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七年老鸟(1)
李想: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生于1981年。
高中时代的李想开始接触互联网,自办“显卡之家”论坛,个人年收入已突破10万元。1999年,李想放弃高考独立创业,开办PCPOP网站。2005年PCPOP营收近2千万,利润1千万;据称2006年达成4000万的营收目标。
李想现任PCPOP的总裁兼CEO,是首位站在“中国十大创业新锐”行列中的“80后”亿万富翁。
叶:欢迎做客财富人生。我们节目开播到现在,你基本上是最年轻的一位创业者。应该说,在财富人生的嘉宾当中,资产过亿并不鲜见,但25岁这样一个年龄还是让你的身价颇具含金量,你怎么看这个问题呢?
李:对我们这种从事互联网的企业来说,资产是虚拟的,所以我自己对这种东西看得比较淡。
叶:你指的虚拟的资产是什么?
李:互联网企业的资产计算方式与传统产业的固定资产计算方式不同。我们是一个互联网的企业,白天大家都在工作,晚上离开公司,关灯没有人的时候,这个公司就一分钱都不值了。
叶:我想好多自己做IT的人不会认同你这样一个说法。在2004年的时候,曾经有人出资一亿元想买你的公司,这可就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了,有这回事吗?
李:如果真的把我这公司卖出去,那这个钱肯定就是实打实的钱,但是并没有卖。
叶:2004年那会儿你也就23岁?
李:23岁。
叶:把公司卖掉你就可以换来真金白银的一个亿,你为什么没有卖呢?
李:舍不得卖。做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困难都遇到过,整个团队一直坚持了过来。整个过程中,我们没有融资,就是靠自有的资金滚动发展过来的。当你真的要把它卖掉的时候,你发现卖掉的其实不是网站,而是这个团队、这么一些人。卖掉这个网站其实没有关系,但当我发现卖掉的是身边这群人、是跟自己拼搏过的团队的时候,就真的舍不得了――跟把这一群人、这个团队一起卖掉所带来的痛苦比起来,所赚来的钱微不足道。
叶:一个亿是好多人一辈子、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李:我觉得跟这个团队继续做下去,我们可以创造出更多的财富。
叶:那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别人出的这个价格还没有达到你的心理价位?
李:不是,因为我对钱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追求。
叶:在这个事情发生之后,你对外宣布泡泡网永远不会被收购?
李:对。
叶:这是年轻人的意气用事,还是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
李:在我自己内心里,和磨合了这么多年的团队一起把事业做得更大比直接卖掉、拿到这些现金要有意义得多。我认为这也是最快乐的事情。卖掉泡泡网可能拿到几千万上亿的现金,但是我会发现生活可能变得不是那么快乐了,会变得更加痛苦。
叶:你怎么看邵亦波(ebay易趣董事长,编者注)卖掉他的易趣?
李:可能每个人当时所处的状态是不一样的。邵亦波是一个留过学、有国外背景的人,当过职业经理人,也曾自己创业。把网站卖给那么好的一个国际化公司,对于他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情。我们所处的阶段是不一样的。我们处在一个非常明显的创业阶段,没有过多资本的介入、能够自由掌握团队、从而健康地发展,对我们而言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沉思李想
一朵浪花 一场风暴
巴西的蝴蝶拍动翅膀有可能会引发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飓风。美国著名气象学家洛伦兹1972年在华盛顿的一场学术会议上正式提出了“蝴蝶效应”。蝴蝶效应挑战了许多人对客观世界感知的极限,至今仍然受到质疑。可是,在我们生活的社会,比蝴蝶效应还要惊心动魄的变化其实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只不过大部分人没有敏锐的感知罢了。互联网就是这种变化最好的温床。
2000年,还不到20岁的石家庄男孩李想脑子里泛起了一个泡泡,他准备在互联网上以网站的方式实施。“当时考虑要把这个东西做的更加正规一点,所以做了一个域名叫PCPOP。慢慢我们的客户和用户都喜欢管我们叫泡泡,所以我们当时跟着社区一起改名叫泡泡了。”
