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的问了一个路人,南面的小桃林怎么走,她即刻去了小桃林,在小桃林里逛了一圈,探查了下地形,并没返回华隆坊市,而是去了梅花村的后山,打了一些野物,摘了一些野菜,回到了栖水苑。
花露水,石头,赵伯三人,踏着夕阳,才进梅花村,未近家门,就嗅到引人食欲大动,香喷喷的饭菜香味,远远的就看见赵婶和露珠两人站在门口闲聊着,赵婶时不时的向村头眺望,两人的样子,像是特意等着他们回家的样子。
“露珠......”花露水尖叫一声,一手撩起一角裙摆,笑着奔向一年多未见的妹妹。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一去就是一年半......还知道来看我......”花露水一把抱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妹妹又是骂又是笑,迅速的红了眼眶,泪珠子滴落都不自知。
“露珠姐姐回来咯,露珠姐姐回来咯......露水姐姐羞羞脸,露水姐姐哭鼻子咯,露水姐姐是小花猫......”石头这个傻大个子,居然还记得她,围着两姐妹欢蹦乱跳,还不忘做着鬼脸,两手划着自己的脸颊,嘲笑花露水一番。
赵婶催促着赵伯将肩上挑着的两木箩筐子放回屋内,“老头子,快把挑着的东西都放回屋,来陆姑娘家吃饭。陆姑娘忙了一两个时辰,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说是请我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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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婆娘,岁数一大把,就知道吃,越活越回去,也不怕打扰到人家两姐妹相聚......”赵伯朝着自己的老伴直瞪眼。
被自己的老头子这么一说,赵婶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此时的花露水飞快的放来了妹妹,抹了抹脸上的泪,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赵婶身旁,一手勾住赵婶的臂弯,对着赵伯嗔道,“赵伯伯,这就是你的不对,好端端的干嘛说赵婶。平日里,我和我哥石头也是常常打扰到你们,赵婶婶不光常常送吃的给我们,还给我哥石头做了几身新衣服。露珠难办回来一次,请你们吃饭,你也不愿赏脸么?赵婶婶,我们走,赵伯不想来我家吃饭,你一定得来,人多热闹。”
望着自己的老伴朝她白了一眼,边说,“陆家妹子说的对,他不想吃就别吃。你家陆珠难得回来一次,难得请我吃一次饭,我能不赏脸么。走走走,我们进去吃饭去......”边随着露水拉着她的手走,走进了隔壁的栖水苑,石头当然是跟着熟悉的花露水和赵婶身后面跑,边跑边囔囔着“吃饭咯,吃饭咯...”
赵伯将肩上的扁担放地下,耙了耙头,对着没进栖水苑的花露珠苦笑,有些结巴的解释道;“我没说不赏脸啊,你们姐妹俩好久没见......陆姑娘,我真不是这意思.....哎.....”
赵伯赵婶这一对中年夫妻,花露珠接触了两三次下来,印象并不坏。觉得赵伯此人刚正不阿,心眼实在。赵婶呢,个性爽利,心肠虽软,却是心直口快。
花露珠抿唇一笑,动用神识,手一挥,赵伯脚下的两个木箩筐子加一根竹扁担子一一越过他们家低矮的围墙,飞进了他们屋里的大堂间。
“你再不进我家,露水一会准出来,拉你进去吃饭。赵伯,我可是难得回家一次。对了...”花露珠手掌一翻,掌上立即多了一只白玉壶,笑道“你家少爷真抠门,自己喝极品的云醇酒,只给了我两壶的云醇酒,一壶上品一壶中品,上品的云醇酒早在一年多前我就拿出招待几个好友了,现在只剩下我手上这一壶中品的了。本想着留给赵伯你喝......”
