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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拿大-克里斯多福·孟 当前章节:150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7

“这与时间无关。”究主在我们走出门时告诉我们,“全看你愿不愿意而已,爱拖延的人总是让时间来掌控他,只要你有那个意愿,其他的就托付给老天了!”

出发找女朋友

我们走了八条街到我们最心爱的餐厅,两人都静静地在心中回味今早的不寻常经历。我注意到自己的肋骨与肩膀的酸痛,也许是来自于情绪的抒发,我享受着这份感受。

“我不知道,”当我们在窗边的位子上坐定之后,彼得说,“起先我认为这只是唬人的把戏,可是在听完他对亲密关系的看法之后,我觉得如果要我去跳悬崖,或是去做与恶魔对抗等类似的事情,都要比他刚才所说的来得容易。他讲得太玄了!”

“我懂你的意思,”我同意,“真希望他能更具体一点……让我能够去咀嚼!”我停下来思考刚才自己所说的,接着又说,“总之,在经过早上的事之后,我现在的确觉得好多了。”

“嗯,我知道的就是:我给了这家伙两千元的美金支票,好让他告诉我,去找一个女人,我倒不如就把钱给你,让你来告诉我去找女人。”

“见鬼!对呀!而且我会给你打五折。”我们吃了午餐,坐在那里,练习战士的纪律:愿意而且下定决心允许女人进入我们的生命,只要她符合一些“基本条件”。之后我们到附近的公园散步,在一个水鸭池旁的长椅上坐下。我们没有讲话,等待着。在呆坐两小时之后,我们决定可以在比较舒服的气氛之下“让”事情轻易地发生,也许还可以有杯啤酒在面前。因此我们又走向麋角酒吧。

在啤酒送到之后,彼得问:“你怎么样?”

“一整天之中,我唯一看到的女子是餐厅里那个长着胡子的女人——连她也名花有主了。”我回答,“老天,你看看四周——这里连个女服务生都没有!‘只要愿意’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我们是上当了。”我开始怀疑究主是巧言诈骗的老千,骗走了我辛苦赚来的两千美元。“这整个世界就像个大骗局!”

“如果你知道,你是何时建立起这种信念的话……”彼得调侃我,“当时你大概几岁?”

“哦!少来!”我笑着,把他顶了过去。我站了起来,“我去上厕所,等我回来时,要准备好两个女人,好吗?”

“我会努力的。”彼得向我保证,又纠正自己,“我是说,我会让事情发生。但是老实告诉你,这一切,咳!如果现在被我朋友撞见了,我会觉得自己不是普通笨而已!”

“那我呢?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

“我是指真正的朋友,你懂吧——那些重要的!”

站在便池前面,我注视着已经被我读过无数次的墙上涂鸦:

那些将字倒过来看的人会去崇拜狗吗?

杀死偏执狂,免得他们逮到我们。

如果你爱什么,先放下它。如果它不回来,就一路追杀!

厕所的墙上贴着不同种类的色情文字及照片。我大吃一惊地发现,这些文字我竟然能够精确地倒背如流。在过去两年中,我喝同样的啤酒,我常站在同一个便池前,阅读着同样的文字。我的一生就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圆圈,不知不觉地重复着那些永远改不掉的老习惯。那目的何在?会有什么后果?为了避免进入太多的感觉里,我离开便池去洗手。

悲哀、愤怒、想念及关心

平均每一天之中,我会有一百万种念头,其中大约有一打是关于生命的“有趣”启示,还有一些意味深长的话,可是我却记不得有哪些强烈感觉会定期地出现。早上当我感觉到对家人有强烈的爱时,为什么会令我大吃一惊呢?当我离家时,妈妈压抑住眼泪,爸爸则喝醉了,我的四个兄弟姐妹不是去看电影,就是各做各的事去了。离家之后,我很少想起家人,甚至音信全无,有时我会想:如果他们之中有人死了,他们是否会通知我。接着我感受到内心有一种转变,我发现自己仍然关心着他们。他们的脸庞呈现在我的脑海中,同时有阵阵的情绪汹涌。有时是悲哀,有时是愤怒,不过大部分是单纯的想念和关心。我甚至开始觉得以他们为荣。麦克是那种雪中送炭的人;约翰是那种幽默而处变不惊的人;凯瑟琳是个迷倒众生而且爱心无限的美女——常常有小狗小猫跟着她回家,她也都想收养它们。当然还有杰琳,是最小也是最聪明的,她一双利眼常能洞悉你的行为而让你无地自容。多精彩的人类组合呀,我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疏远他们,把他们看得如此无足轻重。

