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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清影 当前章节:146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44

“找不到衣服,整个上乾殿只有你的衣服,我又穿不了。”

韩月泠拿脸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去。不过她还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天凌,你好像忘记跟我说宫里还有一个跟我长得很像,名叫月儿的贤妃娘娘哦。”

“这个……朕可以解释。朕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她只是跟你相似而已,并无其它,是朕当时太想你,昏了头了。”

“皇上……不是这样的。”

同样听到这番话的贤妃,瞬间崩溃,尖叫着冲了过来。君天凌一个闪身躲过了。

“李卓,将贤妃带回宫中,朕不想看见她。”

等所有人离开后君天凌抱着韩月泠更加贴近自己,好让她感受到从一开始见到她这副样子就已经有反应的部位。

“月儿,他们都走了,你满意了吧?”

韩月泠哪能不知道'它'现在有多情绪高涨,自己这样子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啊。

“嘿嘿……满意,满意了,那我就不打扰皇上批阅奏折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韩月泠奋力挣扎,好不容易脱离了君天凌的牵制,不过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穿的是什么,可怜的浴袍在挣扎之中就这么掉在了地上,韩月泠当机三秒后立刻拉起浴袍往门口冲,眼看着就要触到门了,却又被君天凌挡在身后。

“皇上,天凌……”

“你答应朕回宫以后可以抱你的。”

“对,可是你刚刚不就是抱着我呢吗?”

“不是这个意思,朕是想要你。”

“哦,这个……”

“你骗朕!”

“没有,没有。”

“你讨厌朕!”

“没有,没有。”

“那就过来,别躲着朕。”

以上的对话中韩月泠瞬间溃不成军,城墙失守,最后只好乖乖的丢掉挡在身前的浴袍,主动上前抱着君天凌献上双唇,什么时候自己成了那个被吃的死死的人了。

计谋得逞,君天凌加深了这个吻,以解自己半年多来的相思之苦,整个议政殿被柔情填满。

“月儿,月儿,该起来了。”

“唔……君天凌,你要去上朝了吗?”

“朕都已经下了早朝了,你也该起床用早膳了。”

“你自己去吃吧,我不想起来。”

韩月泠抱着被子不想起床,在无忧谷就是养成了这个超级赖床的习惯,每天无所事事的可以在床上躺一整天。

“李卓,把早膳端过来。”

接过李卓递过来的清粥,君天凌亲自吹凉了喂给韩月泠吃。韩月泠也乐得被人伺候,乖乖的喝下一小碗粥。

“对了,玉儿呢,她还在宫里吗?”

“她出宫嫁人了,朕赏赐了丰厚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了。”

“是吗?真好,我一直都盼望着她能有个好归宿。那辛贵妃呢?”

“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朕早已把她打入冷宫了,若不是她,朕怎会失去你,这种女人不提也罢。”

君天凌语气不善,很明显不想提前以前的话题,韩月泠乖乖的闭嘴,抱着被子重新躺下。君天凌摆了摆手遣退了所有的宫人,将朝服脱了下来,一翻身也躺了下来将韩月泠抱在怀里。

“干什么?你不要去批阅奏折吗?”

“朕今日也犯懒了,陪爱妃一起赖床。昨儿个太累,朕现在还有些困,先小睡一会儿。”

韩月泠翻个身与君天凌面对面,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脸,心中暗自下了决心,不管还剩下多久的时间,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好好的陪着他,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然后再毫无遗憾的离开。

“爱妃,你这样盯着朕看,朕怎么睡得着。”

“我也睡不着,不如我们来做些其他的事情。”

韩月泠媚笑着将君天凌压在身下,一双唇在他的身上四处游移,染下点点欲火。君天凌享受着美妙的时间,却听见韩月泠欺身而来的问题。

“君天凌,你爱我吗?”

“朕当然爱,爱到骨子里,而且朕最爱你现在的这个样子,简直让朕欲罢不能。”

君天凌反守为攻,将韩月泠的娇躯纳入身下,对她还以'颜色'。

“我也爱你,君天凌。”

一席薄被盖住了满室春光,却盖不住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温言细语。

等韩月泠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正午了。

“来人。”

“娘娘有何吩咐?”

一位宫女听到叫唤后立刻出现在了房间里听候差遣。

“皇上呢?”

