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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作者:铁扇公子 当前章节:147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40

楚苓当即便打电话给小方,可是小方的电话也打不通,她猜小方大概也跟着江渊去了柬埔寨,这□边连个能联系的人都没有,她心中更是慌乱。

她忐忑不安的守在电视机前面,不敢错过任何一条新闻,直到多多糖糖走到她面前来说自己饿了,她这才想起孩子还没吃早饭。

楚苓洗了把脸,勉强镇定下心神,把电视关了,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找东西吃。

才刚下楼,便有电话打了进来,楚苓原以为是小方回她电话了,心中一喜,可等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叶乾信的名字时,心中陡的一沉。

如果不是江渊出了什么事,叶乾信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她的电话?

果然,电话刚接通,叶乾信就火急火燎的问她现在在哪里。

楚苓说了自己的位置,还没来得及问话,电话那头又说:“大嫂,你现在待在那儿别动,我马上让人过来接你。”

很快便有人开车过来接她,又直接将她和孩子送到了机场。

糖糖仰着头,睁着大眼睛问她:“妈妈,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妈妈也不知道。”楚苓摸了摸糖糖的脑袋,然后复又沉默下去。叶乾信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楚苓没有问,也不敢问。

多多惊呼:“妈妈,我们又要去哪里旅游吗?”

一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过得很快,下了飞机,又有江家安排的人来接她,楚苓认得,那是给江父开了二十多年车的司机老张。

张叔叔没有送她去江家,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江父的办公室。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任是楚苓再怎么不愿面对,可也能猜到江渊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没有办法,只得对前座的司机说:“张叔叔,你可不可以先把孩子带回去?我一个人上去。”

老张愣了愣,然后说:“那我把孩子送回江家?”

“麻烦你了。”楚苓点点头,然后又俯身对旁边的两个小家伙说:“你们乖乖的,要听张爷爷的话。”

糖糖怕羞,拉着妈妈的衣角,怯生生的打量着前座的张爷爷。

楚苓看了看旁边的多多,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紧紧闭着嘴巴,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她没办法,还得分出精力来安抚两个小家伙:“你们先跟张爷爷回去,妈妈一会儿就来,好不好?”

江父的秘书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楼来,就等在车子边上。楚苓匆匆安抚了多多糖糖几句,也顾不得他们俩还有些不情愿,直接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李秘书将她带到了楼上的大厅,其间除了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还有大批的军官夹杂在人群当中走动。

人群中的叶乾信看到了楚苓,大步走到她身边来,扶着她的手臂说:“大嫂,你——”

还没等他说话,楚苓就打断他:“江渊他人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那批人质里没有他对吧?”

她这话问得太可笑,何止是可笑,简直是欲盖弥彰。可一边的叶乾信却沉默了下来,脸上挂着莫测的表情。

过了许久,他深吸一口气,才缓声道:“大嫂,你坚强一点。”

楚苓终于忍不住流泪,她抓着叶乾信的手臂,“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告诉我,一字不漏全告诉我。”

叶乾信沉默良久,才告诉她:“昨晚柬埔寨当地发生动乱,武装分子劫持了十多名人质,其中包括荣泰的几个工程师,江渊用自己把他们换了回来。”

“你是说——”楚苓觉得不可思议,“本来被劫持的不是他?”

“大嫂,你听我说。”叶乾信按住她的肩膀,“我这边已经和柬埔寨的政府军联系上了,那边正在全力营救。安排撤侨的军舰今天上午也已经出发,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不知何时,江父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楚苓的身边,他拍了拍楚苓的肩膀,沉声道:“你别怪他,他表现得很勇敢。”

楚苓想反驳,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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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渊是在半夜被街上传来的枪声惊醒的,他走到窗前往外面看了一眼,知道是出事了,又听见楼下传来的一阵嘈杂声,当即便出了房间,又挨个去敲旁边几间房的房门。

小方裸着上身从房间里奔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老、老板,怎么了?”

“多半是动乱了。”江渊说,然后又听见楼下传来的嘈杂声越来越清晰,知道大概是有人冲进了旅馆,现在正上楼来。

旁边的一个工程师说:“我们从旁边的后门走。”

江渊问常驻在这边的一个王姓工程师:“大使馆离这里有多远?”

