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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从来美色出风尘
作者:初夏听花开
备注:
初见时,他陪着我滚下了楼梯。
我说:“嘿,不要挡着本姑娘看俊俏公子!”
他说:“那你看我如何?”
再见时,他牵住了我的手。
我说:“我辛辛苦苦保护了这么多年的纤纤玉手,你怎么敢第一个牵?”
他说:“你不是要追慕容笛风吗?我帮你。”
后来,他站在高位上凝视着我,风华绝代。
我说:“滚,我才不要嫁给你!”
他说:“朕现在是皇上,你敢抗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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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对话版】
初见时,他陪着我滚下了楼梯。
我说:“嘿,不要挡着本姑娘看俊俏公子!”
他说:“那你看我如何?”
再见时,他牵住了我的手。
我说:“我辛辛苦苦保护了这么多年的纤纤玉手,你怎么敢第一个牵?”
他说:“你不是要追慕容笛风吗?我帮你。”
后来,他站在高位上凝视着我,风华绝代。
我说:“滚,我才不要嫁给你!”
他说:“朕现在是皇上,你敢抗旨不成?”
【独白版】
我水烟,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十二岁找到自己的无耻亲爹,被卖到玉香阁,我认了。
到了玉香阁,不小心惹了“狐狸精”媚秋,害得没人愿意与我为伍,我也认了。
在媚秋的房里悄悄喜欢上慕容笛风,却被媚秋一脚踹出了房间,我也认了。
但是,岳长骏,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抱着我滚下楼梯?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包我的场?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牵我的手?你不知道,一个在青楼的姑娘是花了多大的心血才保护了这些珍贵的东西吗?好,之前的我也认了。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把我从玉香阁赎出来?凭什么要我嫁给你?本姑娘就算喜欢你,也得慢慢追,凭什么一下就成你妃子了?
【简洁无趣版】
我说:“滚,我才不要嫁给你!”
他说:“朕现在是皇上,你想抗旨吗?”
我说:“臣妾接旨。”
【古风版】
(这首不是初夏写的,是朋友送的词!谢谢她!)
朦胧春景玉柳扬,
依稀冬日红梅香。
阆苑吟竹舞清袖,
灯花对月话霓裳。
侯门深处情牵惹,
玉香阁里媚浓妆。
都道此心终沉海,
熟料君亦痴情郎。
☆、001
“水烟!水烟!”幻墨的声音让我觉得这个罪恶的地方要着火了一般。
“怎么?香妈妈终于良心发现,烧了这玉香阁,要让咱们这群姐妹回归凡间了?”我兴奋拉过刚从镶金的楼梯台阶上晃悠下来的幻墨。
幻墨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香妈妈不在以后,一个巴掌就甩在我的脑袋上,眼睛瞪得就像猫眼石一样光亮,“做你的春秋大梦去!我是来问你,今天慕容笛风来么?”
慕容笛风,我默念。
木兰香的白衣男子。
从我刚来到这里,便注意到这个男子,仙风道骨。两年,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这个男子,笑到梦醒。我总是在想,如果一个男子,总是出现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那么这个男子,一定会和自己相守一生。慕容笛风就是这样的男子,一次又一次将我从香妈妈和那些流口水的客人中解救出来,满目情浓。
世人全都看不见,情人才得情浓眼。
“嘿,”幻墨在我身旁蹭来蹭去,“你发什么愣啊?他今天是来不来?本姑奶奶也好帮你想想怎么把他勾到你房里去!”
“说什么呢你?”我给她一个凌厉的眼神,在心里暗笑,要勾/引,也应该是我勾/引不是?
琪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你俩别闹了,要是香妈妈看到,咱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琪画,放心吧!咱们家水烟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啊,都花魁了!香妈妈要是敢动咱们半分,咱们就让水烟罢工,看她怎么办!哈哈!”幻墨挥舞着她细溜溜的胳膊,裙子随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
我们三个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坐在门口。
外面就是长安,石阶旁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石狮子。清晨的街道还是冷冷清清,只有风吹过纸灯笼的声音。冷风刺骨,幻墨紧紧将我和琪画搂在她身旁。
其实这样的日子,真的不错。
这里是,玉香阁。
全长安最有名的青楼,用香妈妈的话说:“不够漂亮的姑娘,我都不让她进来;不够有钱的公子,我敢把他踹出门去!”
我是怎么进来的?我是被我亲爹给卖进来的。
那日,他哭丧着脸,长满老茧的手不停地抹眼泪,“丫头啊,爹实在没钱了,养活不起你啊。丫头啊,不要怪爹啊!丫头啊,爹也没办法啊!”
