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言羽蓝坐起身。
看着躺在身旁的男人,他的睡颜沉静安稳,她的脸庞浮现羞娇的红潮,甜蜜自心头油然而生。
小心翼翼的下床,她拉起掉落在一旁的被单,羞怯的裹住自己的身子。她不是故意在这时候清醒,偷看他,而是被莫名的热意扰醒,醒来后才发现原来那股热来自于她床上有另一个温度的存在,是离胜于的体温。
走在木质地板上,她安心的迈步,确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轻轻的打开房门,来到浴室,脸上的笑容未曾消退。
莲蓬头洒落的温水冲刷她的身子,她的口中哼着曲子,轻缓的洗净身上的每一处。
不知道他会一多久,但是至少现在的她在惊讶和回神后,减少了浓烈的睡音心。
也许等会儿她该到书房找些事情做,否则如果进入房内,她保证自己会紧盯他的睡颜,直到忘我。
对了,她想起一件好重要的事。
他说了,只要她想,就能成为他的爱人。
那么……她能不能乘机敲竹杠,要求他为她写一张亲爱的羽蓝的签名卡?喔!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笑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很不知足,连这种时候都还想着如何占他的便宜。
明明她和他撞球打输了,却仍然不死心,只想得到那一声亲爱的称呼。
冲了身子,泡了个舒服的澡,离开浴室时,她瞪着那一条从房里带出来的被单,苦笑一声,为了怕吵醒熟睡的他,她赶忙离开卧房,居然连换洗的衣物都忘了拿。
再次用被单里好身子,她决定回房里替自己找一套睡衣。
经过客厅时,听到厨房传来冰箱的关门声,她僵硬的停下脚步,看向厨房。
离胜于正喝着水,在只有微光照射的亮度中,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会。
「你怎么在这里?」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惊讶的问。
「否则我该在哪里?」放下水杯,他的嗓音沙哑。
「你……你不是还在睡?」
「我口渴,而且很热,所以就醒了。」他的语气很沉着,异常的严肃。
「嗯……是吗?你也是被热醒的?」
「我的床很少会这么热,因为总是一个人睡,身旁没有其他人的温度。」
他的意思是在说,她躺在他的身旁,所以太热了?
「呃……抱歉。」
话一说完,言羽蓝不禁心生疑惑,自己干嘛和他道歉?
「我话还没有说完。」
「嗯?」她没有发现他的眼底闪动着充满兴味的笑意。
「前一刻还太热,下一秒却变得异常的冷……」
「抱歉,我习惯空调的温度比一般正常还低,盖着被子窝在冷气房里是一种享受。」明知这不是她的错,仍又忍不住道歉。
「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别急着道歉和解释。」瞧她一脸无辜,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也更热。
嗯?还有?
「喔!抱歉,我……呃,请说。」
「我是被吓醒的。」他说得认真。
「对不起,你说什么?」他被吓醒?为什么?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环境很陌生。」
「你……你在我家。」她开快车回家,他也开车紧追在后,最后追到她家来了。
「我很快便想起自己在哪里,重要的是,我不是被不知身在何处吓醒。」他在玩她!很肯定的,他真的在玩她,因为听她说了这么多道歉的话后,他仍然面不改色的正经面对她,却又不将事实答案说清楚,让她像个傻子一样给自己找解释的理由。
瞧见她眯起眼,流露出警告的眼神,离胜于露出充满算计的优雅微笑。「我看到一抹白色的鬼影从床边飞出房外。」
咦?等……等一下?
