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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弦影741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6:03

医护人员走得很快,以至于安阳阳仅能看到廉影静静地趟在手术推车上,还有护士手里高举的吊瓶,只是,每个人都无心理会他们。

走廊的另一端,她看到廉清远带着那一干廉家亲属从贵宾室内出来了,她知道,医生肯定是倒不出空来接待自己了,可是,手术做得怎样,就连一句话都不肯说么!

只有廉家人才有资格询问手术做得如何么?就算她再次自称是廉影的女朋友,只怕也不会有人对她多说一个字,想到此,心中油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委屈与恼火。她看到穆天、祁龙渊、林玖三人已经按捺不住跟着手术推车跑去看情况了,而此时的她,却有种想把这间手术室拆了的冲动,不论手术做得如何。

碰巧从手术室内走出一个已经脱了无菌防护服,只穿着一件白大褂的年轻男子,安阳阳看到,他胸前的牌子上有着“麻醉师”的字样,于是她决定,就逮住他了。

“大夫,手术做得怎么样?”安阳阳知道此时的自己语气一定不怎么样,这是她目前能够做到的最温和的状态了。

“啊!美女不用担心,手术非常成功。”麻醉师一脸笑嘻嘻地道。

“那为什么做了这么长时间?!不是说三四个小时就好么?”安阳阳质问。

“额……那个那个,是这样……”年轻的麻醉师挠了挠头,道:“由于病人的情况比较严重,手术过程中出现一些状况也是意料之中的,不过我们主刀医生经验丰富,有备无患,只是延长了一些手术时间而已,手术还是非常成功的。”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要淡定,淡定……安阳阳努力地在心底对自己说,好歹也冒充过廉影的女朋友呢,这个时候在公共场合千万不能给他丢人,于是,她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泼妇。

麻醉师继续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正常来说六个小时后就会醒过来,不过病人体质较弱,醒得太快不见得是好事,我们还会再用一些镇静的药物,让病人在术后48小时内尽量保持睡眠状态,可以减轻体能的消耗,也可以减轻疼痛。”

安阳阳将信将疑地望着他,趁着她一愣神的功夫,麻醉师连忙再次笑嘻嘻地道:“小美女,一看你就跟廉少爷的关系不一般吧,这么关心他,呵呵。手术过程中我的麻醉可是做得不错哟,有机会在廉少爷面前还请美言几句哈。另外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我们主刀医生,他可比我明白多啦。”

哼,主刀医生?安阳阳瞪了他一样,谁都知道医院大多数手术的主刀医生就是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传说,尤其是这一位主刀医生,可比廉家少爷大牌多了。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安阳阳也实在懒得再跟他废话,因为她看到走廊的另一端,廉清远似乎从ICU病房里出来了,看来果然ICU病房是禁止家属探视的,便是廉清远也只被允许进去了一小会,就被医生护士请了出来。至于穆天等人,那更是连边都沾不着。

看着大家都在走廊那一端说着话,安阳阳也撇开麻醉师,快步向他们走去,哪怕再多听一点信息也是好的,经过走廊的时候,她却听到几名助手护士在三三两两地低声说着话。

“七个多小时,站得我腿都软了。”

“我还好紧张呢,这心里现在还咚咚跳个不停,幸好手术成功了,做到一半那会好险。”

“是啊,一会血压没了,一会失血过多,一会心跳骤停,这也幸好是李老师主刀,要是别人哪敢做。”

“说实话廉家少爷这手术是勉强做的,还好做成了,看看恢复得怎么样吧。”

安阳阳一边听着她们的议论,一边快步向人多的走廊另一端走去,虽然听到医生护士都说手术成功了,可她心中还是七上八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躺在ICU病房,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真的很无助。

直到第二天晚上,收起了所有脾气一心软磨硬泡赔笑卖萌的安阳阳才得以主治医师批准,进入ICU病房去看望廉影一小会。

从手术室出来到现在,已超过24小时了,不知是用药的关系,还是体质的问题,果然如麻醉师所言,廉影一直昏睡着,没有醒转的迹象。当关上ICU病房的门,安阳阳独自一人缓缓走进的时候,她忽然有种感觉,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她和廉影两个人。

这种感觉太荒凉了,尤其是其中一个还只能静静地躺着,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甚至无法睁开眼睛看看她。

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寻求保护的小女生,有些时候,她倒宁愿很爷们地去当一个保护者,她想守护的人不多,但一旦是她认定的,那么就算是拼了命也要让他好好的。

她看到,廉影的两只手分别被固定在床的两侧围栏上,一只手在打着吊瓶,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带着止疼泵,会有医生每隔几个小时就来进行一次静脉推药。

无论是手上,还是身上,似乎不是打着针就是带着管子,于是安阳阳不敢碰他,犹豫了再三,也只敢轻轻抚摸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然后缓缓凑近他的耳畔,轻轻地道:“你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呢?师傅大人,徒儿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不舒服于是断更了两天,对不起亲们~~~~(>_<)~~~~

终于让师傅大人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64.小穆童鞋你姓啥?

