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离这三五站地,往你家那个方向。”穆天看来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廉影点点头,似乎他的朋友们都安定了,自己的心也就觉得安定了。
“对了,你租的那房子,最近你也不住,从这个月开始转租给我吧。反正离我工作的地方也近,懒得再重租了。”穆天停了停,又道。
“你放心住着吧,还有半年左右才到期。”廉影随口说着,多交几个月房租什么的,他一点也不在意,对于朋友,他向来比对自己都大方。
“……”穆天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不过却终于忍住,他了解廉影的性子,从前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就是不分彼此的,倘若自己非要把房租还他,反倒惹他不开心。
对廉影的了解,穆天还是有自信的。
其实廉影反倒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当初自己和穆天能闹到那么僵的地步,又为什么现在说和好就和好了呢?穆天这个人,有时候实在得让人觉得近在咫尺,仿佛是透明的一般,关系可以好到把生死都托付给他。然而,一旦得罪了他,却又好像远在天边,一步也没法走近,甚至可以绝情得就算你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饶是相识了这么多年,廉影依然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忽然间,飘忽的思绪被眼前这个家伙打断,“你敢不敢给我先把粥喝了?!”穆天相当崩溃的是,自己一手给他端着碗,一手忙着往自己嘴里塞东西,而面前这人却像没看见一样毫无压力地跟自己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好歹也得给个面子吃两口啊,要不然一会安阳阳进来又该说自己就顾着跟他闲扯胡闹帮倒忙了。
从手术室出来,廉影就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这不得不使周围的人们急的团团转。
穆天好不容易催促着他喝了几口粥,果然很快病房的门被推开,安阳阳和林玖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来。
“我跟你说阳阳,咱不要他当师傅了,就让他娶你!他要不上线你就开他号娶你,反正他人都已经是你的了,号不更是你的了?……哇靠!!电话……”林玖一边大声给安阳阳出着点子,一边踏进房门,丝毫也不怕被廉影听见。然而,就在刚刚一脚迈进屋的刹那,口袋里的手机却震耳欲聋地响起来,于是他不得不大叫了一声又转身出去。
怕吵到廉影休息,他们已养成了习惯,不在病房里接电话。
不过,让这VIP病房里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的是,林玖刚刚接到电话的表情和语气也太夸张了吧,究竟是什么人的电话让他这般惊悚?!
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看到安阳阳走上前来,穆天知趣地让出了座位,“你陪他吧,我出去逛逛。”言罢他走出门去。
安阳阳点点头,知道廉影好不容易吃了点东西,一时半会是不肯再吃了,于是只好把床头放低了些,扶他躺下。
任由安阳阳折腾着,廉影手里一边把玩着魔方,一边自顾自地道:“一定是麻药打多了,脑子不好使了,三分钟拼上难度太大了……”
“……打麻药之前你什么时候三分钟之内拼上过?”安阳阳无语了,面前这家伙想挑战她?门都没有,她可是从中学就开始把魔方玩得驾轻就熟的。
廉影不服地眨眨眼,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把魔方拿到一边,然后搬过笔记本电脑。
“我家师傅,给你看样东西吧……”安阳阳说着打开电脑,熟练地登陆游戏账号。自从廉影手术以来,她已经好些天没再碰过这个账号了,目前还保持着她刚刚改回了名字,换了衣服的状态。
廉影微微侧了侧身,好奇地盯着屏幕,已经过去太久了,他甚至都有些记不清印象中的那个叫做゜懒阳阳べ的小女号是什么样子了,一打开游戏,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为爱封心]。
很快,屏幕上呈现出那个拎着碧绿色扇子,穿着一身红衣,像个小丫鬟似的女号,头上顶着的名字正是゜懒阳阳べ。除此之外,配偶那一栏是空的,师徒那一栏是空的,帮派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已经96级了,也不算是小号了,却寒酸得像是个新手。
“师傅,前几天龙渊哥还说让我把号弄进你们帮派呢,虽说他是帮主,但我怕这个样子进去,给你们丢人,所以,我决定打扮一下,你来帮我挑几件衣服头饰吧。”安阳阳说着,轻点鼠标,打开元宝商店里的时装面板,同时把电脑转了个角度,摆到廉影正好能看见的位置。
“丫头,我给你买衣服。”廉影毫不含糊地说着。
“不!我不要当童养媳!我已经充好元宝了,好歹咱也是96级啦,一点都不“童”了。”安阳阳扬眉道。