「如果是你,你会不会被吓醒?尤其是在不熟悉的环境,身旁的女人又不见踪影,这种感觉很可怕。」他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离……」
他打断她的话,「后来我决定了一件事。」
她一脸疑惑。
「追着鬼影出去,非抓住鬼影不可。」
「那个不是鬼影,而是……」
「没想到鬼影竟然跑到浴室内洗澡,还唱着歌。」
「离胜于,那个鬼影是我。」现在她知道了,他不只是在玩她,还逗她好玩。
「我知道,所以我趁着你在外头浴室时,也在房内的浴室洗了个澡,就在刚刚才洗好,出来喝水,没想到你就出现了。」他双手一摊,露出无辜又无害的笑容。‘
所以所有的一s是绕了一大圈后只是想解释一、两件事,而她竟然傻傻的、乖乖的站在原地听他说……呆啊!她真是呆过头了。
「很高兴这么消遣我能娱乐到你。」她没好气的说。
「你确实应该感到荣幸,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我的消遣。」他说得理所当然。
除了瞪着他以外,她还能做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我没想到你有这种奇异的嗜好。」原本开玩笑的他突然变得认真严肃,打量着她。
他一下子跳到另一个话题,她一脸茫然。
「你的这一身打扮……真是特别。」他话中明显的带着调侃意味,神色却又异常认真,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的话提醒了她,尴尬的低下头,脸蛋涨红滚烫,抓紧被单,正准备冲向卧房,却感觉身后有一股拉力。
「做……做什么?」她慌张的尖叫。
他抓着她身上的被单,脸上的神情好奇又兴味盎然,眸子炯炯有神,「我只是好奇,里头真的什么也没有吗?」
瞧着他的神情,他眼中的火花闪动得太明显,她的身子战栗,心跳不觉加快。「放……放手,里头真的……再拉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也紧抓着前头的被单,与他互相拉扯。
「都没有了?那正好,就别把它挂在身上不是更好。」他一个使力,将她身上的被单扯了下来。
慌乱的惊呼声自她的口中逸出,羞赧得不知如何遮掩赤裸的身子,只能转身,想要冲进卧房。
「想逃到哪去?」在她打开房门前,他困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别……离胜于,别这样,我……」她心跳紊乱,害羞得想逃。
「你确定自己这么做不是在挑逗我?」他轻吮她的耳垂,低声的说。
听着他充满欲望的沙哑嗓音,她全身颤抖,紧握门把,脑中不断有个声音催促她就这么打开门快逃。
但是她的行为不受控制,就像是被限制住,只能停在原地,无力的任凭身后的他为所欲为。
他的双手往前伸,捻揉她的胸口,敏感的乳尖变得硬挺而疼痛。
感觉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徘徊,灼烫的温度覆上她的身躯,言羽蓝逸出呻吟,双腿虚软无力,依靠着他赤裸的胸膛。
「拜托,别再来,我的身子……还在疼。」她害羞的轻喃。
身下仍然微微发疼,想到他灼热的占有,想到被贯穿的剌烈感,她不以为自己能再承受一次欢爱的激情。
「我知道……」轻缓的叹息,他啃吮她的颈子,拥抱着她,一手不安分的向下移动。「你太小、太紧了……」
听他说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话,阵阵的骚动再次扩散,她感觉腹部有股热流,难受又悸动。「你……你就不能……」他根本是故意的,想逼她羞得无脸面对他。
「这次我不会再要你,我知道你还是很害羞。」他轻笑的说,一手来到她身下的幽口,轻抚她的敏感与脆弱,另一手揉抚她尖挺的胸口。
当他的指尖挑触她的羞涩时,喘息声自她的口中逸出,合拢双腿,手足无措,想闪躲,又不知到底该往何处去。
「离胜……」
「胜于,你该叫我胜于,我和你的关系,不该是这么生疏的称呼。」「胜于……拜托,别这样……」当他的指尖抚揉她微微发胀、发疼的身下时,她无助的惊嚷。
「很好,你懂得叫我胜于了,那么……改个口,从现在开始,叫我胜,或者于……」
「胜于……」她的思绪早已停摆,哪能思考这么多?当他的指尖在她的幽口挑弄时,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无力动作。
他眼中的火花清晰可见,动作十分温柔。
突然,他不再欺负她,他的手离开她的胸口与身下,她正感到安心和矛盾的失落时,又惊讶的发现他只是暂时放过她,因为他正转动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
