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仙遐(修真)》作者:叶碗【完结 番外】 > 仙遐(修真}.txt

第 25 页

作者:叶碗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57

藏书楼关于灵兽神兽等介绍的几个玉简上都大同小异的记载着,灵兽的生命异常的漫长活个几千岁万把岁的不稀奇,但是它们能力的晋升却是极其的困难,尤其是身赋神兽血脉的兽类生命虽更悠长可也更难普升进阶,越到后越难,还要历经重重天劫考验。

小奇它,才进升到二阶没几个月,难道它又要进阶了?不可能的啊?!

小奇一出银戒空间,身形就缩变成小狗般大小,一个跃身跳进花露珠的怀里,动了动白绒绒的身子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喉管里噜噜发出几下含糊音,眼一闭,竟是又要睡下去的样子。

见它又是这副德行,花露珠揪住它一只耳朵,语带警告的道“小奇,你给我提起点精神来,我要带你去见你的原主人清乐真人。你看你现在无精打采的模样,说不定清乐真人见你这样,以为我虐待你了。他假如开口将你要回去,可不关我的事情。”

一只耳朵被狠狠地的揪住,小奇睁开了眼睛,发出痛苦的呜呜声,脑袋忙不迭的上下点动,似乎在说它知道了会打起精神来又似在说你放开我耳朵,我痛,我要睡觉。

眼看源清峰要到了,远远的她看见朝她这方走开的少年,似乎是穿着一身蓝袍的李琛,她懒得再理小奇,弯腰将它放在地上,道了一句“自己走!”说完,加快了脚步。

果然是李琛!

三天前和孙进他们碰过面,唯独李琛没来。耶律恒说,李琛回师门后就闭关冲击练气期。

她没想到来源清峰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李琛,她如水般的神识探过去,李琛的修为还是在灵动期巅峰。

李琛他冲击练气期失败了?!

“花师妹。”李琛对着快步走来的花露珠叫道,也同时的加快了速度向她走来。

貌似李琛是专程在源清峰这条路上等她,花露珠心中一动,待得两人只隔了几步近时,她单枪直入的问道“李师兄,你是否知道清乐真人何故一大

早叫我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琛左右看了一下,对着花露珠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说着,他朝源清峰相反的方向走。

望着李琛一概平日见到熟人就笑露出一对酒窝的凝重表情,花露珠点了点头,也不多言,跟在他身后走。

他们两人才走了几步,耳边即传来一道命令式的语音,“你们两个都给我上来,我在紫薇亭等你们!”

是清乐真人的声音,以密语传音术发来的。

李琛嘴巴动了动,欲要说什么,花露珠无事一般对着李琛笑了笑,道,“李师兄,听人说源清峰上的紫薇园,万株紫薇花一年里大半年盛开,景色美不胜收。我还没见识过呢,今日可大饱眼福了!光明正大的上源清峰的紫薇园欣赏美景。李师兄还不快在前带路。”

看来清乐真人很急着见她,连一点时间都不给她和李琛。

虽不知是为了何事,但可以确定的是,绝不是为了小奇的事情要她来源清峰。

一月多前,他和孙进在瑶梦楼见到判若两人的少女花露珠,惊讶的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云吹告诉他们前因后果,原来花露珠是服用了瑶梦楼烈真人赠送的扶摇丹才会在身形外貌上发生如此大的异变。

他和孙进邓大山两人曾一次酒醉后私下谈论过蜕变成十四岁少女的花露珠,一阵闲聊下来,三人居然都一致觉得现在的花露珠比起以前九岁雏龄外形的花露珠似乎更加的适合和般配。毕竟他们几人认识她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越与她接触,越觉得这个女孩聪慧早熟的胜于他们几人认识的任何一个同龄女子。

李琛盯着花露珠看了一会,突尔一笑,两颊酒窝深漩,道“按照门规,我和孙进等人应该叫你一声花师姐,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称呼我们为师兄或者是直呼我等名字。一会在真人面前,我们可不能这样散漫乱了规矩。花师姐请随我来!”

花露珠假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道,“有劳李师弟带路。”

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相视而笑,并肩朝着源清峰走去。

紫薇亭,位于源清峰半山腰朝南的一侧,远远看去,红的、紫的、素白的、淡红色的一簇簇的紫薇花颜色娇艳开的旺盛,走得稍近些,才隐约可见一座古朴雅致的八角凉亭俏立于一株高达三四十米约千年树龄的紫薇花枝之下

亭子里站着的可不止清乐真人一人,还有一个花露珠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人,孙进。

孙进微低着头站在焰的身后,察觉到花露珠投射来的目光,他飞快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僵硬的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类似苦笑的表情又立刻低下了头。

花露珠纳闷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孙进怎么也在源清峰,还和清乐真人待在一个亭子里?