“回娘娘,不久前礼部尚书前来求见,皇上现在正在议政殿呢。”

“哦,我的衣服有没有送过来,我想起来了。”

“已经送过来了,奴婢立刻为娘娘更衣。”

“宫里有什么喜事吗?怎么到处都张灯结彩。”

韩月泠自上乾殿一路走到御花园发现都出都有宫人在忙活着,有些疑惑的问身后的宫女。

“娘娘忘记了,再过几日就是端午佳节了。”

“端午还没过啊,现在天气这么热我还以为端午早就过了呢。欸,那边好多人啊,她们在干什么?我们去看看。”

韩月泠前面还嘀咕呢,一转眼有看到前面亭子里围满了人在干些什么,好奇心立刻趋势她跑上前去凑热闹。宫女则一边跟上脚步一边向她解释。

“回娘娘,那些是今年新进宫的秀女,画师正在为她们画像呢。”

“嘿,你们在干什么呢?”

很显然韩月泠没有听到刚刚宫女的解说,从她说的第一句话不难看出来。

本来还围做一团的秀女听到有人说话立刻向两边散开。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娘娘请安。”

跟在韩月泠身后的宫女马上提醒那些新秀女请安。

“奴婢参见娘娘。”

“起来吧。画师,你画的真漂亮,不如也为我画一张吧。”

“能为娘娘画像是臣的荣幸,娘娘请坐。”

韩月泠看了几副画师的画像,立刻决定自己也跟上'潮流'画一副,于是立刻在椅子前坐下。秀女们没得到允许不敢随意离开就这样站在两旁一齐看着。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时辰,韩月泠由先前的端正坐姿到后来慢慢的倚在椅子上后,画师终于画好了。

“娘娘,臣要在画上提上娘娘的头衔,不知娘娘是哪位宫中的?”

“当然是提皇后娘娘。”

“奴婢叩见皇上。”

君天凌一进来宫女与秀女跪了一地向他请安,除了韩月泠以外。

“你回来了。”

“朕听说你在御花园所以来陪你散散心。”

君天凌挽着她的手,看向画师的画像,向画师伸出手来。

“拿笔来,朕亲自为画像提上字。”

“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看画的像不像我?”

韩月泠抽过画像,拒绝君天凌题字的建议不是不想题字,只是自己不想被冠上皇后的称,因为自己不配拥有这样的称号。

“不题就不题,反正朕明日就会向群臣宣布这个消息,然后端午节过后就为你举行册封大典。”

“不……不用了,我……我不想当皇后。”

此话一出口,不止君天凌,亭子里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说不想当皇后的,违抗皇命那就是抗旨不遵,按律当斩的。

君天凌摆摆手,将亭子里所有的人遣退。

“告诉朕为什么,朕就答应你。”

“因为啊,当皇后很累的,又要管理后宫,又要处理事务,很累的。你知道我性子比较懒,不想做这些的。”

“但是朕想跟你共同拥有天下,只有你才能当上皇后一同陪着朕接受天下人的敬仰。而且朕还要扶值我们的孩子将来做一个明君,等我们都老了我们就找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遗养天年。”

“不,不行。”

面对君天凌规划好的未来,韩月泠却只觉得伤心,挣脱他的手背对着他韩月泠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他的未来终究不会有自己的存在,两人之间也不可能会有孩子的存在,再过五年,再过五年,自己就会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所以不能再给君天凌长相厮守的诺言了。

“为什么不行,朕发誓朕一生一世都会宠爱你,保护你,不会再让人伤害到你了。”

“不,不是的。我相信你,但是……但是……但是我忘不了,你也不应该忘记,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韩月泠一席话让君天凌想起了她与众不同的来历,但是不久,君天凌又莞尔。

“可是你都已经这么久都没有任何不妥了,所以你一定会一直留在朕身边,你就是上天赐给朕的礼物,这些不会发生的事就不要再整日为此忧心了。”

“不是不会发生,只是时辰还未到。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君天凌的笑容瞬间僵硬,但是他还是想要一窥究竟。

☆、坦诚相告

韩月泠与君天凌秘密离开皇宫,到达一处府邸。抬头看着牌匾上写着的:慕容府三个大字君天凌有一种想要置人于死地的冲动。韩月泠用力握着君天凌的手,实则是因为自己太紧张。

“原来是韩姑娘,在下前几日刚知晓姑娘尚在人世的消息当真令人欣慰,莫不想今日姑娘便登门拜访了,有失远迎。”

