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仙遐(修真)》作者:叶碗【完结 番外】 > 仙遐(修真}.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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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碗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57

人啊,学好难,学坏简单!学好需要长时间培养和熏陶,而学坏,无需刻意去学,好比撒谎。有的时候,做人必须要撒谎,不管是对敌人还是亲朋,前者去欺骗,后者去隐瞒。

令花露珠不解的是,云吹好像对石头奶奶特别的感兴趣,他甚至招来了张府的副管家,请他打听一下,王家村的石头奶奶近一年半里所有发生的事情。

王家村与张家村隔得近,两村百年多前原本是一村,村里直系旁系的姻亲关系错综复杂。两村的人如果集合在一起,估计十个人里面就有三四个人辈分上下夹带着“表”亲的干系。

副管家办事效率快啊,短短的半个时辰里面,去而复返,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将王家村石头奶奶这两年里面所发生的大小事迹简洁扼要的据悉述来。

副管家说完,花露珠赏了他一锭十两的银子,让他传话给张老爷,天亮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房门。

副管家是家奴,是管事,混的比一般的仆役好,可一年的赏钱加起来最多不过三四两银子。他捧着银子,心情激动,想着儿子可以脱离奴籍去镇上有名的私塾念书。他千恩万谢的退下,将花露珠的话当圣谕去传旨了。

花露珠关上房门,问道“云师兄,你何故要副管家特意去打听石头奶奶的事情?”

云吹瞟她一样,手旋空杯,答非所问的笑道,“花师妹曾对我说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此话不假!花师妹不光言行独立,也颇通人情世故。”

显然的,云吹在卖关子,不想回答她的话。

今晚注定有一场恶斗。可是看之云吹,却觉得他的

心情极好,一派的轻松惬意。

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与云吹相处甚久,对于他过人的美色还是难以抗拒,刚才他那一笑,她的呼吸差点停掉。花露珠颤了颤了眼皮子,将目光移向窗外。

窗外,斜阳正浓,晚霞红似火。

她和云吹来到姐姐房里,云吹故伎重施,将姐姐的魂魄收进净瓶。

在花露水周边投下聚灵阵后,花露珠离开了姐姐的房间,来到了张府荒凉的北苑。

北苑的一角有一口方井,井上压着一块巨石,将井口封的严严实实。

二姨娘的恶魂已被她的秋月剑杀死,魂飞魄散,永消弥于天地间。

然而,越近井边,越觉得被石头封住的方井处阴气森森,一股浓戾的阴煞气逼人而来。

距离方井三丈外停下,花露珠不再上前,她抬首,一抹残阳下,两条阴阳鱼开始游动,太极玄阴阵发动了!

她问道“云师兄,我们何必要等到午夜,既然知道此邪阵乃是石头奶奶在后搞的鬼。我们现在就去王家村合力将她收拾,释放出两村之人的精魂,再行破阵,这样不行么”

站于花露珠左边的云吹伸出一手,两指一弹,他们两人面前顿时多了两个厚实无比的蒲团。

云吹一撩袍,当先坐于蒲团上,对着花露珠示意了一个“请”的手势,要笑不笑的道,“花师妹啊,我刚才还夸你成熟懂事,通晓人情世故,没想到你却对阵法之道一点都不了解。我本以为,我们在进村之前,和你说过的关于太极玄阴阵法的由来与破阵的方式都很详细.......”他说着,一只手翻上,但见他掌上立即多了一片天青色的玉简。

他伸手,将玉简递到花露珠的面前“这玉简名为万象宝鉴,乃是我云锦世家数十万年前流传下来的家传之物,里面记载了上万种不同的布阵之术和法阵破解之道。离子夜还有三个时辰,这万象宝鉴,我就暂借你一览,天亮之前再归还我吧。”

云吹满是忍痛割爱的表情,花露珠瞧着眼角直抽抽。

这算什么?进村之前他说了一堆乱七八糟方向术语的废话,算是告诉她怎么破掉太极玄阴阵?!

清乐,清武,烈等人,他们都是修为在金丹期的真人,那些真人看起来年轻,其实个个是老而不死成了精的人精,被那些金丹期的真人当面轻视与压迫,她是可以百般忍耐,

人家有资格倚老卖老!

云吹这家伙,一个年龄比她前世年龄小了一半的小男人,明褒暗讽的,竟然故意拿话挤兑她。虽然云吹的出发点是善意的,可这滋味怎么那么的难受和奇怪。忍也不是,不忍也不是,一口气憋在喉咙口,生生的让她吐不出一句话。

阵法不懂就不懂,方向感差就差,没什么好丢人的!

一旦回到修真界,她即打包离开昆仑门去丹鼎宗五年实习,而云吹就要去玄悟山实习五年,她可以五年不见云吹,可以安得五年的太平。

花露珠抿唇,一言不发的接过云吹递给她的玉简,默默地坐在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拜读云吹家的传家之宝,万象宝鉴。

看生涩难懂的阵法玉简总比看头顶上空那些陆续飞上天跟着阵法阴阳鱼旋动的生魂强!