我身后有一道影子闪过,当我看到时,整根脊椎都在颤抖。由镜子中我看见一名瘦高男子站在便池前面,终于我知道答案了。爸爸在家洒下了大片的阴影。事实上他是以暴躁的脾气来补足自己身材短小肥胖的不足。我不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吸毒,也不记得他吸毒以前是什么样子,然而我愈来愈痛苦地觉察到家中日渐扩大的阴影。很难直接说出最痛苦的是什么。也许是那些毫无理由的毒打;也许是那永无止境的指责;也许是每晚回家时的不知所措;还是爸爸回家时令人难以捉摸的情绪?我想,最深的伤痛就是在自己最珍爱的人眼中所看到的恐惧与悲哀。随着时间流逝,以及阴影的扩大,眼见家人所有的天赋、?与美似乎都消失了。

接着是我妈妈,就像大多数喜欢帮忙的人一样,她一辈子都是个受苦受难的圣人,从不抱怨或批判她的丈夫,也可能从来没想到过要离开他,哪怕是孩子们一心祈祷她能离婚,不忍心看她默默地承受重担。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对妈妈的同情及谅解却转变成烈焰似的憎恨和不屑。特别是当爸爸在对她及子女施加肉体及精神上的凌辱时,不会保护孩子的妈妈算什么妈妈呢?我鄙夷地抽身而退!

洗手间空无一人,我猜彼得对我自己一个人待在洗手间这么久,一定会有带着各种有色的猜测,可是我仍然在与镜中的自己对看着。

我害怕自己有妻小之后,会变成和爸爸一样的人。不对,不是这样,不完全是这样。

我恨妈妈,因此将对她的憎恨转嫁到所有女人身上。不对!没这么简单。我更深入地去感觉。

我害怕自己就是那个阴影。对了!我相信自己是个不祥之物,只会带给女人凄凉与伤害,我把这一切都怪罪在爸爸身上,只因为不想看到自己也是这种人,可是爸与我们一样,同样是这个阴影下的受害者。这种阴影出现在我所有的罗曼史及亲密关系之中,不是马上就出现;而是到最后,我会情不自禁地将一切摧毁。是不是这样只要问问德玲就知道,我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线索,可是我需要向究主求证,他会帮我打破那面挡住健康的、恩爱关系的高墙。我真想马上跑去问他……

哦,不行!除非我交到女朋友,否则不能回去见他。可是那些阴影使得找女友变得很不可能。我永远都卡住了,我觉得被下了毒咒,被自己埋下的炸弹所炸到!

但愿我错了,如果我对了……就得自食其果!

这个涂鸦呈现在镜子的右侧,我开始对究主的方法感到钦佩不已。我确信他知道,如果我要在亲密关系的世界之中再走一遭的话,我将再度面对什么。他所说的家庭中的未了事宜果真会重新冒出头来。我根本连一个伴侣的影子都还没看到,内在的劳碌鬼已经在开始操心了。我还不确定是否要用这种方法来治疗我的旧伤。我在想是否有别的路可走。一个不必涉及他人的办法,一种可以独身修行的方法。一定会有!我下定决心,绝对不将这一切转嫁到别人身上,我已经厌烦在别的女人眼中被看成是个食人魔,也厌倦了自觉是个不尽职的父亲,讨厌看见自己一出现,就破坏了别人的平静,而只要我一离开,他们的生活就会改善。我厌倦于感觉……

“愿意拥有”亲密关系

总而言之,甘乃迪,我自言自语着,你已经对感觉感到厌烦了!孤家寡人还比较好,没有女人,没有任何情绪的混乱……这样,至少,没人会受伤。如果再度卷入感情,一定又是一团糟,旧戏重演,又会有人受伤。

但愿我错了,如果我对了,就得自食其果。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这些话变得有道理起来,我一直都在倾听自己脑袋中经常回响的声音,而我一直认定我脑袋说的话都是真理。然而如果它是错的而究主是对的呢?究竟要如何才能知道谁讲的是真话呢?究竟有多少人能随着自信或引导而走出这人生的迷宫呢?

“倾听你的真心。”无声的答案升起。

好,我暗中下了决心,我愿意……去尝试这一切。我好害怕,不知道如何只是“让”事情去发生!而且大多数时间,我都不知道究主究竟在说些什么,可是(深深地吐了口气),我愿意拥有亲密关系!

我讶异自己很难去接受“亲密关系”这个字眼,特别是前面紧接的四个字“愿意拥有”。在无尽的寻寻觅觅之后,仍然是孤单与气馁,我终于明白为何在交友挫败之后竟然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我不禁想起今早究主所讲的一句话:“战士明白,在生命里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是因为那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他们要的是别的东西。”好,我更坚定地重复,我——愿意——拥有亲密关系。

彼得跟我有伴了,当我回到吧台时,看见彼得身边各坐了一名女子,二人同时在与彼得讲话。彼得左右逢源,脸上呈现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待我坐下,彼得为我引荐。也许是我太迟加入了,不然就是我从来没有遇过像丽莎与洁西这样活泼的人,她们看来很风趣、幽默而且敏锐,能够真正地欣赏生命。在丽莎与洁西的眼中,我看起来一定了无情趣。他们愈是想引我出来,我就愈退缩,言辞及动作都近乎瘫痪。我不知所措,一面想“让”事情发生,一面在想应该去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好。我的整个身体都因为局促不安而僵硬,每当有人对我讲话,我就会搔眼抓鼻地呢喃,免得自己整张脸暴露无遗。我全身燥热,忐忑不安,几乎希望这两个女人能走开,或是天花板会塌陷在我们的身上。任何能够让我从中解脱的事都可以。我不停地问自己,你到底有什么毛病,甘乃迪?