她与李琛规规矩矩的走到亭子里,对着背手而立缓缓转身望向他们的清乐真人齐齐拱手长揖,异口同声道“弟子花露珠(李琛),拜见真人。”

一直跟于花露珠身后懒洋洋抬步的小奇,身子早已变成豹子般体型大。它四肢迈进亭子,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朝着清乐真人眨巴了一下,小小的“嗷呜”一声,毛茸茸的脑袋习惯性的蹭了蹭花露珠的腿侧,挨着花露珠的鞋面趴下,像猫一样卷起了身躯,半眯起了眼,一副似睡非睡的雍容懒散状态。

清乐真人轻哼了一声,目光从小奇身上移开。

花露珠暗地里咬牙,这个睡货!!她恨不得一巴掌拍飞紧挨着她脚上睡觉的小奇。敢情她前面的话都白说了?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将小奇带到源清峰,起码可以来个眼不见为净。

瞪了小奇一眼,花露珠抬眸,问道“不知真人叫弟子来是为了何事?”

她其实最想问的是,一大清早的,孙进怎么在你这里?

清乐真人一对深褐色的眼眸斜向低首立于一旁的焰,道,“焰,你说吧!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说着,清乐真人红袍翻飞,离开了八角凉亭,他越过小奇时低声了一句“小奇,跟我来。”

小奇眼皮子动了动,“咕噜”了一两声,晃了晃了尾巴,慢腾腾的支起四肢。

花露珠眼角狂抽一下,施用水语术,恶声恶气的道;“小奇,我数到三,你还没跟过去的话,以后就永远的留在源清峰山。一......二”

蜡烛不点不亮!小奇猛然变得精神抖擞,花露珠“二”还含在嘴巴里没说出来它已是一溜烟的窜在了清乐真人之前。

焰的表情和孙进半斤八两,一脸苦色,直到清乐真人绯色的身影消失于一大片素白色的紫薇花簇丛深处,他们两人的脸色才好些。

焰对着孙进道“都怪你,一大早的找我要摘什么新鲜的紫薇

花送人。祸是你惹的,你来说。”

这两人,在搞什么?踢皮球么?!花露珠顿感头上飞过一大群黑鸦。

李琛突然开口对着花露珠道,“孙师兄先前使眼色叫我先走,还是我来说。”

花露珠一屁股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石凳上,语气怏怏的道,“你们谁说都一样,我们只有一盏茶的功夫时间”

“我昨晚冲击练气期一直不顺,天一亮就来紫薇亭赏花散心,正巧碰到同来赏花的孙师兄和焰师兄。我们三人聊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聊到了你身上,还有聊到你七八个月前中了双生虫一事,孙师兄说你隔日一大早就去他那找他帮忙,怀疑你身上的双生虫是烨师兄所为。后来我们又聊到烨师兄身上,你中双生虫没过两日,烨师兄不声不响的离开师门去了云荒森林历练,直到半年后出现,身负重伤修为倒退。再后来焰师兄叫起来,说他想到十几年前,他曾经与烨师兄为了完成师门任务路过魔界边境,记得烨师兄那时和一散修斗法,意外得到了一对还在孵卵期的双生虫......”

花露珠叹气,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原来孙进李琛焰三个男生的八卦闲聊被比他们都早到一步来到半山腰紫薇亭赏花的清乐真人从头到尾听了个全。

其实她每次见到清乐真人都想说烨在她身上下过双生虫的事情,可是每次都不知道怎么的开口,实在是因为烨的美誉在昆仑门内众所周知,又是清乐真人早就对外有意透露,是他未来预订好的第三大亲授弟子。她的怀疑连最亲近的朋友孙进也不相信,何况是对烨一直重用当亲传弟子培养,清乐真人他本人。说了不是欠揍啊?!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到,清乐真人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眼帘,小奇耷拉着脑袋,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犹带困意的大眼走到花露珠脚边,可怜巴巴的嗷呜一声叫。

花露珠无奈一笑,站起了身,弯腰抱起小奇,一个瞬间将它送进了银戒空间。

清乐真人一来,就坐于八角亭正中的石凳上,对着焰他们一挥手,冷声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问花露珠。”

对于李琛和孙进两人略感不安的表情,花露珠扯了个微笑给他们,道“我本想今天见你们一面,和你们打声招呼,现在说也一样。一会烨师兄的事情了了,我下了源清峰就去倾缘峰执事堂报备过后,即会动身出师门历练,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就回来。”

孙进与李琛

各自点了点头,李琛笑着道,“早点回来,我们好有时间为你和邓大山饯别。”

“好。”花露珠一口答应。

目送着孙进他们离去,依约可听到焰师兄对孙进一连串的抱怨声“以后别一大早的找我.......烨师兄以为我是故意在真人面前陷害他......”

过了半响,清乐真人才问出一句“双生虫一事,真是烨所为?”