“慕容大哥客气了,今日来我是想向慕容大哥讨一样东西的。”

“当然,在下早就已经备好等着姑娘来取了。来人,将东西呈上来。”

慕容止颯向来心思细腻,韩月泠还未提及什么东西,他就已经知道了,于是毫不犹豫叫了下人去取。

“皇上,请上座”

“前几日,在下恰与了禅大师解禅,大师曾向我提起过此事,在下就已经猜到姑娘会过来了,只是不知道姑娘会来的这么快。”

“本不想的,原本还想着等到时辰将至之时再向慕容大哥讨要回来,但是,我想要将此事说与天凌。”

韩月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君天凌。

正说着,下人将放在打造精细的盒子里的玉镯呈了上来,直接放到韩月泠的面前。

“这样的一个玉镯有什么用?”

君天凌心中有一个猜想,但是还是开口问了韩月泠。

“这个玉镯是那时凯齐送给我的,而且我猜,这个玉镯跟天凌你我也有一些渊源。因为我是戴着它之后才被带到了这个世界,遇到你。有一位道长跟我说过,我与你本就有十年姻缘,是你把我引到了这个世界,我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有五个春秋了,如果道长所说属实,那么再过五年我便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从此以后这里就再也没有韩月泠这个人,一切都将会回到原点。”

“那,如果那个道长说的并不灵验呢,这种事朕绝不相信。”

“但是我相信。天凌,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是真的想要回到原本属于我的世界,因为我所有的亲人都在那个世界,我不能抛下他们。所以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决定借上乾殿的失火掩盖我还活着的真相,等时机一到我再回来然后离开这里。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找到我,所以……我放心不下你,即使知道我不会留在这里太久,我也想好好的跟你在一起度过这最后的日子。”

“朕不相信,朕绝不相信。”

君天凌从心底里拒绝接受一样的一个事实,拉着韩月泠便离开了慕容府。

一直到马车进了皇宫,君天凌还是一言不发,径自下了马车回到上乾殿了。

“娘娘,皇上这是怎么了?”

李卓刚刚一直牵着马车守在慕容府外,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还是知道皇上的心情很不好。

“没什么,只是还处在一个适应期罢了,过些时候会好的。都是我的错,李公公还的多帮衬,毕竟你也是跟皇上一起长大的,有些话他也还是听的。”

“娘娘放心,奴才自有分寸。”

李卓扶着韩月泠下了马车,两人一同往上乾殿回了。

刚进屋子就看到君天凌站在书桌前,韩月泠立刻笑脸迎了上去,却不曾想君天凌抬眼看了她后却是一把将书桌上的书籍扫掉在了地上,对外面的李卓喊到。

“李卓,摆驾贤妃的合欢殿。”

韩月泠的笑容僵在了原地,任由着君天凌从身旁经过然后离开,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让他走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蹲下身去将散落满地的书籍一一捡起归位,然后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一夜,直到宫女端了水过来给她梳洗。

“娘娘您怎么坐在椅子上,快些起来,去床上休息一下吧。”

“皇上呢?”

“回娘娘,皇上去早朝了。”

“哦,我休息一下,如果皇上回来了就叫醒我。”

事实是,一直到接近黄昏,韩月泠起来了都没有见到君天凌的身影,宫女是这样汇报的。

“皇上下了早朝后就与贤妃娘娘去了御花园后来就一直在合欢殿,没有出来过。”

“好,我知道了。”

韩月泠掩不住失落的应了声,然后默默的让宫女更衣起身。

三天后。

整整三天了,君天凌整整三天没有踏进过上乾殿了,也许该说他三天没有出过合欢殿才对。韩月泠坐在厅堂看着倾盆的大雨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留下侍女,自己一个人撑把伞往合欢殿的方向去了。老远就看到了李卓站在合欢殿门口的屋檐下守着,李卓估摸着也看到她了,远远的就迎了上来。

“娘娘,现在下着大雨呢,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吩咐宫女来就行了。”

“李公公,我来找皇上的,皇上在里面吗?”