作者有话要说:唔...断更了两天实在对不起大家~鞠躬ing

今天来章比较温馨的情节吧~O(∩_∩)O~

手术后的48小时之内,虽然看上去廉影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然而实际上,对于身边来过的人、说过的话,他感觉得到。

只是,让他无比纠结的是,这期间,医生一直在用镇静止痛类药物,只要稍稍清醒一些,便有医生来给用药让他继续睡下去,尽管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然而饶是如此,手术后伤口的疼痛依然让他连呼吸都成问题,即便是轻微的吸气,心脏处也会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他感觉得到,胸骨是被硬生生割断的。可以不让他动,不让他说话,但是,不能不让他喘气啊。尚存一丝意识的时候,他还能够时而听到有医护人员在身边轻声说:“廉少爷,您要练习正常呼吸哦,这样才能够早些把药撤下来。”

正常呼吸?开什么玩笑!这年头美女都喜欢说笑话了么?昏昏沉沉间,廉影感觉到那个美女小护士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很像那个在别人面前很“爷们”,唯有到他面前才温柔的丫头,以至于,让他在恍惚间有种分不清的错觉。

那个丫头,不知还在不在。

虽然时而也能感觉到她来过这间ICU病房,可他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错觉。从手术室出来,他就一直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没说过话,甚至连呼吸都很费力。半睡半醒这种状态真的让他心烦,因为没法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人和事物。

原本,医生的治疗方案中认为以镇静和止痛的药物来保障睡眠能够更好地恢复,然而目前的结果却收效甚微,这让他们不得不再次会诊讨论方案。

也会有时而清醒的短暂时刻,只是不论廉影如何努力,都说不出一个字,就如同此刻,他能够准确地感觉到安阳阳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自己却不能动,不能开口,甚至连眼睛都很难睁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何此时能够准确地分辨出床边的人是她,因为,恍惚中他依稀听到像是隔了几个世纪都没有听到过的两个字:“师傅……”

她在叫他师傅。

那一瞬间,廉影忽然觉得头脑清晰了不少,费尽力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却看到ICU的病房门正被护士打开,独自走进来的男子是自己的父亲廉清远。

安阳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已有半个小时了,是到了该被护士请出去的时间了。然而,当她看到廉清远走进的时候,还是意外地一下子站起身来。

虽然这几日来,她也不止一次地见过廉影的父亲廉清远,但都是她远远地看见他的身影偶尔闪现在医院的病房。今天这算是头一次正式地与他打照面,说实话她心里不太喜欢廉清远,在她眼里,这个高高在上处处给人压迫感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个好父亲。

此时的她还是让自己从容地起身,理了理有些乱了的披肩长发,让自己保持着知书达理的淑女形象,叫了声,“廉伯伯,您好。”

廉清远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对于儿子的同学朋友,他从来都很少说话,当然,也很少会在意。

看到站在门口的小护士轻轻朝自己招手,安阳阳知道,自己的探视时间已到,于是微微低头算是向廉清远行了个礼,便拿起手提包往外走。

许是病房里一下子进来两个人的缘故,廉影此刻要比往常清醒得多,就在看到自己的父亲进来,安阳阳正要出去时,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微微抬了抬手。

手臂还是被固定在床上,不过即使是这微小的动作也让安阳阳注意到了,因为这两天来,他几乎从未动过。

于是她立刻停步,碍于廉清远就在床边,她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头走上前去。

廉清远以为是儿子的手被固定得不舒服,于是轻轻将廉影手腕上的带子解松了些,趁着廉清远埋头在跟那些带子较劲的时候,廉影用尽所有力气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轻轻叫了声:“爸……”

廉清远抬头摸摸儿子的头,示意他尽量保存体力少说话。

廉影抬眸望了望安阳阳,又看了看身边的父亲,终于能说出从手术室出来后第一句完整的话:“爸,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安阳阳一下子呆立在当地,虽然两个人的感情纠缠已与恋人没有任何分别,然而,这却是廉影第一次在她和自己的家人面前,正式地确认两个人的关系。