花露珠微点了下首,道“八、九不离十。记得那一天是我去小灵山摘采炎茶叶任务的日子,我头痛了一晚上,早了一个时辰到小灵山欲向吴执事告假......”花露珠说起了她双生虫发作和吴执事用秘法为她除去体内双生虫后判断过的话以及当初在来昆仑门的船上身上几样物什遭到毁坏失踪,还有之所以会选错山峰的缘由都一五一十的道来。

事已至此,她无须隐瞒,该说的都说,反正对她有益无害。烨也许罪不至死,但以他这般加害同门罪行宝莲峰司法堂审判下来,也足以关他个一二十年的禁闭。

敌人当然是少一个好一个,她将姐姐花露水接到修真界后,心也可以定下小半。

现在就看清乐真人接下来会怎么处置烨了!是姑息养奸还是以和解方式将此事大而化小的不了了之。

听得花露珠长长的一番话后,清乐真人再次沉默了半响,道“关于你所说的一切,一会我自会亲自问烨,如若你所说全部属实,我绝不护短,会将烨送到宝莲峰司法堂由司法堂的各执事长老亲自审问加判罪。”

一个金丹中期修为的真人可以这样秉公处理自己门下弟子所犯的错事,真可谓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不得不让花露珠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她目前唯一能做,可代表自己感谢之情的话,就是对清乐真人真心实意的道一声“谢谢。”

一切起源都是为了小奇。清乐想起小奇,眉心突地一跳,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刚才问它可否想回到他身边,它立马毫不犹豫的摇头,一副想转头就走迫不及待去找花露珠的狗样......他都气的差点掩藏不住嫉心,何况定心修为都不足,任劳任怨照顾了小奇三十多年的烨。

“烨是因妒犯恶,心魔滋生,继续这样下去对他以后的修行无益,让他面壁静心苦修一段时日也许不算是坏事。”他暗自思量。

花露珠刚想说一些告辞的话,就听到清乐真人问她,“你来修

真界时日尚且不足,第一次单身出师门历练胡乱吃下他人馈送的禁药扶摇丹一事,清武和云吹都已训诫过你,时过境迁,我就不再多言。这次你又要孤身一人出师门去何处历练?”

我去哪里历练关你什么事情啊?花露珠心里嘀咕,秀丽的面容闪过犹豫,对于清乐真人此人的人品秉性她是相信几分,可是接花露水来修真界的事情,她并不想告诉他人,免得花露水成为她独一的软肋。

瞧着花露珠一脸的为难,清乐真人面露不愈之色,半嘲道“你来修真界两年光景都不足就学会藏头缩尾,小小年纪的,你到底结怨了多少人?”

他这是什么话?当她吃饱了没事干闲着发慌到处惹祸结怨得罪人!?

自从那一次在洗心池小花园,她急中生智拿清乐真人作挡箭牌当众做戏告白,后来。清乐他尾随于她和云吹到小竹林,避过慕容兰和云吹的追寻。两人又经过一段深聊......花露珠凭着女性天生的直觉告诉她自己,清乐对她产生了异样的情愫,是一种朦胧的属于异性之间的淡淡情愫。

本来她以为自己的直觉是错觉,可是刚经过烨的一事,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直觉更是告诉她,她的判断是对的。

按照常规而论,她说了烨在她身上下了双生虫一事,身为上位者和烨的师傅清乐真人应该叫烨出来一下,当面与她对质一番。

可是,清乐真人只听她一面之词,就给了她一个类似承诺的交代。

烨的一事差不多已了,现在还不放她走,竟颇有闲情的问她这个低阶修为的女弟子将要去那儿历练?

花露珠黑白分明的水眸闪过一抹忧虑,她对着清乐真人道,“我这次出师门历练去的地方连最要好的朋友孙进等人都没告诉,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日在小竹林我与云吹师兄说的话你也听到。我本想两年后,自己实力更强一些去俗世凡尘界将姐姐接来修真界。但这一月来,不知何故,我常常的想起姐姐花露水,总觉得她出了什么事情......”说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这最后一句话,她可没半分虚言。好比此时,她想起花露水,心脏处又似隐隐作痛虚的慌。

她深吸一口气,苦涩的道,“至于结怨了多少人?那日在洗心池小花园内,云吹当众羞辱了慕容兰,慕容兰在我耳边发过誓言,说是五年后的今天绝不会让我存在于这个修真界内。除了慕容兰外,我想我没与其他什么人结下什么深仇大怨了吧。我姐姐花露水乃是毫无法力的凡间女子,我修为低,毫无家族背景。为了以防万一,我才决定偷偷的将我姐姐接来修真界再说......”以下的话不言而喻。

清乐真人望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白衣少女,一时之间不知道再说什么的好。他摆了摆手,道,“去吧!你姐姐花露水一事我就当没听到过。”