第一世家的传家之宝,万象宝鉴,果然博大精深!

玉简里大小零碎的阵法动真格的计起来,不止上万。

她怀疑,以她这样东西南北分不清特路障的资质学万象宝鉴的布阵阵法和阵法破解之道,给她一百年的时间学习也不够啊!

不管有用没有,能不能吸收法阵知识,修真界第一世家流传了数十万年的东西定是好东西,先全部刻记在脑子里再说。

花露珠脑子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法阵名称,几番死背活记,待她浑沦吞枣下来,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花露珠最后默背了一遍万象宝鉴里所有内容,才睁开了双眼,亦看见云吹站了起来,对她一脸慎重的说道,“午夜快到,我去会一会那石头奶奶。花师妹,这井发生任何异动你都不要管!切记,你只要守住这口井,决不能让任何人接近这口井就好。”

未进村之前,他还说过一旦找到两阵眼的交接处,他们两人一起潜伏,一起杀掉布阵人,如今呢,事到临头,云吹得知她是阵法盲后,怕她拖后腿,只要她驻守张家村一方阵眼什么都不必干,他自己单枪匹马的去杀布阵人。

她再次觉得喉咙口上下那消失没多久的一口闷气又回来了。

花露珠将手上的玉简送进银戒空间,起身之时,五指一张,秋月剑刹间在手,然后对着云吹点了点头,也不说一句废话。

今夜的夜色不同于昨夜,深蓝色的夜空,繁星点点闪亮,一弯月牙儿悬挂中天,今晚的太极玄阴阵似乎也不同

于昨晚,阵法罩直压而下,阵法中央的两条阴阳鱼看似厚实许多,旋出的漩涡更大一倍和深邃,那漩涡,以花露珠的角度看去,似是一个无底的大黑洞,那些生魂脸上的表情比起昨晚来更是多了几分痛苦和绝望。

她想起昨晚上,石头奶奶喃喃自语的话,心头无名发紧。

也在这时,她听见距离自己几步远的方井发生一阵异响,她后退几步望去,井上那块重达千百斤的巨石无故迸裂,迸裂的刹那间一道黑光自井里冲出,一冲冲到阴阳鱼的漩涡下,另一个方向,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也差不多同一时刻冲到漩涡下。

一黑,一灰白色,两道光芒砰然相会,相合成一个超大的黑白两色的能量球,那个黑洞般的漩涡待两道光芒相合之际,刹时浓缩,旋平,化作一黑一白两小股光芒挤进能量球中.......

也在这时,花露珠突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眨眼间,虚空中又多了一道光芒,那是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似流星飞过能量球,飞过法阵罩,然后“嘭”的一下炸开,激射出千亿道丝线般夺目金光,

刹那芳华。那道金光如烟花怒放,璀璨而美丽。

盛开的烟花太灿烂,灿烂到炫人眼目,花露珠顿感两眼球一片刺痛,她不得不闭上双眸,数秒之后才再次睁开。

是云吹的苍穹箭所发出的光华!

就在空中烟花消散之后,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乍地从王家村小村林那方响起,那巨大爆炸声好比一颗手榴弹投射下的威力。

当然,这古朝代没有手榴弹,但有霹雳弹,云锦世家的产物。

云吹正在与人厮杀和斗法。她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跑到王家村去助一臂之力。

石头奶奶,肯定不是原来的石头奶奶,而是一个不知名的修为在筑基期巅峰期的邪恶修士。

心念电转,她最后还是留在了原地。

遥望无尽的夜空,已是看不到阵法罩的存在,但那些生魂却是没有归位,他们透明的白色魂体凌乱的飘浮在星空下,个个表情带着惊吓,一脸的惶惶不安,他们犹似在噩梦中徘徊,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样?太极玄阴阵破了,那些离体的生魂们应该一一归位才是!

花露珠颦眉,片刻之后,她神识一动,一管紫竹洞箫现于她指间。

秋月剑随便的插在脚边

,她手持洞箫凑近双唇,凭着前世遥远的记忆,缓缓的吹起了大悲咒。

大悲咒是前世李佳一的姥姥活在世的时,最喜欢听得一首佛教乐声。一生信佛的姥姥,除了听黄梅戏越剧,听得最多的音乐就是大悲咒。

姥姥在病榻上缠绵,每当李佳一看望她,她就让李佳一放大悲咒的碟片给她听。病的糊涂的姥姥常常是随着乐声喃喃着大悲咒昏然睡去。

关于佛教音乐,李佳一可以完整吹奏,就两首曲子,一首是云水禅心,一首就是大悲咒。

事实证明瞎猫也能逮到死耗子。

这从虞元祖密室意外而得的紫竹洞箫她把玩过几次,管身较细,有七节。奇怪的是,管身上的七个节每一个节刻有一种兽类的图案。紫竹洞箫,发音淳厚、音色优美,带有穿透力。

她加以灵力吹奏出的大悲咒貌似有用,那些受到惊吓的生魂们,他们的脸上慢慢露出安然之态,不再四处漂移,惶然无依,只见他们一个个的合上了眼眸,纷纷降落,飞入来时的地方。

其中一道生魂亦然是姐姐花露水的魂魄,云吹是何时释放出姐姐魂魄的?