廉清远也是微微一愣,抬头去看安阳阳,到底是久经历练的成熟男人,诧异的神情只是在他眼中一闪而过,目光也只是在安阳阳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而已,对于这个被自己儿子承认的小丫头,他已算是多了几分留意。

这种被承认的待遇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求呢?安阳阳茫然了,若说从前,那一定是,可是如今,心中却有些胆怯了,那种感觉与“近乡情怯”有些类似,只不过,现在是“近人情怯”,只是此刻,她没有太多的心思来胡思乱想,因为她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既没有好好化妆,也没有好好梳头,只是随便套了件连衣裙就跑来这件ICU病房。反正廉影昏睡着看不清,她又怎会想到却与廉清远有了这次意外的见面。

从ICU病房出来的时候,安阳阳还是处在一种百感交集的复杂情绪中,晃晃悠悠地回到另外一间空着的病房中,这里已经变成了穆天、祁龙渊、林玖几人平时休息的场所。只见祁龙渊和林玖不嫌热地一人抱着一台电脑,却在大谈特谈楼下廉清远停着的宾利轿车。穆天则是连电脑也没开,闲闲地斜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机。

安阳阳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刚坐下,包里的手机却毫无预兆地响起。当看到屏幕上来电显示“妈妈”两个字的时候,她着实吓得不清,一激动差点把手机给直接扔出去。

似乎也觉察到她神情有异,穆天、祁龙渊和林玖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事,一齐望着她。于是,安阳阳直到手机铃声响了好几秒之后,才忐忑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下了接通键。

从毕业之后来到北京,至今已有月余了。

“喂?妈……”

“我玩得挺好呢,就当是我的最后一个暑假了嘛,班里的同学都回去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也快回去了,您和老爸别担心。”

“钱够花,我在室友家呢,省了吃住。”

“不是冰冰,是另外一个。”

“这么快就上班?妈,我还没歇够呢。”

“啥?相亲?!!谁找的?”

“我不相,你和老爸别费心了。”

“您咋这样呢!瞎操心啥。”

“妈,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在学校时候就有了。”

“他在北京工作,我以后也想留在这。”

“啥?您别来,我爸也别来!我过两天就回去了,真的!”

“哎呀,我又不是不会走路,我自己会回去的。”

“妈,我跟他在一块呢,等我定了回去的时间给你打电话。”

“啥?跟他说话?他……他买吃的去了,我在路边等他呢……”

“哎呀,您这是干啥呢,别吓着人家,他没准备好跟您说话呢……”

安阳阳无奈了,她承认这一个多月来既不回家也很少给家里打电话,是自己的不对。可是,娘亲大人非但让她立刻回大连工作、相亲,而且还竟然发威要来北京把她给绑回去,这真是让她措手不及。

不只是在父母面前,她甚至愿意在任何人面前大方地承认,她有男朋友了。可是,娘亲大人竟然要在电话里跟她男朋友说话,这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突然袭击啊。

廉影是万万不能说话的,这让她上哪去整个男人来应付难缠的娘亲大人啊!

对面的穆天、祁龙渊、林玖三人一会看看安阳阳,一会又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用眼神交流下,单从电话这一端安阳阳的说话中,也大致能听出个所以然了。这情况,还真是棘手啊。

穆天忽然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安阳阳面前,打了个手势,示意把手机给自己。安阳阳正手忙脚乱一头浆糊,也没太懂穆天的意思,一边听着手机另一端娘亲大人的说话,一边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穆天拿了手机过去。

“阿姨您好,我是阳阳的男友。”穆天拿过安阳阳的手机放在自己耳边,便保持着微笑与礼貌开始说话,他这第一句话,不只让安阳阳,甚至让祁龙渊和林玖都震惊了。

“阿姨,实在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我是阳阳同校的同学,比她高一届。”

“我也是东北人,现在在北京工作。”

“啊,没有没有,我自己租房子住,她住她室友家。”

说完这句话时,不知是天热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明明屋子里开着空调很凉爽,穆天却抬起胳膊擦了擦汗,围在一旁的祁龙渊和林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阳阳,过几天就送她回去。”

“……我姓廉。”

穆天说完电话,默默地将手机还给安阳阳,他真的是一脑袋的瀑布汗啊……

几乎是机械地接过手机,此时的安阳阳与祁龙渊、林玖二人一样定定地看着他,还没有从穆天突然的接电话举动中回过神来。

尤其是最后他说的那句,“我姓廉”。

到底该怎样谢谢他及时帮忙解围呢?

