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露珠后退了几步,望了望四周,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才移到四五步之外,烈的身上,“你将我劫持到这焰尾峰,想与我说什么,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答应做你的“妾”?”
花露珠这个“妾”字,几乎是从齿缝里崩出来。即使她无心成为烈真人的“妾”或者是妻,但仍被气着了,被羞辱了。
世间的女子有几人是心甘情愿的喜欢做人家妾,做人家的小老婆的?除非那个女子脑子被门板夹了,被猪拱了!
烈真人蹙起了眉尖,须臾之后,似乎想通了什么,菱形的双唇浅浅上勾,眉梢眼角处一缕撩人的风情毕现。他慢慢的走近花露珠,轻声的道“是我的不是。你别生气。等到天亮,你陪我去一次倾缘峰,我亲自面见你的师父清武真人,向他求亲,娶你为妻......”他说着,展出了一臂,搂住了她的腰际。
等到花露珠恍惚了两三秒回神,方惊觉烈真人又将她抱住,也回味过他的话来。果真是男铯误人,害她闪了神。
烈这家伙,又对他施展了媚术?!
幸好他这次的抱发正常多了。只伸出一只肩膀,温柔的将她拥入自己的胸怀而已。她一手抵上他的胸膛,想一把推开他,又听到他接下去道;“......其实你多虑了。这世间的女子都是无趣之人,至今为止,我只对你感兴趣,觉得你与她们不一样。你嫁了我,不管是妾是妻,我的双修道侣永远只有你一人”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男子柔情万千的抱住了她,对她说;佳一嫁给我,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人,我会永远的爱你......
那个发誓永远爱她的男子,他的面容在她的记忆里早已模糊,犹如飞入暗巷的流萤,不再闪烁。
“不.....我不相信你的话!”花露珠一把推开烈真人,男人轻易许下的誓言,怎么可信?怎敢再信?
花露珠又退,连退三步,她深吸了一口气,心绪平定了些,她对烈真人淡淡地道“不管是做你的妾还是做妻,我都没有想过。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露珠,别说气话了。我会娶你做我妻子,作我唯一的双修道侣。”烈真人急切的道,也不见他的身形是如何的动,只在一息间,便晃到她的面前,又一次的伸出双臂,将她揉进怀抱,语带诱惑的说着,“只要成为我的妻子,我的双修道侣,我会宠你护你,你需要什么我都为你办到。你不必再担心自己的修为低,那天倒霉的被某个高阶修为的男修士看中,强迫你去当他的鼎炉,因为有我在。我瑶梦楼的双修功法很奇特...”
气话,她的样子像是在说气话么?!
该死的,修为上的差距使她搏手搏脚,不能随意甩开烈的肢体纠缠。要不要放出冰天焰,这一念头转瞬即逝。烈不是云倾,也不是云倾当时疯狂的想知道章美美一事的状况下,放出冰天焰的话,她就要烧死烈。冰天焰的存在和银戒空间的存在同等的重要,她不想任何人知道。
可是,杀了烈,她实在下不了手。
此时此刻,最令她分心的是,烈的声音,那么的轻柔,那么动听,每一句话都说到她的心里去,极端的蛊惑人心,还有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犹如草木一般清新的芳香味,闻着那么的舒服,那么的使人心情愉快,使人闻之欲醉。
花露珠感到自己的手脚越来越不听使唤,大脑转动的越来越慢,尤其是她双眼缓缓地移到烈真人的脸上后再也无法移开半寸,他那迷人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秀致的眉毛,涂了蜜一样饱满而润软的双唇。他在对她笑,可是为什么他的笑容沾染了歉意和忧郁?
花露珠眨了一下眼,脑子清醒了几分。不能再这样下去,烈他好奇怪,行为举止大有异。他在说什么,嗓音好轻,似在自言自语“对不起...我不想这样,不想在你身上下魅香,但是不这样,你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我很小的时候,师父就对我说过,假如哪一天我真的爱上一个人,就要牢牢地掌握住她,控制住她,让她对我永不负心。我不知道现在对你的感觉是不是爱,但是我想你,常常的想到你。我们瑶梦的双修功法中有一秘术,梦媀术,此法术施展出来,可施展在一人身上,也可施展于两人身上。梦媀术不会伤及修士的魂魄和修为,却可使得双修的两人魂梦相依,不离不弃......”
魅香,她听过,乃是一种上品的迷魂香。这种魅香的神奇之处,就是可以暂时遣散修士体内的灵力,只需要一点,就可刹间迷惑住筑基期以下的修士,使其坠入恍惚的梦境,任人摆布。
梦媀术,双修功法中的一种秘术?虽没有听闻过,但这三个字一听就觉得邪气,魂梦相依,不离不弃?貌似很惊秫啊,连做梦的权利也会被剥夺?!
花露珠绝对没有想到烈会在她身上下魅香,还有在她身上施展邪术。
太看得起她了,又是摄魂术又是迷魂药的对她双管齐下。假如她是一般的修士,早就神志不清了吧?!