那位白白胖胖的工程师脑门上沁出汗滴来,他颤抖着嗓音说:“大、大概两条街。”

“行,我们现在就下去。”江渊当机立断。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下楼去,然后开车去大使馆,可走到二楼的时候,突然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的叫声,有人在用中文喊着救命。

江渊想起公司里也有同事住在二楼的房间里,那也是公司的同事,这个项目启动时被派到柬埔寨这边来的第一批工程师,昨晚开会的时候他还听见这位工程师偷偷诉苦,说自己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

除了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同事被劫持。

江渊停住步子,对常驻在这边的王工说:“你对这里熟悉,你先带着大家去大使馆。”

周围其他人都听见了刚才那声叫喊,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听到江渊的这番话,也明白他的打算。

小方迟疑着站了出来:“老板,我跟你一起去。”

江渊皱眉,厉声呵斥他:“别闹!”

小方的眼圈发红,娃娃脸上是难得的坚毅表情,他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我跟你一起去。”

江渊难得的对小方笑了笑,然后又说:“你女朋友下个月不是就要回国了吗?你要平安回去见她。”说完又对一边的王工说:“你赶紧带他走。”

小方觉得鼻头酸酸的,上个月女朋友打电话回来说就要回国来的时候,他高兴得手舞足蹈,进江渊办公室的时候也没忍住,喜气洋洋对他说:“老板,我女朋友马上就要从国外回来了!”

可说完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老板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自己还在他面前秀恩爱,典型的死得快。果然,江渊连眼睛都没抬,继续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小方当时偷偷的舒了一口气。

他现在觉得难受,原来老板听见了啊,也还一直记得。

不远处又传来了一声枪响,江渊清楚再也耽搁不得,他没再理会小方,直接转身往相反方向奔去。

江渊循着枪声一路走,果然找到了被武装分子绑架的几个工程师,他对着为首的一个男人说:“我是他们的老板,你们抓我就行了,把他们全放了。”

那群人自然不干,人质多一个没关系,但不能少。

江渊想了想,把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抛向为首的男人,指了指自己,然后说:“你们抓一个中国人和七个中国人没有区别,人多反而容易坏你们的事。”

匪首思考了片刻,又打量片刻手中的手表,然后对着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把其他人都给放了,又亲自动手给江渊绑上绳索。

趁着这个当口,江渊对着一边的几个工程师低声用中文开口:“往酒店的后门走,到停车场,然后开车去大使馆。知道大使馆在哪吗?”

那里面有一个常驻在这边的工程师,闻言赶紧点点头。

“不准说话。”匪首听见他们在用中文交谈,一棍子就狠狠的敲在了江渊的脊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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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江渊,他们劫持的人质里还包括一个台商、三个美国人和一个中东人。

哦对了,还有小方。

江渊看见他,简直气得七窍生烟,怒斥道:“我不是让你走了么!你怎么又来了?”

小方眼圈红红,十分委屈:“我、我刚才在楼里迷路了,然后就被他们给抓住了。”他刚才原本是想跟着江渊跑,可江渊走得太快了,他停下来歇了一口气就发现老板不见了。

江渊懒得理他,没再说话了。

那群武装分子劫持他们想必是为了增加和政府谈判时的筹码,所以对待他们几个人质倒也不算太糟糕,七个人关在一间小房间里,但是有水喝有饭吃。

江渊将自己面前的水罐往小方那边推了推,小方愕然,抬头看向老板。

感应到小方的目光,江渊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那水罐,一脸嫌弃的说:“有股怪味,给你喝吧。”

小方低下头,偷偷的擦了擦眼睛,他知道江渊是故意把水让给他喝。

他当年大学一毕业就在江渊身边给他当助理,这么些年,在外人看来,是他鞍前马后的为江渊办各种公事私事,可事实上,一直是江渊在照顾他。

后半夜的时候,江渊突然对昏昏欲睡的小方开口:“小方,帮我一个忙。”

“呃?”小方揉了揉眼睛,赶紧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

江渊慢慢的开口了:“如果我回不去了,你就帮我告诉楚苓,让她找个好男人嫁了。”顿了很久,他才十分不甘心的叹气:“蒋衡挺好的,陆淮……陆淮也不错。”

他想了想,又说:“还有,你让多多糖糖别忘了我,也不能管别人叫爸爸。”

小方觉得心里堵得慌,但还是笑着说:“老板,你开什么玩笑,如果真回不去,那也是我们俩一起回不去了,我怎么帮你带话呀?”