对于花露珠展露的两手小法术,身为太古修真界第一世家,历经几代在云锦世家为仆的赵伯来说,见怪不怪,完全是不稀奇的一件事。
“哈哈.....”他开怀大笑一声,打断了花露珠的话,骂道,“你这个丫头比露水那丫头还要鬼灵精怪,走走走,进去吃饭去。”越过她
时,赵伯还不忘抓走立在她手掌上的玉色小酒壶。
不管是上品的还是中品的云醇酒,身为凡人之躯的赵伯要喝的话,一定要加水到酒里释稀着喝,这一壶的云醇酒,赵伯有得喝了。
一年多前,在如意舟上,她是误会了云吹,极品的云醇酒虽然灵力充沛,对修士的身体有益无害,但其酒劲更是霸道无比。她这个从未喝过酒的少女之身,修为浅薄,又没及时用体内灵气化解一些酒力,完全是不堪一击,一小杯极品的云醇酒就能将她彻底灌醉。
一年多前,在昆仑门与各同门兼友人,最后一聚时,她拿出一瓶上品的云醇酒为众人饯别,林小玉,孙进,李琛,邓大山。耶律恒等人,还是往酒里掺加了不少的泉水,大家才喝了几杯酒水,各道一声珍重后离去。她和耶律恒邓大山等人下了昆仑门,各分道扬镳,奔往将要实习的门派。
一顿饭,自是吃的宾主尽欢。剩下一大半装有云醇酒的酒壶自是被醉醺醺的赵伯抱着不放,由着赵婶笑骂着他是“酒鬼”把他搀回了家。
吃好饭,玩了一天,吃的肚子鼓起来的石头,也不用人招呼,自己回房间睡大觉了。
两姐妹理了桌子,洗了碗碟,洗漱了一下,姐妹俩笑闹着上了一张床。
花露水的话一向多,生活在这个修真界,自由之身的花露水,话多的同时更是多了几分活泼浪漫,她们犹似回到了王家村晚上在一起的情景,姐姐叽叽咕咕说着,妹妹一脸温和,倾听的多,到了半夜,说的累了的花露水才迷糊睡去。
本想趁机问下姐姐是如何认识秦虎?可是她无从问起。
姐姐什么话都对她说,说赵伯夫妻怎么对她好,对石头怎么的好玩有趣,说自己的绣品一个月买了多少的灵珠......她絮絮叨叨了大半晚,唯独没有说到秦虎,半句片言也没提到。
一大早,天蒙蒙亮,花露珠既感到睡在身旁的姐姐似是怕惊醒了她,轻手轻脚的起身,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辰时是几点?按照这古代的算法,辰时约为早上的七点到九点之间时段。
秦虎昨天对姐姐说的见面时间,约在了辰时之前,他在梅花村村前的大槐树下等姐姐,还不见不散?!
花露珠算了算时间,现在不过是凌晨,约五点多钟。
花露珠其实一晚上都没睡着,修炼之人,几晚上不睡也无
关系。她睡不着的最大原因,是想着该如何解决掉秦虎一事。
她即使杀了秦虎,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
修真界,衣冠禽兽般的人渣比比皆是,以后她不在姐姐身边,还会冒出居心不良,第二个,第三个.......类似秦虎这样的败类。
姐姐花露水单纯善良,涉世不深,十三岁的她,正是处于青春期发育的少女,对着看得上眼的少年异性怀有一种懵懂的少女情怀。
秦虎,几岁?好像和孙进的岁数差不多大,十七岁还是十八岁?!长的倒是人模狗样,引得她姐姐花露水情窦初开。
花露珠的神识铺展,“见”花露水漱洗好脸面,坐到化妆台,对着铜镜,细细的梳了一对双髻式样的发式。梳好头,拿出许多杂碎的头饰花样,来回的试带了几朵绢花和几样金银珠翠头饰后,翻出两套新衣裙,开始试穿衣服。
花露珠暗地里叹息一声,动了动身子,睁开一双睡眼朦胧的双眸,支起一手肘,对着化妆台旁,打扮的漂漂亮亮,穿戴好了一身崭新的贴身式样的桃花薄袄烟罗裙,正拿出一件软织白锦披风的花露水问道,“姐姐,你要出门吗?”
猛地听到睡了的花露珠开口问话,一手拿着披风正要往身上套的花露水手腕一抖,披风自她肩上滑下,“二丫......”花露水叫,“你冷不丁的出声,吓我一大跳。”
“自己胆子小,还怪我?”花露珠坐起身,脚一晃,床边放的整齐的一双蝶凤鞋自动飞到她的双脚上。手一挥,滋养在丹田的白衣裙瞬间穿在身上。
对于妹妹这样无中生有的法术,来到修真界一年多的花露水已是见过坊市里各种各样的修士施展过,算是见多了,不会像初来修真界的那两个月,常常的大惊小怪。
“露珠,我昨天和一个朋友约好了,辰时之前见面。我去去就回”她边说边披上了白锦披风,两手指灵活的翻动,一个蝴蝶结很快的打好。花露水说着,抖了抖披风,转身就要走。
花露珠走到化妆台,拿起梳子梳着自己的头发,一脸好奇的叫住她“姐姐,你去见什么朋友?一大早见面的什么事情啊?你朋友男的女的?我和你一起去见见他吧?反正我有空,有一月的休假。”
花露水欲往门外走的身形一顿,巴掌大般白嫩的瓜子面隐现红霞,一双秀美的眸子闪过一缕迟疑之色,她望了望窗外,侧过头,对着花露珠道
,“妹妹,我和他相约的时间要过了,他一定在等我了,我先出去,回来再和你说。”
花露水说完,拉开房门,快步的走了出去。
回来说?!秦虎能让她回来么?
花露珠身形一动,水遁术立施,刹那间出现在栖水苑内小小的月牙形的莲池旁,比花露水的脚程快了几倍。
姐姐想要出得栖水苑,必是经过院内的莲池,这一点她无须动用神识,亦能计算到。
花露水匆忙的走,偶尔低首避开垂下的柳条,以免乱了她精心梳好的发型。无意中一抬头,看见几步外的莲池边多了一抹纤细的白色身形,“露珠?”她讶然惊叫。
她不明白的是,妹妹不是好好的待在屋里,怎么突然间就出现在莲池旁了?