她吹着大悲咒,直到看见姐姐的魂魄安然的飞进属于自己的房间。

她吹了三四遍大悲咒,直到张王两村上空看不到一个生魂,她才徐徐的收了音,不再继续吹箫。

“俏娘......俏娘......”两声呼叫声伴着一道黑影呼啸而来。

花露珠迅速的将紫竹洞箫送进银戒空间,秋月剑握在手,一个倒跃身,避开忽然扑来的黑影。

“花师妹,拦住她......”云吹的声音随之而到

“你们是谁,居然坏我好事,我的徒儿俏娘呢?”女声凄厉,含着无尽的怒意。

“云师兄......”花露珠叫,她没空端详站在她七八米远的黑衣女人,因为她看见追着黑影而来的云吹一身狼狈,顶上斗笠不见踪影,黑丝披散,唇上闪着血色。

云吹啐了一口血水,道“我没事,不过是第一次使用霹雳弹不慎罢了。”

黑衣女人遽尔惊叫,“那个震伤我的法宝是霹雳弹?!你手里的黑弓是传说中的苍穹弓?!你是云锦世家的公子......云吹!”

云吹也许是被霹雳弹巨大的冲力之力震伤了内府,看样子问题不大。

花露珠心下稍安,这才望向黑衣女人,黑衣女人身材苗条,大概二十几岁,容貌瑰丽。为什么说她容貌瑰丽?这黑衣女人的脸长的极其特别,半张脸开满了一颜色浓重黑中带红的重瓣花。她脸上的花似是纹上去,那花纹栩栩如生,娇艳盛开,看看像是玫瑰花,看看又像是牡丹花...呃,也许是月季花?!

云吹和花露珠一前一后的挡住了黑衣女子,细瞧黑衣女子,她的身形异于常人,如一团黑云凝聚而成,散着几不可见的缕缕黑气。

她是鬼修!修为在聚阴后期的鬼修,聚阴后期的鬼修相当于人类修真者筑基巅峰期的境界,这黑衣女子看起来不怎么好啊,阴气外散,定是被云吹的苍穹箭和霹雳弹两法宝中伤到。

云吹的苍穹弓和苍穹箭可不是修真界一般的法器,尤其是苍穹箭,乃是云吹体内的雷属性灵力化成,绝对是专克鬼修魔修一类修士的最佳法宝。

黑衣女子的修为虽比云吹高,但她碰到云吹,算是不幸中的大不幸。

“我是云锦世家的云吹!”云吹坦承自己的身份,也一口道出黑衣女子的身份,“红榴花,红姨娘,丰道祖满修真界的找你,没想到你跑到了人界”

云吹一手持苍穹弓,一手持白色净瓶,笑如四月的桃花开,他又道“我回到修真界后要到玄悟山丰道祖的座下实习五年,正巧带你去见丰道祖他老人家。这净瓶具有养魂的功效,红姨娘你不如进这净瓶好好的养一养身体.......”他说着,手上的净瓶向前,一步步的朝着红姨娘走去。

“不,不!我不要进净瓶,不要去见丰道祖,你休想抓住我,我死也不要去见丰道祖,我好不容易的逃出来,不,我不回玄悟山...”红姨娘蓦地尖叫,两只手挥动,露出十根尖厉的鬼指头,形同疯狂的朝着花露珠冲去。

花露珠早多留了一个心眼,将丹田内附的冰天焰招出,附在秋月剑上。红姨娘身形一动,她不退反进,秋月剑直接拦住冲过来的红姨娘。

遇到云吹,是她的第一大不幸,那么遇到身怀异宝火种冰天焰的花露珠则是红姨娘这鬼修的第二大不幸!

玄悟山的丰道祖她是听说过,丰道祖是一名鬼修,还是一个修为在元婴噬魂期的鬼修。丰道祖没有道侣,但有三个美貌的鬼修姨娘,三个姨娘其实都是他修炼功法的炉鼎。

红姨娘不想做丰道祖的炉鼎,情有可原,有几

个人愿意成为他人容器,可是红姨娘千不该万不该的选择在人界的王家村作恶,借由王张两村的地势布下阴毒的邪阵,妄图伤害她的姐姐花露水。

“啊!”红姨娘的一手爪刚触到秋月剑的剑身,她就发出一道震人耳膜的惨叫声,飞快的后退。一退,正好退到欲救场的云吹跟前,云吹脸上惊愕的表情一闪而过,他反应相当快,口诀手诀立刻施展,两息下就将惨叫不绝,化作一股黑烟的红姨娘收进了净瓶。他两指捏剑诀,变出一道黄符加持到瓶身,封住了瓶口。

“放我出去......”红姨娘的尖叫从净瓶内传出。

云吹摇着净瓶,开心的笑道;“放你出去,那可不行!我正好有求于玄悟山的丰道祖,拿你红姨娘作为拜见丰道祖的见面礼再好不过!”

