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出现时,美国生产阿斯匹林厂商的反应也同样迟缓(详情见第十七章)。创
新者之所以能" 诊断" 出机遇,是因为产业结构即将发生变化——主要是基于快
速增长。已有的阿斯匹林生产商——少数几家大型公司——没有理由生产不出"
非阿斯匹林的阿斯匹林" 并有效地销售出去。毕竟,阿斯匹林的危险性和局限性
已不是秘密;医学著作上对此有大量介绍。但是,头5-8 年,新加人者独自占有
着市场。
同样的,创新者越来越多地抢走了邮政最有利润的业务,而多年来美国邮政
署也未做出任何反应。首先,联合包裹服务(United Parcel Service )抢走了
普通包裹邮递业务;艾玛利空中货运(Emery Air Freight )公司和联邦快递
(Federal Express )公司夺去了利润更丰的紧急和高价值的商品和信函的快递
业务。使美国邮政署如此不堪一击的是它的快速增长。它的营业额增长非常迅速,
以至于忽略了微不足道的服务项目,如此一来为创新者提供了一个创新机会。
当市场或产业结构一次次发生变化时,当前产业的领导者(制造商或供应商)
通常会忽视增长最快的领域,它们仍然抱着即将不合时宜的运营方式不放。新的
增长机遇几乎不会与产业" 一直" 接触市场、界定市场以及根据市场进行组织的
方式相吻合。因此,该领域的创新者则有良好的机会自行发展。由于有时候该领
域的旧企业或服务仍将以旧方式。卓有成效地服务旧市场,因此,它们很容易对
新挑战掉以轻心。
但是,我要提醒一点,保持创新的简单性非常重要。复杂的创新毫无成效。
让我们来看下面这个例子——这是我所知道的最聪明的企业策略,也是败得最惨
的一个。
大众汽车公司发起了变革,于1960年左右将汽车业转变成一个全球性市场。
大众汽车公司的甲壳虫(Beetle)是自T 型车后40年来第一个真正国际性汽车。
当时在美国——与在德国本土一样——甲壳虫随处可见,在坦噶尼喀与在所罗门
群岛一样享有盛誉。但是,大众却与它一手制造的机会失之交臂,主要是因为它
太聪明了。
到1970年,即进人世界市场10年后,甲壳虫就在欧洲过时了。在它的第二大
市场美国,它仍然销售得不错;在第三大市场巴西,甲壳虫明显还有较强的增长
势头。很显然,该是新策略出台的时候了。
大众的首席执行官提出将德国工厂全部改为生产一种新款汽车,甲壳虫的后
继者,德国工厂的新款车仍将供应美国市场。但是美国对甲壳虫的持续需求将由
巴西供应,这将使大众汽车扩大工厂,提高巴西的生产能力,使甲壳虫在持续增
长的巴西市场维持又一个10年的领导地位。为了确保美国客户能够享受到" 德国
品质" ——这是甲壳虫的主要魁力之一,汽车的关键部件,如引擎、传动器等仍
在德国制造,然后在美国境内装配成车,以供应北美的市场。
这是第一个真正的全球性战略,在不同的国家生产不同的零配件,然后根据
不同的市场需要,在不同的地方进行组装。如果它真的成功了,将是一个非常正
确的策略。但是它主要被德国工会扼杀了。他们说?quot;在美国组装甲壳虫意
味着流失了德国的就业机会,我们不能容忍这种做法。" 而且美国的销售商也对
" 巴西制造" 的汽车心存疑虑,尽管它的关键部件仍由" 德国制造".就这样,大
众不得不放弃这个聪明的计划。
随之而来的结果就是大众失去了它的第二个市场美国。由于伊朗巴列维王朝
的瓦解所引起的全球第二次石油恐慌,使得小型汽车大行其道。拥有小型汽车市
场的本应该是大众而不是日本公司。但是德国人没有产品。而且当几年以后,巴
西发生严重的经济危机,汽车销售量下降,巴西大众面临困境。它70年代所增加
的生产能力已没有外销对象了。
大众如此聪明的策略为什么会失败——以致影响到公司的长期未来——并不
是最重要的。这个故事的最主要的教训是" 聪明" 的创新策略经常是会失败的,
尤其是利用产业结构的变化所制造的机遇时更是如此。只有非常简单而且明确的
策略才有成功的可能。
来源五:人口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