浑身软绵无力,体内灵力上下不续,要命的是,她半掩的眼眸看见烈他缓缓地俯下了头,菱形的唇瓣朝她的双唇印下,烈的一只手,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摸到了她的臀下,缓缓下移,慢慢的撩高了她的裙摆.......而她和他不知何时,站在了莲台之上。
花露珠心中一急,脑子又清醒了几分,她如水般无形无质的神识全力铺展,意念催动,呼唤着睡于自己丹田内附的宝儿冰天焰。
宝儿极快的醒来,接收到她的命令,游弋于她体内的各处,去吸收,去净化她体内的魅香药效。
当烈将她压倒在莲台,一只手触到她裙下光滑的大腿,红润的双唇要覆上她的唇瓣,冰天焰已是游移到她的双掌上,她铺展于整座焰尾峰的神识,倏地预先感受到一股强猛的灵息以飙风般的形式席卷而来。
每个人修士身上的灵气波动都不一样,好比人手上的指纹,虽相似,却是无一略同。
是清乐!他怎么也来?
心念电转之间,花露珠迅速的将自己的神识收进意识海,意念一动,冰天焰再度回到她的丹田内附。
☆、出得莲台
花露珠的神识才回到意识海,烈的一只手已是探入她的裙底触到了她滑腻的肌肤,红润的双唇吻上了她嫣红的唇瓣。欣长的身躯也将温柔的覆上她动也不动的娇躯时,烈微垂下的眼睑一动,长长的睫羽轻颤,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凌厉。
“等我......”烈的唇贴着花露珠馨香的唇瓣含糊的吐息了一声,将探入她裙底的手伸出顺便将她的裙摆拉于原位后,方一脸恼怒的站起,转身迎接意外而来的不速之客。
转身的刹那间,他两根修长的指头朝自己脑后微微一弹,莲台边缘地带那散落有致的重重荷花瓣开始一瓣接着一瓣的收拢,将莲台上安睡的白衣少女层层叠叠的掩盖。
自高空俯冲而下的清乐看到的最后一幕,亦是花露珠那纤细的白色身形被无数重巨大的荷花瓣息间包围,消失于一朵硕大花苞内的情景。
花露珠安然无恙就好!清乐疾冲的身影一缓,方徐徐降落,他脚下的芭蕉叶在要触地的那一刻,乍然消失,等到清乐两脚及地,站于烈真人的五步之外,小了数倍的芭蕉叶刹间现于他随意一张的手掌中。
清乐绯色的身形刚一站定,烈真人边上去两步,口气不善的问道“清乐道友踏月而来,不知是为了何事?”
对于烈的明知故问,本是起了一丝杀心的清乐,眸色更冷,他也不废话,对着烈冷声道,“将我昆仑门的弟子花露珠交出来,我就当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烈没料到昆仑门源清峰的峰主清乐会为花露珠而来,他以为来的人是清武。无由的,他想起了花露珠一炷香之前对他说过的话“不管是做你的妾还是做你的妻,我都没想过,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花露珠有喜欢的人了?!难道她说的话不是敷衍不是气话?那她喜欢的人是谁?是云吹或是...想到此,烈的心里划过几许烦躁。这世间的女子多无趣多令人讨厌,唯有她才能引发起他的一点兴趣,除了他的师尊蝶元祖,花露珠是他活到现在一百八十八年来唯一一个想亲近的女人。
不管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只能做他的女人,他的道侣!
烈摇了摇头,道“清乐道友说的什么话,花露珠是我未来的妻子,是要与我双修的道侣,我怎么能将她随便的交出来?”
清乐气极而笑,今晚注定不能善了,“瑶梦楼的烈,你可真健忘!我不妨提醒你一下,两个时辰之前,花露珠在我清源峰的紫薇园已然当众拒绝了你师父蝶元祖,不愿做你的妾......”
清乐讽刺的话还没说完,烈打断道,“那是露珠的气话,气我不娶她为妻。我与她说明白了,等天一亮,我与她再去一次昆仑门,我们一起去见他的师父清武真人,我会当面求亲,求娶露珠做我的妻子,作我唯一的双修道侣。”
褐色的眸子扫向烈的身后,他身后那朵硕大的花苞上,清乐冷笑一声,道“露珠的气话?!你将花露珠放出来,只要她说愿意嫁给你,我绝不在这焰尾峰多留一刻。”
他还未来得及在她身上施展梦媀术,放花露珠出来,当然不能!
烈也回以他一声冷笑,“清乐,花露珠是你昆仑门的弟子不假,但却不是你源清峰上的弟子。另外,我不妨告诉你,当初我与她一起困于火焰谷底钟乳石岩洞下,我们两人已是情愫暗生,有了肌肤之亲,她注定是我的女人。”
烈真人的话,很明白,是在警告清乐;不要多管闲事,花露珠是他的女人,没有其他人插足的分!