廉影一笑,也不跟她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她在游戏里的时装商店中一件件地试着衣服,心中多了几份温馨。要是真的能够与她一同去现实里的商店,然后看她穿着各色时装,该是件多好的事啊,廉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恢复到可以出门的程度。
“师傅,你看这两个颜色的衣服哪个好看呢?一个是淡紫色的,一个是松石绿。”安阳阳对比着屏幕上的两件时装,其实,这游戏里的装扮她已经没有那么感兴趣了,然而却有一种执念放不下,那就是把自己的号打扮成完全是廉影喜欢的样子,所以,此时的她,只想知道廉影的意见。
“嗯……这个。”廉影用手指了指那件松石绿的衣服。
“唔……那就这个啦,师傅原来你不喜欢紫色。”说实话安阳阳有些奇怪,依她自己的意思,是比较中意那件淡紫色衣服的,她一向喜欢紫色,从前廉影也在游戏里送过她紫色的头饰。不过,男人和女人对颜色的喜好本就不同,她也并不多想。
却只有廉影知道,当初这个游戏里,她与[为情赎罪]结婚时,穿的那身衣服就是专门为了婚礼,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打造的,那是一身淡紫色的,闪着亮光的名贵时装。
从此以后,那个风格的衣服,廉影都不喜欢。
过了好一会功夫,在廉影的建议下,安阳阳终于选好了几套时装。廉影毕竟是学美术的,不得不说对于色彩和样式的搭配果然让人耳目一新。看着又打扮得靓丽出众的号,安阳阳心里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依稀还是刚玩这个游戏时,得到第一套属于自己的装备时才有的久违感觉。
“好啦,回头去戳龙渊哥和小玖哥,吓他们一跳!师傅,你累不累?帮我选了这么久了?”安阳阳说着将电脑推到一边。
廉影摇头,“丫头,你貌似还差我一件东西呢。”说出这句话时,他眼中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什么东西?”安阳阳关了电脑,转回头来问。
“我那只珍兽。”恶作剧的目光在廉影眼中更明显了几分,面前这个傻丫头又逃不出他的掌心了。
“呀!……”安阳阳恍然一惊,才想起很久以前廉影送的那只珍兽了,可是,那只珍兽已经随着[为情赎罪]烟消云散了。
踌躇半晌,她才不自在地道,“那只珍兽,在[为情赎罪]号上,一起删掉了……”
廉影倒是乐于看她这种一会担心,一会纠结的患得患失表情,让他有种想把她拥在怀里的冲动,只可惜,力不从心……
“那……换样东西赔给我。”他似笑非笑地神情有时候欠扁得让人想掐死他。
安阳阳终于又急又无奈了,“你……哪有送出来的东西再要回去的啊!要不……我给你买装备?或者……你还喜欢什么别的东西?我赔给你就是了。”话说完了,她才意识到,以廉影游戏里的号,装备衣服之类的,什么都不缺,她一个小小的平民玩家,能买什么给他呢。
“我喜欢的东西……”廉影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侧身躺着有点累了,于是换了个姿势平躺。
“嗯?”安阳阳睁大了眼睛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你。”廉影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字
“啥??”安阳阳无奈了,这只珍兽和她的关系,已经纠缠了不止一次了,看来还真是被他抓住把柄了呢,不由的叹道:“算来算去,我还是就值一个珍兽钱啊。”
“不过……”她停了停,忽然得意道:“似乎还是我比较赚啊!”
“为什么?”廉影好奇地望着她。
她想了想,站起身来,一边在屋子里徘徊着,一边板着指头数着,“你看啊,你损失了一只1千多人民币的珍兽,还有好几件不便宜的游戏时装,然后呢,得了个像我这么普通的小女子。而我呢,什么都没损失啊,有人送装备送珍兽,还得了个大神师傅兼帅哥后宫!”
“你的后宫到底有多少人?”廉影微微笑问。
“唔……本来可以有很多人的,可是一不小心收进宫来的这个大神太厉害,把别人都赶跑了,甚至还有造反的意图!你说怎么办?”安阳阳俯□,凑近了问。
“造反什么的,倒是可以商量……”廉影故意若有所思地道。
“怎么个商量法?”安阳阳笑问。
“嗯……过来给朕抱一下,就不造反了。”廉影好笑地道。
“啥?!明明我才是朕!而且……你,够得到我么?哈哈~”安阳阳说着,原地跳开,退到距离床两步开外的位置,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可害怕凑近了再次被廉影用什么诡异手法按倒。
“呵……那就试试。”廉影说着便支起身子,抬手去够安阳阳。
“你,别动!”安阳阳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明明是说笑闹着玩啊,这个家伙竟然来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伤口不能动啊,她真是服了他。
半扶半抱着他上身,让他重新躺好,安阳阳不由得声音变柔和了,“逗你玩的嘛,谁让你乱动了,我又跑不到哪去。”
廉影也不多言,而是由着她扶自己重新躺好,以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反正是抱到了,他满意了。
安阳阳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闪现着如小孩子得到糖果般容易满足的目光,不由得又开始心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小玖童鞋接到了一个怎样的电话?