☆、幻形

灵钟雀是太古修真界内常见的一种风属性的低阶鸟类,除了尾翼颜色暗灰色灰褐色的居多,它们的样子和凡间的麻雀无什么区别。

灵钟雀有天生的归巢本能。

传说,灵钟雀乃属远古时期青鸟的后裔之一。

传说毕竟是传说,历经千千万年的修真界什么不多,众说纷纭画蛇添足的传说最多,大多数都是以讹传讹。

经过专人培育和训练过的灵钟雀还具有跟踪和传信的本领,可惜的是灵钟雀的寿命极短,很难普升品阶,基本活不到十年,所以它们的能力连一介的品级都够不上,严格的说来,灵钟雀还不属于灵兽类的范围。

知道自己方向感奇差,花露珠特地花了十块下品灵石买了一只鸟龄不足三岁的灵钟雀。

把守昆仑山与人界交界处一位修为在筑基期初期的师叔检验过花露珠代表她身份的白色玉牌后,才施法打开一道水纹式样的结界缺口放她过界。

穿过白茫茫的浓雾,没一会来到了故地试炼山开始登山,花了一个小时不到,她既轻松的走下了试炼山。

试炼山,当初为了进昆仑门,她可是千辛万苦的爬了三天才翻越过去。

花露珠回首望了一眼身后高耸入云的巍峨大山,呼吸着已是属于凡尘的空气,嫣然一笑,放出银戒空间养着的灵钟雀,步履轻松的离去。

小奇这个睡货!需要它的时候,它又在睡,叫都叫不醒,周身还孕氤起了风之漩涡。

她是猜对了,小奇又要普升进阶。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它需要睡多久?

日薄西山,她方走到坐船来昆仑门登岸过的那一片海岸沙滩。

灵钟雀发出一道清脆的鸣叫,降落在她的左手上后缓缓収翅。它的尾远较翅长,并发出美丽的蓝绿色系金属类的光泽,花露珠之所以在众多的灵钟雀中选上它,就是因为它的外形不像是灰扑扑的麻雀,倒像只喜鹊。她给它取名,喜儿。

“喜儿,你飞了半天也辛苦了。我们今天在这海边歇一晚,明天再启程出海”花露珠说着,将喜儿送进了银戒空间。

天边橙红色的落日余辉照的海面上霞光流泻,粼粼闪着波光。天的另头却已是露出一片深沉清冷的暮色,海风一阵阵的吹拂,吹乱了她额前碎发,也吹散了她一声无奈的长叹。

花露珠遥望着天际越来越暗沉

的光色,冷冷的道“后面的道友,你跟了我一天,累不累?还要跟在我身后到何时,现身吧...”

“花师妹是何时发现我跟在你身后?”云吹湛蓝色的身影自她右边十丈之外缓缓露出身形,夕阳的余光打在他的身上,为他度上了一轮金黄色的光晕,使他看来更加的俊美夺目,疑是从万丈霞光深处莅临人间的神谪。

是云吹!怪不得一路来,她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遥遥跟着她的人泄露出一点杀气和恶意。

虽然猜到跟在后身后的人有可能是云吹,但是真的看到云吹,她还是有点小意外。

最难消受美人恩!每次看见云吹她就会想起一心要她命的慕容兰,这感觉其实不算好。

进银戒空间过夜是不可能了,不知道能不能把云吹劝回去?

可能性极低啊!思及此,她心里无端的掠过一抹烦躁。

理智上告诉她,云吹若能与她同行一起去俗世凡尘界接姐姐花露水来修真界,是好事情,百益而无一害。

可感情上却在警告她,情爱之业少沾为妙。惹多少因就会招来多少果业,业力多了,因果循环不息,即会产生无穷无尽的业障或缠缚。

情障之业往往最难堪破,多少修士在突破境界的紧要关头,心魔衍发幻象纵生,有的人堪不破度不过,导致自身修为长期的停滞不前。这就是所谓的情关好过情劫难度。

她对云吹虽没存多少的男女暧昧之心,但也没对他产生多少恶感,相反的,好感却在一级级的攀升。她知道云吹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可她不想给,也给不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在愧疚,在心虚么?因为她无法回应云吹的感情和付出。

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修真路漫漫,她只要坚守自己的道心不动摇,何必去想那许多。

花露珠无心无肺的想着,心情豁然开朗。

“过了试炼山没多久就感到有人跟于我身后。云师兄是如何得知我行踪的?”那个吃里扒外把她的私信交给慕容兰的杂役弟子,她回师门后就没见过他。算他走运,她本想暗地里将他暴打一顿给他一个教训来着!

云吹走到花露珠身旁,似真似假的埋怨道;“我说过的,会陪你去一次俗世凡尘一起将你姐姐花露水接到修真界。你怎么能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她也说过的

,叫他以后不要惹她!

回忆起小竹林那一晚的混乱,花露珠哑然失笑,那一晚的戏和眼泪都白流了。

花露珠斜眼,露出一副刻薄相,对着云吹道“我先声明一下,俗世凡尘界是我的地盘,一路上你得都听我指挥!”

