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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清影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44

“佛在心中,既然姑娘想要解惑,为何不静下心来听听自己的心是如何道之。”

听到声音,韩月泠转首一看,旁边正站着一位大师和一个手执抚尘的道长。刚刚那句话应当是出自那位大师之口了。

“大师乃得道高僧,世间万物自是比小女子看的通透。小女子法学尚浅,未能领悟大师禅意,还请大师细细道来。”

韩月泠起身,虚心的向这二人请教。

只见那位大师向道长会心一笑,却是道长先来了口。

“贫道法号无尘,与了禅大师乃是多年至交。今日能在这寺中遇到姑娘也是命中之事,既然有缘,自当为姑娘一解迷惑。”

韩月泠心中一惊,莫非这位道长真的知道些什么,不禁开始追问。

“还请道长明示,以了却小女子郁结之事。”

“韩姑娘心中所惑,皆因一个'情'字。万物轮回不息,但是有因便要有果,姑娘今日会在此地,皆因前世种下的果。昊月国当今圣上便是上一世与你情根深种,而你却在前两世与另外一人许下三生三世之诺。执念太深,于是你便在这一世受昊月国皇上的执念所引来到了这个世界,十年之约,再续前缘。等到前缘尽了,你便会离开这里,回到你应该回去的地方。”

“如此说来今世出现的果,就是前世所种下的因。我与君天凌必是有这十年尘缘,十年之期一过,我还是会回到我原来的那个世界,这里的一切只是一个过程而已。”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姑娘若是想要回去待时辰一到只须去到你出现的地方,轮回之门自会将姑娘送回。若是错过十年之期,便是再无机会了,一念之间姑娘自行斟酌都城之内慕容止飒公子手中有姑娘贴身一物,此物会指引姑娘。贫道能告知的,便也只是如此了。”

韩月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了寺庙的,现在自己的心中只是不断的在回想着一句话'一念之间',一念之间到底念的是哪里。爸、妈、哥、凯齐还有君天凌的脸不断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涌现出来,十年之期已经过了四年,也就是说六年之后自己就必须在君天凌和现代的家人做出一个选择。而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如此一来亏欠的还是君天凌。

“姐姐,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吓死玉儿了。姐姐你到底去哪里了?一觉醒来人也不见,若是一路上您有什么损失,玉儿可怎么办?”

就在韩月泠思想在做拉锯战的时候,玉儿的声音传来。毫无焦距的眼在对上玉儿焦急的脸后终于回过神来。

“没什么,我怕白天休息太久晚上会睡不好,所以去前面的寺庙去参拜了一下,现在正赶回来呢。”

“姐姐,您没事吧!您要是心里有什么话,就对玉儿说,玉儿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姐姐的。”

韩月泠看着玉儿担心的眼神微笑着抓起她的手,轻轻摇头。

“傻玉儿,我没事,不用为我担心。有时间的话还是去制备一些干粮吧,明天开始我们要赶路了,去边城还有一段时日,我们要加紧了。”

玉儿看了韩月泠一会儿,最后也没说什么,跟着两个人就忙着置办一些路上所需的东西。

布庄的店家果然办事利索,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做好的新衣送了过来,玉儿按约多付了一倍的酬金。换好衣服车夫也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在客栈外等着,韩月泠在临上马车之际望了一眼寺庙的方向,最后还是上了马车吩咐车夫赶路。

整整七天,白天加紧赶路,晚上休息。终于在第八天的早上赶到了边城,可是出城的大门却戒严了,边关战事告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城。

看着城墙上贴着的告示,玉儿心急如焚,这样下去的话就意味着战事结束之前根本不可能面见到皇上。

“姐姐,这可怎么办才好?”

韩月泠也是心中一凛,莫非这是上天的安排,自己与君天凌之间的缘分就此结束。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当是自己已经随上乾殿的一场大火烟消云散了,只等十年之期一到便可回去了吗?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上天既然不让我去找他,那便算了吧,去了,也只能增添往后的痛苦。”

“二位姑娘若是真有急事出城,老汉我倒是知道一条出城的小径。”

“当真,那就请老人家赶路吧。我和姐姐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出城。”

玉儿听到车夫有路可行,立马就让车夫赶路。

“姑娘,不是老汉不想,只是这条小径是一条很崎岖的山路,人徒手都很难过得去,马车那更是行不通的,姑娘若是想去,便可一试。”

“多谢老人家,既然马车走不了,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辛苦老人家了。玉儿,把银钱结了给老人家吧。”