另外,想写一场吻戏,大家觉得是让谁去吻谁比较好呢?~征集建议中O(∩_∩)O~
下面放上一张小奶爸游戏图,哈哈~
☆、68.要见家长了
穆天从廉影的病房里一出来,就看到走廊的拐角处,林玖一个人对着墙角站着,小声地接电话。头一次见他这般神秘低调,于是略带好奇地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许是电话听得太专注,以至于林玖被吓得一个激灵,回过头来,见是穆天,立刻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几分钟后打完了电话,林玖一把拽住穆天的衣领,将他推在墙上,大声道:“穆天你个贱人,爷想掐死你啊啊啊!”
“……这是咋啦?”穆天一头雾水,不顾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衣领,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靠!你说凭什么你这贱人都能找到工作!”林玖狠狠地咬牙质问。
“额?”穆天还是没明白,这跟自己找工作有什么关系。
林玖发泄般地说完了这几句话,便松开穆天,后退了几步,颓然靠在另一侧墙上,沮丧地小声道:“老子被炒了……”
“啥?”穆天也吃惊的不小,“刚才是你们领导电话?为啥炒了你?电话里咋说的?”
“说我这么些天不去上班,他奶奶的,爷又不是没请假!”林玖眼里一万个不服。
“……”穆天无言以对了,“算起来你这次出来已经十多天了。”
林玖甩过一个鄙夷的眼神,看穆天那神情语气,就好像领导开除了自己是应该的一样。“奶奶个腿,那货还一副把自己当爷的语气,说什么以后都不用来了,把办公室的东西搬走,靠!拿谁当孙子呢!”
“唉,好了好了,别生气,哪个领导不拿自己当爷?”穆天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
“老子就是不爽!当初他说给我放假让我出来的,熬夜给他干完活了,一脚就把人踢了,什么垃圾玩意!”林玖愤愤不平。
“哎呀,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毕业也有一年了,与其在那破公司混着受气,还不如再找更好的地方。”不得不说,穆天劝解别人还是有一套的。
“哼……”林玖郁闷地打不走开,心里还是生气。走了几步,却又转回头来,像穆天道:“对了,千万别跟影说爷工作没了的事,要不然那厮肯定能猜到我是来这才被开了的。”
“嗯,我知道,放心吧。”穆天郑重点头,转念又想,“不过,你要是一直在这待下去,时间长了他不会问你啥时候回去上班么?”
“这才是发愁的呢,过几天再说,但愿他不记得问我。”林玖一脸懊恼。
穆天点点头,“嗯,你也别闹心了,晚上哥请你吃饭,咋样?”
“你就得意吧!本来就应该请我吃饭,凭啥你找着工作了,爷工作就没了!”林玖心里一万个不忿,“不过,可惜龙渊不在。”
“今晚咱俩先吃一顿,过两天等他来了再让他请你,哈哈,怎么样?”穆天大笑。
“行,一醉方休!”林玖倒是痛快。
于是当天夜里,安顿好廉影睡下的安阳阳正从VIP病房出来,准备返回走廊另一端自己住的临时病房休息时,正遇上穆天与林玖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地走回来,满身的酒气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小天哥?小玖哥?你们……”安阳阳惊诧了,站在原地不动。
“哈哈!小妞,我跟小玖喝酒去了,今天不能看你师傅了,等明天的!”穆天大笑着打招呼。
“嗯,已经不早了呢,师傅也睡了,你们怎么喝这么多?”穆天微醉的时候又叫她“小妞”,这让安阳阳心里很不自在,不知为什么,有时候一听到他说话的语气就能想起游戏里那个[为情赎罪]。
“哈!没事没事,这不是兄弟几个很久没聚过了么,你师傅也不能喝酒,要是龙渊也在就更好啦!”穆天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东倒西歪刚要张口说话的林玖扯住。
安阳阳正要再说,衣袋里的手机却响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给她打电话呢?
穆天扶着醉得厉害的林玖,也没有马上要去休息的意思,而是看着安阳阳接电话,同时注意到她的神情逐渐变得复杂。
“喂?老爸,这么晚了咋还不睡?”