说得那么肝肠寸断,结果拿了银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至于幻墨和琪画,和我也差不了多少。琪画逛着街,不知道怎么地昏倒了,结果醒来就在这玉香阁;幻墨则是跟着一个陌生男子,听说可以有免费的包子吃,然后就进了香妈妈的小黑屋。
幻墨说,当时自己进了小黑屋,还以为这免费的包子不能让别人知道。结果香妈妈一进门,幻墨才知道自己上了贼船,想哭也哭不出来。
“你们说,咱们有一天能出去吗?”琪画托着她小小的脑袋,远远地望着天空,浅粉色的丝裙罩着她单薄的身体。
“当然会,等你人老珠黄惹人嫌的时候,不用你求,香妈妈一脚就能把你踹出去!”幻墨咯咯地笑起来,两只手撑在身后,衣领微微扯开,露出白皙的脖颈。
青楼女子,总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不是吗?
我望向慕容笛风经常来的方向,却看不见人影。只是一条空空的街道。
“瞅什么呢?这么早,你家慕容公子可来不了!”幻墨故意学着我在慕容笛风面前的样子。
琪画就咯咯地笑,声音像溪流一样温婉好听。微风吹过她的发丝,她用纤细的手指将发丝梳在耳后。
我刚想靠在她肩上,好好梨花带雨一番,装一回娇弱的千金。却突然硬生生地被幻墨推了出去。
我回头,想给她点颜色瞧瞧,便看到幻墨和琪画拼命眨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们眼睛怎地了?”我刚想走过去,肩膀却忽然被人抓住。
“水烟?”我一听,是慕容笛风的声音。
天哪天哪,我要冷静。要矜持,要坚持!我缓缓转过身去,悠悠行礼,“慕容公子今日可真早。”
幻墨拼命咳嗽,还捂着心脏,两只眼睛直翻白眼。
琪画在一旁托着脸颊,一直跟着笑。
慕容笛风笑得很魅惑,嘴角的笑意都那么耀眼,“水烟,听说你得了花魁,要不要本公子替你庆祝一番?”
“多谢慕容公子美意,水烟承受不起!”我刚想表现得像琪画那样,有点纤弱的感觉,幻墨就蹭了过来。
“怎么承受不起?我们水烟承受定了!说吧,今天是打算包场呢还是打算给我们金条呢?”幻墨用肩膀撞了一下慕容笛风,还不停地向我挑眉。
慕容笛风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今日,我已经答应媚秋陪她,改日再给你庆祝。”
幻墨架着我回了房间,“水烟,那种男的不值得你喜欢,要我说,人家岳长骏就不错!长得比慕容笛风漂亮,说话也比慕容笛风文雅,人家还是二皇子!我要是你,我就顺溜溜跟着岳长骏,还能当个妃子!美哉美哉!”
“说什么呢你!”我挠着幻墨的小蛮腰,“本姑娘这就把岳长骏送给你!、”
“哪儿能啊?要送得送给琪画,人家琪画也喜欢岳长骏两年了!是吧,琪画,你家岳公子!~”幻墨挑着细细的眉毛。
琪画一下红了脸,踏着小碎步就跑出了门。
我俩继续闹,只听得门外琪画绵绵一声,“岳公子早。”
我的心都酥了。哎,这女子文雅了就是不一样,幻墨就一泼妇,媚秋就一骚/货,人家琪画,一不小心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
岳长骏推开了门,一只手拂掉身上的雪,瞧着我,“水烟,今日我包场了,你和幻墨琪画好好玩,如何?”
“岳长骏,你脑子有病吧?谁让你包我场了?”我一脚就踢在他的小腿上,琪画张着手臂就要拦,却还是忍住了,文文静静站在一边。
幻墨倒是表面客气,“水烟,怎么能对岳公子这么放肆呢?人家岳公子好歹也是皇子。”
我嗤鼻,幻墨两只手不停地摆弄,意思是,人家岳长骏不错,你就从了他吧!
岳长骏看向门外,笑着和一个男子挥手。接着看向我,用手掌揉揉我的刘海,又拍拍琪画的肩,“今日还有事,若香妈妈来找麻烦,就到隔壁找我。”
琪画点点头,柳叶眉微微皱起,“那什么时候过来?”
岳长骏直起身子,“办完事情就过来。”
岳长骏跨出门,顺带一点淡淡的风。
琪画站在门口,定定地,好像在送他一般。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琪画生死相随啊!”我拍拍琪画的肩膀,“我们的琪画姑娘,现在是不是可以尽情地享受姐妹时光了?”
幻墨给了我一个大白眼,“没看见人家琪画在回味么!你瞎掺合什么?”
“幻墨,你快去把慕容公子给我勾过来!好让我也回味回味,我才不想只看着琪画在这里甜情蜜意。”我晃着幻墨的胳膊,拼劲全力地撒娇。
幻墨推开我,抖抖身子,“姑奶奶才不去呢!你俩都在这里怀春,姑奶奶可受不了。”
所以,我是因为慕容笛风而怀春的?