“姐姐,我带你去看一场戏吧?”花露珠叹息,伸出一指,快如闪电般的点向她脑后一处的昏穴。
☆、不祥的预兆
阳春三月的清晨,薄雾微冷,透着些许寒意。
小桃花林,远远看去,深红浅红朦胧片片,似霞似烟云。
“花露水”跟在秦虎身侧慢慢的走着,话不多说,无论秦虎说什么,她都“嗯”的一声,或者是含笑着点一下首。一颦一笑间,她的神态尽显小女儿家娇羞矜持。
当然,这个花露水,已不是原来的花露水,而是花露珠幻变成的花露水。
姐姐花露水,则是被她一指点昏,暂且移近了银戒空间。
在这古朝代,花露水乃是她最最熟悉的人。化作姐姐的身形相貌,扮得她的一举一动,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周身灵力精密又均匀的维持着幻象,隐而不漏。
她有把握,即使是面对炼气期巅峰期修为的陈天,也能瞒他个一时,不泄一点破绽。
可是,她为什么总有一种怪异而又不安的感觉.......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再次瞄向前方的上空,停栖在一株横伸的桃树枝上,四五只麻雀中的一只麻雀上,定晴一看,才看出那不是麻雀,而是一只毫不起眼,极其普通的灰羽喜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只灰不拉几毫不引人注意的灰喜鹊,好像在她出得梅花村,就一直跟着她和秦虎,飞前飞后,扎在一堆野生的灵钟雀中混匿身形。
从梅花村到南面的小桃花林,以凡人步行的速度,也需半个时辰的路程。
“花露水”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女,秦虎只得陪着她缓步轻行,朝着南面的小桃花林前行。
修炼之人,五感超凡,“花露水”第三次抬头望向一方枝头的鸟雀,引起了秦虎的关注,他顺着她的目光,笑问道“陆姑娘,几只鸟雀有什么可看?”
他们两人渐入桃花林,近目处,一颗颗矮矮的桃树上一簇簇桃花含苞怒放,偶有一阵东风拂过,片片粉色的桃花瓣如雨纷飞,随风起舞。
“花露水”轻声的道“那是一只喜鹊。雀儿叫,是吉兆!”
她的神识,无形无质的铺展,桃花林内,除了她和秦虎,并不存在第三人。
“喜欢雀儿的话,一会我逮几只给你玩儿就是了”秦虎的唇角噙着笑,含情脉脉的望向她,音线降低,显得磁性“陆姑娘如约而至,秦某感激不尽...”他边说,边随手摘下一朵绽放的桃花,走近她,将两指间的桃花插在她左
耳的鬓发上,眼里浮出几分满意之色、他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握住了“花露水”的一只左手,不吝啬的赞美道“....天生丽质,人比花娇。陆姑娘的个性,温柔娴淑,惹人喜爱。能与陆姑娘相识,秦某真是三生有幸。”
如有可能,她真想将抽出被秦虎握住的手,一巴掌将他扇到最近的一颗桃花树上挂着。
惹“人”喜爱?人,谁?他?他秦虎算人么?
三生有幸,啊哈,当然,他做的是无本买卖,何其有幸又拐骗到一个无辜少女。
一付深情款款表白貌的秦虎,堪称演技精湛,手法以及面部表情无一不是标准到位,尤其是他垂目含情的眼神,更是一绝!估计他这一招,在其她女孩子身上已是施展过了,不然的话,达不到这种多情佳公子般,如此逼真的形象效果。
假如他表白的对象真的是十三岁的花露水。对他已有好感的花露水定是难以抵挡,意乱情迷之下,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秦虎这一出表白戏目,唱的是哪一出?
以花露珠的思维角度看来,秦虎的这一出,纯属多此一举!
是老虎对爪下孱弱的猎物仅剩的一点仁慈心!?还是他干这样的缺德事干多了,养出了另类的职业操守,被卖的纯情女孩们,在卖之前,他都要敬业到底,多情佳公子的角色扮演到落幕,而每一个落幕的最后剧情,亦是给每一个女孩子灌上一大碗的迷魂汤?!
说来滑稽,他是戏假,她是人假。
大家都在假惺惺的演戏。
差不多了,现在的时段到了辰时。她铺展的神识,告诉她,陈天来了!
来的真准时!
“花露水”心里冷哼一声,嘴里却是娇滴滴的唤了一声“秦公子”,左手挣了挣,挣脱了他的一手掌握,小心翼翼的抚上了自己鬓发上的桃花,怯生生的展现出一抹羞赧动人的浅笑,声若虫鸣,“谢谢秦公子夸奖,露水也是,能与秦公子相识...”余下的话不言而喻。
秦虎本欲说什么,忽地,他眉头一动,笑着对“花露水”道,“我的一个朋友也到这小桃花林赏景。陆姑娘,你在此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去去就来?!简直是屁话!拿了土属功法和中品级剑器的他还会来么?