那一双从头到尾都显得炽热的眸子与她相望,彷佛挑诱她的理智。
他再一次低下头,吻住她颤抖、发烫的唇瓣,他的手抚上她的胸口,诱惑她陷入激情的欲望中。
当她喘息的感受他的温度时,他离开她的唇瓣,缓缓的吻上她的颈子,而他的双手在她的腰部游移。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两人四目交接,然后他在她的注视中跪下。
他吻上她的腹部,慢慢的向下滑移,接着抬起她的腿。
羞涩的潮红布满她的脸庞,她的双眼闪动怯意,感受他温柔的碰触。
他的头埋进她的双腿之间,战栗的刺激涌现,她任由快感在体内扩散。口中的呻吟变得火热,她咬着唇,闭上眼,感觉他的舌头滑过她的脆弱,带来令人害羞的湿意。
无力的双腿靠在他的肩头,她的双手不知所措的揉着他的黑发。
激情的快感冲刷着她的胸口,她只能不断的呼唤他的名字。
湿润的舌头撩动她双腿之间的幽深,轻轻挑动她敏感的红泽,一波又一波的愉悦滋味令她的身子颤抖,且愈加激烈。
她渴求的欲望加深,彷佛无止尽的叫嚣着。
明明前一刻才觉得自己不能再承受这种快感与激烈的滋味,却在他的挑逗弓诱下,变得极度渴求。
「胜于……」害羞的她没有勇气低下头,只能不住的叫喊,用激情表达此刻疯狂的心情。
她的身子溢着动情的湿润,双腿不住的发抖和虚软,当他的撩拨变成激情的快感时,她的叫喊声激烈,忘了一切。
在轻吮她之际,他的手指缓缓的探入她湿热的幽口,轻缓的律动,像是要折磨她,又像是为了取悦她,令她只能难受的摆动身子。
随着他有力的长指在她的潮湿中撩动,他的舌头也在取悦她,将她的理智推向狂野,任由她的情绪崩溃,失去控制。
她无意识的扭动身子,浪荡的激情掌控她的理智,所有的一切彷佛变得不再重要。
娇喘声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她随着快感而飘流在无止尽的欲望中,每一次的滋味都令她的情绪崩裂毁坏。
当他带领她达到高潮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世界变得更加幽静,除了她的娇吟与喘息外。
涌起的高潮令她的身子颤抖,她尚未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正被轻轻的抱起。
离胜于抱着她进入卧房,来到浴室。
「要去哪?」她的双眼因为未退的激情而迷蒙,无力的双手搂着他的颈子。
「带你进浴室冲洗。」他俯视着她,嗓音低哑。
「我刚才已经洗过了。」
「我知道。」
「那你……」她好奇着。
「再多泡一会儿,你会比较舒服。」他转开水龙头,在浴缸里注入温水,「而且我也需要洗一洗。」
「你刚才也洗过了。」他有洁癖?
「刚才是用温水。」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嗯?」她仍然一脸迷惑。
轻咳一声,他的神情有点僵硬。
当他将她放入浴缸时,深深的看着她,轻叹一声。
这时,言羽蓝瞧见了什么,才退去的红潮再次布满她的脸颊。
「这一次我需要的是冷水。」那种能够让他的欲火降温的冷水。
看着走进一旁淋浴间的男人,她咬着唇,轻笑出声。
淋浴间的莲蓬头洒落冷水,淋湿他的身子,他不禁倒抽一口气,不满的低吼。
浸泡在温水里,她的眼中闪着清亮的光芒,不自觉的扬起甜蜜笑容。
他仍然持续虐待着自己,她的视线不自觉的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作出连自己都觉得害羞的决定,站起身,怯怯的走向他。
当她微颤、害羞的打开淋浴间的玻璃门时,感受到里头的寒冷温度。
「怎么了?」离胜于的神情不算太好,看着她,关上冷水。
鼓起勇气,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淋浴间,与他相望,接着再靠近他一步,双手毫不犹豫的搂住他的颈子,同时吻上他的唇。
赤裸的身子碰触到彼此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因为他的身子是这样的冰冷,他则逸出满足的呻吟,因为她的身子是这么的暖和美好,令他不由自主的紧紧抱住她。
她的轻吻满是羞怯和不安,又开始想逃了。
他不让她闪躲,因为喜爱她的温度和主动。
冷却的温度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暖和,原本消退的欲望再次被唤醒而痛苦着。
「该死的你,我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他无奈的叹息与抱怨,又是宠溺又是难熬。
红着脸,言羽蓝打开水龙头,让莲蓬头洒下温水,冲刷过两人的身子。「我希望……」她抬起头,在他的耳边轻声喃喃,双腿轻轻的缠上他的腰杆,「你别对我冷静……」