然后我回忆起卡在脑袋中的一段话,是究主说的:“战士明白自己比任何感觉要来得更伟大。运用自己的觉察力,如果你所经验的感觉是真实的,那么觉察力会增强它。如果你感觉到的并不是真的,那么觉察力会使它萎缩,只有真实的才会存留下来。”我没有闭上眼睛,不过我开始将注意力转向内在,让自己沉入那令我想逃跑及躲藏起来的害羞别扭感受中。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好像另外有东西在控制我。每当丽莎或洁西看着我时,这种别扭、紧张的感觉就会加强。可恨的是,我的某个部位,特别是脸部,就会不听使唤。看在老天的分上,甘乃迪,镇定一些——你已经三十三岁了,这又不是学校里的康乐活动。就是这样才会使我想逃避女人,我是否向来如此别扭呢?当初遇见德玲时,我是否也是这样?

啊!想起来了,那时我是用喋喋不休来掩饰自己。而现在,基于某种理由,我没有能量及意向去滔滔不绝地讲话,而是对较有深度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我愈是单纯地去观照我的感觉,愈是明白到自己的生命是如何的害怕被感觉所主宰。当我专注在感觉的中心,允许自己完全被它吞没时,令我惊讶的是,感觉不再强烈地控制着我。我的身体放松多了,不再抽动。有一种严重被拒绝的感觉包围着我,就好像小孩子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样。我很讶异地发现,我很自怜;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打住,仍然继续进入被拒绝的感觉的核心。在那里面我发现了另外一种感觉,那就是孤单。在不到十分钟之内,我经验到一大堆情绪及感受,每次我都深入感觉的核心,当前面一个感觉开始消融时,不一样的东西又会开始出现。终于我进入了一个宁静及和平的地方。当和平在增长时,我不再有烂醉如泥的欲望。真好!通常在这种挫折感之下,强烈的局促不安会逼我喝下足以装满汽车油箱的啤酒。

是他派你们来的吗

当我看着彼得的第一个印象是,他应付自如,但是我注意到他喝酒的速度比以往快了很多。这意味着酒杯一直挡在他的脸前——也许是故意的。由于我的不安已经消失,就想把自己的成功经验告诉他,鼓励他给自己的觉察力一点机会,可是我又不想在两个女人面前给他忠告,趁着丽莎与洁西在讲话时,我就用嘴形无声地提醒他“战士的决心”,可是彼得不会读唇语。我尝试了几次,终于决定大声对他说:“我说请用战士的决心——只要专心去觉察自己的感觉,并且愿意放下——很容易的!”

“什么感觉——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说,声音充满了困惑。

“真正独立型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丽莎笑着评论道。

“哦,不!”我们一起惨叫,彼得与我不相信地瞪着对方。彼得狐疑地转头面对着丽莎,逼供似的问:“是他派你们来的?”

“谁?”洁西插问。

“究主——他派你们来见我们的吗?”

“什么——你们两个也认识他?”丽莎叫着!“你们是怎么认识他的?”

“千万别告诉我,你们也在搞这玩意儿!”洁西不可置信地喊出,“究主?我还以为他只收像丽莎这样的女学生呢!”

“我们这星期才开始跟他上课。”彼得告诉她。接着又告诉她们自己与谜样的究主先生邂逅的故事。当我们告诉她们今早的课题,以及奇怪的指定作业,两个女人都笑了起来。

“你们是说,”洁西问,“你们被指定去找女人?这难道不是男人的原始冲动吗?”

“他不是这样说的,”彼得解释着,“他说要我们去外面接受下一次的亲密关系,然后再回来,他是否也这样告诉过你们,丽莎?”

“没有,我遇见究主时,已经有亲密关系了;其实,是在上完第一课之后,他教了我第一条原则——你知道的,今日事,今日毕——因此我回家之后,就要求我的男友离开。”

“究主对这件事怎么说?”

“没说什么。他只告诉我,我可以继续第二个原则,那是三星期前的事。”

“真不是盖的!”彼得赞叹道,“那你怎么去理解究主的?”