“花露水”乖巧的点点头,轻轻地“恩”了一下。
陈天离他们不远,就在他们右侧方的五十步之外,一颗百年桃花老树下。
昨天来过一次这里,不夸张的说,花露珠对这小桃花林的地势可以说是如指掌。
再往前走两分钟,有一处中无桃树,芳草鲜美的宽敞地。那一块地,适合看戏,不会乱花迷眼。
秦虎去见陈天之际,“花露水”信手折下一支桃枝把玩着,徐徐向前漫步。
暗地里,她的一双眼眸却是冷睨住前方不远处,枝头上的那只灰喜鹊。
那只灰喜鹊,每多看它一眼,她心底的不安亦扩大一分。是她错觉也罢,多疑心作梗也罢,都不可留!
她边走,边低首嗅着桃枝上的桃花,一手的拇指食指悄悄地自桃枝上轻轻摘下一片桃叶,一弹指,刹亮即隐,鲜嫩的桃叶划作一点绿芒,朝着前方枝上的灰喜鹊激射而去。
太古修真界的修士,修为到了她这练气期的层次,对付一般的凡人和平常的飞禽走兽类,随手间,飞花摘叶俱可充当暗器,杀人损物于无形。
她射出的一片桃叶,似乎失了一些准头,只伤到它的一只脚,但见它“唧”的一声低鸣,在枝上扑腾了两下子,迅速的展翅飞走。
“算你运气好!”花露珠心底冷哼。不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顾不得太多,她定会动用神识,祭出秋月剑,将那只飞遁掉的灰喜鹊赶尽杀绝。可惜的是,她的神识,暂不能随便的施展,另有其它作用。
秦虎快速的来到陈天的面前,抱拳一揖,道“陈前辈,你来了。”
陈天微一颔首,他的神识依旧流连于“花露水”的身上,越“看”越觉合心意。此女相貌不俗,气息纯净,上等的鼎炉人选。他已备下两颗中品级筑基丹,加上此等上佳的炉鼎,他筑基有望...
想到此,他顿时心痒难耐。
觑得陈天唇畔隐露出的笑意,秦虎明知故问“陈前辈,货,我已带来。你可中意?中意的话,你答应给我的......”他言下未完之意,自然是,你若是中意,我们可以交易。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各换所需。
陈天连声道,“中意,中意。答应给你的土系功法......”他笑着,两手一摊,一手上多了一块破旧的黄色玉简,一手上多了一柄红艳艳的火属性的中品级剑器。
以修炼的资质来说,秦虎虽是三灵根的属性,
比伪灵根和杂灵根属性的人,灵根好了太多,但他三灵根的属性,分别为水火土的三灵根。悲催的是,他的三灵根都是相生相克的三灵根,土克水,水克火。他唯有摒除其一灵根,才能更好的修炼下去。
一见到陈天双手上多出的功法和剑器,秦虎两眼发光,梦寐以求的土系功法与中品级的火属性剑器即将到手,怎不令他欣喜如狂。他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谄媚的道“陈前辈中意就好!你吩咐的事情,晚辈一向上心,岂会拿次等的货色与您交易。”
玉简和剑器交到秦虎手上之时,在半空中停了停,陈天犹似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肯定此女无任何身家背景,才来修真界不久,只有区区一个未露过面的姐姐?”
秦虎保证道“十分肯定!她亲口对我说过,她在修真界只有一个血脉亲人,叫陆珠。她本是住在俗世凡尘界一座小村子里,一年半前才来到修真界的梅花村定居。她的亲人,陆珠将她安居在梅花村后,就回了师门,她们姐妹俩已是一年半没见过面。”
“回师门?!能来回跨越于人界,她的姐姐身为一名女修,不容小觑。你可知那陆珠是何门何派的弟子?修为如何?”
眼见着朝思夜想的功法和剑器就在自己的手指尖,触手可及,偏偏给他两样东西的人胆小怕事,还在喋喋不休的追问,秦虎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他信誓旦旦的道“陈前辈,晚辈敢发誓,这个陆水绝对的没问题!陆水告诉过我,她的姐姐陆珠,乃是三年前来的修真界。至于她的姐姐是何门何派的弟子?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告诉我,当初接她来修真界,并不是她姐姐一人,还有一人,是她姐姐的师兄........”说到此,他语带酸涩的继续道,“陈前辈怕惹上麻烦,晚辈十分的理解。其实呢,晚辈更怕惹上不该惹的人。这个叫作陆水的凡女,又傻又无知,问她什么,她说什么。晚辈可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观察,三个月的时间往来,才敢真正下手!”
“那就好!你办事我放心。”陈天停在半空中的两臂抬高数寸,刚欲将掌上握着的两样东西交与秦虎迎上的一双手上,他的神识肆意着朝着陆水的方位一扫......人呢?