没有人可以预测PCPOP的前景。假设可以回到六年前,点滴纪录这个泡泡的膨胀依然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总而言之,2005年泡泡网的营业收入是1600万,2006年超过4000万。目前泡泡关于经营状况方面的信息已经封口,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压力。然而李想说,泡泡网2008年将达到上市公司规模。媒体也公布,李想的身家早已经超过一亿。
在传统行业,从白手起家到身家过亿,可能需要几十年的积累。但是在互联网行业,财富的聚集只在朝夕之间。李想的泡泡在普通人的感官世界掀起暴风,在互联网的大潮中只能算是一朵浪花。1993年,在斯坦福大学读博士学位的杨致远创建雅虎搜索网站,1998年总收入达到2.03亿美元,利润总额2500万美元。进入1999年后,Yahoo的股票市值已经接近380亿美元,超过波音公司。1994年,31岁的贝索斯决定在互联网上销售产品,亚马逊网站诞生。到1999年,亚马逊网上书店成为全球第三大图书销售商,拥有450万长期顾客。截止到1999年10月,收入达到3.56亿美元,自1997年公开上市到1998年底,其股票价格飙升了2300%。一些人在比较雅虎和波音之后,甚至下了这样的定义:网络经济3年等于工业经济70年。
从膨胀到紧缩,再膨胀再紧缩,这是新兴产业发展都要经历的必由之路。只是,互联网这张大网铺开的速度太快。随着网民数量的飞涨,互联网迅速包裹地球。想证明你有眼光?想证明你还没有和这个时代脱节?你只能选择互联网。即便少数投资人和参与者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可是好不容易才挤上这列飞速行驶的地铁,想下车,堵在门口的人还不答应呢。
果然,随着2000年以科技股为代表的纳斯达克股市的崩盘和“网络泡沫”的破灭,全球互联网产业进入了“严冬”,“多米诺骨牌”效应带动IT产业整体下滑,市场一片低迷。根据Webmergers统计,自2000年泡沫破灭以来,全球至少有4854家互联网公司被并购或者关门。2001年3日19日的一篇报道称:裁员像一场瘟疫,正在美国高科技企业中蔓延。裁员的问题已经从高科技“食物链”的底层辐射到顶层,这正是前几年股市过热和高科技公司盲目追求发展速度的结果。直到2002年10月互联网业追踪公司公布的调查报告显示:第三季度申请破产保护或倒闭的网络公司,已较上年同期和前季大幅减少,互联网泡沫的破灭才接近尾声。
“晚上离开公司,关灯没有人的时候,这个公司就一分钱都不值了。”李想的这种自觉有阅尽沧桑的成熟。别看今年只有25岁,李想是一只在互联网里摸爬滚打了七年的老鸟。有理想,但是谨慎稳健。李想处理问题的这种方式绝不单纯由性格造就。毕竟,踏着前人一望无际的尸体,没有人可以绝对乐观。
更何况,这个战场依然枪炮齐鸣。
PCPOP不希望成为互联网里一个不太坚强的泡泡。这是泡泡网如此命名的真正原因吗?
只有城府很深的李想自己知道。
叶:你刚才讲你创业很多年了,有多少年?
李:2000年开始创业的,6年多了,实打实地算应该是7年了。
叶:那你岂不是18岁就开始创业了?
李:19岁。
叶:那会儿你读几年级?
李:高中毕业以后就选择开始创业了。
叶:2000年开始创业应该是赶上了互联网创业的一个好时期。
李:没有,赶上互联网泡沫破灭了。
叶:是破灭之后你才进去的吗?
李:其实破灭前和破灭后我都在互联网这个圈里。1999年的时候是做个人网站,这是互联网泡沫起来的时候,那些国外的网络公司一分钱都不赚,一年亏个几千万美金也会有个上百亿的市值。2000年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那些几百亿市值、原先一股七八十美金的股票变成了几美分一股,整个互联网行业一片狼藉。因此说,泡沫前、泡沫后我都经历过了,只不过之前是做个人网站,之后是自己创业.。
叶:泡沫最大的时候你有没有雄心万丈?泡沫破灭之后却没有觉得这个行业看不准,跟大众的心理是完全不一样的,为什么?
李:确实是不一样的。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是一个高中生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每天更新出来很多内容,来吸引很多的网民,这些网民之间进行口碑传播,与那些拿着几千万美金回来的海归不同。
叶:他们是脑子里装着商业模式回来的?
李:对。而我当时就想着怎么做好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让更多的网民感受到自己喜欢的事情。
叶:想赚钱吗?
李:最开始时没有想到要赚钱。但是网站做得越来越大,就会有很多广告商跟我们联系,给我们投钱。还在上高三的时候,通过互联网的广告,我赚了10万块钱。
叶:高三应该是最辛苦、压力最大的时候。像我们高三的时候,看闲书的时间都没有,你怎么会有时间去做网站?当时首要的任务应该就是考大学。
李:确实是这样,但是自己太喜欢互联网了,所以会尽量挤时间来做喜欢的事情。就像高三的时候每天大概睡5个小时,然后用6至7个小时用来做网站,剩下的时间去上课。
叶:那成绩岂不是一塌糊涂了?还是你真的天资特别高,两不误?
李:成绩不是特别好,但是能够保证自己该学到的都学到。
叶:那高考有参加吗?