江渊笑了笑,然后补充道:“如果你能回去的话。”

就因为他的这句话,小方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江渊就去找了那个老大,不知道江渊和对方说了什么,对方居然答应把小方放走。

小方自然是宁死不从,他想,其实自己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没骨气。

江渊走到他身边来,目光扫过房间里其他被挟持的人质,低声对他说:“你先走,不然待会儿你就要拖累我了。”

闻言小方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江渊的意思是不指望政府救援了,打算靠自己逃跑?

看他还在愣神,江渊又补了一句:“你忘了我昨晚和你说的话了?你必须走,你还要给我带话呢。”

小方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大男人也会哭得那样夸张,他抽抽噎噎道:“我才不给你带话!有本事就自己对嫂子说那些话去!”

说完小方仍觉得不解气,又梗着脖子冲江渊大喊:“抛下老婆孩子,你还算什么男人!”

江渊难得这样和颜悦色,他甚至微笑了一下,然后说:“昨天有一句话,我忘了说。”

小方愣愣的看着他。

“你和楚苓说,”江渊说,“耽误了她那么多年,我现在后悔了……你让她把我忘了,下半辈子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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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回到国内的,回来的一路上他都在不停的打听着江渊的消息,可是没有人知道。

他身上有多处骨折,回国后直接住进了医院,许多人过来看他,这些人里面甚至还包括江父,他过来问小方,问他最后一次见到江渊时的情形。

小方说:“我们七个人全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我不知道位置在哪里,他们给我眼睛上蒙了黑布然后把我扔在大街上的,后来我一路走到大使馆去的。”

顿了顿,小方又低声喃喃:“江渊不知和他们说了什么,然后他们就放了我。”

听了小方的话,江父沉默良久。

长久的沉默过后,他叹气,不知是对小方说话还是自言自语:“他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了。”

武装分子已经知道江渊的家庭背景,所以对方现在绕过柬埔寨政府,直接向中国大使馆提要求,要求提供军火和美金。

其实江渊说不说出自己的身份都没关系,因为武装分子要的不止是赎金,还要军火枪支。这种情况下,政府方面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对方的要求,唯一的方法便是一边与武装分子周旋,一边试图救下人质。

江父知道,不管人质是谁,他们这边都绝对不能松口,也绝对不会答应提供给对方军火。

江渊说出自己的身份,不过是让对方以为自己有重要的筹码在手,更加狮子大开口而已。他说那些,大概只是希望能救下小方的一条命而已。

楚苓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病房里来了,直直的就给江父跪下了,她一边流泪一边说:“求求你,满足那些人的要求,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把江渊平平安安的救出来好不好?他是你的儿子呀!”

江父赶紧将楚苓拉起来,无奈道:“小楚,你别这样。”旁边的李秘书也过来扶起楚苓。

楚苓泣不成声:“你不为他考虑,也为多多糖糖考虑呀。他们才三岁,没了爸爸他们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江渊是江仲远唯一的儿子,此时他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更痛心,但他知道,就算满足了武装分子的要求,他们也绝不会将人放回来。

他一字一句道:“小楚,你听好。我们不会答应那些无理要求,即使现在被绑架的是我儿子,也一样。但是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三天后。

柬埔寨政府与武装分子之间的谈判破裂,政府依靠一位人质身上携带的定位器找到武装分子藏身的大楼。而后军方控制整座大楼,武装分子逃匿,但早已在大楼内布置下定时炸弹,进入大楼搜寻人质的士兵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江父让李秘书瞒着章颖和楚苓,可她们原本就时时刻刻关注着这件事,况且,即便国内的媒体已经三缄其口,但外媒上却全拿这条消息当头条。

楚苓却觉得自己异常的冷静,她对江父说:“他们肯定不会把江渊留在那栋楼里,他现在肯定还活着。”

是啊,那些绑匪还没交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杀害人质还会激怒各国政府,这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益。

可第二天柬埔寨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政府军已将全部武装分子包围,双方进行了异常激烈的枪战,武装分子全部被歼灭,政府军并未在他们身边发现人质。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当初武装分子将全部六名人质都留在了那栋被炸毁的大楼里。

当晚江父便登上了飞往柬埔寨的飞机,飞机起飞前他只留了一句话:“我去把他带回来。”

楚苓想问他,怎么带回来?