“在,皇上在里面同贤妃娘娘下棋呢,不过皇上吩咐了,任何人都不想见。”

“他的任何人其实就是指的我吧,我知道他不想见我,可是我有话一定要今天说。”

韩月泠将雨伞远远的抛开,然后当着李卓的面跪了下去,缓缓的挪到了门口。

“娘娘,您这是干什么呀,快些起来,小心伤了身子,别跪着了。”

韩月泠不听,谢绝了李公公的好意,对着里面大喊。

“皇上,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都是我自私自利,但是,不管你再怎么对我,只有这件事我不会改变初。我不会放弃见到我家人的机会,我不该瞒着你跟你回来,所以我现在请求你,请你放我出宫,我发誓这五年之内我一定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就当我死了,当做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只求你放我出宫,皇上……”

过了许久,里面任是没有一丝动静,韩月泠就这么跪在合欢殿的门口,任大雨冲刷着,李卓左右为难,却不知该劝些什么。

“李公公,多谢您的好意了,但是这是我自己犯的错,应该由我自己承担,您不用劝了。”

李公公叹了口气,折返到屋檐下,就这么看着韩月泠跪在雨中。

两个时辰过去了,屋里面的人还是没有一丝动静,韩月泠已经分不清淌在脸上的是雨水多些还是泪水多些。身体早就已经冰凉,最后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娘娘,娘娘……”

李卓立刻的奔过去扶起韩月泠,却发现她的身子滚烫的似火,看来是高烧了。

“皇上,娘娘她晕倒了。”

禀报了却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李公公只得一咬牙。

“皇上,让奴才带娘娘回宫吧,耽误了,太医诊治怕是会落下病根。”

“去吧。”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君天凌也算终于开口了,李公公领了命立刻背着韩月泠回上乾殿了。

太医马不停蹄的宣到了上乾殿替韩月泠把脉。

“回李公公,这位娘娘的身子无大碍,只是淋了些雨,加上可能情绪不稳所以才突感伤寒,臣开个方子,只要按方子服药,几日后便可痊愈。”

“有劳太医了,还请太医亲自煎药,不要假以人手,皇上不喜欢这位娘娘身子不爽。”

“是是是,微臣定当竭心尽力医治,以确保娘娘早日康复,请皇上放心。”

太医听到皇上这个词立刻跪下来应声称了几声是才诚惶诚恐的跑下去煎药了。

李公公叹了口气,替韩月泠将被子掩好。看着她昏睡中依然紧蹙着眉头不由得摇了摇头退了出去守在了门外。

“咚咚咚。”

听着打更声才发现已经到了三更天。李卓倚在门框上头一低一低的打着盹,突然感觉屋内有什么动静,瞬间清醒过来,迅速的冲进屋内对着床前的身影袭了过去,却在接近的一瞬间被挡下,李卓看清了来人后却是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皇……皇上,奴才不知是皇上,请皇上恕罪。”

“免你无罪,起来吧。”

“谢皇上。皇上您怎么不从大门进来啊,奴才还以为是有人要对娘娘不轨。”

“太医怎么说?”

君天凌坐在床前,手附上韩月泠的额头探探她的体温,却发现任旧是有些发烧。

“回皇上,娘娘只是有些风寒,但是最重要的是太伤心了,以至于病情显得更加严重,恐怕还要休养好几日才能痊愈。”

“这件事,你怎么看。”

果真是跟在君天凌身边许久的人,君天凌一开口李公公就知道他说的是那桩,略一思索后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

“奴才认为这是天命。皇上知道,娘娘并非属于昊月国,所以娘娘终归有一天要离开昊月国的,而娘娘去的地方皇上不可能去。再者,皇上应当记得,娘娘她在遇到皇上之前就已经有婚约在身,而且娘娘的家人也不在这里,这么多年可以说娘娘除了皇上就什么人也没有了,娘娘的心情怎样皇上应当比奴才更清楚。皇上现在这么做无非是想缚住娘娘,但是这么做不止伤了娘娘的心,也伤了皇上您自己。”

“行了,出去吧,朕想坐一下。”

李公公领了命低头退了出来。大约一个时辰后君天凌才从房间内出来,临走时留下了李公公。

“这几日你就在上乾殿守着吧,对了,记得多备些蜜饯,她怕药苦。今晚的事不准告诉她。”

“奴才遵旨,恭送皇上。”

☆、和好如初

一丝阳光照在了韩月泠的脸上,挣扎了几下,韩月泠还是张开了眼睛。屋内没有一个人,隐约只听得外面的鸟叫声,除此之外便是空无一人的静,挣扎着坐了起来,努力的发出声音想叫人进来,却发现出口的声音没有一丝生气。

“来……来人……”

门猛地被推开,李公公见韩月泠坐起,立刻端了杯水过来服侍她喝下。

“娘娘昨晚发烧出了许多汗,想必现在口渴了,先喝杯水再说话吧。”

韩月泠喝完水稍稍顺过气后才开口问李公公。

“昨日是公公把我带回来的吗?”