陈天的神识如风,飞快的掠过整座桃花林。
秦虎两手已是碰到了玉简和剑器,他的一只手甚至抓住了剑器剑鞘的中段,没料到,陈天的动作又是一顿,一顿之后,玉简和剑器就在他掌间消失。
秦虎低首瞧着空
空的两手,愣了一息,不由扬高的声调,恼怒的问道“陈前辈,你这是何意?为何要将给我的功法和剑器都收回去?”
相较于他脸上的怒意,陈天脸上的怒意更盛,嗓门比他的更大,接近咆哮“人呢?陆水人呢?我的鼎炉呢?”
“陆水不就在前面......”秦虎潜意识的答道,脸色徒变,神识霎间施展,搜寻陆水的踪迹,嘴里喃喃着“不可能!数息之前,我的神识还探过她,她还在前方摘花等我找她......”
不在!人不见了!两人的神识,来回的找了两三次,就是搜寻不到第三人存在于这桃花林的气息。
陆水这个大活人,彷佛一下子从桃花林里蒸发,眨眼间自他和陈天两人以神识监控的范围内突然失踪,人,彻底的不见了!!
秦虎不死心,灵力灌注于双脚下,脚尖连点,几个跃身,狂奔到陆水先前停留的地方,大声叫唤着陆水“陆姑娘,你在那里?陆姑娘......”
看秦虎的样子不像是在故弄玄虚,再说了,土系功法和中品剑器还在他的手里,秦虎没必要耍他!难道是有人先他一步,劫走了他的鼎炉?!
陈天走到芳草茵茵的一片空地上立定,眸色晦黯的环顾四周。他拿出玉简和剑器之前,他的神识还掠过这儿,他的鼎炉,陆水当时还在。就在他现在所站的地方。
“不要叫了!”他对着十几丈外,大声呼唤着陆姑娘的秦虎一声暴喝。
秦虎喘着气跑来,急切的问道“前辈,可有发现?”
“你站在这里守着,哪都别去。我去桃林外搜上一搜,假如她真的离开了这座桃林,必跑不远。除非...”陈天一手指地,一句话将秦虎定住,也不说完,人似一阵黑旋风刮去,离开了桃花林,在桃花林的边沿一带,四下追寻着陆水踪影。
他走得快,来的也快,一盏茶的功夫,又回到了桃花林内的一片芳草地。
“陈前辈——”陈天的黑色的身形一现身,秦虎就忙着迎上去,又问道“可找到人?”
回答他的,是陈天鼻孔里发出的一记冷哼。
秦虎强忍住一股怒气,嘴巴嚅动了几下,想说;陆水是不是自己回去了,回到了梅花村。他要去梅花村一次。
他一抬眼,突见陈天一脸阴鹜,身上的法袍无风自飘,猛的扬起双掌,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啪
啪”的打出几道掌风。掌风所到之地,皆是溅起无数的泥土草沫,惊飞走空中路过的鸟雀。
幸好他闪得快,险险地避开一块比他脑袋还要大的泥块。秦虎拍了拍肩上的沙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叫骂道“你发什么疯?人总归找得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不见了,我去一次梅花村再将她骗出来就是了!”
陈天沉声道,“人没跑!”
秦虎叫 “什么?”
“我说,人没跑!还在这桃花林!”陈天又是挥掌,一掌拍向十米处,一块看起来较完整的芳草地。
秦虎发表自己的意见,“这座桃花林,我找过好几次,除了我们两人,桃林没有第三人!她定是等我等不到,早就回去了!我们只是没注意到而已”
“不,她还在这桃林,身旁还有一人!她一个小小的毫无法力的凡女,岂能逃过我的神识追捕。他们就在这附近,就在附近看着我们......”陈天的语气是阴郁的,也是愤怒的。
他有一种强烈的被人愚弄了的感觉。
“陆姑娘还在这桃林......身旁还有一人.......他们在那里?”秦虎不得不相信陈天的话,陈天的表情可不是说笑的,他环顾着周围满目狼藉的空草地后,又对陈天的话保持着怀疑态度。
陈天的感觉,没错!不愧为炼气期巅峰期修为境界的修士。但是,有一点,他说错了,不是他们,只有她而已。她的姐姐,在他们离开了那一株百年桃花老树下后,就被她送走了,送出了小桃花林。
至于秦虎,有一点,倒是被他蒙对了。她的姐姐露水,确实是早早的回到了梅花村。
一开始,露水和露珠在他们先前交易的地方,那一株百年桃花老树的三丈之外,三丈之外的一块高约一米多宽约两米多一块小型的山石旁,山石旁一处的桃花潭边。
趁着陈天与秦虎在桃花树下谈判和交易的时候,花露珠施展起水遁术,顷刻间来到了桃花潭水边,将云吹前年送给她,高级的具有隐匿气息作用,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真者才可发觉聚灵阵设于山石旁,才将姐姐花露水移出自己的银戒空间,点了姐姐哑穴和麻软穴后再将她点醒。