她在报纸上看到有关于事发地点的报道,别说人质了,就连踏入那栋大楼的士兵都全部被炸得血肉横飞。

楚苓捂着脸,小声的抽泣了起来,他们要怎么把他带回来?

多多糖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看见妈妈和奶奶整天都以泪洗面,房子里的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也不敢玩闹了。大人顾不上他们,两个小家伙便瑟缩在墙脚,看着神色郁郁的大人们。

多多觉得待在这个房子里十分不舒服,于是想偷偷打电话给坏爸爸,让他赶紧过来,顺便可以像上次一样,安慰一下在哭鼻子的妈妈。

可是他一连打了好几天的电话都没有打通,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电话号码。

多多想去问问妈妈,可他不敢,糖糖只好安慰他:“哥哥,你放心啦,过几天爸爸肯定就来看我们啦。”

“真的吗?”他耷拉着脑袋问妹妹。

“嗯。”糖糖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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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从柬埔寨回来的那一天,小方也找到楚苓,和她说:“嫂子,有些话,他想让我转告给你。”

从回来起,小方一直忍着那些话没有说,就是想等着江渊回来,让他亲自把那些话说出口。

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他让我和你说,找一个好男人嫁了,蒋、蒋衡和陆淮都挺好的。”小方感觉有大颗的泪滴落下来,他又觉得自己窝囊,赶紧狼狈的抬起手去擦。

“好啊。”楚苓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响起。

小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他还说,两个孩子不能叫别人爸爸。”

楚苓突然激动起来:“凭什么?他还管得着吗?”

“他还说——”小方心里堵得慌,但还是忍着泪意,将江渊当时的话一字一句的重复,“他说,耽误了你这么多年,他后悔了。他让你把他忘了,下半辈子好好过。”

他也知道她已经被耽误了这么多年吗?

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啊。

“好,好。”楚苓连连点头,胡乱抹掉脸上的泪,咬牙道,“我把他忘了,我一定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江父去了一趟柬埔寨,把江渊的遗物都给带了回来,他穿过的衣服,他用过的笔记本,甚至连他写过字的废纸都整整齐齐的叠起来,一并带了回来。

楚苓没有去看那些东西,事实上,当天她便带着多多糖糖坐飞机从北京逃了回来。

多多糖糖从大人偶尔漏下的只言片语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再一次,多多打爸爸的电话打不通时,他哭着问妈妈:“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接多多的电话?”

楚苓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她想了许久,只得干巴巴的说:“爸爸出差去了很远的地方,电话打不通。”

这回连一向乖巧的糖糖也愤怒起来:“骗人!妈妈骗人!”

楚苓想,那个人说的没错,他可真的把她耽误惨了,不但如此,还给她留下这么两个磨人的小东西。

又想起他让人带给她的那句话,楚苓第二天便找了市里的一个婚介所,要求对方给自己介绍对象。

红娘问她对男方有什么要求,楚苓说:“没有要求。”

红娘见她这样,知道不对劲,猜想大概是和家里人或者男友赌气了,于是劝她:“小姐,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下?”

楚苓许久不吭声,直到那位红娘有些不耐烦了,她才说:“我提供房车,你马上就给我介绍男人。”

红娘问:“我尽快给您安排,你看明天行吗?”

楚苓点点头,交了钱,然后便走了。

第二天一早楚苓便接到红娘的电话,说是已经安排好了一位男士,中午就可以见面。

挂了电话,楚苓对着衣橱挑了一个上午的衣服,好不容易打扮好,等到了约定地点,还迟到了五分钟。

对方对她很满意,楚苓一顿饭下来却吃得食不知味,她心中隐隐的想,相亲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么?不应该是这样的。

吃完了饭,对方问她:“楚小姐待会儿去哪里?我送你吧。”

楚苓刚想说不用,她开了车过来,可一个“不”字刚说出口,她的腰突然被人揽住,身后传来懒懒的男声:“你谁啊?打我老婆主意?”

☆、72论渣男如何登堂入室(1)

【论渣男如何登堂入室】

楚苓觉得,自己那天在餐厅,一定是把这辈子所有的脸都丢光了。

刚才还在和她相亲的那个男人看到江渊,结结巴巴的就开口了:“你、你是谁?”

“我是她老公。”江渊态度倨傲,语气也异常蛮横,“你活得不耐烦了?敢打我老婆主意!”