“正是奴才,皇上还恩准了奴才在上乾殿伺候娘娘到身子好了再离开。”

“那皇上还有没有说什么?”

“娘娘刚醒过来还是别说太多话了,好生歇息吧。”

李公公的逃避已经说明了一切,韩月泠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原来他真的没有管自己,真的生气了。而自己却不能怪他,因为所有的错都是自己造成的,该受到惩罚的也是自己。

“公公,药煎好了。”

宫女端过药碗前来,韩月泠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太苦了,我不想喝。”

“娘娘放心,奴才已经备好蜜饯,娘娘服下药后,可以吃些蜜饯去去苦味。”

“难得公公还记得我怕苦,知道先准备蜜饯,这药不喝就难为了公公的一番苦心了。”

韩月泠喝完药之后称要休息遣退了所有人,李公公出去后立马去了议政殿。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韩月泠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偷偷的打开窗将手指伸进嘴里压住舌根把刚刚喝下的药催吐出来,直到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出来才停止,拖着虚弱不堪的身子躺回了床上。

一夜未眠,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想起了各种事情,那些曾经美好的和痛苦的事情全都浮现了出来,到最后却是想的连气都喘不过来,犹如一块大石压在了胸口,在昏过去之前韩月泠只留下了一句喃喃自语。

“凯齐,天凌,对不起,我累了。”

“娘娘,该喝药了。”

一声叫唤韩月泠缓缓的睁开眼,外面天已经亮了,看着床前端着药碗的侍女,韩月泠开口问道。

“李公公人去哪了?”

“回娘娘,公公去伺候皇上早朝了,估摸着还要过会儿才能过来,娘娘有事找公公吗?”

“没什么,把药放下吧,等凉了我再喝,你出去吧。”

宫女听命将药和蜜饯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出去了。

韩月泠一滴不剩的把药全倒在了房间的花瓶内,然后再将蜜饯一个不剩的全吃掉。等李公公过来看到空了的药碗松了口气。

“好冷,好冷。”

睡梦中的韩月泠只感觉身体瑟瑟发抖,一股寒意爬遍全身,条件反射的将身体缩成一团御寒。李公公伸手探了一下体温却发现烫的慎人,叫了几声后没见反应,于是立马叫了宫女端来冷水不断的以冷毛巾敷额,自己又折回议政殿去了。

“又高烧是什么意思?昨晚不是说烧退了吗,那些个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君天凌拍案而起,只把李公公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奴才也不知,御医本说过些时日便可痊愈,但今日奴才去上乾殿的时候看见娘娘一会儿浑身滚烫,一会儿又如坠寒窖,不停的叫着冷。”

“叫了太医没有?”

“宣了,奴才把太医院的御医都宣到上乾殿去了。”

“该死的一帮庸医,李卓,摆驾上乾殿。”

到上乾殿时太医们刚刚会诊完毕,君天凌坐在床沿先探了一下韩月泠的体温,确实是烫的吓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用了药以后还是这副样子。”

几个御医推搡着,最后一个人回话。

“启禀皇上,娘娘确实是风寒症,之前太医开的药也对症,娘娘病情急转之下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再吞吞吐吐朕杀了你。”

“是,怕是娘娘自己没了求生的意思。”

“你是说她这样不是因为生病,是她自己一心求去。”

“如果娘娘心中郁结未解怕是身子会越来越差,最后……”

“滚,都给朕滚出去。若是敢乱说一个字朕全摘了你们脑袋。”

一瞬间整个上乾殿空了下来。

“冷。”

君天凌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话,明明现在外面艳阳高照,都有酷暑之意,唯独这上乾殿门窗紧闭,还盖着厚被,可是躺在床上的人却一直嚷着冷。

脱下外衣君天凌毫不犹豫的钻到被子里紧紧的抱着韩月泠以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低声在她耳边细语。

“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朕可以当什么事也沒发生过,你想要怎样朕全都应允你。”

可是韩月泠回答他的却还是只有一个冷字。

昏睡了两天一夜后,韩月泠终于醒了过来。昏黄的烛光下能清楚的看到躺在身边人的样子。什么时候君天凌过来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陪在了自己的身边了呢?难道他已经不生气了吗。

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在刚坐起来就被一股外力拉下再次躺回到了床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落在了君天凌的怀里。

“醒了,要去哪?”