点醒了花露水,顷刻间,她又施展了水遁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她的神识一直遥控着聚灵阵,观察着花露水的一举一动,顺便与姐姐看了一场有声有色的龌龊
戏。
看完戏,她再次回到了桃花潭边,抱着失魂落魄的姐姐,收起了聚灵阵,连着施展了两次的水遁术,将姐姐花露水安全的送回了梅花村的栖水苑。
一路上,花露水也不与她说话,一回到栖水苑,闷声不响的进了自己的房间,飞快的锁了房门,一付闲人免扰的架势。
听得房内隐约传来的闷哭声,花露珠无奈的长叹一声,神识一动,将聚灵阵设在了姐姐的房间外,只要花露水不出房门,没人知道房间里有人。
花露水,这一哭,估计没半天是出不来。
她也不想用这一招下下策,活脱脱的撕开秦虎虚伪的真面目,在姐姐的心口上划下一道永难磨灭的情伤。这对于十三岁的花露水来说,着实的有些残忍。
十三岁的花露水,在男女之间的情,事上,犹如温室里花朵,缺少自我保护的本能。姐姐她,得经历一些风雨,得懂得自我调节,渐渐地去适应修真界另一面暗黑的环境。
痛苦可以使人成长,也能磨练一个人的心智。
她除了选择用这一狠招,实在是想不出其它更好的方式来点醒花露水。
她不得不这么做!
随着年龄的增长,岁月的打磨,眼界会越来开阔,心智也会越来越成熟......她与花露水,会有各自的人生目标和机遇,会过上各自选择的生活。
以后的成长岁月,她们姐妹俩也许能相互影响彼此的人生,可是绝不能替代彼此的人生。
她能守护花露水一时,但是守护不了她一世。
她将石头暂且托付给赵婶照顾,只对赵婶说;露水出门见友,还未归来,她有事外出一下。
而她,由于某种原因,紧接着施展了水遁术,又回到了小桃花林,小桃花林的桃花潭边。
一回到桃花潭边,她几乎脱力。连着施展了几次水遁术,体内灵力耗损过半,平时不服用丹药修炼的她,吞了几粒适合练气期修士吃的补灵丹,她立刻地进了自己的银戒空间,运转起了体内的灵力周圈。
当陈天施展黑旋风身法,在小桃花林四面追寻她的踪迹,那一盏茶的功夫里面,她已是返回到了桃花潭边,进了自己的银戒空间,补充体内耗失的灵力。
这来来去去的,说来话长,其实,在这小桃花林里,所有发生过的一切,不超过
半个小时。
也在花露珠在银戒空间,补充体内耗失的灵力,留有一半的神识游走银戒外,盯视着于陈天和秦虎,“看见”陈天发了疯病,将那一片芳草鲜美的绿茵地搞得不成样子,也“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最后,两人商议,各行其事。
一个执意的留在了桃花林继续寻找“陆水”和藏起“陆水”的人,一个立马赶往梅花村,去窥探一下,陆水是不是回家了?
秦虎走后没多久,陈天在桃花林里转了一圈,途中,还不忘发泄火气,掌风四扫,不少无辜的桃树被他的掌风扫到,花瓣狂舞,树身夭折。
“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桃花林里.......”
“见不得人的家伙,你出来.......”
“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劫走我的鼎炉,你给我滚出来......”
陈天每劈出一掌,就大骂一声,每一句话且不重复。
待得这个小桃花林几乎被陈天糟蹋去了三分之一,约半小时的光景,银戒空间的时间,比戒外的时间多出了一倍多,在银戒空间足足修炼了一个多小时的花露珠,体内灵力充沛,精神饱满的闪出了银戒空间。
她一闪出银戒空间,空间内的灵钟雀也随着她出了戒外。
灵钟雀喜儿,欢快的飞旋于花露珠的头顶上空,它可比一年多前,大了一圈。羽色也不同,分外的炫目漂亮。
它的尾本就远较翅长,经过一年半的成长,尾更长于它的双翅,它的尾巴上和双翅上的羽毛散发着一溜冰蓝色系冷金属般的光泽。
说真话,喜儿不像是喜鹊了,有点像她前世教科书上记载过的,一种差不多没绝了的鸟类;长尾金刚鹦鹉。
花露珠对着喜儿道“喜儿,你飞去梅花村看看,看看我姐姐花露水出了房间没?她没出房间,你不许飞来找我”
喜儿脆鸣一声,领命而去。
花露珠从银戒空间出来,并没掩去身上的灵息。
要杀秦虎之前,首先要解决掉陈天!