李:没有参加高考。
叶:那会儿就毅然决然地决定自己去创业,都可以放弃高考了?
李:对。
叶:家长理解吗?
李:家长并没有给我增加太多的困难,彼此沟通了一下,他们就同意了。其实在上高一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梦想,当时我特别喜欢IT界的媒体和杂志,所以我从上高一开始就规划这种未来的职业路线,先上完高中,考上一个大学……
叶:有没有想过考不上大学?
李:没有想过。因为我知道要进入IT界的媒体必须得有一个大学的文凭。考上一个大学,大学毕业以后,去报纸或者杂志做一个顶尖的编辑,这就是我上高一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下来的一个职业规划的梦想。在上高三的时候,这个梦想就开始改变了,其实从高二时就开始演变,从高二的时候我就开始大量地给这些杂志投稿。
叶:有被采纳的吗?
李:当然有了,基本上所有的IT的媒体都有我的照片。一般情况下,这些媒体就给作者60块钱一天的起价,而我在上高二的时候,媒体就给我开出300块钱一天封顶的价格来收我的稿件。
叶:你都写哪些方面的内容呢?
李:就是电脑这些产品的选购啊,还有技术经验这样的东西。
叶:你这些知识从哪里来?
李:自己去探索、自己去摸索。
叶:网上操作的一些心得?
李:也不是网上操作,高二的时候还没有上网呢,高三才开始上网的。那我会非常非常认真地去研究这些电脑,研究它怎么用能更好,怎么选择会更好,并把这信息通过媒体与大家分享。
叶:你是一个计算机方面的天才吗?
李:我觉得这个市场没有什么天才不天才的。
沉思李想
男人廿五
25岁,如花一般美好的年纪。
25岁,大侠马云(阿里巴巴公司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在杭州一个校园背英语单词;军师丁磊(网易公司联合首席技术执行官)刚从旱涝保收的电信局辞职;“QQ之父”马化腾正在用5条电话线、8台电脑,组建家庭局域网。
这些前辈算是“少年得志”、年轻成名、事业有成的代表人物。可是25的李想,已经拥有近200人的团队,正在琢磨着上市。
“他使60年代人感到恐惧,他是70年代人的压力,是80年代人的偶像——不,在他的拥趸者中有小到小学六年级的少年,也有年近花甲的成功台商,还有一个50年代生人来Email说想在人生谢幕前加盟他的公司,最后一次奉献自己拼搏的豪情。”对于媒体的这些溢美之辞李想怎么看?李想说,我基本上不看,因为他们把我夸的太厉害了,就像神一样。李想因此而不好意思。
比较相同年龄阶段占有的资本,比较影响力,李想赢了,“80后”赢了。
其实不然。
1997年5月,丁磊创办网易公司,2000年6月网易登陆纳斯达克;1998年年底阿里巴巴网站推出,1999年3月团队领袖马云正式回杭州创业;1998年12月,王志东的公司成功与华渊合并,成立新浪网;1999年,陈天桥创办盛大公司。纵观今天这些IT风云人物,他们几乎全部在1999年左右触网。没办法,互联网的发展到此时才略具雏形。原新浪CEO 、董事兼总裁汪延清晰地记得他在巴黎第一次接触互联网(和美国的同学交换电子邮件)的情形,他说:“我激动得说不出话,那是我第一次通过Email和我在美国的同学通信,感觉就好像我拿到大学通知书时那般激动。互联网让我觉得世界太奇妙,太充满诱惑了。”
这种感受与李想最初接触电脑、接触网络的感觉何其相似。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互联网的诱惑力让所有人身不由己几乎在同一时刻投身其中。1999年,李想开始使用论坛;2000年,李想开始在免费论坛上发表硬件测评文章;2001年,李想自己开发论坛“显卡之家”……财富随着理想的步步实现而逐渐增长。可是,如果以1999年为起跑线,李想在他的同行中奔跑的速度并不算快。甚至可以说,李想落后了。正是因为这种落后,他在先行者的打压下难以挣到行业第一的位置。
这是大人和孩子的较量,本来就不公平,是吗?别忘了,高二,李想的“显卡之家”已经在业内赫赫有名,当时许多人甚至还没听说过Google;高三,李想已经在计算机世界组织的DIY大赛给许多年长的人当评委。在计算机构建的世界里,年龄从来没有成为过值得考虑的问题。在纯粹商业竞争的环境里,更没有人会因为对手年纪小而心慈手软。
网络的世界没有尽头,却存在出口。如果失去与现实的链接,网络终究只是归于虚无。所以,在互联网世界的较量,最终还是回归到现实生活中个人阅历、经验、才艺的比拼。这时候,年龄真的是一个要命的问题。PCPOP走过弯路,李想非常坦率的承认这一点。