韩月泠没说什么,拿了些行李下来,吩咐了玉儿将车马费给了老人家后又详细的问了那条小径的方向,待到车夫离开后毫不犹豫的就往车夫所指的方向迈步。现在的一切都听天由命了,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条路,那么不管这条路是通向哪里,自己都要去走,以后的事就让以后再说吧。

☆、做出选择

玉儿见姐姐打起精神自己也是万分欢喜,追上去一起朝那小路走。

望着那崎岖的山路还有陡峭的山岩,玉儿缩了下脖子。

“姐姐,这里这么难走,稍有不慎掉下去的话肯定……呸呸,我在说什么。姐姐,要不然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皇上回城吧。”

“等皇上回城不知道还要多久,而且我们还不一定可以见到皇上。玉儿你若是害怕的话就就在边城等我,我以前学过点攀岩,没什么问题的。等我见到皇上再来找你。”

韩月泠心中也是万分忐忑,但是仗着自己曾经参加过攀岩活动心里有放松些,但是玉儿不一样,她柔柔弱弱的,害怕也是自然。所以韩月泠拉着她的手劝她留下来。

“不行,姐姐去哪里,玉儿也跟着去哪里,既然姐姐都不怕了,那玉儿也不会害怕,姐姐我们走吧。”

像是害怕韩月泠会丢下她一样,玉儿自己率先开路了。

于是,陡峭的山崖上只见两个身子娇小的女子在吃力地前行着。由早上一直到正午时刻,两人终于到达了山巅,玉儿开心的拉着韩月泠的手指着远方。

“姐姐,看,皇上的军营就在那里,明天,我们明天就可以到达军营了,到时候就可以面见到皇上了。”

韩月泠随着玉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驻扎在一起的帐篷,君天凌就在那里,眼光一转,在隔不远处也立着一些军营,想必那就是齐国的军营了,此时应当是休战,原野上见不到两军对垒。

“姐姐,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韩月泠没有反对的坐了下来,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军营的方向。

想不到命运会开个这么大的玩笑,君天凌,你又何必如此的一往情深。十年之期转瞬其实就过去了,十年之后我还是要回去的,到时候也只是徒添伤感,让我也对你抱着一世歉疚的,原来自古以来人都是不能两全的。

“姐姐,喝点水,吃点东西吧。”

伸手接过玉儿递来的东西,却发现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伤口,收回手想掩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玉儿丢下东西急急地拉过韩月泠的手来检查伤势。

“姐姐,伤的这么严重您怎么不跟玉儿说啊。定是刚刚留下的,不好好处理的话会留下伤疤的。可是现在也没有伤药,都是玉儿的错,怎么会忘记将伤药带在身上了。”

玉儿一边说,一边撕下自己的裙摆替韩月泠简单包扎,自责着自己的粗心,眼泪也扑簌簌的掉下来。

“好玉儿,你人这么好,怎么会有错呢。是我自己没注意,而且,我也不觉得会疼啊。没关系,留下疤了也好,可以让我永远记得这一天,记得有一个这么对我好的玉儿。”

韩月泠将玉儿拥在怀里,生生压住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不能哭,自己现在一定要坚强。

“好玉儿,我们启程吧,我想早一些见到皇上。”

玉儿闻言立刻拭去脸上的眼泪,收拾好东西后扶起韩月泠,自己小心翼翼的在前面探路。

“姐姐,脚下留心些,这里的岩石很容易塌陷……”

话声还未来得及落下,韩月泠脚下一个打滑急速向崖下坠去。韩月泠惊恐万分的伸手一抓,险险的抓住一块突出的山岩,只看见玉儿焦急的伸出手想把自己拉上来,无奈距离太远根本够不着。正当玉儿四处找东西想把自己拉上来的时候,却先看到了山岩开始出现的裂缝。

韩月泠认命的将手垂下去,也许这一切真的是命,自己根本不配去拥有君天凌或是凯齐任何一个人,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未来,从上乾殿失火开始就是一个征兆。

“玉儿,不用再想办法救我了,没用的。你自己一个人去找皇上吧,我最后一次请求你。我韩月泠在上乾殿就已经死于一场大火了,是你自己六神无主才会来边城找皇上。不管是谁问你,你都这样去说。不要去帮我报仇,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命,以后的路由你自己来选择怎么过。”

“不要,姐姐,你再坚持一会儿,玉儿马上来救你。”

“玉儿,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对不起所有人,但是我不想到了最后还对不起你。”

韩月泠说完主动放开手,不想看见玉儿伤心的脸而选择了闭上眼睛,原来自由落体就是这样的感觉,再见了君天凌,再见了,凯齐,再见了所有爱我的人,原谅我。

“姐姐……”