昆仑门的门规里有一条规定:门派内的弟子,不得同门相斗相残杀。一经发现,罪证确凿,有违门规的弟子,按门规处置,重则抵命,轻者关禁闭。
现代化精密量刑的规范法律都有无数的漏洞可钻,何
况是这强者为尊的太古修真界,不完整,无系统的门规律条,更是破绽多多,只能制约一部分修为低或者是无大脑的人。
喜儿小小的身影还未消失在远方上空,神识探到桃花林中猛地多出一人的陈天一声长啸,一阵风的飙到花露珠的面前,喝问道“你是谁?”同时,他的神识的滑过花露珠的周身,根据她的灵息判断出,这凭空出现的陌生女修,虽然与他同属练气期,修为却是比他低了一大截,练气期四层的修为。
她的灵根属性,乃是冰水变异的天灵根。
他唯一有点纳闷的是,这一身白衣的女修,骨龄很浅,应在十岁上下,可观其外表,貌相不俗,仪态端庄,疑是过了及笄的成年岁,年约碧玉芳华。
“我是谁,我就是你找到现在的人。你不是叫我出来,我出来了!”花露珠弯唇一笑,五指朝着虚空一探,上品的秋月剑瞬间握于手。
修真之人惜命,尤其是像陈天这样的散修,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偏是寿元将近,时间所剩不多,更是惜命,外加怕事,事事三思而后行。
陈天后退一步,他退的这一步,不是胆怯,而是想问清对方的来历,再便宜行事。真的斗法,他的修为比对方高出大半,没什么好惧,“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多管闲事?我的鼎炉......不,那个姓陆的少女,你把她藏哪了?”
花露水的哭泣,似乎还在她的耳边回绕,抓着他的语病,花露珠不客气的辱骂陈天“你的炉鼎?我呸!你这个不要脸的老淫贼!改下十八层地狱,滚进油锅炸的老东西!吃我一剑,我再告诉你,姑奶奶我是何方高人!”她说着,周身灵力怒张,招出丹田内的冰天焰,附在她的秋月剑身上,朝他挥剑而去,一出招,亦是九幽剑法第三式的杀招,腥风血雨。
陈天做梦也没想到,面前的白衣少女,外表端庄稳静,个性却是暴戾无比,说打就打,小嘴一张,就是骂人的刻薄话、
眼望着上品的剑器含着凌厉的杀意,朝着他胸口要害处呼啸刺来,陈天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之极,他笔直的飞退出一丈,神识一动,刹间祭出自己得意的法宝,一柄镰刀式样的上品法器,向着劈来的剑器攻击而去。
如果陈天是筑基期的修士,花露珠绝不敢冒险,以硬碰硬,硬接下他迎上劈来的一刀。
她是有心试一试自己现在的修为,究竟能不能挡的住,与她一般同在练气期的阶层,但比
她高了一半境界修士的一刀招式?
她还有另一个用意,就是想快剑斩乱麻,速战速决。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预感到她将会遭遇到一次毁灭性的灾难。
这虚无飘渺,无根无据的预感是从看到那只灰喜鹊后,毫无预兆的闯进她的意识海,仿若一根鱼刺般扎进她的灵魂深处。
这预感来的突兀,来的诡异,在她再次的回到了桃花林,出了银戒空间,这一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更烈,她的脑袋如被人套上了一道无形的紧箍圈,箍的她脑子一阵阵的发紧,她的意识海,频繁的发出一波波的信息,一直在给她下达一个命令;快回师门,快回昆仑门......”
☆、梨镜湖
七尺长的上品刀器与三尺短的上品剑器刹时相触,两股灵力先相抗,散发处两股不同的剑气,然后“叮”一声脆响,声若龙吟,两锋刃一竖一横交擦而过,发出一阵扰心刮耳的“嗤嗤”声响,激起一连串的火星光点。
花露珠一式剑招出时,人尚在右,秋月剑剑气森然,化作寒芒,向着陈天刺去,陈天祭出镰刀刀器迎击她时,她身转左,一式剑招,实验完毕,目的达到,她无心去施展第二招,也无法再顺利的施展出第二招,手臂发酸发麻,几乎握不住剑柄的她,剑势不改,顺势冲出,身形晃动间,她的人已离陈天很远,二三十米远。
比她高了四五层境界修为的陈天,果真不能小瞧!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望着离他约有十丈之远,手腕一动,迅速的收了上品剑器的白衣少女,陈天有点看不懂了,这个女修,说打就打,一招过后,却是立马收剑,一副不再与他打下去的姿态。
打不过他,难道她想逃?可是又不像?