☆、002
闭上眼,好像就回到了十二岁。
那个有着无限美好,却无法憧憬未来的年纪。
我被香妈妈扔进了满是蟑螂老鼠的潮湿黑暗的小厨房,就因为媚秋一句:“香妈妈,这个水烟,她没戏。”
哎,我抱着那一堆干裂的稻草,正想感叹命运的悲哀。
“嘭”地一声,门被踹开。
媚秋掩着鼻子,一袭血红色丝裙,领口微微露着她的锁骨,青丝几缕慵懒地搭在两边,“哟,水烟,怎么在这呀?”
“不是媚秋姐姐的功劳吗?”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就是那只耗子。
媚秋一把拉起我,一嘟嘴,“走,不就是不想往这儿睡吗?来我屋!”
“不去!”我想挣脱开,她却抓得紧紧地,愣是把我拽到她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我这个小姑娘从来没开过眼,还是当时眼睛没有看清楚。深红色的纱帐、深红色的窗纱,还有各种金饰玉器,房间里全是不知名的香粉味……总之,一切奢华。如果不说这是玉香阁,我甚至会以为媚秋是贵妃。
媚秋笑得那么轻蔑,丝裙滑落,她的*就像一朵盛放的血色牡丹。
我慌忙躲在床后,用被子挡着脸。
她似乎很开心,“你自己不也一样吗?水烟,以后你在我这里做事,不许被我的男人看到!否则,我不仅会把你赶出去,还会让你生不如死!”
后来,幻墨说,媚秋肯定是觉得我长得太漂亮了,会抢了她的风头,才想方设法把我藏在她的房间里。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欣然接受这样的表扬了。
也就是入住媚秋房间的第二天,我看到了慕容笛风。
他翩然上楼,就像仙人一样,一袭白衣,银色发圈,就好像踩着云朵一样。
就在我想要跟着上楼的时候,不知谁拽了一下我的衣襟,我的身子一晃,便顺着台阶滚了下来。台阶的棱角磕得我的身体生疼,不知滚了第几圈,忽然觉得自己像过了一层肉垫。
刚停下来,就有个人挡住我的去路。
“嘿,不要挡着本姑娘看俊俏公子!”我伸手就要推开眼前的人。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掌心温热,“你看我如何?”
我抬眼,上斜眼,剑眉,身材魁梧。浅黄的衣袍,金色的发圈,腰间还挂着两个玉佩。我不禁嗤鼻,“就你这副尊容,也好意思让我瞧?”
我狠狠推开他上了楼梯。
那仙人已然不见。
我转身想就要去指责那个害我看不到仙人的男子,没想到香妈妈竟然领着他上了楼。一看到香妈妈那张脸,我就觉得浑身发抖。
那男子指着我,“她。”
不会吧?他难道是要香妈妈杀了我?我应该怎么解释呢?
“她呀,”香妈妈拧着我的耳朵,我觉得痛不欲生,却又不敢叫喊,“她叫水烟,不懂事的小丫头,新来的。”
那男子笑得很文雅,两道剑眉舒展开,“水烟,水深处,烟柳从。好名字!”
香妈妈一巴掌打在我的头上,“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二皇子?”
“谢什么?”我脱口而出。
香妈妈一个巴掌又要落下来,却被男子拦住,“香妈妈,可别打坏了这以后的小娇娘啊!”
“是是是,二皇子说的是。”香妈妈一下和颜悦色起来,连那颗媒婆痣都在笑。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皇上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岳长骆,一个叫岳长骏。
而且,两个儿子都洁身自好。岳长骆不沾染风尘,而岳长骏只是偶尔才会来玉香阁,还是为了乱七八糟的政事。
据说那声“以后的小娇娘”,让香妈妈爱得我彻头彻尾,这辈子都不敢再轻视我。
媚秋从来没有想过,我也从来没有想过,第三天,我就真的被慕容笛风看到了。
当然,我十分怀疑是香妈妈故意将我拎出来,好让慕容笛风这种有眼光的客人瞅瞅,我是不是“以后的小娇娘”。
慕容笛风刚要上楼的时候,香妈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脚把我踹在了楼梯口。
“我香妈妈花钱不是让你在这偷懒的!让你在这里干活,你竟然敢睡着!你真是……”
香妈妈的话太过刺耳,我也只好装作听不见,跪在她的面前。忽地旁边一个仙人将我扶了起来。
“香妈妈,不过一个小丫头,你何必动怒?”那仙人拍拍我身上的尘土,转眼瞧着我,一双桃花眼魅惑众生,“哟,真标致!香妈妈,这可是个小美人啊!”