她不排斥他了?!愿意让他一道同行!

凝视着一脸古灵精怪的少女,他的心中燃起一片狂喜。这感觉来的如此汹涌彭湃比他六岁那年拿到家族至宝苍穹弓时更加猛烈和激动。好一会,他才笑道,“都听你指挥?那可不行!花师妹,别以为吃了扶摇丹多了五岁,就能在我面前充大。”

+++++++++++++++++++++++++++++++++++++++++++++++++++++++++++++++++++++++++++++++

云吹大概是什么都没准备,就急急的跟在她身后下了师门出了结界。

他坐上了花露珠的如意舟,两人花了三天四夜横渡过广袤无际的大海,来的了漓江来到了南朝来到了西镇的南码头。

她的双脚一前一后踏上登陆的石板,环顾着周遭的一切,思绪起伏,心中滋味百般难言。

时隔一年又四个月,她,又回来了!回到了当初逃离的地方。

灵钟雀欢快的小身影在她头顶上空展翅飞旋,唧唧咋咋的不断鸣叫,为这破晓的黎明增添了几分朝气。

凌晨五六点钟的南码头算是安静,寥寥无几的停泊着几艘大小渔船和一两条小型的刚开始营业正等待客人的摆渡船。

趁着四下无人注意,花露珠快速的将如意舟收进了银戒空间,对着云吹道”我们走吧,离开西镇,我要先去张家村。”

才入西镇市集,花露珠才惊觉自己是多么的粗心大意。

先前他们遇到过的五六个路人,对于他们一脸痴呆的表情,花露珠没兴趣关注,只顾着赶路想尽快离开西镇到张家村见姐姐花露水。

随着见到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不认识的男女老少,一个比一个的表情痴呆或者神情激动,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他们,但又以一种呈包围之势人群圈的模式围住了他们。

那些聚集起来的男女老少,个个面带希翼之色,若有所求,以仰望神佛的目光,虔诚的注视着他们,确切的说,是在殷勤的注视着云吹。

许多男女甚至夸张的双掌合十,对着他们两人膜拜,嘴里喃喃的自语着一些奇怪的话,

“仙人......你一定是从仙山来的仙人啊,唯有仙人才有如此圣洁的天人之姿......”

“仙人.....我遇到仙人了....仙人请保佑我.......”

“仙人......我亲眼看到你们从南码头那方向走来,你们一定是从昆仑仙山上来的仙人......”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者胆子略大,也理智一些,他拄着拐杖,颤抖抖的越众几步对着云吹就是一个大拜,恭敬的道“敢问这位仙长,是否从昆仑仙山而来?”

第一次来到俗世凡尘界的云吹俊美无俦的脸庞上闪过尴尬之色,刚想回答一声“是”一只手即被花露珠重重地握住。

“不是!”花露珠飞快的抢答,眼光瞄向离他们两人最近的一条深幽弄堂又对着云吹使了个眼色,“这位老伯,昆仑山什么的我们不知道。我和师兄还有急事,告辞!”说着,她拉着云吹就跑,也不管撞到了几个人。

为了赶紧离开拥堵的现场,花露珠脚下施展起了疾风术,拖着云吹落荒而逃,几乎在一个眨眼间他们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于弄堂小道的尽头。

“.......看哪,不见了,他们一定是昆仑仙山上来的神仙.......”不知是谁从人群中发出一声尖叫。

“......我一定要追到两位上仙,那样我儿子就有救了......”

“前年来我们南朝收徒三位昆仑山上来的仙长法力无穷。我亲眼看见,其中一个仙长赐了邓家村邓老汉一颗仙丹。那被毒蛇咬到,毒发作的只剩下一口气的邓老汉啊,仙丹一下肚,人马上活了过来。邓老汉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身强力壮更比从前,上山可砍柴,下地能耕田.......”

众人七嘴八舌争先恐后的涌进狭小的弄堂通道。

怪不得那些当红明星每次出门逛街什么的,都要带遮住半边脸的大墨镜或者鸭舌帽装扮一番...

搞到最后,他们怕再遇到一些没有丝毫灵力打不得骂不得的狂热百姓,花露珠和云吹两人大白天的飞檐走壁,跃进一座看似荒芜了许久的破落小院。

“花师妹,你家乡的人都很热情聪明。我第一次来你们俗世凡尘界历练,就猜中我是从昆仑山

上来......”云吹边说边抹了一额头的汗珠。就是太热情了些,着实让人吃不消!

这古南朝才不是我的家乡,我家乡中国在另一遥远的时空!花露珠翻了个白眼,讽刺道,“别说有的没得废话。天人之姿?哼!你半夜三更走到街上试试看.....