男人觉得自己今天碰上了一对神经病,既然有老公干嘛还要出来和他相亲,还有这男人,自己管不住老婆,居然还要来怪他一个路人。

江渊注意到对方在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目光打量自己,他气得吐血,刚想再度挑衅,就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痛感。

唔,是楚苓拿着皮包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她狠砸了好几下,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于是又结结实实的踹了他好几脚,江渊怕她再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来,赶紧伸手将她带到自己怀中来,狠狠按住不让她再乱动。

楚苓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她像疯了一样的在他胸前捶打,“混蛋!你不是死了么?你还回来干什么?!”

听到她这话,江渊的眼圈也忍不住红了,当初在柬埔寨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再没机会能见到她和两个孩子了。

楚苓还未消气,一边流泪一边狠狠捶他:“你说让我忘了你的,我现在已经忘了!混蛋!我已经把你忘了!”

江渊想起自己之前留给她的话,现在想来自然是懊恼无比,可那时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没机会回来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将楚苓搂在怀里,缓声道:“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活着回来。”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又戳到了楚苓的泪点,她伏在江渊的怀里就再次“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江渊你混蛋!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回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的焦灼心情,又想起自己得知他死讯后的伤心欲绝,楚苓越想越生气,突然就一把推开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就要往餐厅外走去。

江渊赶紧拉住她:“怎么了?”

“你不是爱当英雄吗?那你就去当英雄啊!回来找我干什么?”说着楚苓就又感觉有大颗的泪滴掉下来,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和那几个被送回来的工程师见过面,他们对江渊感激,对她却是愧疚。

楚苓觉得讽刺,他多伟大,代替别人去死,把别人的丈夫送了回来,让别人一家团聚。

只是留下她,把她和多多糖糖扔在这世上。

她气极,似乎是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你根本就没为我和孩子考虑过!你也没想过多多糖糖没了爸爸会怎样!”她喘了一口气,又继续:“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个人原来这么自私,你不就是为了当英雄,你这样有意思吗!……你就是巴不得我后悔一辈子!内疚一辈子!”

看到她这样哗啦啦的流眼泪,江渊就觉得心疼得慌,他赶紧好言劝哄道:“老婆乖,不哭了啊。”说完又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看到楚苓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这才打算和她讲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当初武装分子留了四名人质在那栋大楼里,只带走了他和一个美国人质。

江渊身上一直装着定位器,本来还有小方知道,可他也被抓了过来,后来好不容易等到小方被送出去,告诉了大使馆这件事。可柬埔寨政府方面在营救人质这件事上本来就不积极,拖了好几天才确定他们的位置,那时武装分子和政府的谈判已经破裂,已经打算带着两名人质转移。当时搜身的时候在江渊的身上找到了那个定位器,于是对方便将计就计,将那个定位器一并留在了那栋大楼里。

听到这里,楚苓觉得揪心,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们肯定揍你了吧?”说完又在他身上到处摸来摸去,问:“伤在哪儿了?给我看看。”

江渊注意到和楚苓相亲的那个男人早已不知去了哪里,现在整个餐厅的人都在对他们两个行注目礼。他按住她到处乱摸的手,忍着笑说:“别这么心急,回家再慢慢看也不迟。”

楚苓气结,全然忘了自己上一秒还在心疼他的伤势,当下便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江渊吃痛,闷哼了一声,可心里还是高兴的,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见过她使小性子的模样了。看着她气呼呼的脸,他隐约觉得像某种小动物,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其实后来他能逃出来,是因为从对方那里抢了一把枪,打伤了几个人才得以逃出来。

江渊的父亲从政,但是大伯二伯都从军,他□岁的时候大伯就带他去军营里玩,等他长大了一点,更是手把手的教过他枪法。虽然已有十多年没摸过枪,可江渊仍是觉得,自己能逃出来,还全靠当年学过枪法。

但这些事他还是不打算告诉楚苓,只简单的和她交代了一下来龙去脉:“后来我逃了出来,附近有一户人家收留了我,后来我给大使馆打电话,然后他们就派人来接我了。”

此时楚苓早就擦干了眼泪,她瞥他一眼,然后问:“那户人家里有没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儿?”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男主角身受重伤,被美丽的异国少女所救,然后两人共同谱写一曲旷世恋歌。

“有啊,长得还挺漂亮的。”江渊知道她想说什么,才不上当,“而且啊,她还会算命,说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我家里有一只母老虎。”