玉儿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抹掠影消失在自己的眼里,却无法伸手抓住,只能朝着崖下撕心裂肺的呼唤,趴在地上痛苦的大哭。

同一时刻,身在军营商讨军情的君天凌心中一阵绞痛,手上的令旗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身边的大臣立刻着急的围了上来。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军医,快叫军医。”

“站住,朕无碍。你们先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几位将领听了这话对视了一眼后拱手告退。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君天凌自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他曾经名人特意雕刻的,与韩月泠刚好是一对。侍候在一旁的李卓知道皇上现在的心思,于是试探的进言。

“皇上,要不要写封信快马送回京城。想必此时贤妃娘娘也惦念着皇上。”

“不用了,还是先与沈将军商议好此次的战事,明日再派人送信回京吧。对了,合谈的使者明日能到吗?叫人去催,朕还是想与齐国合谈。”

“回皇上,黎大人已经快马加鞭了,明日一早就能到。”

“尽量快些吧,朕想早日班师回朝。去宣沈将军进来,朕有事商议。”

李卓领了命去传令了。另一边,玉儿哭了许久后,收了眼泪,对着崖下磕了三个响头。

“姐姐,你放心,玉儿一定会听姐姐的吩咐的。玉儿会终其一生留在宫中,留在曾经有姐姐的地方。”

“唔……”

“你醒啦,等着,我去把公子还有将军叫来。”

是谁,是谁在说话?玉儿吗?为什么头这么痛,眼皮好重,我还没有死吗?听见有人的脚步声,韩月泠闹钟思虑万千,努力的想把眼睛睁开。

“不是说醒过来了吗?”

“回将军,静碧刚刚真的听到她的声音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又昏过去了。”

是谁?为什么声音这么熟悉。是凯齐,这是凯齐的声音,我回来了吗?凯齐,不要走。

“凯齐……不要走,凯齐。”

听见声音,刚刚才准备转身出去的人又折回来,坐在床畔静待下文。

韩月泠在心中不断呼唤,终于眼中折射出一道光线,慢慢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熟悉面容一瞬间让韩月泠哭了出来,身体条件反射的紧紧抱住他,深怕这只是一个幻影。

“凯齐,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我爱你,我需要你,不要再丢下我了,我现在才发现我不能没有你,凯齐,凯齐……”

被抱住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身体僵硬,眼角斜看着旁边还立着的两个人,不过旁边的两个人也程半石化状态。

“姑娘,你认错人了,本将军名为齐连城,并非姑娘口中的凯齐。”

韩月泠身体一僵,迅速的放开手缩到床脚,仔细盯着他看。没错,一摸一样,就连眼角那颗小小的痣和声音都一摸一样。但是他身上的衣服让韩月泠不得不相信,他的确不是凯齐,这里也不是二十一世纪。

“齐连城,你是齐国的将军,这里是齐国。”

“是连城将军将你救回来,送到我这里来疗伤的,你刚被送来的时候都已经快断气了,幸好我还是把你救回来了。”

韩月泠看了一眼说话的白衣男子又转回头看着齐连城。

“多谢齐将军救命之恩。”

“姑娘不必多礼,其实是本将军在回城的路上,姑娘被探子发现后才将你救回的。不过本将军在姑娘身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齐连城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个玉佩,韩月泠心里一惊,摸向自己的腰间才发现君天凌送的玉佩早已不在身上。想要伸手夺回来又无果,只好先放弃。

“原本有一件事一直在困惑着本将军,不过看到姑娘身上的玉佩后又有些懂了。昊月国本和我齐国两军压阵了,可是昊月国的皇上却亲自带来合谈书签下五十年免战的书,并且给齐国送上富裕的粮食。本将军一直纳闷原因,据探子回报,昊月国军营来了一位女子,这女子本是后宫宠妃的亲信,据传那位宠妃被烧死在了寝宫。君王听了悲痛欲绝,以最快速度回朝举办丧礼,并追封这位宠妃为贤徳皇后。而且自入土之后一直陪伴于陵寝,已经有半月未上朝了。本将军猜,这位贤徳皇后并未真正香消玉陨,你就是那位应该躺在陵寝的贤徳皇后,本将军可有说错。”

“齐将军才思敏捷,猜的当然没错,只是,那位宠妃确实是死了,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那场火是你自己放的,你只是找了个替死鬼来帮助你逃出皇宫,对吗?因为你心中根本就不爱这个君王,要不然你也不会错把本将军当成另一个人,如此心机果然是蛇蝎美人。”

看见他眼中明显的鄙夷,韩月泠心中一阵揪痛。不要不要用这张脸,这声音来说出这些话。任何人都随便他说,但是真的不想听到有人用凯齐的声音来说出这些话。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是冤枉的,是别人想害死我。君天凌他知道所有的事,我……我……我不能回昊月国了,不能回,这是上天安排的命运,我于他注定有缘无分。我已经死了,不能回,不能,啊!”

