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就是她讲话的方式,夸张、愚蠢而且充满戏剧性。我想取笑她,但她看起来却是那么认真。
"你想去哪里呢?"我问。
"任何地方。我要去踏在中国的长城上,我要爬到埃及金字塔的顶端,我要在每个大洋里遨游,我要去攀登喜马拉雅峰,我要加入非洲狩猎队,我要去南极骑狗拉的雪橇,我全部都要,我要去经历每件事。"
她的眼神恍惚出神,好像被催眠一般。
我笑了起来。
"别笑我。"她说。
"我不是笑你。"我说,"我笑的是你的眼神。"
"这就是所有问题的所在,"她说,"没有人拿我当真。"
"好吧,好吧,只是,当你讲起长城、埃及这些东西时,实在很难让人拿你当真。它们只是一些巨大愚蠢的梦,不是真的。"
"对我而言是真的。"她说。
"别老在那里说梦话了,你要不要干脆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说:"简单明了一点。"
"我要进史丹佛大学念建筑。"
"哇,很酷呢。"我说,"但,为什么是建筑呢?"
"因为我要盖美丽的东西,我要世人因我的建筑而记得我。"
我没有笑她,因为那也是我的梦想。一个印第安男孩不该有那样的梦;而一个小镇的白人女孩也不该做那样的大梦。
我们应该以周围环境的局限为满足,但潘娜洛普和我都不想要坐以待毙,不可能,我们两人都想展翅高飞。
"你知道吗,"我说,"你想走遍全世界的梦很酷,但是如果不多吃一点,你连一半的路程也走不到。"
她在受苦,但我爱她,有点像爱,我猜。因此,我必须连她受的苦一起爱。
我就是喜欢看着她。男生都是这样,不是吗?当然男人也是。我们爱看女孩、女人。我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于是我把眼中的潘娜洛普画下来。
这么老盯着她看,有错吗?这样够浪漫吗?我不知道,但我无法自拔。
老兄,潘娜洛普美得叫人发狂。
你怎能怪我整天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