也许知道自己毫无逃生的机会,瓶子内的红姨娘安静了下来,不再尖叫。

半响,红姨娘的声音从瓶子里再次传出,“我的徒儿俏娘可还在?”

“我昨晚就将二姨娘杀了”花露珠边说边走近云吹。

“俏娘死了,王毅死了,正雄和月娘也不在了,我的徒儿一个个都死了......云锦世家的云吹,我想求你一事”红姨娘突然说道。

云吹望着手里的净瓶,徐徐道“你想求我何事?我做得到的话尽力而为”

红姨娘幽幽一叹,道“我俯身在已死的老妇身上,这一年半的时间里,石头那孩子我是真心的喜欢。我走了以后,他定是无人照顾。我本想一直带着他就在人界里生活......我床底下有一箱珠宝,你不能将石头带去修真界照顾的话,就将那箱珠宝给一个善心点的凡人夫妇求他们收留石头照顾石头吧”

云吹点头道,“好!我会依你所言,妥善安排好石头。”

“石头那孩子,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我生前是杂灵根,二十岁时被兄长当成物品送给一个修真小门派的长老作鼎炉。死后被丰道祖所收,成为一名鬼修,是丰道祖的红姨娘也是丰道祖练功的鼎炉,为了逃离丰道祖,我几次偷偷下人界,花了一百多年苦心布下的太极玄阴阵,遇到你们,功亏一篑.......我又得继续回去成为他人练功的鼎炉...我红榴花一生,生前生后的命运,难道都是作鼎炉的命运...”红姨娘红榴花语不连贯的声音转为悲凉,渐渐地不可闻。

生前作鼎炉

,死后又是作鼎炉,红姨娘的遭遇是蛮惨!可再惨,她是自作孽不可活!

各类修炼的修士不得随意残害欺压毫无灵力的凡人百姓。这是五界历来已久的潜规则,是每个修士基本知道的常识。

红榴花明知故犯,敢扰乱五界条规,人人可将她诛之!

临渊秘境那一对修炼血魂大法的散修道侣原来是红姨娘的徒弟!

王毅,一定是那中年文士的名字。

“王家村坟包里住的鬼修可还在?”花露珠问向云吹。

红榴花一番凄苦的话,云吹也是无动于衷,他将手里的净瓶送进自己的芥子储物空间,嗤道“那鬼修自不量力,以身挡在红姨娘面前。要不是他多事,我早就在王家村将红姨娘收了”

那鬼物其实不坏!昨晚上亲眼看见那中年男子朝“石头奶奶”跪下,为两村人求情,花露珠就没想过为难他,可惜的是,他最后还是难逃一劫。

花露珠又问向云吹“太极玄阴阵破去,我姐姐的魂魄归于肉身,她以后会不会有事?”

云吹也有话要问花露珠,“前面是你在吹箫?”

花露珠点头,道“是”

云吹问道“你吹得是什么曲子?居然可以净化阴煞之气将之转化祥和之气。”

如此说来,姐姐花露水没事了?!

花露珠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子,我在七岁的时候,跑去断水崖玩,一位云游的僧人教我的”

“难怪了!你竟有如此的机缘,碰到佛修传授你一曲安魂乐。”云吹自我下了定论。

什么安魂乐,那是中国流传了几千年的大悲咒。花露珠暗地里翻白眼。

她看了看天色,约是在凌晨四点多的光景。花露珠不想应酬张老爷,她来张家村的唯一目的就是接姐姐花露水去修真界。

至于花娘子,她更是懒得见!

想起另一麻烦事,花露珠道“云师兄,石头怎么办?我想马上离开王家村。”

云吹转了转右手拇指上的扳指,道“花师妹,实不相瞒。我去要玄悟山实习,主要是想学丰道祖自创的一个法术,夕照术。据闻夕照术施展开来可以使失心疯的病人短暂的清醒一个时辰。石头,由我照顾带到修真界。”

照顾?说得好听,分明是想拿痴傻的石头当白老鼠养。

花露珠建议道“云师兄,你去接王家村石头,我去准备马车,半个时辰后,我们在村外的破庙碰面”。

☆、剑灵

  多了花露水和石头这两个没有丝毫法力的凡人,她和云吹就没有来时那般轻松。

张老爷家马厩里有马车一辆,牛车一辆。未免夜长梦多,想尽早离开张王两村的花露珠当然是选择马车为代步工具。

花露珠擅自来到张老爷的书房,以云半仙的语气快速的写了一封书信留于书桌显眼处。

信上留言;贵府二姨娘不愿入地府,逃跑途中上了四姨娘的身,伤了四姨娘的性命。厉鬼二姨娘怨气深重难以教化,唯恐迟则生变,故不告而别,他需带着二姨娘的恶魂速离张家村连夜赶去白云观找家师超度恶魂二姨娘。