“小美人?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媚秋扭着腰肢贴在那仙人的身上,“笛风。”
原来叫笛风。
“慕容公子,既然媚秋都起来了,我香妈妈就不坏你们的好事了!”香妈妈一把拉过我,就好像得到宝贝一样,还给我安排了一个新房间。
再回眸,慕容笛风已经和媚秋缠绵起来,活色生香,一片妖娆。这般俊俏的男子,这般美艳的女子,绝配。
还没等我适应新房间,香妈妈就将我拉了出去,推上了戏台。
“水烟,我可告诉你,这次为了你,我还给你找了一个画姬和歌姬,你要是敢拆了我的台,信不信你吃不了兜着走!”香妈妈的话就在耳边回响。
曲子婉转悠长。
歌姬忽然开口唱了起来,我这才发觉我忘记起舞了。
香妈妈的脸拉得老长,我只好装作没看到,缓缓跟上了步调。
偷瞄一下底下的客人,身旁的女子灌酒的灌酒,根本没有人注意。我这才安了心。
曲毕,我赶忙下了戏台,那歌姬和画姬也随我下了台。
后来,我才知道,歌姬叫幻墨,画姬叫琪画。
幻墨当时一下台,戳戳我的腰就说:“你吓死我了,哪有你这样的舞姬,连什么时候开始跳都不知道!”
“怕什么?”我脱口而出,“这些客人根本没有看咱们,本姑娘才不怕呢!”
幻墨啪啪地开始鼓掌,“姑奶奶就喜欢你这种姑娘,咱们结拜怎么样?”
因为我和琪画都舍不得割伤自己的手,最后只是击掌立誓要做好姐妹。
就在我们开心之时,香妈妈黑着脸出现,一个一个把我们踹上了台。
幻墨摸摸屁股,却还是听话地唱起了小曲。
琪画也乖乖拿起笔,即兴作画。
哎,我水烟苦命啊,刚才只顾着和这两个姑娘聊天,把动作给忘得一干二净。只得现编,偷瞄了一下香妈妈的脸,已经气得铁青。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连脸上的媒婆痣都在冒烟,好像在说,水烟,若敢拆了这台子,我要你好看。
幻墨是个聪明的姑娘,看见香妈妈那难看到不行的脸色,便改了词:“人道玉香美人多,谁道美人终日被折磨。泪珠落,脚儿跺,铁面无私巴掌落。可怜美人气儿弱,悄悄把那小手握……”
琪画也在自己的美人图上,加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女子。
我也顺着幻墨的歌声,一下一下把水袖挥向香妈妈。
底下的男子们逗得直乐,一面夸赞香妈妈调教得好。香妈妈的脸色更是难看,但是又不好扫客人的兴,一面狠狠地给我们瞪白眼,一面故作开心地鼓掌。
后来,再说起那日的事情,幻墨总是会拍着脑袋,“早知道客人那么喜欢,姑奶奶当时真应该多骂她几句!”
琪画就在一边笑,漂亮得就像蔷薇花。
我说,“幻墨,你看看人家琪画,一看就比你秀气。”
幻墨就张牙舞爪,咧着嘴巴,“姑奶奶就这副德行,你要怎样!”
☆、003
“怡舞、怡歌和怡画,你们三个就是咱们玉香阁的姐妹花!”香妈妈指着我们,一个一个的数过去,好像我们都是一根一根的金条一样。
“所以妈妈,我们只卖艺,不用卖身咯?”幻墨探着脑袋,笑开了花。
香妈妈一拍手,“那不成花瓶清倌人了么?那我怎么赚钱?不行……”
“不行!妈妈,”我慌忙阻拦香妈妈,“说出口的话不能反悔,我们三个姐妹花,就当花瓶,也能把媚秋的身价给你挣回来!”
香妈妈一勾手指,“就知道你水烟有本事!这一年,我没白疼。”伸手就在我的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一年舞姬,哎,终于熬过去了!
幻墨的一只胳膊搂着我的肩膀,另一只胳膊抱着琪画,“以后,咱们仨,不能让她随便打骂了。就得有点儿架子!”
“就是,认识幻墨这么久,第一次发现,幻墨说的话也有道理。”琪画笑着打趣幻墨。
幻墨撇撇嘴,“姑奶奶的话全是道理,谁让你们平日里不认真听呢?”
琪画和我一起笑,幻墨在一旁嘟着嘴。
当时我们没有想过,被更多的人注意,会有更讨厌的事情。
一曲唱完,刚下台,便有个醉醺醺的男子,满嘴油光,抓着幻墨的手臂,“幻墨姑娘是吧?曲儿唱的不错呀,要不到我屋里唱两曲?”
那男子摸着微微突起的肚子,好像里面全是黄金一样,微胖的身子晃来晃去。
我慌忙去拉,“公子,幻墨姑娘卖艺不卖身,公子就不要难为她了。”
“不难为她?难为你怎么样?”他另一只手抓起我的手臂,舌头舔着泛着油光的厚嘴唇,恶心至极,“水烟姑娘,舞跳得不错呀!”
“姑奶奶才不给你唱呢!”不等我反应,幻墨狠狠推了一把扯着她的男子,还不忘身后颤抖的琪画,“琪画,不要过来!”
琪画就愣在原地。
那男子拧着眉毛,一脸的痛苦,忽然又笑了起来,“泼辣的美人,我喜欢!”