“啥?你和老妈要来?!”
“来这干啥,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别来了!”
“票都买了?你们咋这样呢,我又不是让人给绑架了!”
“你说你们俩突然来了这算啥,让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
“哎呀,真愁人!行了行了,明天我去车站接你们。”
挂了电话,安阳阳一副半死不活的神情呆呆地望着穆天和林玖,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小妞?”发现她神情有异,穆天问。
“哎呀!晴天霹雳啊!我家娘亲大人和老爸大人要来北京抓我回去!明天下午到!怎么办啊啊啊!”安阳阳一边说着话一边急得团团转。
旁边林玖倒是一副好笑的表情,抓着穆天的手臂站稳,拍着胸口道:“什么晴天霹雳!小爷我才叫晴天霹雳呢!我今天早上也接了个电话……”
“行了,你睡觉去!”穆天打断他的话,一把将他推开,以至于他站立不稳直接撞在身后的墙上。
“我瞧,到不一定只是为了抓你回去……”穆天无奈地又扯起站不住的林玖,一边保持清醒的分析。
林玖也大笑着插话,“就是就是,你家太上皇和皇太后来,□不离十是想看看……”
“是想看看我的,对吧?!”穆天到底还是喝得有点多,接下林玖的话笑着,谁让他冒充过她的男友接了未来丈母娘的电话呢。
“你们两个赶紧给老娘睡觉去!不帮我想想办法还在这瞎捣乱!我要急死了!”安阳阳明智地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搭理这两个醉汉。
“急啥,这是好事啊!你家老两口一看见自己闺女有望嫁入豪门,高兴还来不及呢。”林玖总算是说了句正常的话。
“豪门个毛线!”安阳阳彻底服了,怎么说的跟自己父母要卖女儿似的。
“别发愁啦!让他给你想办法。”林玖说着指了指穆天,“当初谁一身高级时装一把玫瑰花雨把你娶进门的,连豪门都被比下去了啊!”
“啥??”安阳阳诧异地看了看林玖,又看了看穆天,没听明白,怎么又扯到游戏了呢?看来这两人真是喝多了。
穆天一把扯过林玖,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一路拖着他回房睡觉,一边头也不回地大笑道:“哈哈!这可得你自己想办法,小妞,除非你还想让我装你男朋友,不过,可要租金的啊!”
看着这两个一边大笑一边走远了的背影,安阳阳叹了口气,喝醉了的人果然是不可理喻。
毕业之际正是盛夏,而如今都入秋了,她都没有回去看过父母,心中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对,同时也能理解父母火急火燎地来北京找人的心情。可是,现在的情况,她真的不能把廉影推出去与自己父母相见啊。
一是廉影现在的状况,连坐起来都坚持不了一会,更何况见客人呢。二是以他的身体,她真的不知道父母能不能同意自己和他在一起,虽说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后只要安心静养,是能够恢复到正常人水平的,但是这些情况在父母眼里也许依然会是件相当棘手的事。
总之,她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父母与廉影相见。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上次在电话里可以拿穆天来顶替一下,这次是见真人啊,谁也代替不了的。
她站在漆黑的走廊里发了会愁,还是决定先回去睡觉,明天等那两个家伙酒醒了,再找他们帮忙一起出谋划策。
次日一早,安阳阳已在廉影的病房里磨蹭了半个上午了,也没见穆天和林玖这两个家伙起床过来,她心里真的不淡定了。
廉影侧躺着玩着老爸给拿来的那款三星超大屏幕手机,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床边连电脑也没心思开的安阳阳,其实他只看上一眼,就感觉得到她心里有事。
“丫头,在想什么呢?”廉影收起了手机,翻了个身。
“师傅……”安阳阳承认自己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尤其是在他面前,想了想,这件事,还是最应该找他商量。于是她凑得近了些,手肘放在膝上,手托着下巴,定定地看了廉影一会,才慢悠悠地道:“师傅大人,跟你说件事哦。”
“呵,好事还是坏事呢?”廉影现在对她说的话比较敏感。
“嗯……”安阳阳把语速放慢的同时,脑子里飞快地措着辞,无论什么情况,她都会把保证廉影的情绪稳定放在第一位,“是我在发愁的一件事,师傅你帮我想想对策,好不好?”