幸好自己有一手准备,本想在要见到姐姐花露水前施展的水幻术马上就得用上。不然的话,她甭想安稳的走出这座西镇。

这个叫作南朝的凡俗人界,灵气稀薄到无,真的不适合修真人士长期居留。无怪乎一些人出师门历练,宁愿去危险的魔界或者妖界等地域淬炼意志,也不会选择去安稳太平些的人界增长见识。

水幻术是漩玉诀玉简功法内的一个小法术,类似障眼术的幻术,可运用体内的灵力随意的幻变自己的外貌身形。

这类可任意幻变外在相貌或者是随心所欲的幻变周遭景物的小法术,练气期以上的修士几乎人人都会运用,但是这类需要自己灵力精密操控的幻象术,只可施展于境界比自己修为低的修士身上。假如施展这类法术的对象,修为与自己属同一层次或是境界比自己高的修士。那是迷惑不了对方多久,很容易被识破。

以她现在练气期三层的修为境界,施展水幻术变幻外貌的话,在这毫无灵气的人界南朝,最多只能保持三个时辰的幻想效果。

三个时辰一过,她即会打回原形,露出原本的身段相貌。

花露珠周身灵气运转,双眸低垂,嘴里喃喃,一手五指虚悬胸口,口诀手诀立施。为了怕吓着姐姐更怕花露水不认她这个妹子,这水幻术她连着花了几个晚上苦苦的修炼。如今施展起来,娴熟无比,一两息之间,她的身形相貌立即发成巨变,变成了两月前自己未服用过扶摇丹时的身形样貌,长辫子发型和身上白衣裙也幻化作她当初离开王家村那时的样式。

突想起花露珠的话,说她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不喜欢像他这样年少的毛孩子。云吹心随意动,周身灵气运转,开始幻变自身的样貌。

花露珠低首满意的看了看自己变幻好的手脚,又摸了摸脸才看向身旁的云吹,本想问问他自己现在的样子怎么样,和两月多前的样子差不多吧?她一抬眸看见云吹,立马傻眼,有点口吃的问道“云师兄,你......你干嘛变成这个样子?”

他发型没改,一半长发自然披肩,一半发髻于顶上玉冠内。五官也没

变,还是原来的。

湛蓝色的袍子变成了浅灰色的袍服而已,令花露珠侧目的是,他唇上多了两撇如眉毛般的胡子,下巴处多了一大把的黑胡须,黑胡须长的掩盖住了他的喉结。

云吹昂首挺胸,抚了抚自己下巴处多出来的美须髯,一派仙风道骨,笑问道,“花师妹何必惊讶。我这样可好?比清乐真人如何?是否比他看起来更加的稳重富有男子气概?”

他不笑还好,一笑,眼角尾端即露出两三条深刻的鱼尾纹线。

望着一下子老了二三十岁,一派做作又幼稚之极的云吹,花露珠唇角控制不住狠狠地抽了抽,也不与他浪费时间多废话,道“你这样很好!我们快离开西镇吧!”

改换了容貌装束的他们不再引人注意。

为了不浪费体内灵力,花露珠掏出早在修真界预备好的金银,去了西镇的马市买了两匹马、她与云吹,一人骑上了一匹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西镇。

花家村与张家村隔的很近,隔了一条七八米宽的浅溪水。从王家村步行到张家村,脚程快一点,一盏茶的功夫都不需要。

听闻百多年前,王家村和张家村本是一村,叫作张王村。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张王村一分为二,划作两村。就是如今的王家村和张家村。

两人骑马,快马加鞭,午时左右到了王家村外。

要不是花露珠不熟悉路,途中停了两三次找人问路,他们早该一两个时辰前到达目的地。

九月正午的阳光猛烈而又晃人眼,然而,他们两人驰马来到王家村外,却感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阴戾气息隐约笼罩于两村地界。

越近王家村,那股阴戾的气息亦越感稠密。

云吹蹙眉,神识化作扇形探进王家村里,过了片刻,他对着花露珠道,“花师妹,情况有些不妙,你先别急着进村,等我探查过这两村附近的地势我再与你细说。”

不是有些不妙,而是很不妙!

她神识铺展到村里,村里似乎没发生什么事情,家家户户的,村民们各忙各的。

王一刀子的家,大了一倍,看得出来新翻盖没多久。

院子里一颗多出来的老树下,花娘子抱着一个两三岁的男娃娃,边喂孩子吃饭边与对面桌穿着一短褂赤露着两条胳膊的王一刀子说着什么。

可她的神识再想延伸探入她去过一次的小土墩那或邻村的张家村,即被一股股丝丝缕缕类属阴煞之气般的古怪灵息纠缠住,逼得她不得不立即收回了神识。

一张苍白的中年男士的鬼脸闪过花露珠的脑海,难道是那个鬼物在作怪?