就像一个网络游戏里的高手,如果沉溺于网,在现实中将一事无成。李想说,我在现实中找到了足够的乐趣,所以我不会沉迷。
这种乐趣是什么?是令前方领跑者不时回顾的恐慌,是自身经历磨难后成长的喜悦。我年轻,所以我没有压力。李想这样告诉全世界,也宽慰自己。
张爱玲说:"成名要趁早。"致富亦然。最近还有一种流行的说法:29岁以前,属于青春"保质期",29岁以后,就Time out(过期)了。因此,如要在青春岁月里有所突破,创出一翻事业来,就宜赶在青春"过期"之前。据说,绝大部分富翁在30岁前已经完成了自己财富的初步积累。换言之,如果30岁还没有找到方向,此生很有可能与富裕无缘。
李想看淡财富,但是看重方向。
少年成功的背后是少年老成。
2.游戏成才(1)
叶:王志东(原新浪网首席执行官兼总裁,编者注)告诉我说,他第一次看到电脑是在大学里,他坐在那儿,老师跟他说这是键盘,教他怎么样去操作。他当时根本就没有见过电脑,老师问他你摸过吗?他说摸过,其实他是完全茫然的,之后才踏进了IT的大门。你好像通过书本、因为兴趣爱好开始关注这方面,实际上操作经验也不是很多。
李:不是很多,初一开始第一次接触电脑。当时电脑非常贵,家里不可能掏两万块钱给我买一台。初一上半学期是有电脑课的,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初中的三年,我就买所有电脑方面的杂志、报纸和书籍,把所有能买的都买到,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钱都花在买这种杂志上。我觉得可能很多东西没有什么天才不天才的。我在高一的时候买了电脑,因为有了过去三年的这种电脑知识的积累,所以我把那个经销商都给说晕了,一台电脑要赚2000块钱的利润,他最后只赚了我300块钱。
叶:当时可能不是整机搭配好的,自己去配是吧?
李:对,自己去配,结果他只赚了我300块钱。
叶:是不是因为你杀价杀得特狠?
李:不用杀价杀得特别狠,因为它进价是多少钱我都知道,我最后只不过告诉他你赚我300块钱就可以了,他就很无奈地赚我300块钱。当电脑装好了摆在那里的时候,他发现其实我连鼠标都不会用,因为我们在上初一的时候用的电脑根本就没有鼠标,初中这三年我只看杂志,有人教我们怎么样去用键盘的热键,但是没有一本杂志教我们鼠标应该怎么去用。我当时就很好奇,这鼠标到底应该怎么去用,因为按照游戏机的惯例就是我摁左键往左走,摁右键往右走,当时还有几个同学,也有懂电脑的跟我一起去买,大家就以为鼠标摁左键往左走,摁右键往右走,把鼠标拎起来就往上走,当时那个场景非常有意思。
叶:那个卖电脑的肯定到现在都记得你,能报出行价、连进价都说得清清楚楚的那么一个人,实际上只是在纸上谈兵。
李:那个经销商后来跟我的关系一直非常好,后来我做了网站,认识很多厂商,他的经营也开始越来越大,他有很多的品牌代理权都是我帮他去介绍去谈下来的。
叶:很有意思。你对计算机的这种兴趣最开始是从哪里来的,怎么看杂志就会如痴如迷地去钻研?
李: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父母给我买了一台游戏机。很多人觉得家里人给买游戏机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父母就很出乎意料地给我买了一台游戏机,他们不但不限制我玩游戏机,还会和我一起来玩……
叶:你父母跟其他父母不一样。让孩子考到双百分给买一个,这是一般家长的做法。
李:我的父母这方面做得非常好,我也并没有因为他们让我随便去玩游戏机而沉溺其中,我只是喜欢。我是特别特别地喜欢游戏机,包括到今天为止,我不会去拿电脑玩游戏,但是我仍然会拿游戏机来玩游戏,所有的新游戏机我都会去买一台。
叶:你说的很喜欢跟沉迷当中是有完全不同的性质的?
李:对。
叶:四年级的时候怎么能够做到很有兴趣但是不去沉迷?这种意志力、对自己的控制力,你是怎么获得的呢?
李: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父母对我的信任或者对我的一种放权,怎么去玩是你自己的权利。我们小的时候会有一种叛逆心态,跟父母对着干,父母越是不让我玩我越是拼命地去玩,偷偷地去玩。当父母让我们自己去控制自己的时间、去游戏的时候呢?那我可能一周也就去玩不超过五个小时,而且还会选择周末的时候,每天玩两个小时,可能周三的时候再玩一个小时,其余的时间就不会去玩,而且玩的时候玩得很投入、很开心,还会把周围的小朋友叫来一起来玩。
叶:那你是不是一个从小就自控能力很强、很听父母话、中规中矩的那么一个小朋友?
