法做的对不对?”沈君修笑的奸诈,苏清荷嘴角抽了抽,不就是孕妇操嘛!在现代很普遍的好不好!怎么到了这个年代,自己害的装害羞装不好意思装纯洁!
只不过,自己还真没想到,原来古代就有这种孕妇操了,虽然名字取的稀奇古怪了些,动作倒是和五禽戏有几分相同,不过,目的还是一样的。
“我,我能一个人做的。”苏清荷一脸不好意思的低头捏手指,沈君修在一边淳淳诱导:“我瞧见几个动作,看着挺好玩的,咱们试试用那个动作?”
苏清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沈君修说的是什么意思,这色鬼的本意根本不是帮自己做这个孕妇操!而是想要这样那样的时候试某个动作!
反应完毕,苏清荷都控制不住脸上的颜色了,红色转青色,青色转绿色,绿色再转红色,脸上差点儿就开了个染坊!
“娘子,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可是和你之前心心念念的一件事儿有关系哟,可是很重要的,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这个好消息,而且,你听完了这个好消息,也肯定会求着为夫帮忙的。”
沈君修再接再厉,苏清荷深吸一口气:“真的?”反正做那种事情,现在自己也挺舒服的,还对将来生孩子有好处,不做白不做,做了也不白做。虽然不宜太频繁,但是距离上次也已经有七八天了,总不能让自家相公欲~求不满然后出去打野食吧?
“那是自然,比珍珠还真真,我什么时候骗过娘子?”沈君修瞧苏清荷语气有些松动,大喜,赶忙说道:“而且,这事情对咱们的儿子也是有很多好处的,娘子你之前可是筹划了很久很久,然后为夫一番努力,才终于为你打探到了这个好消息啊。”
电光石火,苏清荷猛然间反应过来:“你说的是苏家的那个那个……”
关键时候想不起来关键词语了,沈君修笑着补充道:“苏家后人,做出水运仪象台的宰相苏颂的后人,已经被我找到了。”
“真的?”苏清荷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一个劲儿的问真的还是假的,沈君修回答了两三遍之后,将团团转的人抱住:“真的,比真金还真,你就等着吧,我已经派人去请苏家后人了,估计年后就能到,这次你夫君可是给你出了大力气了,你就没打算好好谢谢你夫君?”
苏清荷正要点头,猛然间想起来之前的条件,斜眼看沈君修:“之前不是答应你那个什么了吗?那还不能表示我的谢意吗?夫君,做人不能太贪心哦~”
沈君修亲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对你,我永远贪心不足。”
苏清荷立马抖抖身子,瞥沈君修,表示自己被吓到了,沈君修做出心碎的表情:“娘子现在都不相信为夫的话了吗?为夫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啊。”
苏清荷真有些哭笑不得,自从那天沈君修说了兰妃的往事之后,就好像忽然揭开了身上沉稳的面纱一样,在自己面前越发的随意了。不过,这是好事儿,苏清荷表示,她鼓励这种变化。
“夫君,妾身自然是相信您的话的,既然您那么的爱重妾身,那能不能不要妾身表示感谢了?”苏清荷也做出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样子,沈君修立马换了表情,变得一脸严肃:“那不行。”
苏清荷哼哼两声,顺便也做出心碎的样子,还两手捧心,然后,和沈君修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门外小丫鬟们听着笑声,也忍不住勾头探脑的想往里面看。戴嬷嬷拎着食盒站在外面,仔细听了一会儿,也露出笑容。
☆、164苏颂后人
自打沈君修说了找到苏家后人的事情之后,苏清荷每日里都是在想这件事情,还要看着日历数距离过年还有多少天。还得沈君修十分吃味,日日在苏清荷面前转悠:“娘子,说了年后他们才会过来的,你还是先想想过年的事情吧。”
“有什么好想的,有戴嬷嬷在,过年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除夕夜咱们一起守夜,初一也不用进宫请安了,咱们可以在家睡上一天,初二也不用走娘家了,咱们还可以接着睡一天,初三初四那些人过来拜年,咱们捡着重要的见一见,等过了初五,也就差不多过完年了,有什么好准备的?”
苏清荷摇摇头,自己想了一会儿,笑眯眯的说道:“相公,你说,咱们将春园里的院子给苏家的后人住好不好?你也没说清楚要过来几个人,要是拖家带口了,咱们也好多准备些院子。还有啊,你是打算将人留在这边,让他们研究钟的吗?”