“我……想喝水。”

沙哑的嗓音证实了韩月泠的行动。

“你别动,朕去给你倒水。”

看着他下床,倒水,然后喂自己喝下,韩月泠的眼睛始终没离开君天凌一步,她不知道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朕想好了,这件事朕确实有些糊涂了,不该生你的气,这辈子能遇见你拥有你已经是朕的幸事,朕不该将你强留在身边,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朕不希望你带着遗憾度完余生。”

韩月泠默默的低下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明明自己都下定决心放弃所有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君天凌,你是皇上,你应该拥有一个身为帝王的尊严,你根本就不用曲就自己的身份来做这些事。我把药倒掉是我自己的意志,我不能为你们做些什么,我活下来只是对你们所有人的折磨。”

“原来你高烧不退是因为你一直偷偷把药倒掉,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笨。唉~朕发誓,朕以后再也不会生你的气了,你想做什么朕都不会阻止,只是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君天凌又气又无奈,却又心疼万分。最后只能将韩月泠抱在怀里软言安慰,不敢想象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该如何是好。

“你骗人,你明明就很生气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说不气了,而且你还好多天都没有回来,就连……就连我去合欢殿你都没理我。”

韩月泠越说越委屈,语气也含着酸味。不过心底里还是溢出一丝甜蜜,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朕要是理了你,你是不是就当真找个朕找不到的地方躲着朕了。”

“天凌,就算我不在也不要把贤妃当成我好吗?我不喜欢她,我宁愿你另立新后也不要是她。”

“爱妃吃醋了。”

君天凌调笑着看着韩月泠,心里总算是放下一块大石,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

“才没有,你要是喜欢她就去找她算了,反正你是皇上,而我什么都不是,小女子我哪有权利去干涉帝王的选择。”

“你可是朕心目中唯一的皇后,除了你还有谁能管住朕呢?”

“不跟你说话了,我要睡觉。”

韩月泠故意背对着君天凌不理他,却没有推开他伸过来的双手,任由他抱着自己背后就是他温暖的胸膛,有节奏的心跳声让人安心,不觉就沉沉睡去。

“娘娘,娘娘,该起床喝药了。”

入眼的是宫女娇俏的脸蛋,韩月泠环顾一下房内,已经再无他人了,不觉一阵落寞。

“放下吧,我现在不想喝。”

“娘娘,您还是赶紧把药喝了吧,这药不烫,蜜饯也准备好了。”

宫女一听这话立刻跪了下来,带着哭腔恳求着。

“好,你先去打水过来,等洗漱好了我再喝药好吗?”

“是,奴婢这就去打水。”

小宫女立刻小跑着出去了,不一会儿就端着水和洗漱的东西回来了。韩月泠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现在是成了重点监视对象吗?

换好衣服,洗漱好,宫女也给自己简单的梳妆打扮了一下,刚准备在宫女的注视下咬牙将药喝下去,突然屋内的门被推开,君天凌带着一身朝服进来。

一看见还没动过的汤药脸立刻沉了下来。

“怎么还没喝药,是不是又想着偷偷把药倒掉,嗯~”

“没,没有,可是天凌,你看我已经好了,这药也就没有喝的必要了。再说了,这中药喝着太苦了,你知道的,我最怕苦味儿了。”

“不行,太医说你还要好好的调养,所以这药啊,你还得喝七副才行,乖啦,朕喂你。”

君天凌遣退了下人,哄着韩月泠,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俯身以口渡给了韩月泠喝下。

“从今往后,朕与你同甘,共苦。”

韩月泠心中犹如流入一阵暖流,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天凌,遇见你,真好。”

☆、时机已到

五年的日子,看上去长久,但是在君天凌与韩月泠之间却像是转瞬既过。

“皇上,沈将军有要事求见。”

君天凌斜看了侍卫一眼,很明显对侍卫打扰了此刻赏花戏鱼的心情感到恼怒。

“传吧。”

韩月泠看侍卫都已经在君天凌的沉默中打冷颤了,亲自出言解救。

“说不定是沈大哥有什么要紧事,皇上还是见见吧,我先回殿内避一避。”

“不用了,你就在这里陪着吧,没什么事你听不了的,不用回避。”

在侍卫的带领下,沈将军朝这边走来,只是他并不是一个人过来,身边还带着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

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韩月泠心中心中一惊,一不小心扫掉了石桌上的茶杯。清脆的碎裂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韩月泠的身上。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用不用传太医?”