“无法理解!”她提出忠告,“我见过一些已经上到第七、八条原则的学长,他们说,他们仍然不了解究主。有些学生——我是说我并不是自认为了不起——可是有些人看起来比我还糟糕,但是他们的课几乎快上完了。”

我的内心一阵紧缩,感觉自己的头被球棒重重一击!丽莎已经证实了这整个训练只是一场大骗局,在每月缴费两千元共八个月之后,我仍会像当初进究主家大门时一样两手空空。就好像这世界在玩杂耍特技,总是找一些新鲜的办法来修理我,而这一次我真的落入陷阱了,就像我爸常说的:“日光下无新鲜事。”

“好,”彼得由衷地笑着,拍拍双手,摇摇杯子,“我这一辈子已经被一些真正的老千设计过很多次了——可是告诉你们,我从不曾如此享受过,你们一定会爱上他的!”

“是的。”丽莎承认,“我认为他棒极了,而且他也没有陷害我的意思啊——因为这整套课程是免费的。”

“什么?”彼得与我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我与你们同样的吃惊,一开始我以为他对我有非分之想,过了一阵子我开始希望他真的是那种人,可是他只是很单纯地……我不知道为什么……把这课程当成礼物送给我。”现在我真的头昏脑涨了,不但不知道该去想什么,甚至连怎么想都不会了。

“他派你来这里的,是吗?”彼得指责她。

“什么?他为什么要如此做?”

“当然,这是他的阴谋之一!他派你来这里,说服我们去相信究主是个神通广大的高人。你先勾起我们对究主的怀疑及不信任,然后又把我们的怀疑一扫而空——真的,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何必那么麻烦?”

“为了钱。”

“你认为他在追逐你的区区两千元?”

“一万六千!”我纠正她。

“随便你怎么说——他还有收别人两万的呢,总而言之,他不是为了钱。相信我,他与他太太所拥有的钱远超过一千名学生的学费。”

“嗯,也许他想把我们卷入什么教派里。”

“没想到他结婚了。”我喃喃自语,仍然试着想让自己的头脑恢复运作。

“教派?”洁西大声问,“你们活在什么年代里啊?”

“这种事现在还有哇!”彼得坚持着。

这是一条真心的道路

“听好!”丽莎劝我们,“也许这种事不适合你们——也许太玄了。然而这不是去攻击究主的理由。这一切只不过是学习用真心去生活,假如你们只是用头脑去分析,你们永远不会明白。你们可以把他想成各种不同的东西,可是这样你们永远也看不到他所要传授给你们的。这是一条真心的道路,也许那些上到第七、八条原则的学长,都还没有了解到这一点。”

“那么他们在那里搞些什么?”彼得好奇地问。

“你见过他太太吗?”我问。

“不知道——也许在这条路上,等级并不代表什么!——也许是因为根本就没有需要去得到或去成就什么。谁知道呢!”

“你认为呢,洁西?”彼得转向另一个女人。

“别问我,我只见过他一次而已,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也许他不是我欣赏的类型,但是我告诉你们一件事:这还真不错呢——丽莎终于摆脱掉那个对她虐待凌辱备至的浑球儿了。”

“我仍然不明白,”彼得摇头,“这个人究竟在搞什么?看起来像是50年代电视剧中的老爸,运用一些很奇怪的策略,让人们上钩进他的学校,对每个学生有不同的收费,再去教……什么呢?我们究竟在学些什么?”

“如果你不知道,”洁西问,“又何必参加呢?”没有人回答。我们度过了沉默的几分钟。我为什么要参加?我重复地自问。这人究竟有什么吸引人之处,让我接连好几个星期天开车到荒郊野外、鸟不生蛋的茅屋去见他?那时我甚至不知道他要教的是什么。这实在太不合逻辑了。

但是在过去,我生命中究竟拥有什么?所有的正规教育、漫长痛苦的暑假,以及兼差的工作、大学的梦魇、我的咨询工作、婚姻……我的债务……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我真的是为了这一切而出生的吗?出生在这个像虚拟幻境的花园星球上,只为了投入一种令人烦累、庸俗的例行公式中吗?

但愿我错了……

“我去参加,因为对我而言是真实的。”我发现自己在讲话,“我没有多余的解释。这对我来说倒很新鲜,因为通常对每一件事我都有长篇大论——有些还是非常理性的合理借口呢。”

“我也是。”彼得同意,虽然我不太相信他。

“我也是。”丽莎加入,大家一齐举杯敬我们谜一般的老师。

“敬究主,管你是什么来头!”彼得大声地说。

邀请一份关系进入我的生命(1)

“我是谁?”那人很神秘地笑着,“假定我是你的老朋友,是回来报恩的。”

能见到究主真好,我花了三个星期才完成了有关“亲密关系”的指定作业。彼得则定期地见究主,因为他当晚就与洁西进入状况。我则没有那么好运,因为丽莎与我并不投机。第二个星期,我发烧似地羡慕彼得,因为一切对他来说,都来得十分容易。我进入痛苦的退缩之中,很痛苦地躲避着彼得,几天之后,他到办公室找我。

“我做错了什么吗?”他逼供似地问。

“没什么。”我回答,不看他的眼睛,“只不过我最近几天不太舒服而已。”

“少来这一套,甘乃迪。我比你肚里的蛔虫还了解你——我已经认识你很多年了。你在生我的气,因为我在跟洁西约会,对吧?还有我可以回去见究主,是吗?”