李:我并不是很听父母的话,但是,父母会给我很大的空间,让我自己去选择,自己去承担责任。
叶:你倒是可以跟现在很多沉迷于游戏、沉迷于网络的孩子的父母分享一些心得,有的时候不必把游戏或者网上的一些东西视为洪水猛兽,其实可以放松一点,相信孩子,进行正确的引导。
李:没错,有的人还会问我,他的孩子非常沉迷于网络游戏怎么办?我说其实很简单,这个病不是说治疗孩子就能治疗好的,家长和孩子一起去玩网络游戏,这孩子半年以后就绝对不会再沉迷网络游戏了。我说的这个药方肯定管用。
叶:为什么?
李:你要了解孩子的心态:你越是不让我玩我就越去玩。现在这些年轻的孩子,其实内心都是很叛逆的,他并不愿意自己的生活或者未来被家长所控制着,他会选择跟家长作对并逃离到网络游戏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去,找回自我。家长其实也是一样的。家长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呢?就是他越是不了解网络游戏,就越恐惧网络游戏,因为对于他而言这是非常非常陌生的领域,所以就有各种各样的担心、各种各样的假设,企图用各种的束缚和枷锁控制孩子。
叶:会不会是因为你现在做网络所以你不反对孩子们上网?
李:我不反对孩子们上网,也不反对孩子们去玩网络游戏,只不过我自己不会去玩网络游戏。
叶:为什么呢?
李:因为我有一个非常好的现实世界的空间让我去发挥,我不需要逃离到那个虚拟的环境中去找回自我,很多人玩网络游戏更多的是希望在虚拟的环境中找回自我。
沉思李想
快乐入彀
什么样的游戏最好玩?
《财富人生》的嘉宾跟我说过这样一个关于游戏真实的故事。
一位在业界颇具影响力的富翁这几年频频因为一件家庭小事而烦恼。这件事情说起来或许不值一提——他的儿子同现在许多年轻人一样,疯狂迷恋网络游戏。富翁本来没有太多精力管理后代的学业,可是家业继承的事情比天大,儿子的这个不算太坏的毛病将来有可能毁了老子辛辛苦苦多年打拼的基业。
积极引导、严厉规劝,雷霆雨露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儿子的网瘾却怎么也戒不掉,父子两代人都非常痛苦。
某天,该富翁决定接受一位朋友看似不可思议的建议。他把儿子叫到跟前来,一次性给了他10万块钱。(由于儿子的“不良嗜好”,父亲最近几年一直施行紧缩其银根的政策)但是他做出规定:这笔钱必须在严格的监管下用来投资。至于儿子赚来的钱如何消费,他不做限制。
可以想象这个孩子当时的欣喜若狂。在老爸和公司其他前辈的指导下,他买股票、找基金,忙的不亦乐乎。
当第一笔收益到手的时候,老谋深算的父亲如愿看到儿子把它打入本金,继续扩大投资。不知不觉之间,儿子已经忘记了网络的世界。
赚钱永远是人类最爱玩、最玩不厌、也最甩不脱的游戏。
父亲因此终身劳碌,如今也让儿子入彀。
叶:你对于计算机世界的兴趣是从一台游戏机开始的。父母给你买回游戏机之后,你开始接触电子游戏,发现它很有意思、很好玩?
李:对,后来对这些电子产品都很感兴趣。我喜欢各种各样的电子产品,初一的时候,计算机课上第一次接触电脑,当时自己都崩溃掉了,没有想到世界上有那么好的东西,你想在里面创造什么东西就能创造出什么东西来。
叶:那怎么会用到“崩溃”这个词?80后的语言?
李:可以说是80后的语言吧。当时见到计算机的感觉就是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伟大的东西,那比第一次见到游戏机时候的感觉还要好――因为你根本就想象不到,计算机对自己而言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叶:你说你到高中三年级的时候已经挣到了10万块钱,是不是也是因为你在这个领域里已经开始能够挣钱养活自己了,所以说服父母不去高考也相对容易些呢?