情愫暗生?肌肤之亲?他的女人?烈真人说的每一句话,清乐是一句都不相信!
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无益,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花露珠我今晚必定要带走!”清乐仅存的耐心告竭,他握着芭蕉扇的手一摇,手中青绿色的芭蕉扇便以肉眼不可窥的的速度,变长变窄,变成一把闪着幽光的墨色长剑。
“花露珠是我即将要娶的道侣,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烈的眼里燃起怒火,他边说,边伸出一手,五指朝虚空一抓,烈火剑立即现于他的掌指间。
“一派胡言,看剑!”清乐一喝,周身灵力激荡,他掌中的墨剑瞬间脱手,化为一把闪着寒光的巨剑直朝烈的头上斩去。
清乐不请自来,扰他好事,赶之不走,言辞之间咄咄逼人。不是顾忌他是清武真人的大师兄,他早就先动手。一肚子火的烈,见清乐动手,正合他意,叫了一声“来得好!”手中烈火剑立刻散发出耀眼至极的红色光芒,毫不犹豫的迎上。
墨色的巨剑与火红色的大剑“嘭”的一声碰击,刹那间爆出一股巨大的能量辐射,百米之内的红柳树到了一片。
两个金丹期的真人,一旦斗起来,可是非同小可,百米的范围内有生命的低级生物,不管是人是兽,都会被强大的激射灵力余劲冲击,惨遭毁灭。
内有花露珠的硕大花苞也被两真人本命剑器所撞击出的澎湃灵力激的晃了一晃。那朵花苞虽是上品的莲台,但也受不得多少下金丹期真人相斗时无意中打弹出的灵气波。
清乐真人褐眸一眯,五指一张,墨剑瞬间缩小成三尺青峰,返回他的掌指间,他对着烈,道“要打上去打!”一说完,绯色身影一飞冲天。
为了不伤及花苞里中了魅香还在昏睡毫无抵抗力的花露珠,清乐的提议正合他意,烈一声轻笑,傲然道“有何不可!”他神识一动,烈火剑瞬间握在手,同时,他两脚踏入虚空,追着清乐升空的身影,一剑刺去。
顿时,焰尾峰的上空,一团火色霞光和一团墨青色的光芒纠缠在一起,速度快的超出常人的眼界范围,那两道四射的光芒忽散突聚,以焰尾峰为一座区域,焰尾峰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灵量场,四散的灵量使得焰尾峰的上空狂风大作,殃及焰尾峰下空无数红柳树和山石遭殃。
清乐和烈两位真人打的不亦乐乎的阶段,花露珠也没闲着。
莲台边缘层层叠叠的花苞将她的身影完全笼罩的那一霎间,她便睁开了一双清明的水眸,她感到魅香的药效已被冰天焰净化去了一大半,体内断续不接的灵力也在渐渐地相续,她一个起身,盘膝而坐,开始运转起体内的灵力周圈。
这个上品的莲台,它周边的荷花瓣极其神奇,一旦合拢,自成一个密封的空间,既能阻隔莲台外的修士探测过来的神识,但是莲台内的修士却是可以施展出神识穿过重重荷花瓣,窥得莲台外的一举一动,也可清晰的听到百米之内的任何声音。
当她听到烈真人对清乐说;“我与她一起困于火焰谷底钟乳石岩洞下,我们两人已是情愫暗生,有了肌肤之亲,她注定是我的女人”这一句长长的狗血话的一霎间,体内通畅运行的灵力圈几欲溃散,只觉眼前亮起一道白光,身体一晃,差点口吐白沫,一个倒仰,气昏过去。
花露珠咬牙,端正了坐姿,将体内奔散的灵力再度汇聚,运转了一圈灵力周圈后,她意念一动,立即招出冰天焰,指挥宝儿烧莲台,从莲台的中央往下烧,烧出一条地道来,她好从地底穿出,再回到地面。
幸好烈以为中了魅香的她处于昏睡状态,没法逃跑,所以没启动莲台内的困锁法阵,只在花苞外的一圈设下一道神识印记而已。不然的话,她有得麻烦,稍一不慎,就会被烈察觉她已醒来的事实。
宝儿堪称万能,似乎比小奇更能吃。它跳到莲台当中,只在三息间,莲台中央就多了一个直径一米宽的深洞,花露珠毫不犹豫的跳下洞,跟着宝儿走。
前方的宝儿已幻变为一个大如南瓜,不断朝前滚动的白焰球,白焰球所经之处,黯黑的泥石便遭到溶解和吞噬,成为一个中空的大洞,让花露珠可以顺利通行。
等花露珠抖了抖发上的泥土渣屑,从地底爬出后,才发觉自己身在莲台十米之外,一颗连根翻起的红柳树旁,抬头仰望着空中打得激烈,一红一白的两道身影,一个头涨成两个头大,这算是什么事啊?!