“我没有生气!”我不安地否认。

“你当然没有,你做事的态度大概也是这样吧!我打赌你一定是用这种方法来激励你的受害人的——我是指你的案主。肯定的,案主来到这里,只要一看你的脸孔,就知道跟你比起来,他们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

“你很好笑,彼得。”我疲倦地说,“也许太好笑了,我不是因为洁西或究主而生气,我只是气为什么你一切都得来如此轻易,就好像我们上学时一样——我努力用功读书,而你只要抄袭我的考卷就好了。”

“你根本没用功过。”彼得提醒我。

“我忧心忡忡地想要得到好成绩,无论如何,我的一切都是流汗挣来的,可是你的高中生涯却是轻松度过。更气人的是,你的成绩还比我棒!每次都是如此,我真的受够了。”

“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甘乃迪?你以为你比我强,你认为自己的灵性、智慧、勤勉度都高人一等,因此应该得到比我更好的结果才对!是不是?你甚至认为究主应该对你比较偏爱才是。”

“不,我没有这么想!”我微弱地反驳,彼得太了解我了。

“你当然有,你是不是也要对待他就像你对待以前遇过的老师或者英雄一样,学他讲话的样子,并且相信他所说的一切——天晓得,如果我没错,你甚至会开始学他走路的样子。”彼得笑着,我默默不语,“记得你以前热衷于西部牛仔电影的时候吗?有一天我在地铁中看到你,你走起路来可真像个牛仔。甚至双手悬空在腰间,就好像随时要拔枪射击一般,那是我所见过最好笑的事情!”彼得笑得前仰后合,拍打着我的桌子。很快地,他就笑得捧着肚子,满脸通红,眼中带泪!我憋不住地微笑起来,轻轻地咳嗽着。

“嘿!那是陈年旧事了,当时我才十七岁。”

“哦!你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改变了,对吗?”他的大笑已经减弱,可是脸上仍有嘲弄的笑容,“我已经观察到你早就开始在模仿究主,把他的话取来,转变成自己的新哲学。”

“没有啦!只是他所说的,真的很有道理,与我对事情的看法不谋而合,你必须承认,它是很有道理的。”

“我自己实验过的才有道理,除非我有目睹或感觉到,否则我不会把他的话拿来当圣旨。你只不过听来这些话,就假装自己已经全懂了,可是从来不曾身体力行过,我甚至不认为你真正相信战士的道路——那只是你在自己脑海里玩的把戏。然后你又责怪我,因为我能去上课和体验。”

“你几时变得如此聪明?”我友善地讥讽着。

“我生下来就有这个天分!”彼得回答。

一如往常,我们把事情淡化掉,可是我仍然心中发苦。把事情放到一边,我继续自己“敞开来接受关系”的指定作业,同时在其他层面练习战士的决心。我注意到自己爱拖延的倾向,通过写出自己每日的优先事项,而且从头到尾去逐项完成,终于减少了很多的拖延。同时我也尽了全力,去觉察自己在哪些地方,把自己摆在第二位,结果当我发现我把自己拿来像门垫那样任人践踏时,感到多么的愤怒与自责。那都是一些小事,就像允许自己在餐厅中吃半冷不热的食物——然后竟然还留下大笔的小费。有的案主滔滔不绝,赔上我的午餐时间,或者是允许某个推销员说服我买下自己根本不要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要改变这些模式是如此的困难,不过我发誓总有一天要终止这些恶习!

由于究主的教诲,特别是关于对金钱的感觉,第一个星期我的案主人数大大增加。然而到了第二周,人数又减少了。考虑一下可能的原因并加以归纳后,我发现唯一能找到的理由就是“走霉运”。所以我尝试了究主的技巧,问问自己:为什么不想要有更多的案主(如果我知道的话)。马上跳出来的答案就是:我仍然认为自己工作是很耗元气的!案主愈多,愈耗元气!既然我不认为自己能很快地由“埋头苦干”的观念中跳出来,我灵机一动地想到去把咨商费调高。我的秘书凯伦,对这明智的做法持怀疑态度,可是当我提到要?她加薪之后,她的态度就有了奇迹般的转变。

邀请一份关系进入我的生命(2)