花露珠浅笑盈盈的望着陈天,但是她唇角的笑意并未延伸到眼底,看他的眼神,犹似在看一样死物。
花露珠温和的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也无妨,让你死也死的明白些。”
“什么?”陈天面色一变,他对她是谁,已经不想知道,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心头狂跳,咽喉发干,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溢满他的全身。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喝问的同时,飞速的运转起体内的周身灵力,为自己度上一层密密实实的灵气防御罩。
陈天不想知道她是谁,花露珠却想让他知道她是谁,她的语气依旧温和,温和的不带有一丝人的情绪,几乎可以与人工合成的语音媲美,“我名叫露珠,与秦虎同门不同峰。也是秦虎对你说过的,是陆水在这修真界,唯一的血脉亲人,一年半未露过面的姐姐露珠。”
“原来如此,你是露水的姐姐”陈天喃喃,蓦地,他右手持刀的手轻颤,颤动的来源,乃是从刀身上传来,刀身在震动,那是一种怪异的难以形容的出的急速而又轻微的震动感,仿佛他的镰刀上爬满了上千上万只肉眼难以看到的跳蚤,那震动,犹如成千上万只跳骚们,同时向刀柄的方向跳动,而产生出的一种震动频率。
陈天低首,看向手中握着的金木刀。这类似镰刀摸样的上品弯刀,黑中透金,乃是用千年乌木万年金刚石炼制而成,是他
三年前去云荒森林试炼,一个不慎,掉进一个深洞,深洞里只有两具一人一兽的尸骨,这镰刀就是从那妖兽巨大的骨架中拔,出来的。
那具人的尸骨,骨架纤细,是一个年约二十几岁的女修尸骨,以他的判断,那女修生前约是练气期中期的修为。死了约有二三十年,二三十年前,她与三阶的妖兽厮杀,两败俱伤而亡。他从女修的尸骨上,找出一只女式的储物手镯和一块破裂的代表一个人身份的玉牌。
这女修,在太古修真界有些名气。他听说过,乃是八大家族之一,端木家族的嫡女,端木翎。端木翎本是四大世家之一云锦世家嫡长子云昊天的未婚妻。可惜的是,云昊天爱上了修真界的第一美人,身世成谜的晓霞仙子。
云昊天坚决退婚,不接受两家族内安排的利益婚姻。
听人说,云昊天与晓霞仙子成婚的那一天,端木翎跑去云锦世家,大闹婚礼,最后被端木家的一位长老强行带走。自此之后,修真界里再也没有传出过端木翎的任何消息。大多数人,都以为她被家族的人关押起来,静修了。
谁能料想的到,端木翎不是被家里人管住了,而是去云荒森林的试炼途中身陨了。
储物手镯内,上中下品级的灵石加起来,超过上万,丹药数瓶,功法玉简两个,外加一把中品级的剑器,其中一个小瓶子里装着两颗中品级的筑基丹药,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端木翎的身份玉牌,他当然是没拿,拿了储物手镯的他出了深洞后,连夜离开云荒森林。
几经考虑,他终是选择在昆仑门附近华隆坊市落居,可以说,这三年,是他陈天活了一百五十多岁来最轻松最快活的三年,不必为了灵石灵丹等等发愁。
他答应给秦虎的土系功法和中品级的火属性剑器,就是储物手镯里的东西。
他的灵根资质比秦虎还有差上一点,乃属金木火水的四灵根。他这样的伪灵根,可以修炼到炼气期巅峰期的修为,实属不易。
他目前唯一愁的是,如何突破炼气期巅峰期境界,使自己的修为顺利的普升到筑基期。
十年里,两次筑基都失败,第三次筑基,他一定要做好周全的准备,一定可以筑基成功。
他已租得一座灵气上佳的洞府,就等今天与秦虎做完交易后,带着上等的“鼎炉”返回洞府,开始闭关冲击筑基期。
可是,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眸看下自己掌中的金木弯刀,越看,他的眼珠子越瞪大,他这把无坚不摧,乃是用万年金刚石精和千年乌木炼制而成的金木弯刀,居然在一点点的融化,一点点的缩短,就在短短的三息间,七尺多长的金木弯刀变成了三尺多长......
金木弯刀的顶端,似乎冒着一束拇指般大的白烟,这白烟凝而不散,袅袅冉冉的朝他手部的方位移近,他恐怖的发现,白烟近得他的金木弯刀一寸,他的金木弯刀即刻的消失一寸。
刹那间,他有一种了悟;他的金木弯刀,不是融化,而是被那白色的如烟雾一般不知道是什么的鬼玩意吞噬掉了!
他也会被那个鬼玩意吞噬掉.....他得丢掉他最得意的法宝,金木弯刀。
他还剩下很多的灵石,足够买上一把称心的上品法器,他还有两颗中品级的筑基丹,还来不及服用,他还要筑基成功,成为一名风光的筑基期修士,自由自在的空中御剑飞行,他一生中最大的梦想就是筑基成功,一旦筑基成功,他的寿元即会增加个一两甲子.....他不能死,他还没有活够,他还很年轻!!
“这是什么东西?”陈天对着露珠怒咆,手一挥,忙不迭的扔掉手里只剩下一尺长的金木弯刀。
她的意识海再次传来一波紧急的通告,要她立马返回师门。
花露珠抚额,无奈的嗔道“宝儿,不要玩了,杀了陈天!我要马上回师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