☆、张宅

  云吹走时不放心花露珠,怕她贸贸然的闯进村子里去见她姐姐花露水,将她带到远离村外的一座荒庙里告诫她道;“我粗略的看了一下,王张两村地势特殊,我怀疑王张两村四面被有心人设下了聚阴邪阵。花师妹,你暂且在此等我,千万别乱走,我小半个时辰即回。”

云吹不说,花露珠也不会随意的闯进村子里去见姐姐花露水。村子里的阴煞之气极其古怪,似含有吞吸人身上精气和魂魄能量隶属另类暗黑的恶质灵息。她点头应道,“云师兄,你去吧,去确定一下,是不是有人恶意的在两村外布下了邪门阵法。我不会乱走,事有轻重缓急,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云吹走后没多久,花露珠便进了银戒空间。为了维持身体外貌的幻象,她体内的灵气耗去了大半。幸好她有银戒空间,不然的话,她唯有不断的拿出灵石来补充体内消耗掉的灵气。

待在银戒空间内打坐的花露珠灵气周转了四五圈,体内消耗的灵力差不多回复,她特意留于银戒外的一缕神识告诉她云吹准时的回来了。

回首望了一眼沉睡中的小奇,她亦然闪身出了银戒空间。

云吹一跨进荒庙,就看见花露珠如他一样撤去了自身的幻象术。她双眸微垂,盘膝于一座无头的神像之下打坐修炼,似在静待他的归来。莫名的,他的心头一热划过一抹奇异的暖流。

“花师妹”他轻叫一声,走近她。

花露珠缓缓睁开了水眸,见云吹的衣袍已是恢复了原本的湛蓝色,也不知他从那搞来一顶黑纱的帷幕斗笠戴于头上遮住了他那回头率百分之百的惹祸脸庞。

但见他在行走之间,黑纱拂动隐约可瞧见一线条优美的颈项和他那光洁的下颚。花露珠微一抿唇,笑道,“云师兄,这帽子不错,挺适合你戴,你从哪儿偷来的?”

她比他所料想的更冷静自持,还有闲情拿他打趣。云吹走到花露珠对面的空地上,与她一般盘膝而坐,一手摘下头上的斗笠,将她的玩笑话自动过滤,道,“花师妹,我们现在不宜出去,戌时进张家村见你姐姐也不迟。我还要最后确认一下,那阵法是否就是我所判断出已是失传了一千多年的太极玄阴阵”

戌时,也是指黄昏时分,是一天中阳气衰落继而阴气盛起的交替阶段。

现在不过是下午一两点钟,他们还得待在这个破庙里候上四五个小时才能出去。花露珠苦笑一声,话入

正题,问道,“何谓太极玄阴阵?”听云吹的语气,他已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张王两村外布置下的聚阴阵法乃是太极玄阴阵了。

云吹脸露几分沉重之色,道“王张两村地势特殊,十分罕见。从整个地势看,王家村位于震方东面,张家村位于兑方西面。后北面坎方地势过高,前南面离方地势又过低。兑方地势向西越来越高,震方地势向东越来越低。这两村东西向地势阴阳颠倒,造成如今阴盛阳衰的地域面貌。这两村东西两方本各有一座高山,震边的高山比兑边高山高一头,兑边临近处本该有一条大道通往西南方。王张两村以前本该是一处阴阳互补的极善之地,但是这极善之地似是在一两百年前就被有心人利用,东西两座高山据已成为断崖残山,通向西南方的道路早已填平无迹可寻...”他说到此,语带轻叹道,“不知是谁,如此的大手笔,处心积虑的花了一两百年的时间,将王张两村阴阳颠倒的地势加以巧妙利用和一一改进,衍变成现在已然发动了数月之久的太极玄阴大阵。”

云吹一大堆夹带着东南西北方位术语的话,对于花露珠这个方向感极差又对阵法一窍不通的冒牌古人来讲,算是白说了。花露珠好比鸭子听雷,听了也不动(懂)。 也不是完全的听不懂,她也不想刻意的去弄懂,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安然的将姐姐花露水接到修真界,其他人的死活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

她问道,“云师兄,阵法不阵法的我不懂。你还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那个阵法到底是不是太极玄阴阵呢。你实话告诉我,我姐姐会不会有事?今晚能不能将我姐姐从张家村里接出来?”