说罢,他嘟着那油油的嘴唇就要往幻墨脸上贴。
“欧阳,人家都说了卖艺不卖身,你又何必和两个小姑娘较真。”声音刚传入我的耳朵,那满面油光的男子就被一把拽开。
幻墨顺势倒在一个男子的怀中,不,是慕容笛风的怀中!
慕容笛风的桃花眼盯着幻墨的面庞,幻墨一个白眼送给她,鲤鱼打挺就起了身,“滚,不要盯着姑奶奶看!”
“多谢慕容公子救命之恩。”我尽量做出温婉的样子,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
慕容笛风笑盈盈地朝我走来,“水烟吗?”
“嗯。”我答。
慕容笛风扶起我,“一年不见你,倒是越长越漂亮了!香妈妈可不敢再那样打我们的小美人了吧?”
“慕容公子说笑了。”
慕容笛风揉着我的刘海,细长的手指有些冰凉,“以后若是有难处,可以来找本公子。香妈妈一定不会为难你。”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他,“慕容公子出手相救,水烟已经感激不尽,又怎么敢麻烦慕容公子呢?”
“水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他好像没有听我说话一般,眼睛深深地看着我,好像我的骨头都能被他看到一般,“有些人对自己而言,永远不叫麻烦。”
说罢,他便绕过我的身边上了楼,镶金的扶手在他的手中,熠熠生辉。
风中,有种木兰花的味道。
“幻墨,有没有闻到?有没有闻到?”我晃着幻墨的胳膊。
幻墨狠狠给我一个白眼,“闻到了,令人发指的恶心味道!”
“明明是慕容笛风的木兰花香味!木兰花的味道诶!”我热情洋溢地贴在幻墨的身上。
幻墨一把将我扯了下来,“对不起,没闻过木兰花的味道。不过水烟,你看见那慕容笛风是不是脑子就不正常啊?我差点以为你琪画上身了!”
“我不好吗?”琪画说话小心翼翼的,柳叶眉纠结在一起,手不停摆弄着裙摆。
“没,她的意思就是,我平常就一泼妇,现在变千金,她心里有点不平衡!”我解释。
幻墨狠狠一个白眼,“滚,姑奶奶才不会不平衡呢!”
琪画就像看戏一样,拿着手帕掩面,眉开眼笑。
幻墨瞟了我一眼,“姑娘,你看,人家那才叫千娇百媚!你那点本事,不够!”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媚秋的一袭紫衣,就像一团紫色的火焰,妖娆地缠绕在慕容笛风的身边,那得意的小眼神,恨不得把我拎到她面前好让我瞻仰一下什么叫做缠绵悱恻、情深意重一样。
“嘁,本姑娘不在意!”我扬着头,故意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幻墨戳戳我的脑袋,“看你那小样吧!姑奶奶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看姑奶奶去把那厮给你抢过来!”
我慌忙拦住她,“幻墨,别了。好歹本姑娘在他面前是个贤良淑德的模样,你这一过去,万一我露馅儿了咋办?”
“哼,”幻墨双手环抱在胸前,“算,今天便宜了那媚秋,下次再被我瞧到,定不饶她!”
我环顾四周,“咦,琪画呢?”
幻墨也着了急,“这姑娘,跑哪儿去了?”
“这里这里!”琪画忽然在一个角落招手,我们赶忙跑了过去。
琪画笑着打开手帕,“嘘,这是我在媚秋房里偷出来的糕点,咱们拿它解解气如何?”
“看不出来呀,平日里乖模乖样的,竟然敢偷东西吃!”幻墨摸着琪画的脑袋,琪画也像一只猫一样,笑得心满意足。
我忽然觉得心痛,轻轻用食指弹琪画的脑壳,“下次别做这么让我们担心的事儿,要是被香妈妈知道,处罚你怎么办?”
“就是!”幻墨恍然大悟,拍拍琪画的背,“下次不许了!”
琪画笑笑,“嗯,不会了。”
最后,经过一致商议,我们将琪画偷来的糕点上面撒了些巴豆粉,又悄悄放回了媚秋的房间。
就在我们等着媚秋一脸窘相地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是慕容笛风冲出了门。
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捂着屁股。本来俊俏的脸,如今狰狞地就像坏了的柿子。衣袍也没有穿好,弓背也不是,直腰也不是,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幻墨眨眨眼,“水烟,苦了你家慕容公子了。”
我哭笑不得,“就当他在本姑娘面前和媚秋缠绵的惩罚了!”
幻墨话锋一转,盯着我,“你真喜欢慕容笛风?”
“你觉得呢?”我笑着,这样俊俏的男子,平日里养养眼也是不错的嘛!又何必较真喜不喜欢呢?