韩月泠想解释可是到了最后却变成了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一个事实,只觉得身子越发的冰凉,好想抱成一团,可是一动腿却突然传来钻心的疼痛。

一直站在旁边的白衣男子立刻坐了过来,仔细的检查韩月泠的腿。

“没什么大碍,你的腿掉下山崖时骨裂了,我暂时帮你接驳好了,不过要完全复原还需要半年的时间,所以这半年你尽量只能呆在床上,不能随意走动。”

“我想休息。”

韩月泠努力来消化这发生的一切,可是头却越来越痛,不想再多说些什么,自顾的躺下来休息。听见所有人离开关门的声音后却又睁开眼来。眼泪没有任何预兆的流了下来,狠狠得咬住被子,拼命的压抑住自己的哭声。

为什么,老天是在跟自己开什么玩笑吗?为什么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自己以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因为自己上辈子做错了什么,才会在这一世得到报应,让自己这么痛苦。

☆、谷中疗伤

“连城将军今日便走吗?那这位姑娘如何处置。”

看着齐连城跨马欲离开,白衣男子也就是这位谷中的主人立刻追问。

“我只是顺手救了她,现在她也醒了,以后她想要怎么做就随她去罢。还有,这个东西本将军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与她吧。最近朝中事物繁忙连溯也不会过来,本将军也要回朝处理事务了。”

接过齐连城丢过来的玉佩,听到他最后一番话的时候白衣男子眼中一番落寞,最后却还是无奈的转身回了屋中。

韩月泠是在第二天才了解到关于现在的一些事情,比如说自己是被齐连城救回后带到这名为无忧谷中让眼前这位正在做解说的天下第一神医——莫白,然后在神医的妙手回春之下捡回来一条命。韩月泠发现这位莫白神医不是一般的天真,不过据他那样说,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没有出过谷来说确实没有办法去理解人间险恶,再加上这位神医只有十九岁的年纪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莫白,你与齐连城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认识他的?”

“他是连溯的王兄,是连溯带他来的。”

“齐连溯,那个传闻最受齐国君王宠爱,内定为太子候选的齐连溯。”

“不是,连溯不是什么太子,他说他不想做太子的,他只想跟我一样在这无忧谷中终其一生的,他不会做太子的。”

看莫白听到这个话题很激动,韩月泠一愣,该死这位莫小神医不会是个GAY吧,看他这么善良不想他被欺骗,韩月泠禁不住说出自己曾经听到的消息。

“可是两个月前,齐王就已经在各国放出消息要为齐连溯选妃,甚至可能在他娶亲的那一天册封他为太子。”

“难怪,难怪他都有三个月没有来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久不过来的,难怪上次传话的时候遮遮掩掩的,不想让我听到,原来他根本就是想抛弃我。他明明很爱我的,说要跟我一起住在无忧谷一辈子在一起,难道这都是骗人的吗?”

完了,把人弄哭了,原来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到底哪一边是真的。那个齐连溯不是在选妃吗,怎么又会跟莫白海誓山盟。

“好了,对不起,可能是我听错了,他如果说会回来的话就一定不会骗你的,只是他现在被什么事牵绊了才会来晚了。”

“真的吗?月儿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莫白激动地抓住韩月泠的手来求证。韩月泠被他一声‘姐姐’叫的心花怒放,一股保护弱小动物的心油然而生。

“没错,一定是这样,姐姐是过来人绝对不会骗你的。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现在你有一个更重要的事要做,我的腿还动不了,你是大夫要好好照顾我到康复。”

“你放心,月儿姐姐,我一定会尽快让你好起来的。”

韩月泠看着笑得灿烂的莫白心想着,人啊还是天真无邪的好,现在的莫白就是一张白纸,还没有被染上任何色彩,这样的人让人忍不住对他好,现在的自己也打从心底希望那个齐连溯会尽快回来了。

韩月泠在床上躺了月余后,莫白兴高采烈的送来了一副拐杖过来。这月余来没有一个人到过这无忧谷来,韩月泠看得出他的落寞,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却又故作轻松,感情的事最伤人,尤其是同性之间,在开放的二十一世纪都不能得到别人认同,更何况是现在这样思想保守的朝代呢。