廉影点点头,听着她说下去。
“唔……师傅,你家徒弟的老爸老妈今天下午要杀到北京来了……”她停了停,看看廉影目光中诧异的神色,连忙又道:“他们不是来把你徒弟绑走的,他们是来看看究竟是哪个大神让他们闺女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不肯回家的。”
“……”廉影总算是听懂了。
“师傅大人,帮我想想该怎么打发两个老人家回去呢?”为了不让廉影情绪有任何变化,安阳阳几乎是带着好奇与好玩的表情把事情说完,就好像两人讨论的不是见父母的问题,而是在讨论游戏里哪一件装备好用一样。
廉影想了想,忽然笑道:“接到这里来不就行了。”
“啥?”她觉得自己没听错吧,真的可以把自己父母接到医院来么……
廉影倒是不担心的样子,“总要让徒弟的家长放心地把徒弟托付给师傅……”
安阳阳更加目瞪口呆了,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是个小孩子似的。“师傅,你确定能见他们?”
“为什么不能?还包两位老人家满意呢。”廉影像是信心十足。
“师傅……你真的要见他们么?我家娘亲大人说话很墨迹的,一定会拉着你说个没完。”安阳阳深刻了解自己的父母绝不是好打发的主儿。
“那就聊啊,我爱听。”廉影毫不担心。
“你疯啦……”安阳阳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几点的车?”廉影直接问。
“下午五点到,我去车站接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安阳阳拿过一旁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他因发烧额上偶尔渗出的细密的虚汗,现在她出门都会事先跟他说好,怕他因看不见她而着急。
“我让郑叔跟你一块去。”廉影点点头,道。
“嗯……好。”安阳阳知道,廉影口中的郑叔,是他家的司机。原本,她是想说自己打车去把父母接回来就好了的,可是不知为何,对于廉影的话,她总是不忍反驳。
看着安阳阳起身给自己切水果去了,廉影再次翻了个身,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刚才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完全是为了不让她担心的,可实际上,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让她的父母满意地把女儿交给自己呢。
他想了想,先拿过刚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家里司机的电话。
“郑叔,我是小影。”
“我挺好,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今天下午家里的车能剩下哪个?”
“好,开过来吧,帮我去火车站接个人。”
“嗯,郑叔辛苦了。”
挂了电话,心里依然有些发愁,盘算着待会让郑司机晚上带他们在外面吃个饭再来医院,似乎通常自己晚上的状态要比下午好些。
☆、69.未来滴丈母娘大人驾到
傍晚十分,安阳阳从廉家的豪车上下来,来到北京站的月台上,等待着准时进站的火车慢慢停稳。接站与送站不同,不需要承受离别,这本该是毫无压力的事,她心中却依然忐忑,尽管父母是打着来看自己的名号来到北京,可她知道,实际上父母不是来看自己的,而是连看廉影的。并且,以娘亲大人的性子,倘若不满意的话,是会当场把自己绑回大连的。
在来见父母之前,她特意穿了件看上去传统乖巧的T恤衫和半身裙,梳了马尾,卸了妆,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和在家时一样。于是,当安父和安太太一下火车,见到自己女儿时,热情得几乎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哎呀阳阳,半年多没回家了,你也不想妈!”安太太毫不掩饰思念之情,一把将闺女搂在怀里。
安父倒是爽朗一笑,“半年没见,我闺女越来越漂亮了,哈哈!”
“爸、妈,说了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呢,怎么还大老远的跑来了。”安阳阳说着接过娘亲大人的手提包。
“几天?你说的几天啊,几个月就过去了!”安太太责怪道。
安阳阳也不多言,只是道:“爸、妈,你们饿了吧?正好到吃饭点了,先吃饭吧。”
“好啊!我刚才说在车上吃点泡面得了,你妈说下车吃,正好饿着肚子呢!”安父大笑道。
“闺女,想吃啥?让你爸带咱娘俩吃去!”安太太道。
“妈,我已经在饭店定好位置了,出了车站就是。”安阳阳说着,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饭店是刚才送她来的郑司机订好的,是廉影的意思。原本,她是打算让郑司机一块吃饭的,但是人家大叔爽快地摆摆手,说好不容易父母来趟北京,让他们三个好好唠唠家常,自己这“外人”就不搀和了,然后便宁愿到车里窝着。
于是,安阳阳只好硬着头皮带父母来到车站外订好包间的那家豪华酒店。
“您好,请问是几位呢?”服务员小姐微笑着迎上来,果然高档酒店的服务礼仪也是相当上档次的。
“三位,事先订了包间。”安阳阳说着,拿出订餐卡。
豪华的包厢里,安太太环视四周,不由得道:“闺女,咋来这么高档的酒店?这得多少钱?”