可是我还是没找到女友,这个结果比以往更令我感到挫败,因为究主说过,成功与否,完全是我个人的责任。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找女友是纯粹靠机缘,如果天时、地利、人和凑对了,加上在女人面前说对了话,展现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而且刚好她也没碰见更好的对象,那么就可以一拍即合。有时候,我会对某个女人有“就是她了”的感觉;好像她就是我在找寻的人,我坠入情网了!如此这般……可是随着时间的消逝,感觉就变了,不是她变,就是我变,或者两个人都变了,然后我们就会有意无意地进入结束的过程。是谁想先分手并不重要;最后当我孤家寡人时,就会暗自责备自己,一切都是我的缘故,生命令我感到十分的匮乏不足,或者是自己对世界的适应力不强,不然就是那女人的要求超过我力所能及——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提供的。不管理由是什么,那都是超过我个人能力的。等到我结婚时,已经二十九岁了,作为一个配偶,我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不足;因此一结婚,我就在等待离婚。我就是无法相信我的婚姻可以维持得下去——但这些都不是我的错。

接着究主出现了,他说这个世界的真相是由自己的信念所创造出来的,难怪我诚心追求恩爱的婚姻却惨遭失败。我深信自己被一个完全不可爱的庞大未知事物所诅咒。即使我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一个能忍受我的愤世嫉俗和低自尊的女人,我仍然会去期待另一个状况出现——一个具有毁灭性的状况。

根据究主的说法,要拥有成功的关系,不能靠命运或是至高的力量来为我找到伴侣,而是在于我愿意去邀请一份关系进来。但是要如何做呢?有好几天,当我在图书馆、博物馆、夜总会及百货公司之间漫无目的地游荡时,一直深思着要如何去做。当我深信自己一有婚姻就一定会破裂时,该如何愿意去拥有一位伴侣呢?每当脑海中一冒出“我愿意去接受一位伴侣”时,就被各种各样负面的情绪所袭卷。九天之后,我灰心地承认失败。彼得说得对:我只把究主的话听进来,期望只要把这些话消化吸收,就可以将自己的生命改变。可是却没有真正地去相信这些话。究主教导的核心,与我认为的生命真相是完全相反的。当我了解到,找不到女友代表着自己不能回去上课,而唯一剩下的道路就是继续一生的失望与空虚时,我想到要自杀。我太脆弱而不适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在这里,由于自己的庸庸碌碌而受到无情的辱骂,我已经彻底被粉碎了。好人永远落于人后,只有浑蛋才能鸡犬升天。我是否为自己感到痛苦并自怜?嗯,多少是吧!

我没有去自杀,反而决定去煮晚餐。我走向超市,深觉迷失而挫折。也许所谓的“意愿”只对那些深具自信的人才有效——像是究主和彼得,都是有自信和勇气的人。像我这种人需要的不仅仅是意愿,也许还需要大脑移植。这时,我才想起来战士纪律的第二部分:下定决心“让”事情发生。太好了——更多的谜团!到底要去哪儿找决心呢?在多年的训练中,我试过各种技巧及秘方要来改善生活,或是达成重要的目标——像是催眠、观想、自我肯定……所有的技巧都用过了,跟那些像军队教官一样心肠的训练师一起关在房间里,去面对强烈的情绪及心理上的挑战。上述方法没有一个能达到显著的持久效果。那些方法的确小有帮助,可是从来不曾深入我信念的核心。或者我的信念太有力而无法被拔除,不然就是自己从不曾真正下过决心。然而一个人究竟要如何才能下定决心,好让自己的真我走出来呢?出现的答案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我愿意接受,我愿意接受,我愿意接受……我一面把食物放入购物车中,一面在心中默念着,然而这一次我不是把它当成自我肯定而试图挡住负面的反应。相反地,我让负面的感觉继续冲击自己,鼓励自己放弃愚蠢的猜谜游戏。去感觉所有的消极感受,我的身体因为自己信念中的无望和绝望而发软。 我对这些信念的说服力感到震惊,甚至想要停住不再去感受,而跑去看电影或是喝酒,可是我仍然继续深入核心。有时是一种愤怒,有时则是深沉的、哀号式的悲伤,起初每当新的感觉上升到意识中时,我会停下来闭上眼睛。每一个情绪都有它的颜色及声音,每一个也都反映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一种限制性的信念。

我愿意接受,我愿意接受……突然另一个句子又跳入我的脑海,当我继续投入情绪的深渊时,我反复念着:“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受害者。”搞什么鬼啊!这听起来就像我爸爸的口头禅,可是总比那些负面的信念要来得好!