“莫白,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一起吧。”

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韩月泠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真新鲜,这无忧谷里真的是个人间仙境,也许就这样在这里过完在这里的最后几年,然后等那个道长说的时间一到再回昊月国更好,这样就不用想任何事情。

“莫白,你说我在这里过一辈子可好。”

“当然好啊,这样月儿姐姐就可以一直陪我,我就不会一个人太无聊了。月儿姐姐,你等着我去叫静碧准备些茶点,我们今天在这里野餐吧。”

还没有等韩月泠回答,莫白就兴高采烈的跑开了。韩月泠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仔细的听着微风带来的声音。可是才刚闭上眼不久就听到脚步声,韩月泠以为是莫白回来了,所以并没有睁开眼睛。

“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你会轻功吗?”

“本王可不止会轻功,不然怎么保护莫白防止他被人‘拐骗’了”

听到的不是预期中的声音,韩月泠迅速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齐连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本王刚到就听静碧说最近我的小莫白天天缠着一个王兄带来的女人,本王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胆敢勾引了本王的人。”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俊颜,韩月泠心里却想着,这个齐连溯确实是有让女人为之倾倒的气质和相貌,肯定有许多女人已经芳心暗许了,可惜让莫白给捷足先登了。

“能让他纠缠着自然有我的手段,我可是对他说了我要一辈子留在这里陪着他,也许莫白他本来就是喜欢女人的,只是一时被王爷迷惑了才会对王爷你念念不忘。”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本王现在只要一使力就可以置你于死地。”

齐连溯很显然的是被她挑衅的话语踩到了痛脚,狠狠得掐住韩月泠的脖子,一点点使劲。

韩月泠不断的挣扎,想把他的手扳开,感觉到胸腔里的氧气在一点点的减少,就在韩月泠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个玩笑给别人掐死时,莫白的声音插了进来。

“连溯……你在干什么,放开月儿姐姐。”

在莫白看到齐连溯的背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叫出的名字都有些颤抖,但是当他看到齐连溯的动作的时候却是直接扑过来扯开他的手,把韩月泠护在身后,小心的拍着韩月泠的背给她顺气。

“咳咳咳……”

氧气涌入肺腔让韩月泠剧烈的咳嗽起来,等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韩月泠立刻对莫白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没事,只是跟王爷开了个玩笑。”

“你差点掐死了月儿姐姐,我不要理你了。”

莫白生气的偏过头不理会齐连溯。

“明明是这个女人事先挑衅本王在先。好了,这次是我错了,下次不犯了,你放开那个女人,到我这里来。”

看齐连溯想辩解,可是在看到莫白双手把韩月泠抱在怀里的时候语气又一转。韩月泠看到他的眼光快把自己给凌迟了,这样的人估计不会像传言那样抛下莫白去选妃了,这才拉开莫白的手,将他整个人向齐连溯的方向推过去,无奈的开口缓和他们之间的气氛。

“莫白,我没事,这件事是我错在先,你就别生气了。好歹他可是来看你的,你要是不理他,他就得伤心了。好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跟他先回去吧,我想王爷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莫白没有等齐连溯自己一个人气冲冲的先走了。齐连溯对着韩月泠一拱手。

“今日之事扯平了,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不准你拿他的事跟本王开玩笑。”

“我对莫白可从来没有开过玩笑,若是王爷日后只是让莫白做个见不得光的男宠,那我一定会让他永远离开你。”

没有被他犀利的眼光所吓到,韩月泠反倒是回以他更加坚定的眼神。

“哼,本王不会让你有得逞的那一天。”

看着齐连溯拂袖而去,韩月泠又躺回到地上。现在的他们也许很快乐,但是这样的感情终究还是会遇到挫折的,尤其是齐连溯,他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齐王,而莫白,到时候只怕没有人会认同他的存在。除非齐连溯愿意背上不忠不义不孝的罪名。有什么办法才能让这样的感情不会伤到任何一个人呢?