如果知道以后会有怎样的后果,我当时一定会义正言辞地解释,我只是为了让玉香阁的日子好过些,才找个俊俏的男子作动力。可是,我只是个凡人,不能预料以后。所以事情变得那么突然,让我想回头都无法回头。
☆、004
我们的恶意报复,很快就被媚秋给查获。
慕容笛风瞪着那双桃花眼,一个一个地扫过去,脸色难看得就像流尽眼泪的白蜡,“水烟、幻墨……”
“琪画。”琪画自己念了自己的名字。
“琪画!你们三个,哼!戏弄本公子?枉本公子还替你们向香妈妈说好话,你们倒是狗咬吕洞宾啊!”慕容笛风的语气很愤怒,虽然在茅房蹲了那么久,但我还是能闻到木兰花的气味。
幻墨仰着头,笑得就像赴死的壮士,“不关她俩的事,姑奶奶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以为我媚秋不敢动你吗?敢害慕容笛风!”媚秋忽然从慕容笛风身后钻了出来,“啪”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幻墨的右脸颊上。
幻墨的脸撇在左边,一声不吭,紧紧攥着拳头。
琪画哆哆嗦嗦,紧紧地抿着嘴唇。
媚秋扬手就要打第二下,我慌忙拦在幻墨身前,“不要打幻墨,是我做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三个小丫头一起做的吗?别着急,我一个一个让你们尝甜头!”媚秋瞪着血红的眼睛,漂亮白皙的手就要落下来。
我赶忙闭上了眼睛,心里祈祷,不要太疼啊,不要太疼啊!
“算了,媚秋,三个小丫头。”慕容笛风拦着张牙舞爪的媚秋,其实她也没有张牙舞爪,只是那张气得扭曲的脸,让我看到内心张牙舞爪的她。
媚秋还想说什么,但慕容笛风硬是将她往房间里推,媚秋跺着脚离开,进门之前还不忘给我一个大白眼。
我慌忙转身看幻墨,琪画已经在安慰她。
“幻墨,没关系,没事了。”琪画的声音温婉如春风,还带着蔷薇的味道。
我的手刚拂上幻墨的面庞,慕容笛风的手就盖在了我的手之上,一起划过幻墨的脸颊。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红着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握着幻墨的手。
幻墨瞪着眼睛,翻着眼皮,“慕容笛风,给姑奶奶滚一边。不要假惺惺!”
慕容笛风直起身子,笑靥如花,“本公子,不过是和水烟姑娘一起安抚你罢了,你哪里的脾气?”
“你要是敢戏弄水烟一分一毫,等你被姑奶奶碾成肉酱,别怪姑奶奶没提醒过你!”幻墨握紧我的手,盯着我,声音很细,“水烟,相信我,这厮不是什么好料子。”
“小姑娘脾气倒是大,水烟,你好好照看她。”慕容笛风转身,潇洒不已。
我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是中邪了吧?
我们三个挤在我的房间里,黑暗中,没有烛光。窗外,还有些酒鬼在叫嚣,一些红倌人莫名其妙的叫声和笑声。
“水烟,你真是好福气,有自己的房间。”琪画说得很凄婉。
我慌忙从黑暗中拉起她的手,“这是咱们三姐妹的房间,你说什么见外的话!以后我水烟有的,你们都有!”
“矫情!”我的手忽然被甩开,“水烟姑娘,你拉错手了!那是姑奶奶的手。”幻墨的声音传入耳朵,带着浓浓的鄙夷。
我又拉住她的手,“本姑娘就拉着了,怎么地!”
“水……水烟,”琪画吞吞吐吐,“那是我的手。”
老天是在整我吧?我握着琪画的手,不敢松开,生怕她多想什么,“琪画,没事,我就抓着你的手。”
“可是,我背后痒,想……挠。”琪画说。
我只好将手松开。
“水烟,你多久没有见二皇子了?”幻墨在黑暗中摸着我的头。
“岳长骏?”他的名字从我的口中蹦出,我自己都觉得后悔,“大概一年吧,怎地了?”
“想见见,姑奶奶还没见过皇子呢!”幻墨好像在憧憬着什么,她忽然捏着我的鼻子,“说不定明日他就会来!”
“本姑娘才不信呢!”我将幻墨的手打在一边。
幻墨是乌鸦嘴,绝对的乌鸦嘴!
当我们三个站在戏台上,却发现底下只有岳长骏一个人的时候,我的脑袋都要开裂了。
“水烟,水烟,”香妈妈在台下拽着我的裙摆,“愣着干什么?二皇子可是包了场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香妈妈,你先去吧。”岳长骏将一锭银子放在香妈妈的掌心,便悠哉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忍着怒气,努力做出义正言辞的模样,“我水烟也是堂堂怡舞,凭什么只给你一个人跳!”
“你若不跳,我就找香妈妈。”他说得毫不在意,浅尝着桌上的碧螺春。
幻墨拽拽我的胳膊,眼睛里满是崇拜,“哟,水烟,这爷不错么!”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唱曲去!”