在几个回合之后,当新的感觉冒出来时,我不需要再闭上眼睛,我发现自己能一边挑选所要采买的东西,一边深入感觉的中心把它融化掉。突然间我到达一堵心理的高墙,似乎真的坚实地打击到我的胸口。这堵墙伴随着无法穿透的黑暗及深深的失望,而它就好像同事或密友在告诉我,这是一种愚蠢的逃避。“事实上,甘乃迪,你的生命就是很平凡,这就是你配得的。你有那么多已经够幸运了,因为,老实说,你就是不配得!” 在失望之下,自我否定的信念有如排山倒海地涌出,令我回想起高中时有个老师,每当我做坏事时,就会对我说一句话:“你根本不配我费劲儿走过去打你。”

难怪所有的技巧及法门都无效。如果我能有让这些法门有效的自我价值感的话,我可能根本就不需要这些法门了。决心是逼不出来的,也不是来自于严格的心理训练,而是来自于明白自己值得不断地努力。然而我如何去相信自己能配得上拥有一份亲密关系呢?因为我就是深信自己不配,才有这么多心理上及情绪上的否定,叫我如何值得被爱呢?

结果等于意图

我听见究主的声音在提醒我:如果我还没有拥有自己所要的东西,那就努力去拥有它。突然间,我明白了这指定作业的重要性,究主并不在乎我是否拥有女友,他是在利用这个作业来显示,把自己当做生命中的第一优先的重要性。我有能力和权利去拥有任何我所想要的东西,也只有我自己才能决定这件东西的归属。在费力追逐事物的举动之下所隐藏的信念是:我不配无条件地得到。如果真正把自己当成第一优先,其余的都自然地会随之而来。背对光,就只能追逐自己的阴影。走向光,你的影子会跟随你。眨眼之间,看见自己花了那么多时间在追逐女友,真是十分荒谬。我当然可以拥有终生伴侣,有什么困难!那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如释重负,突然间觉得视野开阔了起来。这份醒悟使我明白追逐自己的梦中情人并不重要。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一份使命,而这使命并不能在外在的世界中找到,而我是值得去拥有这份使命的。有了这份领悟后,其余的自然就会跟着而来。就在超市中,当我排队购买烟熏鲑鱼的时候,我对宇宙中无形的力量臣服,放下了终生执迷于找到一个理想伴侣的执著。

遇见蜜拉

在超市收银机前的队伍里我遇见了蜜拉。那算不上是一见钟情,可是当我们四目交接时,内心颇有来电的感觉,接着立刻感觉到,我肯定我们会在一起。蜜拉刚搬到此地,因此我有绝佳的机会来展现我的特长——美食。我知道本地所有的餐厅,我可以带她去适合她口味的任何地方吃正餐,再带她去吃她喜欢的甜点。蜜拉就像一场游戏,但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觉得一切皆自然就绪!

接下来的日子是愉快的欢笑与深度情绪探索的混合,在蜜拉身上,我找到了一个伙伴,我们能毫不畏惧、毫不迟疑地探索最强烈的感觉。她有如疾风一般,扫入我由于过往婚姻而受伤积满尘埃的心房。我紧随在后,紧张地要求她不要去探视旧创,别去碰老档案。

“告诉我你和德玲的事。”在我心爱的意大利餐厅中吃完意大利面之后,蜜拉向我询问着。

“没什么好说的。”我据实以告,可是胸口却一阵剧痛。

“你还爱她吗?”

“我究竟爱过她吗——这才是问题。”

“不对,这是你逃避问题的方法。”

“爱真是个奇怪的字,它可能意谓着热恋,或者是疯狂的嫉妒。不论我对前妻的感觉如何,不管是爱或不是,都已经在每日例行的公式中消失了。”

“希望有人很快把你从你的阁楼里赶出来。”蜜拉说,闹着玩地把茴香的叶子往我头上丢来,“你的脑袋没感觉哦。”

“可是我并不喜欢这里的感觉。”我指着自己的心口,“对,我仍然爱她,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我让自己再去感受,我的心就会被撕裂,那么我就变得一无是处了。”

“那么你要怎么办呢——继续躲在头脑中,直到感觉消失为止?你躲在脑袋里又对什么人有过好处?”

“至少我可以保持客观,让时间把痛苦慢慢地磨掉。如果我满腔伤痛,又如何帮助我的案主去清理他们的人生呢?我的案主需要我用冷静的头脑去帮他们解决危机。”

“他们需要有人陪伴他们,而不是躲在象牙塔中从上方对他们大呼小叫。”

“谁在躲?我没有躲呀,我不明白——”

“你不想明白,你是故意的。任何人都可以教人们逃离痛苦——我们的文化,多年来已形成这种气候。可是甘乃迪,你可以给人们更多的东西,你可以帮助人们找回他们的感觉。”

“我不知道那能算是帮助吗?蜜拉,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有许多感觉都会让你痛得咬牙切齿。你只要说‘德玲’这两个字,我就觉得被刺一刀。”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生气地质问。

“嘿,别生气,我只是——”

“我生气!昨晚你告诉我说,你真的很喜欢我,想要跟我在一起,好呀!那就真的跟我在一起啊!”