前身李佳一可没经历过这样旺盛的桃花运,为什么穿越重生后的她,“桃花”一朵接着一朵来?每一朵“桃花”都是变异的“霸王花”?
烈真人,敢在我身上下魅香,敢吃姐的豆腐,还敢胡说八道毁我名誉,要不了你的命,我就收一点利息,你的上品莲台给我的宝儿当点心吧!
花露珠眼露一丝冷光,意念一动,对着宝儿道“宝儿,你潜伏在莲台内,等我走后将莲台吃干抹净再来找我。记住,千万不要被人发觉!”
刚恢复为婴儿拇指般大小的宝儿,白色的身形喜不自禁的摇晃了一下,似在点头,接着,小小的白焰身子一闪,闪进了地底,原路返回,回到了莲台内。
也在花露珠现身于地面的一两息间,在空中斗法的清乐和烈,铺展于整座焰尾峰的神识,一前一后的察觉到了花露珠的异样。
“她是怎么出得莲台?”烈的心里划过几许困惑,待他神识一动,烈火剑虚挥一下,想从空中落下,飞到花露珠那里去时,他看见清乐手腕一翻,手中的墨色长剑转瞬间恢复成芭蕉扇的形状,然后对着他那么的一扇......
不好!听闻昆仑门源清峰的峰主清乐真人,灵根怪异,是万中无一十分罕见的金灵根和土灵根变异而出的石灵根,他的本名法宝,芭蕉扇,更是一件了不起的法器,是上古遗下的天阶宝器,芭蕉扇内沉睡着一道龙魂。
这龙魂,可不是一般的龙魂,这龙魂生前名叫;雷龙。乃是上古时期才有的异种。这一道雷龙魂魄存于芭蕉扇中已有数十万年,是南道祖百年多前从冥界一处的上古洞府中得来。南道祖花了十年之久的时间淬炼,才将芭蕉扇内的雷龙魂炼化,炼化去雷龙的野性,再将这把芭蕉扇赐予他的大徒弟清乐,作为清乐修为普升到金丹期的礼物。
烈真人刚觉不妙,倏地听到一声震耳发聩的龙吟声,在他听到龙吟声的同时,一道刺眼的金光朝他笼罩而来,他还未来得及挥出烈火剑抵挡,顿感胸口一痛......
“不要杀他.......”仰头望向空中的花露珠蓦地尖叫一声。
☆、趁人之危
花露珠看见高空中的清乐手中的墨剑徒然一变,变回芭蕉扇的形状,然后对着烈那么轻轻地一扇,有那么的一霎间,她以为清乐手里的芭蕉扇好比西游记中铁扇公主手里的芭蕉扇,只要一扇,就能将人扇到十万八千里外,可是,她绝没有想到,清乐将芭蕉扇对着烈那么的轻轻一扇,居然扇出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来,那金龙张着巨口,似乎遇风就长,龙吟声震耳,夹带着雷霆之势快如电光般朝着烈真人扑去........
烈虽然可恨,竟敢在她身上下魅香,欲迷,奸她,想施展什么梦媀术控制她的神魂,迫使她改变主意嫁给他,但是烈他罪不至死,他只是一个不懂爱不懂情喜欢一个人就想强制性占有和操控的痴傻人。
爱一个人不是罪过!然而,烈他爱人的方式却是偏激的错误的!强求的爱,还算是爱吗?!
烈在她眼里,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这样的烈,真的罪不至死!她更不想清乐为了她而杀人!
所以,当那条金龙破扇而出,穿过烈的胸膛那一刻,她尖叫出声。
在她尖叫起的那一瞬间,那条金龙顿了顿,龙头微不可见的朝上一偏,长长的龙身疾如流星,擦过烈的右肩,再次发出一声龙吟后化作一道金光闪进清乐手中的芭蕉扇内。
就在金龙发出第二声龙吟之时,在空中,数百丈高的烈瘦长的身躯猛的抽搐了一下,发出“啊”的一声短促的叫声,嘴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人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落。他手中的烈火剑失去了主人神识的操控,自动化作一道红光闪进烈的身体里。
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在弹指间,花露珠心中一凛,如水般无形无质的神识全速施展,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大网,疾射而出,将失去了意识,烈那清瘦的身躯及时地托住。
也在烈的身影轻飘飘的落在花露珠五六米之近的一处空地上时,清乐绯色的身姿先一步的落在了那片空地上。
烈身上的藕色袍服乃是一件上品极的法袍,而此时,烈的右肩,袍服撕裂,一道流着鲜血,血肉模糊几欲见骨的伤口清晰可见。
他的双眸紧闭,脸色白的无一丝血色,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疑是死去一般,
“你.....杀了他?”花露珠怒声惊问。
清乐冷哼一声,“他没那么容易死。”
闻言,花露珠心下微安,还是问道,“他要不要紧,有没有生命危险?”