“小天哥,我……”安阳阳一时说不出口了,心中莫名地复杂。

穆天摆了摆手便走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自己做的这叫什么事啊,虽然在她看来是件好事。

说完电话后他便打定主意,冒充廉影这种事,他再也不会干了。

算了,反正是帮了她就行,就当为自己减轻点罪孽了。此时穆天忽然觉得自己那个删掉的账号名字[为情赎罪]怎么取得这么贴切,这么有先见之明呢!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祁龙渊和林玖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像要在自己身上看出个窟窿,到一点一点地变得缓和,直到自己以安阳阳男友的身份打完了电话。

末了,林玖终于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哇哈哈哈哈,穆天你要是没有最后一句话,信不信小爷当场废了你。”言罢,他有扭过头去向安阳阳道了声:“对吧,阳阳?”

安阳阳一错愕,林玖许是兴奋激动过头了,自从当初他在游戏里骂了她以后,一直到现在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正常说过话,然而,此刻林玖的一句“对吧,阳阳?”,忽然让她觉得一切都可以释然了,他们又可以是朋友了。当然,她也知道或许在人家林玖心里,根本就没当回事,只是她自己一直放不下面子去和好罢了。

只是,或许连她自己也并不十分清楚,真正让她觉得释然的,不是林玖的那一句“对吧,阳阳?”的友好玩笑,也不是穆天的情急解围和最后那句“我姓廉”。

而是在那间ICU病房里,躺在床上的人用尽力气对父亲说的那句,“爸,她是我女朋友。”

☆、65.女友也是可以冒充滴?

不知道是由于娘亲大人那个惊悚的电话,还是由于廉影说的那句令人刻骨铭心的话,总之这一晚,安阳阳躺在小旅店的床上,翻来覆去很久都睡不着。夏末时节,天已不是亮得特别早了,却仍是到了天边微微泛白的时候,她才朦朦胧胧睡去。

这就导致了等到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的上午时分,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她还是决定把早饭的时间省出来,好好梳洗打扮了一下,才拎包出门。她知道,自己穿什么衣服化怎样的妆,就算廉影看不清,但是别人看得清。

果然,当她刚到了医院顶楼,就遇到了一个“别人”。于是她也不用再纠结是该先磨护士姐姐放自己进ICU病房看一下廉影,还是该到隔壁的房间去和穆天、祁龙渊、林玖他们打个招呼说会话了。

这个“别人”也不是陌生人,而是想进入ICU病房而被护士拦在门外的黄锦年。

“这位美女,实在对不起,由于病人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我们目前只允许家属探望。”护士耐心地解释着,当前的社会形势正值医患关系紧张的时期,何况廉家又有钱有势,跟他们有关的任何人,医护人员都不敢得罪。

“嗯……家属?”黄锦年沉吟着,“连女朋友也不行吗?”

“哦?女朋友?”护士明显诧异了一下,正好看到走廊的另一端安阳阳大步走来,一时间愣住了,看了看安阳阳,又看了看黄锦年,“那位安小姐……不是廉少爷的女朋友么?”

这名小护士话音刚落,另一位护士已来到身边,随即道:“美女,是这样的,现在只有患者的父母才能够进入ICU病房。”言罢,她随即横了先前的小护士一眼,谁都看得出那意思是:以廉家少爷的身份,多几个女朋友那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只是,看到安阳阳走近的黄锦年却不肯那么容易地善罢甘休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位小妞,廉少爷的女朋友也是这么好冒充的么?”黄锦年依然保持着典雅从容的笑意。

“到底是谁在冒充呢?”先让自己保持着随意的神情,安阳阳意识到,情形有些不好掌控了。她已经太久没有跟人争执过了,似乎自从遇到了廉影,从前那个嚣张毒舌,甚至不惜大声说脏话骂人的安阳阳就已经消失了。

黄锦年假装思考了一下,道:“就算是冒充,只怕廉少爷的女朋友也不是谁都冒充得了的,尤其是在网上不知道有过多少男人的下三滥女人,呵呵……”

安阳阳皱眉,看来自己移情别恋见异思迁的骂名是背定了,不过,就算在黄锦年这样气场强大的女子面前,她也不甘示弱,“至于我在网上有没有男人这回事,只怕不是一个连病房都进不去的外人说了算的。”

黄锦年叹了口气,笑道,“是啊,我是外人,我跟廉少爷没那么熟,不至于在外面耍完了别的男人再回来耍他。这世上的男人有的是,却偏偏不够那些绿茶婊一个个的轮着试。”

“靠!你看见老娘试哪个了?!”安阳阳急了,她觉得自己又找回当年骂人的感觉了,只不过在这医院的公共场合,还是努力把已到嘴边的脏字忍了回去。饶是如此,两个人的争执也惹来不少医护人员的围观和劝架。

黄锦年依然优雅一笑,“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我是没见过,不过,我却只知道廉少爷为什么如今会躺在医院里,你知道么?”