“……妈,不用你和老爸花钱。”安阳阳叹了口气,其实她也不知道在这里吃顿饭多少钱,虽然自己家里也算是小康水平,不过父母一向节俭惯了,尽管自己也并不习惯太奢华的生活方式,不过毕竟是特殊情况,廉影的心意,她明白。
安太太立刻坐不住了,“你花钱那不也是我和你爸的钱么,要我说咱三口人随便吃点家常便饭就得,赶紧先找个住的地方。”
“妈,住的地方也订好了,也不是我花钱……”安阳阳无奈了,不知要怎么跟父母解释。
“那是谁花钱?”安太太一下子警觉,“闺女,你老实跟妈说,你找的那个男朋友是干什么的?怎么认识的?”
未等安阳阳说话,安父已背着手在包间里来回踱步打量了一番,到底还是教书先生性子温和些,道:“我说你就别瞎操心了,先坐下把饭吃完,不管是谁花钱,闺女带咱们来吃饭这是心意,要见闺女男朋友,一会不就见着了么。”
安太太闻言,立刻道:“对了,阳阳,你男朋友呢?什么时候带来让妈看看?”
安阳阳叹了口气,她知道迟早得如实回答了,只不过,她还没想好措辞而已。
“爸、妈,你俩来得真不巧,他住院了,要见他的话,一会我得带你们到医院去了。”
“啥?住院了?”安太太诧异,心想,那天接电话不还好好的么。
安阳阳点头,“做了个手术,过些天才能出院。”
“手术?”安太太更惊讶了,“什么手术?”
安阳阳暗暗咬牙,踌躇了再三,终于道:“他从小心脏有点毛病,不过做完手术就基本好了。”
“心脏有毛病??是先天性心脏病不??”安太太一下子警觉,“哎呀,先天性心脏病不是做了手术就完全好了的,这病得跟一辈子,要是手术做得不好还有生命危险的,就算好了,身边也不能少了人照顾,你怎么找了个身体不好的啊,要是跟他的话以后有你苦吃了!”
“哎呀,妈!”安阳阳服了,自己已经顶着那么大压力说了实情了,果然娘亲大人的反应和自己想的别无二致,于是不由得道,“就算他好不了我也跟着他,照顾他一辈子难道不应该么,我已经决定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妈跟你说的都是好话,你不能跟他在一块!”安太太一听更急了。
到底还是安父理智,劝道:“人还没见到呢,你急啥,待会吃完了饭跟闺女去看看那孩子,先天性心脏病的人多了,照你的意思人家都不能找对象不能结婚啦?”
“你懂什么!”安太太瞪了一眼丈夫,“先天性心脏病严重的话都不能生孩子的!”
“噗……”安阳阳一口饮料险些都喷出来,她纠结于自己是该笑呢,还是该哭,还是该无语,“妈,他一男的,生孩子跟他有毛线关系啊!”
“你这孩子懂啥!”安太太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安父哈哈一笑,“先吃饭先吃饭,有病什么的不是最主要的,主要还是看看那孩子人品怎么样,来,阳阳,你妈就这脾气,吃完饭你带我们去医院去看看。”
“好。”安阳阳答应着,略略放心。
一家三口酒足饭饱后,安阳阳撇开父母独自来到大堂吧台前去刷之前从廉影处拿来的会员卡,然后拿出电话翻出郑司机的号码。
“喂?郑叔,我是阳阳。我们吃完饭啦。”
“嗯,好的,谢谢郑叔啦。”
放下电话,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娘亲大人已走到身边。
“这是给谁打电话呢?”安太太觉得女儿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妈,有人来接我们去医院,车就在酒店外了,我们走吧。”安阳阳说着,拉起父母出门。花着别人的钱,坐着别人的车,这让她心里很不适应,却又不忍拒绝。她清楚廉影的想法,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抵消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一个事实在她父母心中造成的影响。
安太太挽着丈夫的手臂,跟着女儿一同走下酒店的台阶,却见女儿的脚步直奔停在酒店大门口的一辆白色劳斯莱斯。紧接着,车门打开,从车上走出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中年男子。
“郑叔,麻烦您啦。”安阳阳上前与这黑衣男子打招呼。
看到这辆车时,安太太拽了拽丈夫的衣袖,彻底傻掉了。
“两位是安先生和安太太吧,久仰了,请上车吧。”黑衣男子当先上前问好。
“您好,您好。”安父说着便上前握手,同时看着女儿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于是也拉了太太一同上车。
车上,一路都没人说话,郑司机觉得以自己的身份,似乎不应该插嘴说话,安阳阳则不知道该怎么向父母解释自己“攀”了个富二代,而安父和安太太则相互对望一眼,心中更七上八下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单凭这豪车来看,女儿的男朋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
半晌,还是安太太首先受不了沉默了,开口道:“这位先生,请问您贵姓?”