数分钟后,激情的呻吟与狂野的粗喘再次响起,在氤氲着温热雾气的浴室里,缠绵持续上演。
眼前的女人虽然一贯严谨与冷漠,但是跟在她的身边四年,绍隆明显的感觉出她近日心情上的转变与不同。
他的视线专注仔细,坐在办公桌后的言羽蓝发现了。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总裁,你今天的心情非常好。」
「我?有吗?」她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多大的转变。
毫无表情的脸孔散发出不同的柔和温度,习惯以冷漠做为保护色的眸子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晶莹的光芒,秘书绍隆不知道如何解释她今天到底有什么不同。
只是这几日来,她若有似无的微笑,时而显现的陌生柔和神采,原本的她就是个美丽女人,最近展现出的妩媚韵味,有时让他也瞧得目不转睛。
其实不只是他,公司所有的员工在遇上她时,视线总会随着她移动而不自知。
绍隆点点头,敛下眼,微笑的说:「也许是总裁没有发现吧!是遇上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脑海浮现某人的身影,她眼中闪过柔情的光芒,又马上收住差点飞离的心神。「你想太多了,就算有,也必然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新一季合作产品的代言人决定了吗?」
眼看她将话题转移到工作上,绍隆也识时务的进入状况,「对方要求的代言人有两位,以情人的姿态代言对产品有偌大的功效,也可以剌激买气,男的代言人已经确认,女的代言人还在审核中。」
「嗯,代言人的人选让企划部决定,你只要确认签约时间和细节。产品检测生产期出来了没有?」
原本专门开发科技零件的公司,这一次做了微幅调整,以实物商品打开企业改革的第一步。
「出货时间定在两个月后,男的代言人和经纪人预计下午两点抵达签约。」
「嗯,所有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言羽蓝将桌上所有的文件签好,交给秘书,突然,她心生疑惑,茫然的开口,「没有其他文件需要我处理了吗?」她的桌面难得空无一物。
莫非她天生劳碌命,难得空闲,竟是这么茫然?
绍隆眼带笑意,「今天的工作行程只有这些,季会议结束后,大部分的决策合约也暂告一段落,如果总裁觉得不习惯,也许我可以把外头桌上那几份下年度的计划表……」
「不,不用了。」她赶紧拒绝。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工作有做完的一天,她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当作三百七十天使用,怎么样也得抓住这难能可贵的休息空档啊!
「也许总裁可以趁这个休息时间,处理私人事情,看看其他文件。」瞧她一脸紧张,绍隆眼底的笑意加深。
她的私人事情?「哪些文件?」她的桌上什么也没有,哪来的文件?
他伸出手,指向位于沙发前的大理石桌子。
依循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那文件……那根本不是文件,而是她母亲先前拿来给她的相亲资料。
眉头一抽,嘴角一僵,她的脸色有点尴尬,「呃,那个不算文件。」要说私人事情,也算勉强,对她来说,这种相亲问题与她无关,她也无意这么做。「我知道。」
她心一惊,「你知道?」该不会她的母亲连这种事都交给秘书,要他记得提醒她吧?那她岂不是糗大了?
瞧她一脸尴尬不自在,绍隆加深笑容,伸手f自己。「因为我也在候选名单中。」
她一阵耳鸣,「你刚才说什么?」
「老夫人也把我的资料放进去了,而且是亲口向我要资料,就站在我的办公桌前,将它放入资料夹。」也就是说,他也是让她考虑的对象之一。
「咳,是……是吗?」言羽蓝暗暗哀号,觉得好糗,这下连她的秘书都知道她的母亲认为她嫁不出去,急着把男人送到她的眼前。
绍隆含笑的点头。
「这……其实……呃……」她的脑袋一片空白,第一次面对秘书时如此不自在。
「总裁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不论女人还是男人,到了适婚年纪本来就该有选择,其实老夫人也只是有感于你工作忙碌,没有时间选择对象,才会采取最便利的方式。」
「呃,是……是吗?」他可真是好心,为了解除她的尴尬,替她找藉口。
「再说,想要找到适合的男人,本来就应该多看看。」
「那么你……我会把你的资料抽出来,还给你。」她知道他一定很不高兴自己被列入名单中。
试想,有谁喜欢像个物品一样,被人摆在面前,任意挑选?