楚苓没绷住脸,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笑完她又觉得没面子,再抬头一看,发现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看他们俩,楚苓心道这回丢人丢大发了,匆忙甩开他的手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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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一齐去幼儿园接两个小家伙,楚苓提前给老师打了电话,所以刚到那里就看见老师牵着多多糖糖站在幼儿园门口。

两个小家伙都耷拉着脑袋,看到他们无精打采的模样,楚苓心中觉得有些歉疚,昨天晚上两个小家伙不睡觉,哭着喊着要爸爸,楚苓自己也是心烦意乱的,被他们一吵,更是急怒攻心,当下就结结实实的揍了两个小家伙一顿。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反省,觉得将负面情绪转嫁到孩子身上不好,又主动向两个小家伙道歉,结果他们俩倒像是事先说好的一样,双双板着脸不搭理她。

楚苓和老师道了别,然后又拉开后车门,让多多糖糖上车。

多多先爬上车,果然,在他还剩两条小短腿在车外的时候,楚苓听见他惊喜的小声音:“爸、爸爸……”

爸爸?糖糖精神一振,踮着小短腿探起脑袋往车里看。

短暂的分别却让两个小家伙更依赖江渊,在前面开车的楚苓就清晰的听见了后座的多多在向他爸爸小声告状:“妈妈昨天打我和糖糖的屁股了。”

江渊知道楚苓肯定听见了,他不愿得罪儿子,但更不敢惹怒老婆,于是只能含糊的回答:“妈妈也是为了你们好……”

糖糖趴在爸爸身上,哭得泪眼婆娑:“呜呜,爸爸,我以为你不要哥哥和糖糖了,呜呜呜。”

看见小女儿这样哭,江渊觉得太心疼了,赶紧搂着小姑娘柔声哄道:“糖糖乖,不哭了啊,爸爸怎么会不要糖糖呢。”说完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爸爸就算是不要哥哥了,也不会不要糖糖的。”

一边的多多既惊讶又愤怒:“……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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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渊觉得,自己想象已久的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似乎已经慢慢在实现:每天晚上接孩子回家,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吃晚饭,然后抱着老婆陪两个小家伙看几集动画片,到了九点就把两个小家伙赶回房间睡觉,然后——

“喂——”楚苓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洗碗去。”

江渊不情不愿的起身,又邀请她:“一起去?”

楚苓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一共就四只碗三个盘子,你一个人洗不完吗?”

被老婆这样鄙视,江渊捧着受伤的一颗小心心,怏怏的进了厨房。

等他洗完碗出来,才发现楚苓不见了踪影,他问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的两个小家伙:“妈妈呢?”

糖糖说:“妈妈在洗澡。”

江渊又看一眼两个小家伙,刚才一回来楚苓就已经给他们洗好了澡,换上了睡衣,他看了看电视里正在播的卡通片,然后说:“看完这一集就去睡觉。”

“啊?”多多一脸惊讶,随后又不满的嘟囔:“还有两集噢!”

江渊耐着性子哄他:“我们不看电视了,爸爸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多多一脸嫌弃:“你讲的故事不好听。”

糖糖觉得哥哥这样不太好,爸爸会伤心的,于是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然后又笑眯眯的对爸爸说:“好呀,那爸爸给我们讲长发姑娘的故事吧。”

看着糖糖灿烂的笑脸,江渊忍不住想,女儿真是贴心的小棉袄,但是……长发姑娘是谁?

好不容易将两个小东西哄下睡着,江渊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又来到主卧,推门一看,楚苓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抹乳液。

楚苓看见他,随口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电视了?”

不知她是不是有意,被点破心思,江渊有一点尴尬,他轻咳一声,顺手锁上主卧的门。

楚苓也正好从梳妆台前起身,她看江渊一眼,又指了指床:“躺上去。”

江渊面上不动声色,乖乖的躺了上去,楚苓也爬上了床来,盘腿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胸膛,然后说:“脱衣服。”她想看看他身上的伤。

“喂!”楚苓又惊又怒,“让你脱衣服,你解皮带干什么!”

“别脱裤子了!流氓!”

“你别抓我的手……我不要摸!”