李:对,我在上高三的时候做了自己的个人网站,那一年又有了10万块钱的收入。我做互联网最大的基础是我在高二的时候大量地给这些媒体投稿,实际上我的个人网站就是我自己的一个个人媒体,专门向用户介绍电脑产品、电脑知识的这么一个网站。所以在高一的时候,我的梦想就已经提前实现了。我不但做了一个编辑,而且是一个总编,还拥有自己的媒体。
叶:还有捧场的人。
李:对,高一的时候那个梦想提前实现,那就肯定不可能再倒回去去实现原来的那些梦想了,肯定还会有新的梦想要去实现。所以在高三的时候,我选择了创业,去说服父母的时候,我觉得其实一点都不难。不是我跟父母说我选择要去创业,我可以赚到钱,父母就同意了,而是因为我已经把很多东西提前实现了。我既然要创业,首先做的是一个事业,事业是非常现实的,是一种商业行为,必须要赚到钱。父母可以很深刻地看到我高三一边上课一边做个人网站,一年都能赚到不少的钱。创业的话我坚信自己可以赚到更多的钱。在上高三的时候,前半年赚了10万块钱,到了后几个月的时候,其实平均每个月就可以赚到接近两万块钱。
叶:成长性很好。
李:我一个月的收入比我父母其中任何一个一年的收入还多。这些事实都是父母可以看得到的,他们很清楚地看到我当时的心态非常的好。我每天在计算机前工作,除了上课以外,绝对不会抽出时间去玩或者去买什么东西。虽然当时每个月会有一两万的收入,但是我什么钱都不花,全部攒起来,因为我最大的兴趣不在把这些钱怎么花掉、怎么去玩,而是在于我正在做的这些事情。所以我会非常非常投入地每天做五六个小时,很早很早起来,很晚很晚去睡,没有拿着电脑玩游戏,也没有去聊天啊或者去跟朋友们出去玩,确实踏踏实实在为自己的网站工作。从初一开始一直到高三结束,我积累了非常丰富的电脑专业知识。在上高一的时候,刚买电脑,同学开玩笑会说我买电脑的时候还没见过电脑呢;到了高二的时候,他们就整天缠着我问东问西;到了高三的时候,我与当时那些学校里面电脑水平非常高的人一起聊电脑时就基本上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了,因为差距已经非常大了。周围很多电脑学校的大学生、一些电脑店的工作人员都一致认为我的水平是最高的,当时创业的技能基础其实已经具备了。
叶:其实你的父母非常相信你,相信自己的孩子。
李:对,因为我的父母非常相信我,所以让我能够为自己去承担更多的责任。很多时候孩子一个事情做不好了,他会说是我父母要我做的,不是我自己要做的,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把责任甩给家长。但是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会认为这就是我自己责任,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因此当困难出现的时候就从来不会选择躲避,我想我一定有能力去解决这个困难,我解决不了可以去找更多的人帮我解决,去寻找更多的资源来帮我解决。
沉思李想
耳光响亮
面对员工的离职、同行的责难、前辈的质疑,李想无一例外选择了虚心接受。可是,面对越来越多渴望创业的声音,李想决定不再沉默。
“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去创业?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一巴掌打回去,直到打出血印。”2006年12月18日,李想在北京交通大学演讲时,用这样的话打破了许多人的梦想。“现在别鼓励学生创业,难度太大了,真的太大了!当年我们可以白手起家,现在几乎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尤其是大学生,不建议创业!”
李想的这一巴掌拍开了青年创业的平静水面,让人们看到下面的汹涌暗流。与此对应的,是两种声音的争辩。
“老一辈”企业家,尤其是一些传统行业的从业者,认为目前是年轻人创业最好的时代。四川水产饲料鱼大王、通威集团董事长刘汉元说,当年别人反对你创业,只要说这个人在搞科研的时候是不是还在想着赚钱,就足够打击你了。现在的社会已经形成了足够宽容的环境。调查显示:超过80%的大学生,对于毕业后的第一选择是独立创业。
独立创业的结果怎么样呢?2003年以来,中国创业企业的失败率高达70%,企业的平均寿命不足3年,七成企业活不过1年,而大学生创业的成功率更是惨不忍睹。
有互联网这个广纳创新的舞台,为什么最能创新的年轻人却总是迎接失败呢?“80后”创业者的另一位代表人物,MYSEE创始人高燃这么解释,“我想在中国这样的环境里创业,可能对年轻人来讲,有很多的障碍或者说误区。”“我觉得中国是没有创新的,互联网和IT其实不外乎是B2C,一个是C2C,就是拷贝美国的模式,没有自己的创新。创业者又面临什么样的创业环境呢?创业环境就是大的公司没有创新,小的公司有一点点创新的话,大的公司就模仿了。QQ的首席执行官就告诉我,他说我们现在不需要创新,因为我创新真难。但是如果说一家小公司,做得非常不错,他觉得点子好话,就马上组织一拨人马,要不就买了,要不就直接做了。”
