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办方面和
Horner 先生提议、我毫不犹豫地接受的.我觉得在时间上大家相等,
基本上是公平的.第二、谁讲最后一句话,虽在心理效果上非常重要,但对于我来说,
我不认为这会构成什么问题.第三、Horner先生是主办机构的一分子,由他来讲这
次辩论的最后一句话,是很合理、合规矩的.
但无论如何,我仍想提醒大家要自觉地去消除一般人的某些心理弱点
:就是有时
我们有很好的记性,三年前人家欠我们两块钱我们也记得,但有时记性却很差,三
分钟前人家所说的话我们也不记得.由于我没有机会说最后一句话,我希望大家都
能记着我的问题,那问题就是:我讲完之后,下一位对我的回覆是否真的能够回覆
呢?我们不能只听到一些声音就当做已听到回覆.刚才
Horner 先生的答辩,令我想
起平时某些人争论问题--我不习惯于那样的争论--他们不听对方讲,对方讲什么,
他们不知道,自己只在养神,休养生息,储气,窥准对方要换一口气或吞一吞唾沫就
乘虚而入,就立刻接着来说,抢着来说;而这个时候,对方也窥伺着,不听别人讲什么,
等别人吞唾沫或换一口气时就抢过去说.这样的争辩,是不会有什么有益有建设性
的结果的.
刚才
Horner 先生说我没有回覆他在开始的时候所提出的那些论证, 他可能不
明白这点--譬如一个高手同一群人格斗,他不需要逐个「剁”死
,他一刀剁死,
一刀全部剁死.
须知
Horner 先生的每一个论证都是:由于这样这样,就用上帝可以作解释;第二
个论证:由于那样那样,就用上帝可以作解释;第三个论证:由于.......每个论证都牵
涉到「上帝”这个概念,但我恰好是在诘难这个概念,即是他每个论证所牵涉到的
基本概念,我一刀.......显然我们不必那么烦琐,每个论证去回覆,因为我只消指出他
全部论证的共同弱点就够.若再逐点来说,便是冗赘、多余,对吗?而我指出他的弱
点就是:
他所说的「上帝”
,意思根本不清楚,或甚至有隐藏的矛盾.就算
Horner 先生坚持
说没有矛盾,而我说有矛盾,这意味着什么呢?可以说,经过以上的讨论,一方说有矛
盾,一方说没有矛盾,那可表示(在目前的情况中)这个概念仍有嫌疑,是未确定的.
在这有疑点、未确定的情况下 ,就援用这个概念,当做已经很清楚,把它用于论证之
中,用于诸多论证之中,然后怪对方没有回覆他的论证,这是不公允的.我希望
Horner先生知道这点:就是他从开头到现在,一直没有分析、厘清他所谓的「上帝”
是什么意思.是我尽量去了解他的意思,而由于我知道他的立场,所以我通过正统
基督教的教义去了解他的意思.但据我的了解,这个正统讲法本身的意思又不清楚.
如果我们不是记性差的话,我们该会记得:Horner 先生从没有厘清他所用的关键
概念「上帝”的意思.
很多时候,人们会避开要点,辩论时避重就轻,重要的反而避开.为什么?那是因为
他们发觉对方的论点强,自己有弱点,就避开它.为什么 Horner 先生一直不解释清
楚他所用的「上帝”这个概念呢?这概念如此关键,为什么不厘清一下呢?他只是
一直避而不谈,假定已经清楚,回避解释.当我们跟人对辩的时候,发觉对方所讲的
话里有弱点,我们就不会避开,是吗?通常会抓住那弱点,穷追猛打,心里想:「这次你
还不死?!”但是,如果发觉对方的立论无懈可击,人们往往就会用某种策略,那就是
避开它,离题.还有一种更巧妙的办
法,就是自己离题,却说对方离题;或是自己避开重要的问题,却说对方避开重要
的问题.
在此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究竟「上帝”是什么意思?我的开场陈辞已经提过这点,
但到现在,Horner 先生仍没有讲.
下一节,他可能不好意思,让我说到这步,他好歹都要交代:「! 我现在解释是什么
意思.”说要解释是什么意思, 并不等于能解释清楚是什么意思.很多时候,只是说
了几句话,就叫做已经解释.我们都知道这种解释:「你听我解释”,然后发出一些声
音,然后就当做已作了解释.
为什么 Horner 先生要避开那些问题,避开我提出来的论点呢?如果要我似乎很
客气地说,我就不说;但如果要我讲心里话,我就会说:因为我所讲的是无懈可击的.
而我所讲的,我认为无懈可击,是由于我能清楚分辨理性与信仰的不同.但
是,Horner 先生又说,不是这样划分的,什么都有信仰.
然而这个时候他只不过是把「信仰”一词的意思扩大 ,扩大到什么都叫作有信仰
吧了.平时我们可不是这样使用「信仰”(faith)这个词的.平日我们吃饭,不须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