不等安阳阳回答,她继续道:“就因为他思想太保守了,接受不了你们那些一女二夫玩3P,呵呵,我说的对么?”

“滚你二大爷的3P!”安阳阳大步上前,抬手便要向黄锦年扇去,一时间,那个任性泼辣的东北妹子似乎又回来了。

“阳阳!”闻声从另一间病房出来的穆天一把抓住她已抬起来的手,拉开二人。祁龙渊赶回天津上班,只剩下他和林玖,却碰上了棘手的吵架。

似乎有什么封存已久的记忆又回来了,安阳阳一下子想起,似乎很久以前,自己的心里还没有廉影,而是丁墨桓的时候,当初也是这么骂那个叫小霞的小三儿的。当年的她,气势凌人,刁蛮霸道,眼里容不得半点沙,为了爱情,甚至不惜让自己变成一个脏话连篇的疯子,而如今,却又被另一个人这般□裸的骂回来了。

报应真快。

她在心里苦笑,忽然觉得面前的黄锦年,与自己有些相似之处,倘若不是如今的立场,或许她们两个人有可能成为朋友的吧?

黄锦年退开一步,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悠悠道,“看来,我是进不去了,算了吧,今天不打扰了,廉少爷也真是,包小姐也不找个干净点的。姑娘,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还是让外面那些男人先满足了你之后再来,否则廉少爷现在的身子,可禁不起你折腾。”言罢,她转身,也不去按电梯了,而是直接向楼梯口走去。

“我看是有些人,连廉少爷的手都碰不着,所以着急吧?当鞋都没人穿的货!”她安阳阳也不是吃素的,冲着黄锦年的背影喊了一句,然后看到黄锦年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下楼去。

两个女人的吵架真心让人拉不开也劝不住,林玖和穆天已经彻底傻了,随着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安阳阳转身大步走开,穆天愣在当地顿了一会,扭头看了看安阳阳,又看了看刚才黄锦年走下楼的方向,犹豫了几秒钟,一路小跑下楼去。

“穆天你干嘛去?!”林玖更是一脸黑线了。

安阳阳很快进了一间没人的小病房,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去ICU病房看廉影了,因为心里一时半会是平静不下来了,状态不好的时候千万不能去见廉影,哪怕是一点的情绪波动都可能会影响到他。

架已经吵完了,可她心里还是咚咚地跳个不停,大概是太久没吵架的缘故了吧,看来吵架也是需要练习的。她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让自己分散一下注意力。原本,每次黄锦年的出现,她心里都是吃醋的,可是如今,却连吃醋也吃不起来了,因为这个时候她不可能去问廉影到底跟黄锦年走得有多近。这种连吃醋都苍白无力的感觉,让她觉得心绪复杂得难以名状。

黄锦年说的话,与她当年骂小霞的话如出一辙,使得那些她原本以为早已尘封了的往事又翻江倒海地展现出来。她恨丁墨桓,也恨小霞,她恨那些在网络中勾三搭四的男人和女人们。却没想到,如今的自己,也成了那样的人。

似乎,他们都很介意她在网上那段不明不白的感情,尽管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心烦意乱地摸出手机,她又想起凌冰了,毕业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似乎只与凌冰联系过两三次,然而,每每遇到难题却总是第一个想起她,这让安阳阳满心愧疚,纠结再三,还是拨通了凌冰的电话。

凌冰是贴心的,凌冰是万能的,凌冰不愧为一个最好的闺蜜,仅仅半个小时的通话,安阳阳就觉得一切好像都开阔了起来,即便被骂上一万遍绿茶婊也不在意了,没错,她有着更多该做的事。

打定了注意,午后与护士沟通了一会,她便得以进入廉影的ICU病房,有些早就该说的话,她必须说清楚,就如凌冰所言,恋人之间最需要的便是坦荡,任何的猜测和试探搞不好都会后患无穷。

廉影已醒来,虽然还是不能吃东西、不能动,但已能够睁开眼,呼吸也正常了些。当安阳阳进屋的时候,看到床边放着一只五颜六色的大个魔方,正是自己先前买的。

看到安阳阳来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廉影微微侧了侧头,他尽量减少说话,连呼吸都牵动着伤口着实疼得厉害。

安阳阳定定地看着床上的魔方,轻轻拿起,半晌,才恍惚地问:“这个……是让护士带进来的?”