“唔……”楚苓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有气无力的呜咽,“呜呜……”

(未完)

☆、73论渣男如何登堂入室(2)

他蛮横的堵住她的唇,大手拢住她的腰,手上微微使了点力两人的姿势便掉转了过来,将楚苓密密实实的压在了身下。

江渊松开了她的唇,楚苓趁着这个间隙大口喘息,待他欲再度吻上来的时候,手挡住他的脸,自己又偏过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哪里知道江渊顺势就捉住她的手,又翻过她的手掌□起来。

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热酥麻的触感,楚苓抽回自己的手掌,又踢了他一脚,低声骂道:“变态!”

见她抽回了手掌,江渊整个人又凑了过来,楚苓伸出一只手将两人隔开,嫌弃道:“你还没洗澡呢。”

他手上不得闲,在她全身上下乱摸揩油,这时听见她说这话,便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沉声说:“一起洗。”

“疯子!”楚苓拼命捶打他的肩头,笑骂道,“我洗过澡了!”

等进了浴室,江渊才将她放下来,紧接着又开始脱自己身上仅剩的衣物。

“暴~露狂!”见他脱裤子脱得干净利落,楚苓捂着眼睛,忍不住骂道。

“又不是没见过。”江渊脸皮厚,十分的不以为然,脱光了自己又打算来扒她身上的睡裙。

楚苓吓得赶紧按住裙角,支吾了半天才咕哝:“我来大姨妈了……你要浴血奋战吗?”

江渊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势必要亲手验证,于是又伸手从她的裙摆下方探入,果然,隔着内~裤摸到了厚厚的卫生棉,他一时愣神,待反应过来,又挫败的叹了一口气。

难得看到他这么吃瘪的模样,楚苓捂着脸偷笑,在一边乐不可支。

等江渊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楚苓假装没看见他的臭脸,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

江渊怏怏的爬上床,又从后面抱住楚苓,将她整个人都揽入怀里,这才问:“……用手帮我?”

楚苓自然感觉到腰上有一根热热硬硬的东西抵着自己,她刚说了一个“不要”,就被人强硬的捉住手往那个地方带。

“你自己没有手啊……”楚苓欲哭无泪,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碰上她不方便的情况,她都是让他自己滚到卫生间里去解决的,谁知道他现在变得这样厚颜无耻!

他吻着她,十分耐心的诱哄道:“乖,摸摸它……”

楚苓嫌弃的躲开他的唇,刚想松手,可某人的手又覆了上来,还在一边沉声道:“不是这样,我教你……”

谁要他教?楚苓觉得愤愤,她学这东西来有什么用?

楚苓被迫握住那根又热又硬的东西,又被某人捉住了手,在他的教导下上上下下的套~弄。

才上下套~弄了几下,江渊突然闷哼一声,接着楚苓感觉有热烫的液体喷射在自己手心。

楚苓愕然,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她差点就要放声大笑,但又觉得太伤某人大男人的自尊心了,于是一边憋着笑一边安慰他:“没事,男人过了三十就……我理解的。”

江渊黑着一张脸,就在那儿也不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硬邦邦的解释:“这、这是正常现象……太、太久没做了就是这样。”

“嗯嗯。”楚苓赶紧一本正经的点头,表情十分严肃,“你说得对。”

看她憋着笑的模样,江渊霎时间大怒,可偏偏又发作不了,只能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楚苓去浴室洗了手回来,看见他还坐在床脚发呆,模样怪可爱的,于是忍不住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低头一看,发现江渊还黑着脸。

唉哟,问题好像还蛮严重的,楚苓在心里想。

她也爬上床,盘腿坐在江渊身旁,想了想,然后说:“其、其实我对那事也不是很热衷,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说完又诚恳的看着江渊:“我不介意的——”

后面本来还剩一句“不行就不行吧”,但江渊突然抬起头来,楚苓吓得赶紧把后面那句话咽了下去。

江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气吞声道:“你、你给我等着……”

楚苓心情十分愉悦,当下也不计较他的威胁,嘴里“啦啦啦”的唱着,身子往后一仰,顺势倒在了床上。

“关灯,睡觉。”她说。

江渊默默的关了灯,然后又爬上床,将楚苓揽进怀里。

“干嘛?”黑暗中,楚苓的声音懒洋洋的,“还想再来?”

这注定是个耻辱之夜,江渊屏着呼吸,忍气吞声:“就是想抱抱你。”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多多突然发问了:“妈妈,你昨天晚上为什么锁门了?”