清乐嗤笑道“他只不过是被龙气所震伤,导致气血逆流,失去意志而已。为什么不让我杀他?”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磨着牙从嘴里蹦出来。
烈不会死就好!但是清乐的表情好冷漠,她要怎么回答他?总不能实话对他说;你杀他没关系,但是不能今天杀啊!
今天烈不幸身陨的话,第一个倒霉的是谁,肯定是她啊!
那个护短的蝶元祖,烈是她唯一的宝贝徒弟。白日里他们师徒两求亲被拒,没过三个时辰,烈就身陨的话,第一个遭殃的人,首当其冲,她迁怒的对象,肯定是她这个低阶修为不知好歹的女子。
以她现在练气期的修为,绝对难以承受一个元婴期老怪的怒气。
花露珠走到烈的身旁,蹲□,手掌一翻,掌中立即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瓷瓶内装着一颗上品的止血丹,这一颗上品的止血丹,可是她花了一块中品灵石,以防万一为自己备下。
她倒出瓷瓶里的止血丹,塞进烈的嘴巴里,接着,她的一只手伸到他的右肩,掌心灵力暗吐,施展起一种最简单的,她唯一会的,治愈系别的小法术;雪凝术。
花露珠的沉默和一举一动,都令清乐不愉,他的心中无名火生,不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问道“难道真如他所言,你们在火焰谷底的岩洞内,已是情愫暗生?”那个肌肤之亲的话,他实在是难以问出口。
情愫暗生个鬼啊!花露珠撇了撇唇,待看见烈的伤口不再那么的狰狞,差不多愈合后,她站起身,面对清乐问道“你相信他的话?”
花露珠的表情太平淡,平淡的好似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一类的话。也是这一句平淡的话,将他心中霎间燃起的无名火又在刹息间扑灭。
褐眸浮出一丝笑意,清乐居然解释道;“即使你不阻止我,我也不会真的杀了烈。我扇中的雷龙只会震碎他的金丹,不会要了他的命!”
好狠!这比要了烈的命更狠!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丹田内府的金丹被人震碎了的话,毁了一生的修为不算,那是伤了根本啊,好比一颗苗壮成长的大树,被人连根拔起,再也无法活得长,更不能继续修炼下去,同凡人一样,只有等死的份!
花露珠的心头刚滴下一颗硕大的冷汗,立即听到清乐转了话题,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我怎么没看到小奇?”
果然,该来的还会来!
她在出了莲台,钻出地面,第一个想发就是想马上施展水遁术远离焰尾峰,后又一想,在两大金丹期真人眼皮子底下,施展水遁术也没用啊,还是不必献丑了!
最重要的是,她假如就这么的跑了的话,烈的感受她无须考虑,清乐的感受势必在她考虑的范围内,除非她以后甭想在修真界的昆仑门和丹鼎宗混。
不管了,先忽悠过去再说!貌似来到这个修真界后,她的修为涨得不快,倒是说瞎话和脸皮子的修为境界日益见长,无须特意钻研!
花露珠神色自若的笑道,“我在丹鼎宗的芳草园种了两亩灵植,小奇在帮我看药田呢!”
“小奇,那个可恶的小东西,倒是听你话的很!“清乐一声冷嘲。
清乐的话才说完,花露珠即听到一声熟悉的鸟叫声从天上传来,是喜儿的叫声。
花露珠和清乐顺着声源朝天的一头望去,一只蓝色的小身影亦然间现于他们两人的眼界中。
喜儿“叽叽”叫了两声,在花露珠的头顶盘旋了一圈方缓缓収翅,落于她的左肩上。
“姐姐好不好?”花露珠问。
喜儿“叽”了一声,点了点小脑袋。
“是姐姐叫你找我的?”她又问。
喜儿黑钻似的小眼珠子眨巴了一下,又是“叽”的一声,点了点小脑袋。
花露珠抬头望月,估摸着时间,现在大概是晚上九十点钟的时间段,难怪姐姐会派喜儿找她,定是见她迟迟不归家担心了呀!
清乐含笑着瞧着一人一鸟之间的互动和对答,将手中的芭蕉扇一扔,芭蕉扇便飞到他的脚下,渐渐变大,离地虚浮起三寸。
站在芭蕉扇上的清乐对着花露珠道,“上来,我送你回去见你姐姐。”
花露珠的眼角余风扫了一眼依旧是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烈,烈的气色好多了,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声也稳健许多不再是轻不可闻,也许过不了多久亦会自觉醒来。
她意念一动,对着莲台内在一点一点吞噬莲台的宝儿下了一道命令;“宝儿,你替我守着烈,不要让任何的人与兽伤害到他。等他醒了后,你速来梅花村的栖水苑找我!”