廉影微微点头,缓缓抬起手来,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被拿走了一样,想去拿回被她握在手里的魔方。

安阳阳见状,连忙把魔方重新放回他手边,其实廉影根本没力气去玩,甚至连拿起来都费劲,只是感觉着手边的塑料魔方清清凉凉的质感,心里有种微微踏实的感觉,就好像她在身边。

安阳阳看着他轻轻触碰魔方的手指,心里有些难过了。

轻柔地抚过他额前的发丝,她附在他耳畔,悄悄地道:“以后,我还叫你师傅好不好?虽然在前两天,我也这么叫过,但是你从来没有答应。我想做回你的安阳阳了,永远留在你身边,可以么?”

廉影微微侧过头来看着她,恍惚间有种不知自己是不是清醒的感觉。

安阳阳继续道:“在你手术的前一晚,我就和你说了好多话,可惜你没听到,我说了要在你手术成功之后告诉你,现在,你可要听清楚了,不许假装睡着。”

“师傅,我不回大连了,我想留下来,在北京找一份工作,不论遇到什么,都和你在一起,你说好不好?”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阳阳很平静,因为早在这之前,心中已不知经过多少煎熬与波澜了。

“丫头……”勉力说出这两个字,廉影实在是没力气说下去了,却用力点了点头,这一生,有她,足矣。

怕他情绪有起伏,安阳阳立刻道:“好啦,你答应就好,昨天你跟廉伯伯说的那句话,我信了。”

“那是……早就想……说……”廉影呼吸一乱,伤口又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却努力去抓她的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安阳阳说着干脆拿出一只手来任由他握着,接着道:“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她停了停,道:“那个游戏,[为情赎罪]删号了,他给我留言说工作忙,家里给介绍了女友,以后都没有时间玩了,在删号之前,他跟我解除了游戏婚姻。我没有他的QQ,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所以,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我把名字又改回了懒阳阳,他送过我的东西,也都处理掉了。我对他从前就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的感情,以后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了,只一心一意陪我家师傅大人,好不好?”

“当然,我以后也不会跟其他的男号或是男人有什么密切的往来。可惜这个病房不让带电脑进来,否则真想给你看看我的号,不过,来日方长,只是,师傅大人,你貌似欠我一个重新拜师的仪式啊,你觉得呢?”

听着安阳阳一连串地说着话,廉影默默点头,其实,他想说的是,可不可以拿结婚仪式来代替拜师仪式呢?

不过,目前来说,一下子说这么多个字对他而言实在有些难度,那就留着过两天再说,反正,只要她在,他就安心。

☆、66.给自己当师娘

手术之后没过几天,廉影终于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不负众望地发烧了……虽然术后的发烧属于正常情况,医生们也早已有备无患,不过还是着实手忙脚乱了一阵。

不过发烧归发烧,他精神上倒是清醒了许多,尤其是自己一个人躺在ICU病房里,那个丫头不在身边的时候,他觉得有些睡不踏实了。ICU病房里不能用手机,不能玩电脑,即便是来探视的人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被请出去,这让他一度很郁闷。都说这种先心病手术后两三天就可以出ICU病房,5天就可以下床走路,都过去好几天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被困在这,甚至动弹不得。

心脏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了,疼痛的部位只是伤口,就像是有些伤痕明明已经愈合了,却恢复不到最初一样。

医生说以他的体质,手术后至少要休息个一两年才能恢复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手术只是为了能活下去而已,这么多的人间疾苦哪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一下子消除呢?就连普通的感冒都有可能留下个咽炎气管炎之类的后遗症伴随终生。就像有些不愿想起的回忆,明明以为已经忘了,却在不经意间不一定刺激到哪跟神经,又排山倒海地涌现出来。

一个人躺着的时候,果然容易胡思乱想。其实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思绪已被病房门外传来的说话声打断了。原本这ICU病房的门很厚,隔音效果也不错,然而那声音似乎是就在门外极近的地方,且由于房间很静的缘故,所以他还是听见了。

那声音,像是宋丽华与何芸。

“芸姐,辛苦了,我来看看小影,顺便问问大夫现在的情况。”宋丽华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在这清早的病房里十分清晰。

“啊,这么早就来了,先坐下歇会。”对于,宋丽华的突然到来,何芸显然有些意外。

“不用了,我刚去跟大夫聊了会,大夫说小影还睡着,我就不进去了。”无论是什么时候,宋丽华总是保持着一副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气质,“对了,芸姐,我和清远商量,这段时间照顾小影,你也辛苦了,等小影出院,你就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吧,我们会多付你半年的薪水。”