花露珠出了张老爷的书房,即将熟睡中的姐姐连人带床的移到马车上,驾走了张老爷家的马车,出了张家村,直赴王家村外的荒庙。

赶往荒庙的途中,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动用神识,从储物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千两纹银送至于花娘子的枕边,算是偿还花娘子生育了花露珠和花露水两姐妹多年的生养之恩。

花娘子喜欢银子,那就送她银子。从今往后,她和姐姐花露水与花娘子再无关系,桥归桥路归路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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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将至,如来时一般的时辰,花露珠和云吹来到了西镇的南码头。

花露珠放出灵钟雀后祭出如意舟投到江面,投到水面上的如意舟迅速变大,变成了一艘中型的楼船。

她与云吹相视望,这一望中各自心神领会。他们从马车内抱起熟睡中的一人,跃上了如意舟。

如意舟乃是花露珠来修真界第一次大出血花了十块上品灵石购得,可大可小,专行于水面,可用灵石为动力,带有防御阵的极品法器。

她买下如意舟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用途,那就是与她一起穿来的神秘法宝银戒空间,空间的蘑菇岛四面环海,不见尽头。总有一天,她的修为高深到一个度,她要攻破蘑菇岛边圈的无形结界,驾驭着如意舟乘风破浪一探银戒空间尽头的秘密。

别了王家村,别了西镇,别了南朝!她想,她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会踏足这人界的南朝!

如意舟行驶了一个多时辰,第一个醒来的是石头,石头

醒来后,一见到面生的花露珠和云吹就哇哇的大叫,像个幼童一般哭号,哭囔着奶奶哭囔着回家。

他这一番哭闹,不一会儿就将隔壁间睡得香甜的花露水吵醒,花露水一动,呼吸不规律的刹那间花露珠即赶到她的床边,笑吟吟的唤了一声“姐姐,你醒了。”

“你是谁?”长了五岁变了身段相貌的花露珠,花露水当然是不认识。她不明白的是,看起来比她还大了三四的美丽少女怎么一开口就称她姐姐。

花露水从崭新的床上坐起,转动眼珠,瞄了一下陌生的房间,身躯一颤,将身上的薄毯拉到胸前,整个人缩到床角,脸上露出几分怯意,又脱口问道,“这是哪里?”

“姐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妹妹二丫花露珠啊!这是去昆仑的船上,我来接你了。”花露珠叫道。

云吹的嗤笑声从门边传来,“花师妹,你姐姐怎么可能一下子认出现在的你!你忘了你吃了扶摇丹后长了五岁,身形相貌都变了?”

“是啊,怪不得姐姐不认识我,我差点忘记吃过扶摇丹”花露珠一拍头,恍然大悟。她看向云吹,云吹站在敞开的门边,也不进来,对着朝他怯生生偷瞧的花露水微微一笑,简单扼要的打招呼和自我介绍道“花师妹的姐姐花露水,久仰大名。我是花露珠的师兄,云吹。你可以如花师妹一样叫我云师兄,或是直呼我名字云吹,叫我云吹哥哥也无妨。花师妹的姐姐,我想我们以后会常见面,为了方便,我叫你露水或是露水妹妹,好么?”

花露珠第一次见到云吹既被他非人的美貌镇住了几秒,自小在乡村长大的花露水更是不堪一击,花露水居然顺着云吹的话意,傻傻的点了下头,愣愣地答了一句,“好的,云吹哥哥。”

哥你个头啊!

花露珠顿感额上滑下三道黑线,还未待她挥动神识关上房门,又听得云吹对着花露水道,“露水妹妹若是觉得云吹哥哥四个字叫起来麻烦,不如叫我一声妹夫,以后我叫露水妹妹为大姨子....”

“砰”的一声,门关上,同时将云吹那张欠揍的嘻皮笑脸和他没说完的话拒之于门外。

花露珠红了脸,不是羞的是气得。云吹这个死不要脸的!敢当着姐姐花露水的面胡扯谈。

拍向门的两掌风她真想拍到云吹不知羞耻的脸皮子上。

她坐在床沿,对着花露水道,“姐姐,别听他胡说,

以后你直接叫他名字云吹就行了”

花露水瞪着猛然合上的房门,又动了动眼珠子,才迟疑的瞟向坐在她床边的白衣少女,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我妹妹二丫?不,我妹妹花露珠不是你这个样子.......刚才那个很好看的......人........怎么说你是我妹妹?”