“不,不用了,我没事。”

韩月泠极力克制下此刻的心绪,重新坐好,心中已然千丝万缕,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臣参见皇上。”

“贫道无尘叩见吾皇万岁。”

“免礼,沈爱卿,见朕何事?”

“回皇上,臣无事,臣是带这位道长前来见皇上的。”

“哦,道长?不知这位道长见朕有何事。”

“回皇上,贫道与这位韩姑娘有过一面之缘,此次也是为了来见韩姑娘才斗胆请将军引荐。至于何事,相信韩姑娘已经知道贫道此行所为何事了。”

“想不到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这么快便与道长再次相见了。”

韩月泠收拾好情绪,硬是扯出了一抹微笑。

“五年之期将至,不知韩姑娘是否心中已有所准备,再过十日便是贫道当年所说的日子,届时九星连成一线月之光华倾撒一地,轮回之门便会打开。”

“只剩下最后十日了吗?”

“贫道是来提醒姑娘,时机已到姑娘只需想着自己来时的地方,轮回之门便会将姑娘带回去,只是此处的一草一木都是姑娘不能带走的,若是破坏了规矩怕是会引起打乱。贫道要说的只有这些,如今话已说完,贫道还要去云游四方,相逢自是有缘,姑娘好自珍重。”

“多谢道长教诲,道长珍重。”

挥退了所有人,韩月泠与君天凌面面相觑,时间仿佛在两人之间停滞。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是啊,还是来了。”

韩月泠将眼睛转向御花园中开的繁茂的花儿身上,刻意的躲避着君天凌的眼睛。这一消息无疑于晴天霹雳降在两人中央。

“我去房间把我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好,去吧。”

韩月泠低着头默默的回到上乾殿,门一关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韩月泠拼命的掩住唇,不让声音跑出来,狠狠的哭了起来。然后一边默默的流泪,一边从衣柜中翻出许久都未曾动过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背包,手机,手提电脑,钱包,钥匙扣,还有衣服等等,将这些东西一一的整理好放进背包里面,最后才发现原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少之又少,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整理的。

把背包扔回衣柜,韩月泠趴在床上,从没想过当真的这一天来到的时候心会是这么的痛,或许这就是真心付出过的证明。

“别哭了,再哭下去朕的心都要痛了,不是说了吗?时间一到便是放下的时候了,朕答应了你,朕做得到。”

君天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躺在韩月泠身边,温柔的抱着她,说着自己从来不相信的话。

“对不起,天凌,对不起。”

“还有十天,最后十天一刻都不要离开朕身边,朕想把最后的你一直留在心里。”

“嗯。”

韩月泠窝在他怀里重重的点了下头,自己也想好好好的陪着他,然后尽量在离开后不留一丝遗憾,好让时间重新开始。

“皇上,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该上朝了。”

大清早韩月泠就被李公公的叫声吵醒,事实上李公公已经刻意的压低声音了只是今日君天凌对李公公的声音充耳不闻,也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无奈韩月泠只好亲自出言。

“天凌,时辰不早了,起来去上朝吧,不然那些个大臣们该等急了。”

“朕今日不想上朝,你也别叫了,陪朕再睡会儿。”

“皇上若是累了等早朝回来再睡吧,现在还有朝政等着皇上处理呢,皇上也该多为天下百姓多用点心。这样吧,我去御膳房做些小点等皇上下朝后吃,皇上就先起来吧。”

“不行,你跟朕一起去上朝吧。”

“皇上~后宫不得干政的,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带我去上朝那那些个大臣会怎么看,这样做只会在天下人口中落下个话柄,皇上还是别想了,赶快去上朝吧。”

在韩月泠的三催四请再加好言相劝下君天凌才带着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离开上乾殿。