“我是呀。”我辩白着,很尴尬地察觉到别桌客人正在注意我们,“只不过是……嗯,蜜拉,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跟我要求过,反正没有女朋友这样子要求过。”我补充着,想到究主,“我每次交女友,都一直在想女友喜欢些什么,趁着她们还没有等得不耐烦之前,就赶快给她。我在交女友上所受的压力,远超过机场塔台的控制人员。我像疯子一样东奔西跑,急着供应我认为女友想要的东西。可是最后她们还是对我很失望。我做的永远都不够。”泪水涌入我的眼眶,我为自己深感羞耻。

“你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对吗?”她安静地问。

“你的直觉怎么说?”

“可以不要这样吗?”她诚心地请求,“别用虚伪的幽默把我轰出去。你不是福尔摩斯,你不能模仿任何人。”

“抱歉。”我迅速地拭去泪水,“我不是故意的。”

“不必抱歉,现在我觉得你跟我是在一起的。”

“你为什么想看这种苦戏?如果每次碰面,我都哭哭啼啼地怨叹自己是个失败者的话,有谁会喜欢呢?”

“你真的认为自己是失败者,是吗?”

“没有,可是——”

“有,你有。你认为自己最棒的部分是头脑,头部以下的一切,不是太丑陋,就是浪费时间。老实告诉你,刚才你所流露的真情,比你那个阁楼脑袋中丢出来的任何东西都珍贵,我很不喜欢对你泄露这个秘密,可是我很确定,大多数女人都与我有同感。”

“你喜欢见到所有的男人都是失败者。”我逗她,可是蜜拉并不上钩。

“我喜欢男人就像个男人,他能带着敏感及勇气去面对自己的失意及情绪。”

“我不知道,蜜拉,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到。有时候我没有任何感觉。我宁可做个机器人不去感觉。这可能是个借口,可是我从小生长在一个很艰难的环境,老爸常把家用花在喝酒上,再来折磨我们。我们从不被允许表达任何强烈的感觉——妈妈说你们哭会让爸爸生气。邻居更是凶狠,每天我离家出门时,都在猜想是否会被人修理。表露出任何感觉都等于是自找麻烦,帮派分子看到你太情绪化的娘娘腔时,会宰了你。头脑好才救了我一命。至于女人,她们都只爱坚强高傲、愿意为她们拼死效命的男人。”

“总而言之,在内心深处,我深信自己是罪魁祸首,觉得自己内在有些非常黑暗邪恶的东西,只会把坏事及失望带给人们,而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改变。”

“我不要你改变,甘乃迪,我要你成为自己——全然的自己。我不只想看到你最好的一面,或是你自认为最好的一面。光看一面很快就会觉得无趣。我喜欢与你一起去感受,一起进入我们的黑暗面,看看是否真的像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糟糕。”

“我不知道,蜜拉。”我摇摇头,当眼泪再度上涌时,我低头看着桌子,“我觉得自己会让你失望,就像让别人失望一样,而我不认为自己能够再度面对那种失望。”

“那么,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失望,看看失望是否会杀死我们。老天,你难道想永远活在恐惧里?我可不!”她好玩地敲打着我的肩膀,“怎么样?想不想赤裸裸的?”我抬起头来,注视她淘气的凝视、她的单纯及天真无邪,我的眼泪又如清泉般涌出,我真的有另一次的机会去过全新的、更好的生命吗?她,或是有人愿意陪我走完全程,穿过我毕生所携带的伤痛及丑陋吗?我能陪伴蜜拉走过她的一切吗?我能忍受自己如此的敞开吗?我能不能真正成功地对一个人坦诚相见、共同生活并相互沟通呢?

“为什么不?”我耸耸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要花那么长时间才明白:我根本没什么可失去的。

“让我们由你家开始。”

“开始什么?”

“脱衣服啊。”我看着她付账,一边回答她。

“你只是为了性才来追我的。”她笑着指控我。

“哦,不对。”我反驳,“我还要你的钱。”

注定要成为一名战士(1)

那夜之后,一切都如此的顺利。一周过去了,我才又想到究主。那时,如果我根本不曾付过学费给他,我真怀疑自己是否会回去找他。

“哦,你一定会回来的。”究主向我保证,“你注定要成为一名战士。”我们不在小书房了,因为现在班上还有另外六名学生。我们坐在椅子上围成一个半圆,究主面对着我们。除了白板架及放着水的小茶几之外,房间空空的,但是很温暖。

“你们拥有所谓战士的渴望。因为你们一出生就注定会忘记真正的自己,然而在你们里面都存有一份对真理的渴望,虽然我们一直想用世间的一切来满足这份渴望,却没有任何东西能真正地满足我们。这世界所提供的一切,都不能使你们真正地满足。甘乃迪,没有任何财富、成就、爱情能满足你。真理不会阻止你在幻想中寻找满足。真理知道除了你真正的使命之外,没什么能使你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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