岳长骏就像看好戏一般,坐在椅子上,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我水烟也不是好惹的,我悄悄将鞋子脱了下来,松松地套在脚上,“一不小心”,便准准地砸在了岳长骏的脸上。
岳长骏闭着眼睛,抿着嘴巴,挑着眉毛,一脸的无奈受苦相。
我自然也不能忘记演戏啊,学着琪画平日走路模样,小碎步跑了下去,装腔作势就要流泪,“岳公子,水烟不是故意的,今日这鞋不知怎地没有穿好。岳公子若是要怪罪,就怪水烟不小心。”
幻墨在一旁笑得前仰后翻,琪画也跟着笑,却不露声。
“你……水烟!”岳长骏指着我,想说什么。
我慌忙用手抓住他的手指,一脸的无辜,“岳公子,要打要骂,水烟绝对没有半点怨言。”
岳长骏好像被我的举动吓着了一般,慌忙将手抽了回去,坐直了身子,“也罢,穿好鞋继续跳便是。等等!……还是不要穿鞋了。”
幻墨笑得直不起腰,“水烟,有你的!”
我没有注意,那一刻,琪画的手中是一幅男子图。
岳长骏曲子没完就走了,好像是有什么人找他,幻墨依旧笑得合不拢嘴。
幻墨脸颊上还有五个明显的手指印,她却依旧笑得开心,“岳长骏,不对,二皇子栽在你手里……我打心眼里佩服!”
我也不敢提她的脸颊,笑笑,“哪里哪里,本姑娘才用了三分的功力。谁让他包场的?”
“若是他包场,怎会不心欢?”琪画脸上忽然起了红晕,眼神迷离。
幻墨拍了她一下,“琪画姑娘,莫不是你看上二皇子了?”
“胡说什么呢!”琪画脸一红,“我是在说……若是慕容笛风包场,水烟一定会心欢不已。”
“当然!”我也很配合地点头。
幻墨撇撇嘴,托着腮帮,“水烟,姑奶奶真不是说假话,慕容笛风那种男子,一看就不是好料,你怎地会喜欢他?”
我故意仰着脑袋和她作对,“就喜欢!”
幻墨摆摆手,“水烟,要不是为你好,姑奶奶才不管这事!”
琪画摸着我的脸,“水烟,你真那么喜欢慕容公子吗?”
我看着幻墨,她睁大了眼睛,紧紧抿着嘴唇,好像很不希望我点头一样。琪画瞪着眼睛,瞪着我的回答。
我更是开心,更是要气气幻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幻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没志气!算,就算不是块好料,姑奶奶也帮你抢定了!要是媚秋再来,姑奶奶一定让她尝甜头!”
为什么越要好的姐妹,总要说些违心的话才觉得开心呢?或许只是为了故意作对,好让姐妹那样心灵相通的情谊更深一些。可是我忘了,如果我不说,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我真正的心意。
☆、005
其实也谈不上喜欢,对慕容笛风,有一种莫名的爱慕。就是,想要他注意自己。这样一个,有着木兰花香味的男子。
“水烟,他真不是块好料!”幻墨指着和不知名女子缠绵的慕容笛风,“你看,若他日/日来这玉香阁,只找媚秋也罢。他见着美人就搂抱,能是什么好料?”
“幻墨,我不是真的喜欢,只是,莫名的爱慕,想要在他眼中,有自己的地位。”我认真的说。
幻墨狠狠戳我的脑袋,“你矫情什么?你以为你是大家闺秀琪画吗?姑奶奶不吃你这套!不就喜欢他么!看姑奶奶怎么把这厮勾引下来!”
说吧,幻墨就扯扯自己的衣襟,好让自己的香肩若隐若现,学着媚秋的走法就上了楼。
琪画挎着我的胳膊,柳叶眉微微卷曲,“水烟,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她是幻墨。就算死,她也不会背叛咱们的幻墨!”我笑道。
琪画也抿嘴笑笑,“水烟,有你们真好。”
幻墨不愧为幻墨,那搔首弄姿的劲头,远比媚秋有的好看。一个迷离魅惑的小眼神,慕容笛风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肩膀离不开。幻墨看了我一眼,一脸“他不是好料”的表情,却又极尽妩媚地拉着他的衣襟,一步一步,宛若妖娆缠绵的夕颜花。
“姑奶奶厉害吧?”幻墨将慕容笛风甩在我的面前,拍拍双手,“使个媚眼就受不了,怪不得日/日这玉香阁。”
琪画笑着贴在幻墨的身上,小声说,“走吧。”
幻墨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慕容笛风的鼻尖,“敢碰水烟一下试试,姑奶奶让你尝尝地狱的滋味!”
琪画拖着幻墨上了楼,只留我和慕容笛风站着。
慕容笛风伸了个懒腰,“水烟,怎地?是你让幻墨去找我的吗?”