“这是小影他爸的意思?”何芸顿时警觉,这分明是要把她解雇。

宋丽华依旧是保持着领导风范,“芸姐,主要是我们家的人员近期想做一次调整,我知道你对这个家的贡献,也知道小影离不开你,等他出院后要是愿意,就让他跟你回老家住一段时间,也方便照顾。”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只是她们没有留意到,宋丽华说的这句话正被刚刚上楼走过楼梯转角的安阳阳听了个正着。

不仅要解雇何芸,还要把廉影赶出这个家?安阳阳藏身在走廊拐角后,心中暗想,这个女人,不得不防了。

何芸虽然是乡下来的保姆,但毕竟也出入廉家这大户人家这么多年了,自然不会是傻子,宋丽华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十分明白。

“丽华,这要是小影他爸的意思,让他来跟我说,当年我是他找来替他带孩子的,我也把小影当自己孩子一样带了这么多年了,现在就算不要工钱我也不能不管他。”本着东北大娘的性子,何芸说话也是毫不含糊,毕竟在廉家呆了这么多年,地位是一定有的。

宋丽华正待说话,却见对面的病房门打开,是穆天和林玖探出头来,这一大早就要炒自家保姆鱿鱼的事,自然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似乎也是不想闹得太大,宋丽华扫了一眼穆天和林玖他们,立刻道:“芸姐,我就是先给你提个醒,回头自然要清远再跟你谈,我还要赶着去公司,这就先走了。”说完,她便又踩着高跟鞋的噔噔声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穆天和林玖见她走远,遂大步走上来。“靠!什么人啊,真三八。”林玖望着宋丽华走远的方向,不屑地道。

“芸姨,我们在学校那会就常听到您的大名,这个家迟早是影的,谁也赶不走你,您是咱们大家的芸姨。”穆天也仗义地道。

安阳阳闻言,也快步走上来,她真担心一旦何芸走了,又有谁能把廉影照顾好呢,她自己还需要锻炼,一时半会成不了气候,“芸姨,您别担心,我也早听师傅说起过,将来他要像孝敬母亲一样对待您,他说虽然他父亲不太管他,但却可以放心地让你来照顾他,所以,要让你回老家应该也不是廉先生的意思。”

“芸姨没事,不怕,廉清远不能撵我走,他这人虽然不太说话,但是心里有数,好歹也在他们家这么多年了,没事,不用担心芸姨。”何芸不太善于言辞,但话语间却透着东北大娘的朴实与诚挚。

除她之外,又有谁能够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在这个家一干就是十多年呢。

趁着穆天和林玖肆无忌惮地鄙视宋丽华的功夫,安阳阳与何芸悄悄推开ICU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廉影一直醒着,刚才宋丽华的话他全都听见了,心里又开始不踏实了。

“芸姨……”看到何芸与安阳阳一块进来,廉影微微侧了侧身子,却没有力气起来。

何芸连忙来到床边,熟练麻利地用在干净凉水里拧过的毛巾轻轻给他擦拭着脸和手来降温,“还难受不?饿不饿?芸姨给你整点吃的啊?”

廉影摇摇头,他几天都没吃过东西了,本来胃肠功能就不太好,身体一不舒服就更不想吃东西了,只好全靠打吊瓶维持着。

“芸姨,你一直留在我家,别走。”说话还是有些费力,不过他总算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傻孩子,瞎想啥呢,芸姨不走,芸姨一直照顾你。”感觉到廉影是听见刚才门外宋丽华的话了,何芸心里一着急,连忙道。

她一个女人,好歹也凭自己的双手辛劳闯荡了半辈子,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她带大的这孩子心里难过或是身体不舒服。

“小轩要是想你,等他毕业就来这边工作,我安排……”廉影说出这几句话后,喘得厉害,他情绪还是不能受一点刺激。小轩是何芸的儿子,离婚时跟他爸走了,现在也读大学了。

何芸轻轻摸着他的头,“快别说话了,芸姨不走,芸姨将来还要看着你成家立业,看着你结婚,给你带娃呢。”

廉影点点头,结婚……生娃……这些对他来说,从前都是想也不敢想的事,许是刚才费了些力,这会感觉又不太清醒了,强撑着道:“芸姨……将来你年纪大了……我养你……”

何芸看着连起都起不来却勉力说话的孩子,她眼中有些泛起泪花了,坐在身旁的安阳阳也微微抬头,给了她一个安稳坚定的目光,人和人的感情,不一定非要靠血缘。

两个人进了ICU病房刚刚一小会的功夫,就被护士发现了,“安小姐,何女士,你们怎么都进来啦?这里规定只能一个人探视的,快出来一个,被主任发现了我要挨骂的!”