高燃将当下年轻人创业的失败归结于没有创新或者创新被盗用、被压制。其实这样的结论与高燃本人的逻辑思维一脉相承。高燃强调核心竞争力对于创业成功的重要性。年轻的创业者本身极少占有社会资源,那么他们的核心竞争力往往来自于新奇的点子。高燃自己曾经这样获得成功。如今,创业者没有好的点子了,于是只能失败。
所以,现在的创业环境不好。——高燃的推理在逻辑上没有问题。
两种观念似乎都对。但是仔细想想,新老两代似乎没有在同一个范畴讨论这个问题。
李想的成就是一个可以用来解释清楚问题的例子。
高中时期,李想的愿望是做一个写硬件测评文章的编辑。局外人可以认为李想很懂电脑、懂网络。可是从互联网从业者的角度看来,李想并不占有核心技术。所谓硬件测评的编辑是低门槛的职位。尽管介入的早,李想也没有为中国互联网贡献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创意。李想却成功了。他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
李想说,他从小到大都是把事情分成3类来做:可做可不做的事一定不做,比如抽烟、喝酒和打架;不得不做的事硬着头皮做,比如学习;一定要做好的事要比任何人做得都好。
他的核心竞争力只有一句“做得更好”而已。
“方法比技巧更重要”,李想坚信这一点。他说,自己在挑选员工时,只考虑两种人:优秀的和渴望优秀的人。创意的灵光可遇不可求,而大部分的成功需要积累。积累够了,你才真正具备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这一次,李想又站在“老一辈”企业家的这一边。
李想的成功似乎为创业者指明了一条更值得去跟随的道路。
大家都说有机遇的时候,这个“机遇”很可能是陷阱。临渊羡鱼,莫如退而结网。开心的结自己喜爱的花式,然后去工艺品市场上卖个好价钱。
李想认为,目前市场竞争的激烈程度已经不青睐零起点的梦幻创业者了。注意这句话的几个关键词。如果你不是零起点,至少不是只会做梦。李想不否认你成功的可能性。
至少你可以去PCPOP试试。
3.与前辈搏击(1)
叶:冷静地来看你的事例,我觉得有一个环节似乎有些缺失。最开始你并没有想着用它来赚钱,只是自己的兴趣爱好,顺带的有人来做广告了,找到了盈利的一种模式,然后前景也不错,成长性也很好,父母也放心让你去创业了。可是真的要开始创业、要去成立一个公司,这个公司要和社会的方方面面打交道、接触,虽然你做的是IT,是新经济,但以一个19岁的高中毕业生的身份去面对社会,面对各种各样、各方各面的人际交往,你内心有恐惧吗?
李:没有恐惧,我是一个比较乐观的人。从创业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能单打独斗,所以我选择合作伙伴,一步一步地发展,一步一步地正规化。每当到一个最关键环节的时候,总是有最合适的人加入我们这个团队,我觉得这也是我很幸运的一点。
叶:创业初期起步的时候,你就已经找到了好的伙伴?
李:对。最开始1999年的时候,我做的是个人网站,如果做一个商业网站的话,你要自己来做程序,自己来管理服务器,接下来做内容、做架构、做用户体验,包括如何跟别人交换链接做宣传这样的事情。如何去写代码、如何去管理服务器不是我所擅长的,而我今日的合作伙伴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跟我完全互补,包括性格上。
叶:上哪儿找到的?
李:他最开始是我的一个竞争伙伴,我们都是在做个人网站,但这方面他其实不是我的对手。当时做相同类型的个人网站的人非常非常的多,他就是其中的一个。我始终是排在第一位,他第二位。我高中毕业的时候他正好大学毕业了,我们就选择一起来创业。甚至我们性格上都是一个很好的互补,我有的时候比较急。
叶:你很沉稳啊,内向、沉稳的人怎么会急呢?
李:会急的。当经营一个公司、经营一个企业的时候,很多事情和你自己预期差距比较大的时候,难免会急的。而他则是一个性格比较温和、比较宽容的一个人。
叶:年长你几岁?
李:年长5岁。可能更多的原因是他的性格,他给我很多很多的帮助,容忍我有的时候会发比较大的脾气。虽然他平常很少说话,但是每次到最关键的时刻都能够让我在着急的时候也不致糊涂,保持清醒,所以我们整个合作非常非常愉快。
叶:从一开始一直合作到今天吗?
李:一直合作到今天。
叶:他在你的公司担任什么样的职务?
李:CTO,负责技术的,技术副总裁。
叶:我想问一个个人一点的话题,在泡泡网你们分别占有的股份是多少?
李:具体股份比例不方便透露。
叶:你跟你的合作团队、你的创业伙伴们大概持有的一个股份比例?