这个年代,还没有钟表的说法,虽然钟和表这两个字都有了。
苏清荷偶尔也会说钟,沈君修一开始不知道意思,后来才算是明白的,只是有些不太习惯。
又来了,心里郁闷了一下,沈君修还是尽职尽责的再次解释:“春园那边的院子虽然景色不错,但是地方不是太大,你之前不是说,想要让他们秘密研究这个东西的吗?我之前还曾经和你说过,我现在的身份,若是想要秘密研究什么东西,父皇若是知道了……”
苏清荷面色瞬间白了:“我差点儿忘记这个了,那咱们怎么办?你将苏颂的后人请过来,父皇会不会误会什么?要不然,咱们还是不要弄这个了?”
“这就是我想说的,若是想不让父皇误会,咱们就光明正大的将事情摆在父皇面前。咱们先见见苏颂的后人,若是有真才实学的,继承了苏颂在水运仪象台上面的才能的,咱们再继续下一步,若是根本没有这个天赋,咱们先前打算的不都是白脑筋了吗?”
苏清荷赶忙点头,想了想又回过味儿了:“不对,你根本就是转移话题,父皇那边你到底打算怎么做的?要将这个研究放到父皇眼皮子底下吗?那父皇会不会将这个东西给别人?”
这可不是没有例子的,皇上当年十分宠爱太子,有什么好东西,只要太子开口,基本上从来都没有反对过。这个钟表,又是新物品,弄出来之后铁定是十分赚钱的,太子这个位置上的人,可不光是有权势才行的。
皇子们夺嫡,拉拢人靠的也不光是自己的本事。反正不管做什么事情,钱财都是首要的,这个钟表行业若是放到皇上面前,恐怕就是皇上,心里也是有会有几分意动的。
毕竟,前几年大华朝天灾人祸的,要钱的地方真不少,户部早已经没多少存款了,若是皇上想将主意放到这个钟表上面,以四皇子的身份,铁定是保不住的。
“不用担心,你以为,这个钟表是三两年就能研究出来的?”沈君修嗤笑了一声:“当年苏颂弄的水运仪象台,可是花了二十多年时间的,这个钟表,你所说的各种要求,没有十年功夫,是绝对弄不出来的。”
苏清荷撇撇嘴,苏颂当年是一个人,现在她准备弄个团队,十年什么的,应该是太长了吧?五年时间,说不定就差不多了。
“咱们只将苏颂的后人给藏起来,但是要研究什么,却不必隐瞒,只说咱们自己的资金不够,让他们出钱买分成。前期是肯定看不到利润的,三五年下来,估计打主意的也没几个了。”
“到时候赚钱了,他们想要再来分一杯羹,可就没有那么光明正大了。”沈君修笑着说道,苏清荷咂舌,投资什么的,果然是大好物,真没看出来,自家夫君原来也是个商场高手啊。
任何的研究,在没有成品之前,都是需要大把的投资的,甚至有些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能看见前途。尤其是,苏清荷说的这个钟,大家现在用惯了沙漏,习惯了看太阳确定时间,基本上没有人会觉得这东西是个赚钱的玩意儿。
那么,投资的人肯定不会太多。这会儿没人投资,那等赚钱的时候,就是想来分一口,也要看沈君修愿不愿意了。说句大不孝的,皇上那会儿还指不定有没有了呢,到时候,除了新上任的皇上,谁能拿沈君修如何?
新上任的若是三皇子,那沈君修更是不用担心了。若是别的皇子,说不定沈君修还能靠这个换取性命,那到时候让苏清荷白送都可以,哪还有空闲去想赔钱赚钱的事情?
所以,这好几年后的事情,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那你的意思是,将苏颂的后人都带回到京城?”想了想,苏清荷才想到沈君修话里的另外一个意思,沈君修笑着点点头:“这样的人才,还是要放到自己身边才放心。”
“况且,放到京城,你不是能更容易看他们的进程了吗?”沈君修捏了捏苏清荷的脸颊,苏清荷拽掉他的手:“那你还让他们来江南做什么?”
“自是先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那个资格,让我将身家全部交出去了。”沈君修眯着眼睛说道,神情中透出几分严肃认真,苏清荷暗地里吐吐舌头,果然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那春园不合适,你说住在哪个院子里合适?”苏清荷又将话题绕回去,沈君修一边把玩她的手指一边说道:“不住咱们的园子里,除非,我已经确定,他们是值得我用心的人。你也不用想太多,我已经在外面租了个院子,三进的,也算是能表明咱们的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