姐姐花露水来修真界定居的事情,唯有云吹和清乐两人知晓,清乐愿意送她回去,那她就不客气了。
“多谢真人!”花露珠说着,一脚踏上了芭蕉扇。
花露珠和清乐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人走后没多久,莲台旁突地现出一个隐隐约约湛蓝色的身形来。
身披隐身衣的云吹,一步一步地走向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烈身旁,绝美的脸上划过一抹浓重的戾气。他的一只修长的手探出隐身衣的结界范围,清晰的暴露于空气中。
那完美的五指微微的一动,一支纯金属性灵力化成的金色匕首瞬间在他的掌心间成型,云吹蹲□,对着双眼紧闭,完全失去意识的烈真人喃喃道“别怪我趁人之危,暗箭杀人,要怪就怪你自己!我的花师妹,岂容你随意轻怠......”他说着,一扬手,掌中的匕首金芒大盛,朝着烈的胸口刺下。
锐利的金芒几欲刺穿那失去光泽的藕色法袍时,一团白焰如烟花一样骤然喷洒。云吹只感自己握着匕首的几根指头似是被什么东西蛰到,一股忽冷忽热的高灵力气浪直扑向他的面门,逼得他不得不一个后翻身,迅速的躲闪,而他手中触碰到白焰的金色匕首也在一瞬间散作点点金属性的灵气随风而逝。
那是什么?一闪闪退十米之遥的云吹,定睛一看,唯看见烈真人的周围氤氲着一层疑是雾霭一般的白色火焰。
那白色的火焰朦朦胧胧,似真似幻,它见云吹不再上去,如烟如雾的形状渐渐地凝实,幻成一颗成人拳头大般的小白球,蹦跳离开。
云吹的眼瞳一缩,瞧见那颗小白球蹦向他对面一丈外的花苞上。那一朵硕大的可以塞进人的花苞,如今已是惨不忍睹,如被野兽啃过,没有了大半,独残余下五六片不成形状摇摇欲坠的荷花瓣了。
那颗小白球只要跳到那片荷花瓣上,那一片犹似少女裙衣长的娇弱荷花瓣便以肉眼不能捕捉到的速度,急速的消失不见。
云吹将受伤的右手抬至于自己的眼前,五根手指和手背肌肤或多或少的受到烧伤,乏起一个个不均匀的小水泡。
月光下,隐隐约约的湛蓝色身影只要移动到烈的三步之内,那颗小白球亦会像弹球一般,一下子跳到烈的身旁,幻变成一颗硕大的白色焰火球,阻拦那道身影的前进。
那团白焰好像并无伤人之意,只想阻止他的脚步,不让他过于靠近烈真人而已。
这忽冷忽热的奇异白焰,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冰天焰?!
云吹试了两次,始终进不得烈的身边,连烈片星的衣角他都没机会摸到。
他心下震怒,完好的左手一翻,苍穹弓立刻现于他的手上。
他倒要试试,是他苍穹箭的速度快,还是那白焰吞噬的速度快?
忍着五指连心的剧痛,云吹深吸一口气,右手再次伸出隐身衣外,周身雷属性的灵力运转到自己的右掌上,凝聚出一支十足十的由纯正的雷灵力凝结而出的金翎箭来。
当云吹挽弓搭箭,对准烈的心脏,准备将箭射出去刹那间,一股威猛浩瀚的灵息自远而近的奔涌而来,夹带着无以伦比的威压。
蝶元祖!
云吹心下一惊,手上的苍穹弓和雷翎箭乍间消失无踪,而跳跃于烈身边的白色火焰,蹦的一跃,快速无比的吞噬掉最后两片荷花瓣,幻变成一簇白色的小火苗,眨眼间钻进地底,也消失无踪。
“烈,算你好运!”云吹不甘的哼一声,一拢隐身衣,湛蓝色的身影转瞬遁去。
☆、半妖是谁?
两年的岁月,对于修真的修士而言,晃眼即过。
外貌十七八岁,实际骨龄足十四岁的花露珠,如今的修为已是练气期七层的修为境界。
在丹鼎宗的两年里面,她常常忐忑不安的在暗地里祷告;芳药峰的峰主闭关炼制什么丹药的元真人在小奇没有普升三阶冲关成功之前,千万不要出关啊!
为什么她会经常的暗地里做这样的祷告,实在是每次想起两年前,清乐送她回梅花村途中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她的心里就发虚呀!