李:因为更多的责任和更多的主动权是由我来掌握的,所以我占的股份肯定是最多的。
叶:我听说占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李:哦,不会有那么高。
叶:百分之七十呢?
李:也不会有那么高。
叶:百分之六十?
李:再少。
叶:超过百分之五十?
李:对。
叶:那这些合作伙伴们跟你一直走到今天他们也持有公司的股份吗?
李:对。
叶:你刚才提到的泡泡网永远不会被人收购的观点,他们也认同吗?
李:认同,因为大家相互间已经非常非常了解了。那为什么这些人会选择持有股份呢?其实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没有什么太多背景,也没有大把大把的资金,要想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我们的团队,对我们而言成本较低的方式就是出让一些股份。
叶:我们也注意到,泡泡网在6年多的发展过程中并没有去吸收风险投资。
李:对。
叶:这是为什么?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吗?
李:也不是。2004年、2005年、包括2006年的时候都有很多风险投资跟我们接触,我们也会自己来探索,我们到底最需要的是什么。我们发现其实我们最需要的不是钱,因为我们始终是盈利的,我们需要的是更好的运营体系、更好的管理体系、更好的流程和制度。
叶:风险投资介入后,也许会给你一些好的建议。
李:对,会给我一些好的建议,但是我没有必要吸收风险投资来改善它,我们可以通过更好的方式来改善它。
叶:扩大你的市场占有率不需要资本的一个推动吗?
李:资本是一把双刃剑,关键看怎么去用了,但是我们也会在最合适的时候选择资本的介入。
叶:只是你认为时间未到而已。
李:对,现在时间未到。如果你拿来这些钱只是存在银行里没有什么意义,如果让我花呢,事实上并没有很好的办法花在正点上,但根据一个整体时间的判断,我们2007年的时候一定会有这种资本介入的。
叶:你刚才讲这个钱你拿到可能不知道要花在哪里?难道泡泡网发展的前景你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吗?
李:有,但是分为不同的时间段。在最不合适的时候,要去给它上肥,可能会把这个苗给烧死,当它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该给它上肥、加速它成长的时候,这个肥料就过来了。
叶:刚才我们谈到,从2000年开始到今天,泡泡网已经创业7年了,跟你同时创业的,比如说陈天桥啊,丁磊啊,包括后来的江南春,他们已经在比你更短的时间内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个人财富急剧地膨胀。你觉得你和他们的差异在什么地方?
李:可能他们的经验更足一些,我们最开始创业的时候没有任何管理经验,包括我们真正的商业化也是从2002年才开始的,在整个过程中我们经历了创业的生存期、创业的发展期到创业的完整的运营期,我们并不会太介意自己在同样的时间段内做得不如别人好,我们对自己还是看得很清楚的。陈天桥等很多创业成功的人,他们在上市之前,其实已经做好了大量的积累。如果陈天桥同样是大学毕业,我不相信他能四年时间就把这个公司弄到上市,因为前期的积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叶:那这个时候年龄反而不是一种优势了?
李:年龄小有年龄小的优势,年轻允许我犯更多的错误,而错误是一个最好的成长基础,当犯了这个错误、解决了这个错误、解决了这个困难的时候,我们就成长了。所以在过去的这6年多时间里,我觉得年轻确实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经历别人没法经历的、不允许犯的错误,我们犯了很多很多的错误,遇到很多很多的困难,也让自己打下坚实的基础,成长了过来,我觉得可能未来的几年是我们的高速发展期。
叶:那迄今为止你认为泡泡网碰到的最大危机是发生在什么时候?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李:不好说有什么最大的危机。
叶:比如说一半以上的员工在同一天选择辞职算吗?
李:我仍然认为这不算最大的危机,我不会觉得这个危机会让我们多么多么的痛苦或者多么多么的困难,不可逾越。在我的概念中,我们要做一件事情,要达到一个目标,所面临的困难和这个目标其实是同等的,所以当困难来、问题来的时候我并不认为没法活下去了或者多么多么难受,反而能以一个比较好的心态去面对这些困难和解决这些困难,我很清楚地知道当解决这些困难的时候,我们这个团队就成长了。
叶:刚才我谈到的一半以上的员工选择同一天辞职你认为原因是什么?
李:那是在2003年,之前整个团队也就十几二十个人,不存在管理的问题,大家都低着头做事,很一致化地冲着一个方向去跑。所以当时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就是管理的问题,当时确实是没有管理,包括我自己也是一个不大会沟通的人,我当时最大的乐趣是带这个团队一起来做事,做得不亦乐乎,忽略了管理的存在,更多情况下就是拿着QQ等即时软件工具在沟通,很少与人真正地去交流,再加上原本我的性格就非常内向,甚至因为过去几年过多地和电脑接触,有点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