云吹俊美的脸庞闪过一抹犹疑之色,还是照实说道,“接是能接出来,可那聚阴邪阵若真的是太极玄阴阵,事态就比较棘手。你姐姐身陷阵法内已久,怕是三魂七魄不全已被炼化去一部分。阵法易破,人难救圆。那聚阴阵真的是修真界失传千年多的太极玄阴阵,我只要找出阵眼所在,苍穹弓也可轻而易举的将这太极玄阴阵破去。可是,这玄阴阵一破,长期在阵内炼化遭到阴煞之气感染过的生魂魂魄即使返回受害者体内,也不得善了。精气衰涸,魂魄受损,最终也难逃一死的命运。解铃还须系铃人。唯有清除恶源杀死施法者方是上佳的解决之道。”

云吹的语气流露出几许赞叹,“布置的如此巧妙天衣无缝的太极玄阴阵法,我云吹生平第一次遇到。我所浏览过的各种阵法玉简中也没记载过这样奇特类似的阵法...太极玄阴阵法与血魂大法同

出一脉,乃是从千年多前一对散修道侣血魂双煞手上流传而出。血魂大法是以修真之人有灵气的鲜血为祭,而太极玄阴阵法则是专吸收人的魂魄精气以及怨灵恶煞一类鬼体散发出的强大怨恨煞戾气为祭献来提高施法者本身的修为。以我估计,太极玄阴阵法是在你走之后才悄然发动。布置此阵法者定然是有心避开我昆仑门百年一次下俗世凡尘界选徒的日子。这类歹毒阴邪的阵法,一旦发动,会自行运转炼化阵法内的生魂和地煞阴气。每到一个七七四十九日,施法之人必要在阵法内亲自坐镇施咒加固阵法一次。布下这太极玄阴阵的人定然是早已混迹于王张两村内的村民之中。这种大型的阴煞阵法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和规律,那就是阵法布置的越庞大,所需炼化的时间就越长。每过七七四十九日施法者就得献出自身的一滴精血洒入阵眼巩固阵法和吸取部分炼化好的阴煞之气。慢则千日,快则也需四五百日才能完全炼化一两千的活人精魂灵魄和阵法内聚积的玄阴之气。以七七四十九奇数的倍数来推算...”云吹边说,边伸出一只手,五根修长的手指快速的以天干地支的指法开始掐算,嘴里喃喃有声的道“八,三九二,九,四四一,十,四九零。”

按照云吹的说法,姐姐花露水在这太极玄阴阵里已是深受其害,魂魄被炼化去一部分。要想完整无缺的接出姐姐,势必要找出布置太极玄阴阵的人将其杀之!

施法者献出自身精血巩固阵眼之时,也亦是他露出真身和法力最薄弱之时。在他吸收法阵内炼化好的部分阴戾之气那一短暂时刻,也是一并击杀施法者最佳的一个时机。

血魂大法,她并不陌生!半年多前,临渊秘境百日试炼的第一天在白雾森林里遇到的那一对散修道侣修炼的歹毒功法就是血魂大法。施盛泉也详细的说过血魂大法和血魂双煞的典故。可恶的血魂双煞,他们都死了一千多年。生前留下的歹毒功法和阵法依旧遗留在修真界和人界作怪。

花露珠愤愤的想着,又听云吹说道“我演算了两遍,明晚子夜时分施法者定会现身镇守于太极玄阴阵内。我们的时间不多,今晚务必要找出太极玄阴阵一阴一阳两阵眼的交接处。找到了,我们既可早一步恭候布阵人的到来。”

找出一阴一阳两阵眼?两个阵眼即便是赤果果的暴露于她的眼皮子底下,花露珠也怀疑自己是辨不清的!

她朝着破窗外瞄去一眼,起身道“云师兄,黄昏将至,我们这就去王家村。你要好好的看下,设于王张两村的阴邪阵

法到底是不是一千多年前失传的太极玄阴阵?”

最美不过夕阳红......可花露珠却觉得自己现在望到的黄昏景色,无论如何也美不起来。

她将自身的灵力运注于的双眸上,远远的就看见王张两村的上空笼罩着一片灰蒙蒙的死气,随着夕阳的下沉,暮色的加深,那片死气似是活了过来,缓缓地流动,渐渐地旋转,一黑色一浅灰色的两条阴阳鱼在虚空中上下翻腾游动,最后形成一幅半透半明的太极图呈现在两村的上空静止不动。

云吹收回目光,将斗笠上的黑纱撩下,语带确定的道“是修真界失传了一千多年的太极玄阴阵法”

云吹不说,她也知道答案。本是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在看到晦暗色的虚空上那一副诡异的太极图的那一瞬间彻底破灭。

花露珠收敛了周身的灵息,也不幻化成九岁的形貌,对着云吹道“我们还是绕道去西边直接进入张家村,以目前的形式看来,我没必要浪费灵力变换身形。谁也认不出来我来最好,便宜行事,免得打草惊蛇。”

云吹突然一笑道,“我先前出去探勘地势之时顺便问了村外的两人,打听到张家村的张老爷乃是附近方圆百里之内数个村子中田产最多的土地主之一。年逾五十,却只得一女而无子息,特别迷信算命术士之言。如有算命先生路过张家村地界,必会被他请进家门为他算卦询问命中有无子息。我扮作江湖术士,带你大摇大摆的进那张老爷的家,去见你姐姐花露水吧”说着,他湛蓝色的大袖一挥,一手多了个摇铃,一手多了面白幡,幡布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黑篆大字“天机神算”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