清乐说;丹鼎宗的元真人那天出关了,就去拜访一下老友,顺便去她的住处看望一下小奇。
六月中旬的一天,赵全送了两封信到她的手里。
一封信是姐姐花露水每月一次捎来的平安信,还是有一份却是云吹写给她的私信。
赵全给她信件之时,乐呵呵的说了一件喜事,说他的主子,云少爷,筑基成功了。
云吹,百日筑基成功,才出关一个月。这件喜事,无须赵全告诉她,她也在多日前听人谈论过。
云吹信里的大意是;他七月要去北冥深海,寻找传说中的蓬莱岛,希望她可以陪他一起去。
据闻,蓬莱岛,常常漂浮于北海和途海的交界处附近。要去往途海,必须经过蓬莱岛。
可以说,蓬莱岛,乃是去往途海的必经之路,只要过了途海,方能到达冥界。
昆仑门的藏书楼两三个玉简上都有点星的记载,玉简上的信息累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寥寥无几的一段话。
北冥深海的蓬莱岛飘忽不可寻,乃是一座神秘莫测的岛屿。
蓬莱岛上居住着一个奇异的种族,人鲛族。
传闻,人鲛族乃是数十万年前,已经灭绝的海族鲛族,人与海鲛相结合而繁衍下,仅存的一脉混血后代。
人鲛族,族人稀少。他们与世隔绝,封闭自守,一直生活在北冥海域一隅,不与太古修真界和四界中任何一界的修士打交道和往来。
三年前,云吹陪她去过一次人界,接得姐姐花露水来修真界定居。
三年后,云吹写信相约,要她陪他去一次冥界的边缘地域,北冥深海寻找蓬莱岛。
她没有任何的理由回绝云吹的相约!北冥深海,不就是她结缔了生死契约玉雪蛟蛋,白游儿的故乡。
云吹为什么急着去北冥海域寻找传说中的蓬莱岛?
这个问题花露珠想问,没有问,问了也白问。赵全,未必能回答得上,还是见了云吹再问也不迟!
而她却从赵全的话里探到另一个信息;他的主人云吹筑基成功没多久,就离开了玄悟山,回到了云锦世家,在家里待了半个月才派他来丹鼎宗送信给她。
说来也巧,在赵全将两封私信交给她的第二天,她刚去南园找过苏执事,请了两个月的休假。才回自己住的小木屋,她又意外的被告知,丹鼎宗外有人找她。
于是,她收到了一份来自瑶梦楼的邀请函。
送邀请函的是瑶梦楼内一位筑基初期的男弟子,玄鸣。
貌相端正,看上去二十多岁的玄鸣是烈真人半年多前收的第一个弟子,也是烈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弟子。
玄鸣拿出信的同时,还拿出了两样东西递给了花露珠。
一样是红艳色的流星玉牌,一样是一个洁白的小瓷瓶。
玄鸣说;流星玉牌是他的师父烈真人早就炼制好的,小瓷瓶内装着一颗上品极的驻颜丹,却是他师父三天前刚炼制而成的。
烈真人邀请她参加瑶梦楼对外公开的,十年一度的赏花宴。赏花宴的地点在于瑶梦楼二十四花都之一的玉莲园,时间是七月初一。
七月初一,也是云吹与她相约去北冥的那一天。
玄鸣还说;他师父托他带一句口信给她;请接收他道歉的礼物,可否原谅他以前所做过的错事?
一手拿着烫金字帖的邀请函,一手拿着流星玉牌和小瓷瓶的花露珠,听得玄鸣转述了烈真人的口信后,将两手上的三样东西,两样东西还到了玄鸣的手上,婉转的回绝道“玄道友,请你转告你的师父,七月初一那天我已与人有约在先,无法前去参加瑶梦楼玉莲园的赏花宴会。流星玉牌露珠受之有愧,就不接受了。至于驻颜丹,露珠就厚颜的收下。另外,请郑重的转告你师父烈真人;时过境迁,往事如烟。我早已原谅他了!”
花露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法对答。所幸的是,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起码三样东西送出去了一样,得了花露珠口信的玄鸣,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告辞离去。
其实,她与烈真人之间,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为了彻底解决她与烈真人之间的孽缘,她才会多次一举的让玄鸣转达了她最后添加上去的一句话。
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你的上品驻颜丹,作为道歉的礼物,我收下了!也原谅你了,以后我们两清了!
上品的驻颜丹到手,她才想起自己有个宝贝,叫作红颜玉。
当晚,她便在自己的小木屋,完成滴血认主的仪式,将一对红豆大般的耳钉戴于自己的两耳上。
上品的驻颜丹,等过两年,姐姐花露水满了十八岁,送给她服用吧!
+++++++++++++++++++++++++++++++++++++++++++++++++++++++++++++++++++++++++++++++
这一次的北冥之行,云吹可是做足了准备,尤其是他祭出的出海船器,云飞舟,更属于天阶范围的法宝。
云飞舟,在花露珠的眼里不能称之为舟,称之为舰船也不为过。
看到云飞舟的第一眼,花露珠亦傻了眼!
高约上百米,宽约五六十米的云飞舟,简直能和她前世中国史书上记载,郑和下西洋乘坐的大号宝船媲美了!
假如她拿出自己的如意舟,放在云飞舟旁,完全是鹌鹑蛋和恐龙蛋之间悬殊的差别。
话说云吹,两年未见他,他似乎改变了不少。
十九岁的少年,身段挺拔,风韵绝代,相貌更见俊美超俗,令人望之神夺。
云吹,美得不像是真人了!
花露珠真是又妒又羡!
她的相貌在修真界只得算得上秀丽,和云吹这样的尤物在一起,她颇有压力,颇有有自卑感啊!