“啊,那个,你陪小影聊会,我先出去。”何芸跟安阳阳说着,便在护士的催促下,匆匆出了病房,她也不想自己眼角泛泪的样子被廉影看到,影响到他的情绪。

ICU病房里,又只剩下廉影与安阳阳两个人了。安阳阳站起身来,将挂在床头的毛巾重新浸了凉水,拧干后学着何芸的样子轻轻擦拭着他因发烧而有些烫人的皮肤。

“丫头,芸姨说了,将来要看我结婚,给我带娃。”微微带着凉意的毛巾带来一种清爽的舒适感,廉影安静地躺着,却忽然喃喃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是啊,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么?”安阳阳并没去看他,而是将他里侧的手拿过来,轻轻卷起袖子,按摩着他因打针而泛青的手背。

“所以……你跑不了了。”廉影顺从地把手递给她,却自顾自地说着话。

安阳阳一怔,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去看他,“芸姨跟你说的话,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说完这句话时,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红。

“没关系么?”廉影目光中忽然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还是说徒弟想找个师娘来跟为师结婚生娃?”连他自己也奇怪,这会竟然精神好得很,以至于一连串说了好几句话都没有觉得难受。

“徒弟和师娘向来都是最大的敌人,你没听过这句话么?”安阳阳扭头看着他,一字字道,那目光像是在说:你敢找个师娘来试试?

“自己才是最大的敌人……”廉影不知又是思绪飘到了哪,小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安阳阳没太听清,饶是廉影一直在费力说着话,声音也是微弱得让人心疼。

廉影忽然笑了笑,道:“我是说,你给自己当师娘吧。”言罢,他搭在床外的手不知怎样用力,在安阳阳身后一拽一拉,原本就是弯腰站着给他盖被子的安阳阳,被他这么一扯,顿时脚下一个站立不稳,上半身直接扑倒在床上。

“师傅,你?!”安阳阳彻底无奈了,此时此刻,她最想知道的是,自己到底是怎么倒的啊!

她不得不服了,廉影不愧是学过功夫的人,明明抬起手来的力气都没有,却到底是用什么巧劲把她给按倒的?!

然而,没过几秒钟,她就不再纠结自己是怎么扑倒的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件事,就是她此刻上半身正以近似于俯卧撑的姿势趴在廉影身上,后背似乎还被他按着。

她既不敢真的用力把廉影的手推开,更不敢真的趴下去,怕压到他的伤口,于是,就保持着双手撑着床的姿势,她觉得手臂都酸得发抖了。

最纠结的是,廉影似乎还很享受这种盖着美人被的状态,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此时此刻,两个人近在咫尺,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这让安阳阳脸上更觉得微微一热。若不是现在这种状态,她甚至觉得自己是有可能会主动上去吻他的,可是此时,她胳膊酸得只想纠结到底是趴下去还是站起来。

“廉影,你放手……”她彻底无力了。

“叫师傅。”廉影倒是毫无压力地讨价还价。

“……师傅大人……”叫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安阳阳有种想抽自己的冲动,明明她是想说“就不叫”的啊,可为什么一到了他面前,就不由自主地他说什么是什么呢!

真是被打败了啊。

☆、67.谁是谁的后宫?

廉影又住了几天ICU病房,才被允许搬到普通的VIP病房来住,并且同时探视的人依然不许超过两个。尽管还是时而发烧,时而昏睡,不过总体上已有好转。

这期间,廉清远来过两次,一次给儿子带了几本公司出的典藏版动漫游戏画册,一次带了一块江诗丹顿的腕表,倒是决口不提让何芸回老家的事,反倒对她说,“这期间有护士照料,你多休息下,等出院回家就全靠你了。”

廉清远行事风格向来诡异,没人能摸得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倒也没做过什么离谱的事。

经廉影的意思,护士在VIP病房的同层楼开了一个小型的单间病房,让安阳阳从小旅店搬到病房来住,本来她还想推辞,然而转念一想,倘若再一直住旅店,恐怕自己真的要经济危机了,于是也只好答应下来。

从ICU病房搬出来之后,廉影精神倒是恢复了不少,虽然他自己习惯了冷清安静,但却喜欢看别人热闹。

一清早,穆天一边自己大口吞着蛋黄面包,一边左手端着碗,右手舀起一匙冰糖银耳粥,端到廉影面前。“我找到工作了,做自动化控制的,下周就上班了。”由于嘴里嚼着面包,他说话有些含混不清。

“在哪?”廉影靠着床头半躺半坐着,对于穆天这么快就找到工作,还是有些诧异的,看来他是真的打算在北京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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