等韩月泠踏着夕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莫白慵懒的赖在齐连溯的怀里,不经意的瞄到莫白脖颈上的红痕。

“我说,你们两能不能收敛一点,静碧的年纪还小,总不能让她见到了吧。”

莫白一听这话,赶紧的把衣领拉高,躲在齐连溯怀里一句声也不出,齐连溯倒是一脸坦荡,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韩月泠也只能叹了口气,不予理会了。

齐连溯只在无忧谷中待了五天就又离开了,韩月泠每天无所事事的觉得无聊于是拉着莫白教自己写字,从刚开始的歪歪扭扭到三个月后的端正秀气,也总算没有让韩月泠白费功夫,而韩月泠的腿伤也在莫白的细心照料下好的比预计中快很多,现在已经可以不用依靠拐杖走路了。只是不能跑跑跳跳而且也不能走太久,不过这对于韩月泠来说已经很好了。

这天天气很好,韩月泠跟静碧一起帮莫白把草药搬出屋外来晒,突然就听到马蹄声,只见齐连溯驾着马一直到了院子里才停下,一下马就拉着莫白的手急切的说。

“跟我去京城,可好?我去向父王母后坦白我们的事,我要和你一生都在一起。”

还没等莫白回过神来回答,突然一阵劲风扫过,一条马鞭直朝齐连溯袭来。齐连溯反应奇快的推开莫白,用自己手上的马鞭去挡,一下子双方打斗起来。韩月泠这才看清后来来的那人居然就是齐连城。

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出手招招不留情面,急得莫白在一旁不住的喊住手,可是打红了眼的两人哪里听得进去,莫白拉着韩月泠的手让她帮忙。

“月儿姐姐,你快叫他们住手吧,这样下去肯定会受伤的。”

韩月泠心中也想了解事情的始末,于是对着缠斗的两人大叫道。

“别打了,莫白说再打下去他就要去寻死了。”

还没等莫白反应过就被齐连溯抱了个满怀,齐连城也住了手,这时候韩月泠才夹在两人中间来了口。

“好了,先别斗狠,先去厅堂坐一下,有什么事把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静碧,先去泡茶。你们先进去坐下,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静碧领了命去泡茶了,其他人也冷静下来去了厅堂坐下来缓和一下情绪。等静碧泡好了茶也做了下来,齐连城才率先开了口,道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因为齐王与齐连溯的母后不断的催他娶妃,甚至于齐连溯的母后都要以死相逼,逼得齐连溯无可奈何,于是想将莫白公诸于天下,并请求贬为庶民。齐连城怕他冲动误事于是一路追了过来。

“这件事已经对齐王说了吗?”

韩月泠冷静的向齐连城发问,齐连溯现在已经情绪激动了,唯有齐连城还能好好回答。

“还没有,不过最近京城到处都有关于连溯的风言风语,传言他喜好龙阳,所以父皇才急于为他立妃,好让谣言不攻自破。”

“龙阳之好并非人人认同,尤其这还牵扯的是位倍受恩宠的王爷,碍于皇家颜面,这件事绝对不能发生。如果这件事公诸于天下那结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来。”

“那如何是好?难不成真的让我去娶一个女人,然后跟她去传宗接代吗?本王觉不允许让人随意摆弄本王的人生。大不了本王将这条命还于父王母后。”

莫白知道事情于自己有关可是却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倒是韩月泠按耐不住。

“说的轻松,若是真的还了,你痛快了,那你父王母后还有莫白怎么办?难道你要莫白跟着你去死吗?”

“不要,连溯,你还是走吧,不要迕了你母后的意,不然我也会一辈子不安的。”

莫白挣扎着想从齐连溯怀里挣脱,但是却被齐连溯拥的越来越紧,韩月泠看了心中特别不是滋味。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是人生一大憾事,也许自己应该帮他们的,毕竟莫白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行了,谁也不用说什么了,我有办法。王爷,你立马回去向齐王复命,说你愿意立妃,而且婚礼越快越好。”

“本王为什么要听你这个女人的,本王心里只有莫白,其他女人一概不在本王眼里,本王绝对不会立妃。”

“不,你要娶,一定要娶,而且是非娶不可。”

“这样做的用意又如何?”

齐连城毕竟是旁观者清,没有急于反驳,反而是询问。

“齐王只是想要一个妃子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这个时候王爷自己带着一个'深爱'的女子来请齐王赐婚,谣言自会不攻自破,到时再立个名目把莫白带回王府,不就可以了吗?”