两年未见的云吹,花露珠觉得,他最大的改变,是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不大爱笑。云吹这样的改变对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也没觉得那不习惯,反而庆幸她有更多的时间待在自己暂住的船厢房里修炼。
近日来,她隐隐感到境界的松动,突破练气期七层修为,普升一个小境界,达到练气期八层巅峰的境界修为,似乎指日可待。
在去往北冥海的途中,云飞舟上的云吹,不分黑夜白天,常常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甲板,眼帘低垂,不像是看天,也不像是看海,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思考着什么,完全的沉浸于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空间里。
云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质是迷人的,也是忧郁的。
在海上一直朝北前行的云飞舟,行驶三天三夜,方进入北冥海域的范围。
越近北冥海域范围,越觉得寒冷异常。
云飞舟进入北冥海域的第二天中午,在一间豪华宽敞的厢房,盘膝于床上正在打坐修炼的花露珠,留于门外的一缕神识“看”到对面住着的云吹打开了一直紧闭的房门,来到了她的门前。一只手举了一次欲叩门,举高了两三秒,却是触到她的房门,没敲响。
终于,又一个两三秒过后,他的一只手朝后,重新叩门,叩响了她的房门。
房门轻轻地响了三声,传来云吹的说话声“花师妹,有空么?有空的话,请开门,我有话对你说。”
修真之人,神识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即能先一步的知晓有客来临。叩不叩门,已是形同虚设。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类似叩门这一举止,在修士之间,完全是一种礼仪和教养的表现。
从昨天开始,云吹看她的神情,欲言又止,貌似有话要对她说的样子。今天他主动找她说话,花露珠是一点都不惊讶。
花露珠将体内运转的灵力周圈返于丹田内府,有条不紊的收了功,下了床,穿过一幕珠帘,走到雕刻着祥云图案的圆桌旁坐下,对着门的方向一挥,道了一句,“云师兄,请进。”
花露珠的一挥手,两扇菱花门便自动地打开,现出门外一抹湛蓝色的忧郁身形来。
“云师兄请坐。”花露珠指着她对面的空位招呼着,同时,她的手又是一挥,圆形的桌子上立即多了她用了三四年的冰心玉壶,和两只普通的白玉色的茶杯。
冰心玉壶里的水,不是什么上等的玉泉水,而是灵气微薄的,修真界随处可见的山泉水。
望着坐于她对面的云吹,花露珠一手提起玉壶柄,边倒水边道,“我与云师兄相识了数年,我不爱喝茶,只喝清水,云师兄也是知道一点的吧。我只能用一般的泉水招待你,请云师兄切莫见怪。”
云吹接过花露珠递来的一杯清泉水,意思意思的喝了一口,道“以前我要送你上品的茶具和上佳的茶叶,你都拒接不收。你不爱喝茶这一点,我想不知道也难。”他似乎想起了往事,薄唇微勾,浅露一丝笑意。
花露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凉的泉水,问道“云师兄有何话对我说?”
云吹唇边的笑意隐去,一双凤目突地凝视住她,不答反问了一句,“花师妹,你能和一个半妖修士做朋友么?”
半妖,在太古修真并不多见,但也不少见。好比玄悟山,半妖修士有十个手指头的数之多。
太古修真界,修真的修士,不管是那一个种族,那一界的修士。一对同种族的修真道侣夫妇,想要一个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两个不同种族的修士,可生出孩子的概率更是千分之一。
半妖修士,指的是妖修和人类生下的混血儿。唯有化了形的大妖和人类结合,方有机率生下人形相貌的混血。因为化了形的大妖,起码有千年的修为,相当于人类元婴期修士的修为境界,体内已是修炼出人形摸样的妖婴来。
千年修为的大妖,历经数重雷劫的它们,身体经过一步步的淬炼和进化升级,它们的身体构造,是一次比一次的越渐完美,接近人类身体的样本,甚至到了以后,随着修为的精进,妖力的普升,能进化出一副比人类修士身体更呈完美的人身来。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中国神话中家喻户晓的(白蛇传)中的白娘子,为许仙生下的孩子,不是一条蛇,也不是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而是一个十足十的人类婴儿摸样的原因。
当然,白娘子的故事有些不切实际,她和许仙生下的孩子,居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其实这一点有些解释不过去,好比金发碧眼白皮肤的西方人与一个黑发黑眼睛黄皮肤的东方人结为夫妻,两个都是人类,只是人类的种族有点不一样而已,他们生下的孩子,外貌特征再不明显,也必是存有一点点的差异,不可能是完全的像爸爸一方或者是完全的像妈妈一方。
云吹问的话,出乎花露珠的意料之外。他嘴里的半妖指的是谁,是他自己么?!难道云吹他妈是大妖?!
☆、走火入魔
云吹问她的话很突兀,让她闻言愣了愣,一愣之后,却使得花露珠想起了三年前,在如意舟上云吹和自称剑灵小晗之间的一番对话。
她的心里不由唏嘘一声;云师兄,你的身世真够是扑朔迷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