他一定是因为不爽,所以才藉机带出这个话题,暗示她,并让她了解。「总裁觉得我不够好?」绍隆轻声询问,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我觉得你很优秀。」她说得很中肯,至少就工作态度来说,他是个绝佳的好帮手。
「那么为什么要把我的资料剔除?总裁对我不满意?」他敛下眼。
「不,你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让我挑剔,我知道你被我母亲列为相亲对象,肯定不太满意,但是又碍于她的身分,所以不好拒绝。」
「总裁怎么能肯定我不满意,想要拒绝?」知道她不是讨厌自己,绍隆温柔的笑了。
一时之间,言羽蓝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刚才我是故意提起老夫人给你的这些相亲资料。」绍隆苦笑的招认。
她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可以,我希望总裁能考虑我。」
「考虑你?」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是的,我希望自己也有机会能得到你的注意,所以当老夫人问我能不能把个人资料给她,成为你的相亲人选时,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了惊讶以外,她的脸颊难得泛红。
几不可闻的轻叹自他的口中缓缓逸出,绍隆有些不自在,「总裁,我已经待在你的身边四年了。」
他看着她、跟着她、陪伴在她的身边,这一路走来,他知道她的个性,知道她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柔纯丽的心,他了解她,熟知她所有的一切,明了她的冷淡严谨其实只是面具,他看过她真正喜悦的清亮神情,看过她为了某些事而隐藏着难过,知道她每个月提拨薪水的十分之一给慈善机构,知道她不只是面恶心善,还很容易心软,这样的女人,他看了这么久,怎么能不注意、不受她吸引?
「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不了解,但是……我知道自己是抱持着怎么样的心态跟在你的身边。」他认真的注视她。
言羽蓝一脸错愕,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她回不了神,仍然在消化他的告白,于是不疾不徐的对她行礼,转身离去。
看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她大喘一口气,脑袋混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她的秘书方才说的那些话,是……是在暗示些什么?
她想起他方才的眼神,想起他认真执着的眸子,想起他凝望她的眼神,想起……
离开办公椅,她第一次对母亲交给她的那些相亲资料感到好奇。
数十名男人的资料映入她的眼帘,富家第二代、长青企业第三代、白手起家拥有看好能力的新生代,还有一位……财团第二代接班人……那是绍隆……惊讶的看着绍隆的资料,她心中涌现难以解释的复杂情绪。
不是为了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而是……原来她的身边跟了一个如此不平凡的男人,绍隆。
「总裁。」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言羽蓝受到惊吓,任由资料掉落地上。
「什……什么事?」
「代言人和他的经纪人已经来了,现在正在七楼会议室。」绍隆一板一眼,嗓音平稳,好像方才什么事也不曾发生。「等会儿我会拿合约过去给对方,也许短时间内你找不到我。」
他打电话进来,是要告知她这件事。
明明这是过去到现在,只要他忙碌,不在座位上时都会做的举动,但是这一次莫名的尴尬。
「我……等一下,我去和对方见个面。」她用力的甩甩头。
如果不为自己找点事,也许她整天会被他方才所说的话困扰。
因为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拒绝他。
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告白,第一次有个人直接告诉她,跟在她的身边这么久,看了她这么久……但是她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男人,她知道心痛受伤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滋味。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伤害任何人。
「好的,那么我将资料准备好,等会儿和你……」
「绍隆,让秘书课的其他人和我一块去,你……你留下。」她的语调恢复原本的冷漠。
虽然感到抱歉,但是现在她不想面对他,在这尴尬的时刻。
电话线另一头的绍隆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了解了。」
结束通话,她心中有说不尽的歉意。
轻叹一口气,她只能选择忽略内疚。
感情就是这样子,爱上了一个人,那么心里就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人,因为心是这么的小,能包容一个人已经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