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说,"我在问你,你是哪里人。"
哇,她不好惹。
"维尔皮尼,"我说,"部落。我是指,保留区。"
"噢,"她说,"难怪你讲话那么奇怪。"
没错,我是有结巴,还有讲话像唱歌的印第安人口音,我一开口就好像在念一首烂诗。
天啊,我吓呆了。
接下来整整六天,我半句话也不敢开口。
到了第七天,我打了这辈子最怪异的一场架。在我跟你说这场架之前,我必须先告诉你:
斯波坎印第安人非正式、不成文的干架规则:
(你最好遵守,否则只会被打得加倍严重)
1. 如果某人取笑了你,你必须揍他。
2. 如果你主观认为某人即将要取笑你,你必须揍他。
3. 如果你主观认为某人心里在想着要取笑你,你必须揍他。
4. 如果某人取笑了你的家人或朋友,或者你认为他们即将要取笑你的家人和朋友,或者你认为他们心里正在想着要取笑你的家人或朋友,你必须揍他。
5. 你绝不能揍女孩子,除非她取笑你、你的家人或朋友,那你就必须揍她。
6. 如果有人揍你的父亲或母亲,你必须揍那个人的儿子或女儿。
7. 如果你的父亲或母亲揍了人,那人的儿子或女儿将会揍你。
8. 看到在原住民事务委员会工作的任何印第安人的儿子或女儿,就揍。
9. 看到住在原住民保留区内任何白人的儿子或女儿,就揍。
10. 如果你知道跟你打架的人一定会把你打扁,你就必须先出手,因为那可能是你唯一有机会出的一拳。
11. 打任何架都一样:先哭者为败。
以上那些规则,我已经相当熟悉了,已经把它们背下来、当成我生命的准则了。我三岁那年打了第一场架,至今已经打过无数场了。
我的全纪录是:五胜,一百一十二负。
没错,我的架打得烂透了。
我是个人形练拳沙袋。
有个家伙,叫米杆的那个,甚至叫我打自己。没错,他要我朝自己的脸上打三次。我是全宇宙开天辟地以来,仅有的、唯一的一个打架输给自己的印第安人。
好啦,你现在都知道规则了,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从维尔皮尼的小目标,变成雷尔登中学的大目标。
有些话咱们先说清楚,所有的漂亮、漂亮、漂亮、漂亮的白人女孩都不理我。那没什么大不了的,印第安女孩也不理我,所以我很习惯了。
面对现实,所有的白人男生也不理我;但是有几个雷中大个儿,对我特别留意。不过他们还没有打我或动手什么的。不管怎么说,我好歹是个保留区来的印第安人,不管我外形看起来多奇怪,我依旧有可能是个深藏不露的隐形杀手。所以他们大多叫我的绰号,很多不同的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