眼见不一定为实!可对于单纯的人来说,更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片面真实。

她那怕是实话对花露水解释她之所以容貌大变样乃是误服了扶摇丹所至,她想,对于修真界一无所知的姐姐也是不能明白她的话意。

花露珠站起身一旋,水幻术立即施展,眨眼间,她的身段容貌幻变成两月前还是九岁的样貌,“姐姐,我这样,你总该认我这个妹子了吧?”

“二丫......”凝望着熟悉的容颜,花露水低喃,愣愣的呆了片刻,疑是在梦中,她抖着双唇,含着泪珠,轻声的问“你.......你真的是我的妹妹二丫花露珠?”

她再次坐到床沿,语带哽咽的道;“姐姐,我是花露珠,我是二丫啊!你忘记了,你说过的,我们姐妹两要永远在一起。我在昆仑门学了法术,所以我特来凡界接你.......接你去昆仑山去修真界与我一起生活......姐姐,你真坏,我不过是吃了一颗丹药改变了样貌,你就认不出我了?”

“我们姐妹两要永远在一起,这话我只对妹妹二丫说过。妹妹,妹妹,你真的是我的妹妹。昆仑?我想起来了,娘那天送你去西镇,日落后到家,发了很大很大的脾气,动了胎气流掉了孩子...娘骂你不听话没良心,一定是不肯去红坊子,说你偷上了昆仑的船....妹妹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认你。原来你真的是上了昆仑的船去了昆仑,还学了法术回来接我......二丫......姐姐好担心你,日日想着你。你一去不回,音讯全无......我生怕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如今可以活生生的看到你...要说坏,你才是真的坏,你当初这么可以一声不响的离开我...”花露水一把抱住花露珠,嘤嘤的哭了起来。

花露水这一哭,可是不得了,哭个没完没了,还边哭边说,说花露珠走后她所遇到的事情。十六个月累积下的种种思念,忧心,害怕......花露水借着眼泪借着话语全部倾泻,扎扎实实的放肆了一回。

到后来,花露珠恢复成十四岁的少女摸样,花露水也不认生,照

旧抱着她哭,哭着又睡着。

姐姐只是哭的累了,她这一觉睡不了多久。

回时比来时的速度更快,如意舟已是过了漓江水界要入海域,她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要办。

神识一动,她拿出聚灵阵设于花露水的四周,才关上房门,来到了隔壁房。

云吹早就一杯热茶在手,靠在窗边,等着她的到来,本是奄奄一息趴在地板上的石头一看见花露珠推门而入,立刻跳起来,张大着嘴巴无声的大哭,脸上满是泪水和无助。

无论石头怎么的跑和跳,始终在一块的圈子里打转。花露珠定晴一看,原来石头被困在一个隐匿的阵法里。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变成哑巴了?”花露珠问。

“他太吵了,我点了他的哑穴,暂将他困在锁阵里。”云吹说着,手一动,他指尖的茶杯瞬间不见。

怪不得石头哭闹的声音一下子没了,原来是被云吹点了哑穴。

“上船之前,花师妹告诉我昨晚自张家村张宅北苑起就有人跟在我们身后,如今此人又跟着我们上了船?此人修为如何,是男是女?”云吹这些话都是用密语传音术问的。他相信花露珠的话,可是他的神识在船上来回搜索了几次,也没发觉多余者的存在。

花露珠嘴里说着,“云师兄,我们去甲板上待一会。”暗里却用水语术对着云吹道“此人修为深浅,是男是女,我都难以判断。现在,我只隐约的感觉到她隐身在船后方某一处。昨天傍晚时分,我和你在北苑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人隐匿在我们周围,你去张家村破阵眼,那感觉又消失,子夜时分,你追杀红榴花回到北苑,那感觉又存在。后来我故意要你去王家村接石头,那感觉又消失,直到我在王家村荒庙与你会合,那人又隐匿在我们周围.......”说到这,她不再说去。

花露珠未言之意很明白,暗地之人是跟着云师兄你的!

她和云吹两人边用密语术交谈,边不紧不慢的上了甲板。

太阳朗朗,海风轻拂,遥视着一望无际,风平浪静的海面,此情此景,应是舒坦而又惬意。

可是,她和云吹没一人觉得舒坦更没觉得惬意,尤其是云吹面色沉如水,眼眸深处却划过一抹复杂难辨的冷光。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此人不动声色的跟了他们一路,又随着他们上了船,潜伏在

船上又不露面。他们连对方修为的深浅,是男是女都无从判断,唯一可确定的是,此人的修为高于他们二人,也许是筑基期,也许在金丹期。

现在的情况颇为棘手,让云吹和花露珠一时半刻的不知如何着手。

两人迎风而立,静默了片刻,云吹的密语传音术又至,“花师妹,我等静观其变!”