韩月泠说出自己的办法,也许这是目前唯一可以鱼与熊掌兼得的办法。

“但是,不会有哪家的小姐愿意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来换这个空有王妃头衔的。”

齐连城说的很直白,让一个女人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只是为了成全别人,确实很难,不过韩月泠既然说的出来自然也就有了人选。

“为什么没有,难道我不是女人吗?王妃的名号可是可以让人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不可以这样,这样的话月儿姐姐就一辈子不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我不能这么自私。”

莫白是第一个站出来拒绝的,事实上齐连溯已经在心底认同了这个想法,如果能让自己和莫白一直在一起假立妃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办法。

“笨蛋,这个时候应该多为自己着想。我没有关系,比这还坏的境地我都遭遇过了,现在这些并不算什么,而且我可能在这里活不了多久了,几年之后说不定我就没了,到时候还是要你们自己想办法的。你救了我的命,我帮你一个小忙也是应该的,不用觉得对我愧疚。我决定了,我要以第一神医姐姐的身份嫁给齐连溯,我们即刻启程回京去向齐王请命吧。”

“本王很感激你愿意这么做,你放心,只要你一日呆在我王府,那么你一日都将受到所有王妃的待遇,日后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齐连溯帮忙的,一定义不容辞。”

齐连溯第一次总这么肃然起敬的语气对韩月泠说话。

“现在就有事。现在放开莫白,我才是你的王妃,你要在所有人面前向对莫白一样的对我,要让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是有多么'恩爱'。所以这段时间你们两就要稍微保持一下距离,尤其是不准在外人面前眉来眼去,招人怀疑。”

齐连城若有所思的看着韩月泠在叮嘱着所有人该注意的事情,眼神中带着一些探究。

☆、大婚在即

计划已经订好,于是所有人收拾好行李一同赶路回京。一进京所有人兵分两路,莫白与静碧先回王府,齐连溯就带着韩月泠先进了宫向自己的父王母后请安。

打探到齐王与王后在御花园赏花,齐连溯牵着韩月泠的手带她来到御花园向自己的父王母后请安。

“儿臣拜见父王母后。”

“民女月泠叩见皇上,娘娘。”

“溯儿,起来吧,这位姑娘是?”

齐王后对自己儿子带来的姑娘兴趣更为浓烈一些,一开口就向齐连溯询问。

“回母后,月儿就是儿臣不愿意纳妃的关键,儿臣早已与月儿定下终身,今天将她带过来是来请求父皇赐婚的。请父皇恩准!”

“定下终身,之前朕与你母后为你选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提起,今日怎么又把人带来了。”

猜到齐王会有此一问,韩月泠反应迅速的跪了下来。

“请皇上不要责怪王爷,一切都是民女的错。是民女自认为身份卑微,配不上王爷,所以一直不敢报以妄想。王爷身份何其尊贵,若是娶了民女定然让天下人笑话,可是前几日王爷却对民女说愿意自贬为庶民与民女长相厮守,请皇上明查,一切都是民女的错,与王爷无关。”

“皇儿,此话当真。”

“母后,孩儿与月儿两情相悦,若是不能厮守终身,便是要了这王位也无趣,所以孩儿恳请父皇赐婚,孩儿甘愿自贬为庶民。”

“不就是赐婚吗?用得着贬为庶民吗?母后与你父王也希望你早日成婚,这件婚事母后代你父王允了,待过些时日再看看黄道吉日,便让你们完婚吧。”

“不用母后劳神了,儿臣已看好,下月初六便是黄道吉日,儿臣想尽快立月儿为妃。”

“下月初六,这么快……好吧,下月初六就初六吧,明日母后派人去为你们制作嫁衣,准备好婚礼的一切事宜。”

“王后……”

“皇上,溯儿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难道他的终身大事臣妾不能做主吗?难道皇上真希望谣言越传越不堪入耳吗?”

齐王心中任有顾虑,但是王后却是思虑更甚,加上说的又在理,于是齐王也就不在反对。

“初六就初六吧,明日早朝朕再将这个好消息宣布于众大臣,并派人向各国宣布,你年纪也不小了,待成婚之后收敛些性子,有空就多替父王处理些政务,日后这皇位总是要传于你的。”

“儿臣谨听父王教诲,自当竭心尽力,儿臣先行告退了。”

得了皇上的允诺,齐连溯才带着韩月泠退下,出宫的路上还不忘要在人前大秀甜蜜。

回到王府,莫白与齐连城早就在候着了,一看到两人进来立刻就迎了上来。韩月泠立刻遣退了王府的下人。

“好了,可以放手了,你的手都已经僵硬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不用再装了。”

齐连溯一得到自由立刻将莫白揽入怀,对众人宣布。

“父王已经恩准了这桩婚事,明日早朝就会对文武百官宣布,莫白,过了下月初六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先别高兴的太早,不要放松警惕,小心隔墙有耳。”

面对韩月泠泼过去的冷水,齐连溯倒是显得无所谓。

“放心吧,这王府之内留下的下人都是可以信得过的,而且我已经吩咐管家,未来王妃喜静,且身子需要调理为由,在我的别院新辟了两间房,不准任何人入内。这样的话整栋别院就只有我们三个和留下的几个亲信,没有人会知道的。”