“我姓郑,呵呵。”郑司机倒是个好相处的人。
“您……”安太太依然疑惑。
像是知道她心中想什么似的,郑司机立刻解释道:“我是廉少爷家的司机。”
“哦?……”安太太心中更是打鼓了,什么廉少爷,什么司机?当着陌生人的面,又不好意思多问,她只记得那次给女儿打电话时,那个说是女儿男朋友的年轻人自称姓廉。
带着满腹困惑,安太太一路上跟丈夫传递着颜色,不再开口,直到他们乘坐的白色劳斯莱斯停在北京这家有名的医院大门前。
“爸,妈,下车吧,郑叔,谢谢您啦。”安阳阳一边向郑司机道谢,一边为父母打开车门。
安父和安太太一边下车,一边打量着医院。跟普通的大医院没什么不同,无论什么时间都是人山人海,直到他们跟随女儿乘电梯来到顶层的VIP病房时,才觉得这里的环境一点也不像医院,倒像是个五星级宾馆。
“爸,妈,就是这里了。”因为下车前跟廉影互相发了短信,因而安阳阳此时便直接带着父母上楼。
安父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门上写着的大大的VIP三个字,然后才沉稳地推开门。当了这么多年教师,什么样的孩子他都见过,此时倒没什么疑惑。
进门的一刹那,安阳阳惊异地看到,廉影虽然还是穿着平时穿的一套白色衣裤,然而并没在床上,而是在茶桌旁的椅子上坐着,除他之外,病房里再无其他人,甚至廉家的保姆何芸与护士都不在。
“安伯父,安伯母,你们好。”看到安阳阳一行三人进来,廉影站起来问好。
安阳阳几步上前,扶住廉影,小声道:“师傅,你怎么起来了?”她知道平时廉影除了上厕所以外,几乎是不能下床的。
“丫头,我这会挺好的啊。”廉影倒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而,只有安阳阳在说话间扶住他的时候,才感觉得到,他身子根本连站都站不稳。
当然,这些细微的动作并没有被安父和安太太看见,两位家长只是同样问了好之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仔细地打量着这间病房与病房里的人。或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吧,安太太想着,感觉得到此时廉影的说话声音与上次电话里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对不起亲们,这几天连续加班,更新落下了。
从今天起恢复日更,鞠躬ing~
☆、70.谁占了谁便宜
几人在病房内坐定,安太太果然话匣子一打开,就说个没玩没了了,不住地问廉影。
“你跟阳阳是在哪认识的呀?”
“你今年多大啦?”
“在学校是学什么专业呢?”
“老家是哪里的呀?”
廉影一一回答着,安阳阳不时插几句嘴,觉得娘亲大人简直像是在审讯犯人。同时,对于廉影一直坐着谈话,病房里又没有一个护士,她有点担心。她明白廉影的意思,为了给足两位家长的面子,他动用家里的豪车,并且以上等酒店款待。而此时却一个人与她的父母交谈,则是想让两位家长知道,即使是那样的豪门,也与寻常老百姓没什么区别。对于终身大事,家长们不就是图个门当户对么。
许是安父觉得自己妻子问的话实在是没水平,终于不再沉默,打断她的话,开始自己问廉影,“小伙子,你家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父亲在北京开公司,主要经营动漫游戏产业。”廉影如实回答着。
安父点点头,接着道,“那毕业后这一年里,你是在自己家的公司工作?”