唯有如此了,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神仙打架凡人回避!未免殃及西镇内无辜的凡人百姓,考虑到这一点,花露珠才快快的上了船,离开了西镇。

她与云吹都是有法力的人,斗不过敌人,在辽阔的海上还是可以逃生。麻烦的是,他们带上船的花露水和石头,花露水和石头一弱一傻,则是需要他们随时照顾。

如水的神识铺展于整个船身,花露珠感到那个神秘的不速之客,依旧是潜伏在船尾某处不动。

花露珠既乐观又天真的想着,那人是偷渡客?只是为了搭顺风船去修真界?!

人啊,遇到未知的事总是会习惯性的往好的方面去设想。

如意舟在海面上行驶了三天三夜,一帆风顺。

三天三夜过去,花露珠感觉的到那个暗藏于船上的不明人士换了两三个地方,然后继续入定,纹丝不动。

安顿好花露水,花露珠来到了船头甲板。她是无法安心修炼,索性出来吹吹风。

嗅着空气中淡淡咸腥味的海风,遥目望去,一望无际海水与深蓝色的夜空相映成一色,眼前的景致壮美苍凉,花露珠有一秒的恍惚,以为自己不是站在船头而是站在了自己银戒空间的蘑菇岛上,

她银戒空间的海域永远的深蓝忧郁,没有星星和月亮点缀,也望不到海的尽头。

极目处,夜星稀疏,黑霾沉沉的夜色下,一道海岸线隐约可见。

飞了一天的灵钟雀本是栖息在花露水的窗前,花露珠走出了花露水的房间来到了甲板船头,它也跟着花露珠来到了甲板船头,灵钟雀发出一声小小的脆鸣,飞到了花露珠的肩头。花露珠伸出一只手,手背朝上,灵钟雀跳到了她的手背上。

立于船头甲板上的花露珠斜靠船栏,拿出几粒灵谷,逗弄着灵钟雀,她看似百无聊赖,其实没闲着,她伸出一缕神识,从银戒空间拿出可一块上品灵石投入如意舟驾驶舱的底部中心后,神识展开一半,遥控

着如意舟全速行驶,朝着那远处的海岸线飞驰。

敌不动我不动,可是这个“不动”也太熬人,她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烦躁。

一旦上了岸,她就收起如意舟,偷渡之人到时候不现形也不行。

为了接来姐姐,她可是做足了后患功夫,连迷魂香迷魂药都买足了一大包。

这些迷魂香迷魂药原是想给张老爷一家子用的,结果用在了她姐姐身上。一个时辰前,她在姐姐吃的饭菜中添加了一点迷药。姐姐睡着了,她就将姐姐移到了银戒空间,她还没机会住过中品法器庭院的楼阁内。

她下的迷药分量极轻,姐姐这一觉睡上七八个小时就能醒来。

后顾之忧解决,她决定会一会那个神秘的偷渡者。

石头的安危不关她的事情,那是云吹的责任。她,只要顾好姐姐花露水就万事ok!

约过了十分钟,云吹也来到了甲板上。

他玉般润泽的两手上,一手执着个小巧的白玉壶,一手握着个同一系列的空玉杯,“来一杯。”云吹对着花露珠道,说着同时为她斟满了一杯。

显然的,空杯是为她准备的。

这些古人.......又喝茶,她不渴也不想喝茶啊!苦兮兮的茶水有什么好喝,喝茶喝多了牙会变黄。

接过云吹递来的白玉杯,杯子是冷的,透着凉意,杯里清澈的水七分满,微微晃荡着,花露珠先不喝,随口问道“石头呢?睡了?”

云吹嘴对着壶嘴灌了一口,语气有些不耐的道“饭吃了三大碗,吵着要见你姐姐,我点了他睡穴,扔在锁阵里了”

石头这个倒霉催的孩子,连着三天,不是被云吹点哑穴就是睡穴。

“还有一个时辰到岸......”花露珠说着,啜了一口茶。“咳咳咳.......”不是茶,是酒,还是浓度颇高的白酒。

酒在唇腔,辛辣无比,酒过喉却是顿感冰凉,奇异的香气霎间流溢齿间,一小口酒刚滑下肚即化为一股冰爽的灵气涌入她的四肢五脏六腑,她的精神徒然一振。

不知不觉的,她小口小口的喝起来。来这古朝代,她还从未喝过酒。前世的李佳一,过敏的体质,猫狗碰不得。太阳晒多一点就发红,到了冬天皮肤干燥就发痒,蚊子叮咬之后,马上会冒出一个好大的红肿块。别提喝酒了,含有

少许酒精量的饮料下去,片刻不到,脸就红的和猴子屁股有得一拼。

这酒很奇特,可速弥补灵力透支更具有滋养神识之效。

云吹对着壶嘴又喝了一大口,捏着壶柄微微摇晃,一双凤眸泛着几许迷离的碎光,道“极品的云醇酒,我云锦世家百年才酿造出一斗,一般的坊市上可是买不到的,花师妹,是否再来一杯?”