韩月泠看着君天凌的背影离开,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当然知道他这样是为了什么,但是这就是作为一个帝王的责任,你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抛下天下百姓不顾,或许这也是身为帝王的悲哀,这一世都不能为自己而活。

随意的做了一些早点,刚摆上桌就看到君天凌急步回来了。

“这么快就下朝了。”

“没什么大事好奏报的,其他的事情都已经用奏折呈上来了,朕心里一直想着你,没心思跟那些老臣耗着,所以早早的退朝了。”

“真是的,这那是个做帝王的样子,李公公,您以后可还得多在皇上面前箴言几句,免得他偷懒不做个好君王。”

“奴才谨遵娘娘吩咐。”

李卓倒是答应的快,知道皇上不会怪罪什么。

用完早膳后,韩月泠又陪着君天凌一同呆在议政殿。君天凌处理呈上来的奏折,韩月泠就坐在一边看着书,静静的陪着。

等君天凌从处理好的奏折里抬起头时就看到韩月泠倚在软榻上睡着了,还未看完的书就这么孤零零的掉在地上,君天凌被这幅情景打动,立刻取了画纸将这幅画面记录下来。

没想到这一画就停不下来,凭着脑中的画面将那一颦一笑全都跃然在纸上,或坐,或站,或笑,或思,无论是怎么样的都让人爱不释手。

“在写什么呢?还笑的这么开心。”

不知道韩月泠什么时候醒的,但是一醒来就看到君天凌看着笔下的东西嘴角擒着一抹笑容。不由得好奇到底在看什么,于是赶忙凑过来一探究竟,入眼的却是自己的画像。

“画的真漂亮,不知这皇上的真迹可以卖到多少银两。”

“这美人图可是朕可是要自己留着的,千金不换。”

韩月泠微微一笑,提起笔在那副睡美人图的一角提上了一个‘月’字,两人相视一笑。

越想珍惜时间,却越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十天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扎起马尾,换上久违了的T恤衫和短裤,肩上的背包承载着来时所有的一切。环视着在这里算住了一辈子的上乾殿,还是如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李公公!”

“奴才在,娘娘还有何吩咐。”

“皇上人呢?”

“回娘娘,皇上在御花园独酌呢,皇上说他在御花园等您。”

回完话就连李公公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李公公,穿着这么身衣裳,你就别叫我娘娘了。这么些年来多亏了你照顾我。我最后还有件事想要你答应我。”

“娘娘一天是娘娘,在奴才心中那就一辈子都是娘娘,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说,奴才定当尽力完成。”

“谢谢你,李公公,我今天就要走了,以后我不在的日子,你帮我多看着皇上,饮食起居都要多上点心思,有什么事记得在皇上身边提个醒,免得皇上有时候难免走错了什么路,还要记得让皇上多关心些朝政,皇上是明君,但是我希望他能做的更好些,这样他才不会沉迷于以前的回忆当中,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

“是,是,娘娘,以后奴才会天天记得伺候好皇上这些的,绝对不会辜负娘娘的重托。”

“时辰也不早了,随我去御花园吧。”

御花园的凉亭之内,君天凌坐在里面端着酒杯发呆,所有巡逻的侍卫都被遣退了。韩月泠收拾好情绪,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容朝君天凌走去。

“天凌,看。你还从来没看过我穿这样的衣服吧,怎么样,漂亮吗?”

“嗯,漂亮,我的月儿不管穿什么都是最漂亮的。”

“真的吗!这样我就放心多了,因为好久没有穿成这样,我自己看着都觉得很奇怪呢。”

无尽的沉默降临在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开口来打扰这样的一个氛围,忽然,整个御花园刮来一阵怪异的风,君天凌放下酒杯,起身想要离开。

“很晚了,朕先回寝宫歇息了。”

“君天凌!你……不送送我吗?”

韩月泠的话音才落下,君天凌便按耐不住的回身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用从未大的气力狠狠地抱着。

“君天凌,我爱你,但是从今往后我会努力忘记你,请你也不要再记得我,再见。”

回过神来,御花园中已经回复了一片宁静,刚刚还抱在怀里的人也消失了踪迹,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君天凌终于不再掩藏自己的内心,对天长啸一声无力的跪坐在地上,该失去的终究,还是离开了……

☆、回到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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