“不,不是。”我慌忙摇头,“她自己非要去将你领过来,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瞟向幻墨的方向,幻墨被琪画拖着走,却用两只眼睛瞪着我,恨不得看清我在想什么。两只手死死地抓着扶手,好像非要看着我是怎么被慕容笛风毁了一般。
“你这姐妹倒是好厉害,媚秋都不敌她的美艳。”他的食指轻摸嘴唇,好像在回味一般。明明就是这样让人作呕的动作,为什么在我看来,是那么俊俏。
“幻墨本来就是个有本事的女子。”我笑着。
慕容笛风忽然用手搭着我的肩膀,“水烟,她是美艳,你是倾城。你这般女子,更得人心。她不过妖娆一时,你却可以魅惑一世。”
“这是,夸我?”虽然知道身为风尘女子,早就明白其中的道理,却还是想要告诉自己,总有一天能离开这个酒肉腐臭的地方。这里只有金钱和美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慕容笛风笑得风轻云淡,“当然是夸赞。我们家水烟,这般小美人,难道还不习惯被人夸吗?你不是还被二皇子叫做,‘以后的小娇娘’。二皇子都夸赞你,你当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我和媚秋姐姐比呢?”我看向他。
他竟然愣了一下,桃花眼眯着,俯身下来,鼻尖一直贴着我的鼻尖,那样清晰轻柔地呼吸声,我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跳。
“媚秋是牡丹,你是午荷。她妖惑众生,你却濯清涟而不妖。你觉得呢?”慕容笛风拍拍我的肩膀,食指轻轻拂过我的前额,“水烟,水谧冷处烟柳丛,黛眉婉转笑春风。”
他笑着离开,我失了神。
刚才那是在干吗?调情吗?算不算?天哪!
我的心不安分起来,红着脸上楼,却看到幻墨和琪画躲在门口。
“幻墨。”我刚要张着手臂跑过去,她却一只手将我挡在一旁。
琪画撇撇嘴,眼珠向幻墨跳着。
“幻墨!”我抱着幻墨的胳膊,“说,要本姑娘怎么感谢你?好吃好喝好穿!我都给不了,我先记着,等有了金子再给你们!”
幻墨跳了起来,“姑奶奶是那种爱财之人吗?”
“不是!”我和琪画异口同声。
幻墨得意地跳跳眉毛,“我不过是想提醒你,不要被那花心浪子骗了心去!你瞧瞧,不就说了一会儿话,你脸红成这幅模样!若有一日被他伤了心,可千万别怪姑奶奶没提醒过你这傻丫头!”
我黏在她的身上,“谢谢幻墨,水烟全都记在心上了。打死我,我都不敢忘记。”
琪画摸着我的脑袋,一脸的羡慕和宠爱,“好好的。”
好好的?这是句笑话。
随着房门被踹开,媚秋和春娆两大头牌红倌人站在了我们三个的面前。
媚秋一袭墨绿色的纱裙,香肩半露在外边,双手环抱在前胸。“姐姐们是不是来得不凑巧啊,你们这群小丫头在这里抱着作甚?庆祝吗?”
“当然是庆祝,庆祝我们这群小丫头,终于有出头之日了!”幻墨挡在我和琪画的身前,脸颊上还隐隐有着巴掌的印记。
春娆倒是素净,衣裳浅粉,头饰也素雅。衣襟也不像媚秋那般,反而是整整齐齐,像个大家闺秀,就像琪画一样。
但是,只是像个大家闺秀。春娆一开口,我真想捅她一刀,“媚秋姐你这么客气作甚,这些个小贱坯子,就是不知道咱们的厉害。让她们尝尝甜头,看她们还敢不敢这样放肆!”
说完,春娆甩起袖子就要打。
媚秋竟然拦着春娆,“打?脏了我媚秋的手还得洗!倒不如……”她在春娆耳边嘀咕了些什么。
“她在说什么?”琪画的声音本就小,如今更是细小。
幻墨拍拍我们的头,“没关系,有姑奶奶在,怕她们作甚?”
媚秋扭着腰肢走上前来,“既然不怕,有本事就跟我来啊!”
“来就来!”幻墨拉着我和琪画就要走。
琪画不愿意挪步,嘟着小嘴,“幻墨,咱们别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没事,琪画,我和幻墨在。大不了,有难同当!”我也扯着琪画的胳膊,愣是让她和我们同行。
媚秋和春娆将我们赶上戏台,拍起手来,“各位公子!”
声音甜的就像蜜糖一样。
那些个公子哥齐刷刷地回头看着媚秋,“今日呢,我们玉香阁为了感谢各位公子,便将这三个小美人送给各位公子,这次,不问价钱,带回家就是!有我媚秋撑着。”
“带回家会怎么样?”琪画躲在我和幻墨的身后,浑身发抖。
那群公子哥就像野兽一样咆哮而来,紧紧地抱在一团的我们被硬生生地分开。那些公子哥就像丧失理智一样,撕扯着我们三个的衣裳。
媚秋和春娆在一旁笑开了花,“不是清倌人吗?今日,就让你们尝尝我们红倌人的甜头!看你们怎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