“噗~”云吹话一出,她含着嘴里的最后一口酒差点喷出。

一斗,这古朝代一斗的酒水量,以她的估计,最多二千毫升,两千毫升,四斤而已。

犹记得,那次在临渊坊市,与耶律恒施盛泉等人在云锦楼大饭店,四个男生共叫了六壶中品的云醇酒。她当时暗地里算了算,茶水饭菜钱不算,那六壶酒就要六块中品灵石,最后买单的人是酒喝得不多,话也不多,脑子较清醒的柳泽付的酒菜钱,一共十五块中平灵石。

那她喝下的一小杯极品的云醇酒值多少灵石?

花露珠捂住嘴巴,没让嘴里的酒喷出来。她摇了摇头,狠狠地噎了一下气,才放下捂嘴的手,忙不迭的拒绝道,“我不善酒力,不能多喝酒。”

云吹不再劝她喝酒,他扬高酒壶对着自己的嘴咕噜噜猛灌,喝的急了点,透明色的酒水顺着他唇角溢出,汇成一两条断续的小溪流滑进他昂起的脖颈间或者是溅落甲板上。

花露珠是看的肉痛加心痛,这个败家子!大晚上的喝什么酒啊!不得不说,自从上船和云吹谈过神秘偷渡人一事,这三天,他一直有些不对头,时而沉默,散发出一股不属于他这年纪的阴鸷之气。

“哈哈,痛快!”云吹灌完酒,一声大笑,随手将空酒壶往面前的大海里一扔,高声叫道,“船上的道友,出来吧!”

看来,云吹如她一样,等得不耐烦了。

水般无形无质的神识铺展于整座船,花露珠敏锐的感觉到,那处于船尾左侧的神秘人似乎动了动,然后又无声息。

对方没敌意啊!难道真的被她猜中,只是为了方便想坐她的船偷渡到修真界?!

话说,这个神秘人身上定有什么奇异的隐藏身形灵息的至宝,当初在张家村张宅北苑,她是判断了数次,才确定了他的存在。

这次回到修真界,她势必要闭关几天,突破练气期第三层的瓶颈。她预感到自己丹田内的灵力无法积压下去。

丹田里的灵力,恍如满满一桶水,满的要溢出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个神秘人既想搭她的船,那就让他搭坐。上岸后,他自动走人岂不更好。

“云师兄,他不想露面,那就不必勉强,一个时辰后我们就上岸......”花露珠话没说完,云吹抬起的一掌手势止住了她的发言。

“这是我的事情。我有话要问暗处之人.......花师妹......你喝醉了不妨睡上一会......”

眼皮子突感好重,奇怪了,刚才她的精神还很振奋,怎么一下子就觉得身体疲倦想睡?

云吹的声音越过耳,像是从远远地彼端传来。

睡上一会?!一会是多久?为什么要让她睡觉?手上空着的白玉盏杯从她无力的指尖滑落,“啪”的一声掉地,碎裂成数片。

喝醉了!?怎么可能!

太可笑了!为了姐姐的人身安全,她在姐姐花露水的饭菜里下了迷药,让姐姐在她的银戒空间里睡上一觉。

云吹呢,为了某些私人原因,如法炮制,在给她喝的酒水里加了迷药一类的东西,也要让她睡上一觉。

她以为她会睡着,可是没有。她的身体是陷入了沉睡,但是她无声无息异于这修真界任何修士的神识还是没有返回到她的识海、她五感扩张,视觉、触觉、嗅觉、听觉、味觉等等与她的神识交融成一体,转换为另一种灵觉,俯视着周遭的一切。

这情景有些诡异,灵与肉的分离,又好比身在梦中,却是无比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梦境里游走,冷静的注视着梦里一切。

她“看”到云吹伸出两手,温柔的抱住她昏昏欲坠的身子,湛蓝色的衣袖一拂,甲板上且时多了一把宽式的太师椅。

云吹没有放下她,像是抱着个超大的洋娃娃般抱着她坐上了太师椅。他晶莹如玉的两指抚了抚她脸颊上的碎发,对着虚空幽幽的道;“这船上清醒的人只剩下我和你,你出来吧!你跟了我十四年之久,我们是该见上一面了。自我很小的时候,有记忆起,我就有一种朦胧的感觉,感觉我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鬼影子。这感觉很荒诞,直到七岁那年,我误闯了家族后山的禁地,那个疯女人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掐的我无法呼救,难以呼吸。我以为我被她掐死了,等我醒来,却发觉自己完好无损,人在禁地之外。以后,每每遇到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我总能

逢凶化吉,完身而退,在虞元祖的洞府也是,燕舞那一掌本可震断我的心脉,我却莫名的跌入阵法内,王家村那一晚也是,红榴花半途中将霹雳弹反持向我,我的神识那时根本无法与红榴花筑基巅峰期的神识相抗,控制不了霹雳弹,但那霹雳弹还是依照我投去的方向炸去了她附身的肉身...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现身?”他说到后,一声暴喝,语气充满了愤怒,毫无一丝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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