楚苓一愣,然后想起肯定是某人干的,她侧头看去,发现坐在一边的罪魁祸首正笑眯眯的给糖糖剥水煮蛋。

她转过头来,问多多:“怎么啦?”

多多咬着勺子,“我口渴啦,想让妈妈给我倒水,但是妈妈房间锁了。”说到这里,他又有一些伤心,“我敲了好久的门妈妈都没理我。”

最后还是他从客厅里搬了一个凳子,踩在上面才成功的喝到了水!

楚苓又看了一眼江渊,后者轻咳一声,然后一脸严肃的对多多说:“妈妈害怕晚上有怪兽闯进来,所以要求爸爸把门给锁了起来。”

这个人!楚苓瞪他一眼。

多多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妈妈你好胆小!不用怕啦,我们家里有两个男子汉!”说完便坚定的握了握小拳头。

自从江渊去柬埔寨以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公司了,也积攒了许多公事没有处理,所以他在楚苓这儿待了几天便又抽空回了公司一趟。

楚苓倒也没觉得生活有什么变化,照常去咖啡馆,接送两个孩子上学。

晚上吃饭的时候糖糖问:“爸爸还没回来吗?”

楚苓忍不住笑了起来,江渊前天早上才刚走的,没想到小丫头就如此挂念他。又想起这些日子多多和糖糖对江渊日益依赖,楚苓又忍不住有些吃味,她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子,装出很伤心的模样来:“糖糖现在是不是最喜欢爸爸啦?”

糖糖居然还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扁着小嘴嘟囔道:“其、其实,糖糖最喜欢哥哥啦。”

在一边的多多十分感动,连忙表态:“我也最喜欢糖糖啦!”说着就又将自己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夹给糖糖吃。

吃完晚饭,两个小家伙都闹着要给爸爸打电话,楚苓拨了电话过去,却发现打不通,于是只得向他们解释:“爸爸可能在开会。”

两个小家伙十分不甘心的去洗澡,然后又“哒哒哒”的跑到主卧,要和妈妈一起睡,还得寸进尺的要求妈妈讲完整整一本故事书。

楚苓刚讲到一半的时候,玄关处突然传来门铃声,多多耳朵尖,门铃响第一声的时候他就听见了,当即一脸肯定的说:“肯定是爸爸!”

听到儿子的话,楚苓心跳当即漏了一拍,等反应过来她又自己笑自己: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净是些怀春少女的反应?

打开门,果然瞧见是江渊,楚苓让他进了门来,然后又问他:“怎么就回来了?”

原本他不用两地跑的,可现在小方还在住院,公司的事假手他人江渊也不放心,于是只得赶回北京,又领着下属连续通宵了两个晚上,才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就又赶回来看老婆孩子了。

“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江渊说。

说着又问她:“多多糖糖睡了?”

“还没呢。”楚苓关上大门,又带着他往主卧方向走去。

果然,看见江渊,多多糖糖都很高兴。江渊也顺势拿起放在床脚的那本故事书,兴致勃勃的问:“妈妈给多多糖糖讲什么故事啦?”

糖糖的声音脆生生的:“一千零一夜。”

江渊在床边坐下,又对着故事书翻了两页,然后问:“妈妈还没讲完吧?要不要爸爸继续给你们讲?”

听到他这话,多多鼓着包子脸,虽然已经尽量掩饰了自己的嫌弃之情,但还是说:“让妈妈讲吧。”说完大概是怕爸爸伤心,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十分善解人意的说:“你坐过来和我们一起听嘛。”

江渊哭笑不得,又做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来:“爸爸可以坐这里吗?太谢谢多多了!”

小家伙仰着脸“哼哼”了两声,表示收到了他的感谢。

楚苓在旁边看着这父子俩,不禁失笑,她又拿起故事书来,接着前面的故事继续讲,余光瞥见江渊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想他大概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刚才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于是问两个小家伙:“爸爸刚回来,我们先让他去洗澡好不好?”

多多挥了挥手,表示准奏。

“臭小子!”江渊忍不住揉了揉他光溜溜的脑袋,然后起身去了卧室。

楚苓又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不知是因为白天闹腾得累了还是因为爸爸回来了格外安心,反正没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就睡熟了。

楚苓合上故事书放回床头,刚起身就被人揽住了腰身,回头一看,正对上江渊还在滴水的胸膛。

他裸~着上身,只穿了内~裤就出来,楚苓忍不住推他:“孩子还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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