“若不是莫白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真不想来陪你淌这趟浑水。我不要求别的,只要你在这六年之内保我性命无忧,我还想有命回我自己的国家。”

韩月泠的话音刚落下就看见管家跑了过来禀报。

“王爷,王后娘娘亲自带了人来说是为王爷及未来王妃量身做大婚嫁衣的,已经朝这边过来了。”

听了这话厅堂所有的人一愣,齐连溯赶紧放开莫白站到韩月泠的身边,所有的人一同往门外迎去,刚在别院门口站定就看到王后携一干人等走了过来。

“母后,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只是些小事,派宫人过来就行了。”

“皇儿成亲哪里是小事,这可是你第一次娶妃,母后自然得多操些心。本宫早就盼望着你成亲了生子了,本宫也想享一下含贻弄孙的乐趣。”

王后牵起韩月泠的手于齐连溯的手放在一起,话语里的暗示不言而喻。韩月泠头一低心想着,这愿望估计自己是无能为力了,不过她这样子看在王后眼里那就是女儿家的娇羞了。

“对了,母后想起前些日子在汇宝楼订了件镯子,现在该是好了,母后人有些乏了,溯儿,你替母后去取回来吧,顺便带月儿出去散散心,让她挑些大婚的首饰也好。”

王后这话可是赤裸裸的在给韩月泠他们俩制造独处的机会,不过理由找得那么正当,齐连溯想拒绝也不行,唯有领了命。

“儿臣遵命,立刻就去。”

“不用太快回来,慢慢看。”

王后揶揄的对着齐连溯的背影说道。

待齐连溯他们出了王府后,突然厅堂进来一位高手,王后轻声吩咐。

“跟着他们,他们什么时辰做了什么事回宫后一一向本宫禀报。”

待那人受了命离开后,王后又对着厅堂里的一干人等下令。

“今日之事不准对他们二人提起,否则不要怪本宫不留情面。在他们二人回来之前,所有的人不准离开王府一步。”

王后留下这话后便起身,雍容优雅的离开王府回宫去了,留下了厅堂中一脸担心的众人,若是在这个关头露出了马脚,那么就功亏一篑了,现在唯有希望齐连溯能察觉到有人跟踪的事。

“站住,靠近点。”

刚离开王府不远,韩月泠就拉住齐连溯,用己不可闻的声音跟他讲话。

“什么靠近点?”

韩月泠在心里对齐连溯翻了个白眼。

“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觉得你母后让我们两出来就算了,说不准我们周围就有我们不知道的眼线存在,所以,今天一天你都要把我当成莫白一样对待。看,那边有捏泥人的,我也要去捏一个。”

韩月泠前面的话齐连溯还没听完,就看见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笑着跑向一个捏泥人的摊子。

齐连溯谨慎的望了一眼四周,立刻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走到韩月泠的身边对着那捏泥人的老翁说道。

“老人家,给我们两捏一个泥人吧。”

一路韩月泠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而齐连溯则紧陪在身旁,一路关怀倍至,在外人看来,这绝对是一对新婚不久的恩爱夫妻,但是只有韩月泠知道,齐连溯虽然一直在笑着可他的笑却一直没有到心里。现在才知道原来演戏是一件这么累的事。

“这个,拿去送给莫白吧,他现在肯定在王府等着你,所以,为了他……”

韩月泠将刚才老翁捏的齐连溯版小泥人塞到他手里,转身,汇宝楼就在身后了,抬起头看着三个烫金大字,韩月泠仿佛回到了自己刚入宫选秀女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在汇宝楼然后遇到了慕容止飒,那个彬彬有礼,温柔如水的男子,其实他帮过自己很多呢。

直到入眼的人进了汇宝楼没了身影,坐在客栈里的人才将手中的酒一饮而下,眼睛却还是没有离开汇宝楼,一抹笑意噙在嘴角。

“原来你还没有死,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来人,备笔墨。”

等到韩月泠他们再出来时,掌柜笑意盈盈的出门相送。

“王爷放心,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将您定的东西送到府上去。”

从汇宝楼出来的两人都没有了再走下去的心思,于是都选择了回府。

回到王府才发现王后已经离开,只留下了来为他们二人量身的宫女。齐连城见他们回来赶忙起身告辞,临走时还别有深意的看着齐连溯,齐连溯像是懂得他眼里的意思,对他回以安心的笑容,齐连城看了之后才真正安心的回自己的府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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