“没有,我在其他的私企打工。想在外面锻炼几年多学些东西再来接手家里的公司。”廉影说着想给两位家长倒茶,手却抖得有点拿不起茶壶。
“行啦,你别动了。”安阳阳小声说着,接过茶壶,斟满茶水。
安父点点头,爽朗大笑道:“好啊,我就喜欢年轻人在外面多历练历练,比那些窝在家里混吃混喝的孩子强多啦。”
“孩子,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手术做的还好吧?”紧接着,安父又问,说是对他的身体问题一点也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廉影点头,“我的情况想必阳阳已和您说了,大概还要住一周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等你身体好了来大连玩,我带你吃海鲜,不是我吹牛啊,我做的海鲜可好吃啦,不信你问阳阳,哈哈!”安父是个爽朗乐观的人,作为一名大学教师,他一直都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廉影脑子转得又快,很容易便把两位家长哄得很开心。
于是,两位家长在病房里聊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安阳阳再三催促,他们才跟廉影告别,依然是由郑司机送到宾馆。
安阳阳万分纠结地将父母送出门,临走时安太太还说了一句,“闺女,跟妈一块去宾馆住吧。”
“哎呀,妈,我洗漱用具都在这边呢,你们坐一天车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们出去玩。”对于娘亲大人的墨迹,安阳阳万分哀怨。
“那你也不能老跟他住医院啊。”安太太倒是不依不饶了。
“医院咋啦,我有自己的房间,你来看。”安阳阳说着,带娘亲大人看了护士应廉影要求,单独给自己开的一个小型病房。
安太太叹了口气,“妈知道,咱说是有自己的房间,但时间长了难保没人说三道四呢,更何况你天天跟他住在这么近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妈怕你吃亏被占了便宜嘛。”
“妈……”安阳阳彻底无语了,“就算我想吃亏都没地方吃去,他只能躺着的人能占着我什么便宜啊!”
“我不占他便宜就不错了……”言罢,她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不容易将父母送走,安阳阳返回病房。
“丫头,怎么没跟他们一块去。”廉影费力地给自己倒水喝,陪聊了两个多小时,他早就口渴了。
“你希望我跟他们一块去宾馆住么?”安阳阳瞪了他一眼,扶他起身,到床上躺着。
坐了这么长时间,廉影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昏昏沉沉地由她扶到床上躺下,却依然笑道:“去宾馆陪他们是应该的。”
“哼,你就不怕你徒弟明早跟他们回大连不回来了么?”安阳阳吐了吐舌头。
明显看到廉影的目光变了变,不说话了。安阳阳叹了口气,知道又逗过火了。“唉唉唉,和你开玩笑的嘛,什么都当真,真愁人!”
“你说的话我都当真。”廉影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喃喃自语。
咬了咬嘴唇,安阳阳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用手拄着下巴,想起刚才父亲聊得开心时的样子,不由得道:“师傅大人,你有没有看出,我老爸挺喜欢你的呢。”
“有么……”廉影缓缓睁开眼,刚才他一直坚持着没倒已经用尽所有精力了,哪还有心思去看对方喜不喜欢自己。
“有啊,而且我老爸要是喜欢你,相当于把我娘亲大人也搞定了呢。唉,你过我父母这一关容易,等到我过你家老爸和阿姨那一关可就难了。”想起更难办的事,安阳阳不由得纠结。
“更容易……”廉影想也不想地说出三个字。
“为什么?”安阳阳睁大双眼看着他,她知道自己和廉影的家庭背景一点也不门当户对。
“因为他们的意见没有参考价值。”廉影一字字说着,言罢,再次闭上眼睛。
“师傅……”看着明明自己身子已经支撑不住,意念却无比坚决的人,安阳阳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疼了。同时感觉到床上的人虽然闭着眼,却拉住自己的手不放,像是在抓着最后的信念。
“师傅……只要你不把徒弟逐出师门,徒弟就服侍师傅大人一辈子,好不好。”她轻轻说着,抚过他额角的发丝,然后俯□来,轻轻伏在他身上,吻住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吻男人,她从来不觉得女人应该永远矜持,一向偏于“爷们”的性子使得她从来就认为,女人主动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喜欢的人就应该去追,爱的人就可以去吻。
廉影一下子睁开眼,感受到唇上青涩却温柔的细密的吻,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不由得用最后的力气,一点一点努力地,去回应她的吻。
次日正好是个周末,祁龙渊又乐颠颠的从天津乘坐高铁奔过来了,一是为了探望廉影,二是大周末的他自己一个人在天津,也相当没意思,不如过来跟兄弟们聚聚。
安阳阳则一早便带着父母去北京那些有名的景点游山玩水去了,不知是由于祁龙渊来了,更热闹的缘故,还是由于有了昨天那一吻,廉影任由安阳阳出去了一整天,心里倒是没觉得空寂,只是半睡半醒间,听到门外传来祁龙渊和林玖若隐若现的对话。
“哥们,听小天说你被炒啦?”病房门外,祁龙渊道。
“靠!穆天那个大嘴巴!回头再敲他一顿饭!”林玖极其不爽。
“到底是咋回事?”这几个人当中,也就只有祁龙渊比较正经。
“老板事多呗,奶奶的,爷明明已经把活干完,跟他请了假了,还嫌我走的时间长,靠!”林玖一万个不服气。
“……说实话,你来北京的时间也不短了。”祁龙渊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