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喽。”君小宝老气横秋地说道,“娘亲说,天底下沽名钓誉的人多的是。”
“我怎么会……”魏子溪刚想解释,疑惑地瞪着小宝,“我跟你解释那么多做什么。很怀疑,你个小屁孩连沽名钓誉是什么都不知道。”
“沽,买;钓,用饵引鱼上钩,比喻骗取。用某种不正当的手段捞取名誉。一个小小的诚语,我怎么会不理解。小宝好心地再赠你四个字——愚不可及。免费的哦。”
魏子溪脸色发黑,面对小宝稚气的小脸,又无法真生气,第一次被人,还是个孩子这么说,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你我初次见面,怎么能这么说我?”
“冤枉啊。”小宝嘟起嘴,“是你自己刚才说你蠢,我只是把你说得更全面一点。”
“具体点?”
“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而你休弃了她,你说,你是不是蠢?”小宝放下毛笔,走到一边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
魏子溪倏然沉默了,视线正好瞧着那抹走入庭院的粉色身影。
她穿着粉红色的罗裙,乌黑的长发宛如丝缎一般披散着,瞳仁清澈,面容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丝毫不逊色于记忆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她很温婉,高雅若仙,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独特,明眸里满是智慧,格外吸引人。
心,狠狠的颤动,魏子溪忽然觉得小宝说得对,休弃这样一个女子,真的是愚不可及。只是,若现下反悔,还来得及吗?
044 不赔钱枉生为人
从之前两次见面她和颜悦色的态度,不正是说明她对自己仍有情?这么一想,魏子溪顿时信心满满。一定来得及。
“魏公子来了。”君无菲朝他一点头,笑着对小宝说道,“有没有叫魏叔叔啊?”
小宝马上甜甜地朝魏子溪喊了声,“魏叔叔好。”
嫩呼呼的童声立马赢得魏子溪进一步的好感,“小宝真乖。”又对君无菲说道,“把小宝教导得这么聪明懂事,你一个女子带着小孩,不容易。”
“多谢魏公子体恤。”夸张地行一礼,君无菲觉得自个还真像古代的大家闺秀。
“娘亲看看小宝写的字。”小宝一脸的期待,君无菲翻看了几页纸,摸了摸儿子的头,“不错,宝贝又有进步了。娘亲给你出几道数学题,一会儿吃完了饭,就开始解题。”
“好的。”小宝点了点小脑袋。
君无菲提笔飞快在纸上书写,魏子溪不可思意地看着纸上那书法气息十足,堪称完美无暇的字体,“你不是不识字?”
“原来魏公子还记得我不识字。七年前公子来君府,无意中掉出了一封书信被我捡到,我把信还给你时,你以为我看过信的内容,大发雷霆,说就算别的姑娘给你写情书,那也是你魅力所在。我傻乎乎地说出,其实我不识字。当时你那鄙视的眼神,深深地伤了‘我’的心。”她就像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语气平静无澜。
魏子溪也想起了那件事,“都过去了。想不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
“怎么会忘呢?”她嫣然一笑,“与公子之间的每一件事情,菲儿都记得很清楚。”因为每一件都是伤害,这仇不记得,怎么算帐?
那是否,包括曾给予她的伤害?细想来,给过她的除了伤害,似乎就没有其它。印像中,她愚笨懦弱,一天到晚爱哭,以前别说看到她,就是想到她都非常的烦。魏子溪的心沉了沉,“过往的事情何必记得那么清楚,有些事情,就让它当成烟云消散了吧。”
“那是自然。”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她此话的意思是不恨他吗?魏子溪心思一动,凝视她绝美的侧脸,动情一喃,“菲儿……”
“还是叫我君小姐吧。”君无菲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放于桌上,“公子再叫我菲儿,只怕会给有心人误会了去,说公子对我旧情复燃可就不好了。”
“不是……是……”魏子溪想说什么,高傲的自尊心又压住了欲出口的话。
“是我言词不当,”君无菲自嘲地撇了撇唇,“公子对我从未有过感情,不能算有旧情。”
她的神情自嘲中带点儿落寞,可怜楚楚,那么绝美,惹人无限怜悯,猛地扯痛了他的心,“虽未有旧情,新的感情,你可愿接受?”
君无菲水润的眸光闪了闪,差点儿就想耻笑,还是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公子别逗我开心了。听人说公子曾放出话来,死都不会认我生的野……野种。”
君小宝眼眶里浮起隐隐的泪雾,可怜兮兮地瞅着魏子溪,“魏叔叔怎么可以说小宝是野种?是小宝不乖不听话吗?”
魏子溪心疼地将小宝小小的身子抱起,“不是,小宝很乖,你娘亲听的消息不实,叔叔喜欢你、疼你都来不及。”
君小宝靠在魏子溪肩上,偷偷朝君无菲做了个鬼脸,哪有半点要哭的影子?
儿子的小鬼脸像猫又像猪,君无菲努力忍住笑却给口水噎着了,呛得她出眼泪。
“娘亲好可怜,都给气哭了。”小宝努力吸吸鼻子,“叔叔放我下来,我要去安慰娘亲。”
“五岁的孩儿,竟然如此懂事。”魏子溪感慨地放下小宝,尽管不是自己亲生的,还是喜欢得紧。
“娘亲你别哭。”小宝扯了扯君无菲的裙摆,君无菲马上抱起他,儿子的小身体挡住了她的脸,她马上咧开了一口灿森森的白牙。
“菲儿别伤心。”魏子溪还是执意那么叫她,“我会好好补偿你们母子过去所受的伤害。”
在等这句话呢。君无菲刚止住笑意,露脸时,又是一副忧伤的表情,“怎么补偿?”
“我愿意重新迎娶……”魏子溪话还未说完,君小宝天真地打断他的话,“赔钱给娘亲不就好了。爷爷老是为钱发愁,哀声叹气的。魏叔叔你有钱吗?”
“我当然有。”魏子溪高傲的气势不觉又流露出来,“本公子贵为京城第一首富,放眼京师,还没有哪个人比我钱多。”
“虽然万事不能用钱衡量,魏公子主动提出,那就用钱吧。”君无菲一脸为难。魏子溪觉得莫名其妙,他没说用钱啊,是小宝说的,可瞧小宝天真无邪的小脸,肯定只是见君佑廷叹没钱,才无心地提到钱的,孩子又不清楚钱的用处有多大,“我明天就让人送钱过来。”
“公子是有钱人,未免下人不小心送的钱太多……”君无菲貌似不想他太破费。
“那就确定个数目。”魏子溪刚想说多少合适,君小宝指着君无菲在纸上写的题目,“魏叔叔,娘亲出的题目里有很多数字,就随便挑一张好了。”
君无菲果真‘随便’抽了一张题纸给他。
“没问题。”魏子溪看也不看,直接把题目收了起来,“明儿个就送过来。”
“公子可是一诺千金?若是不兑现……”
“放心,还没我魏子溪给不出的钱,若不兑现,我魏子溪枉生为人。”
“那多谢公子了。”君无菲笑说,“小宝该用心解题了,不送公子。”很温和地逐客。
魏子溪沉浸在她绝美的笑魇里,后知后觉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啊?好,我先走一步,明天再来。”
回到魏府后,魏子溪将手里的纸笺交给贴身小厮阿远,“按照上面的数字,折换成钱,送去君府。”
阿远接过纸笺打开,瞪大眼,“少爷,您确定是上头的数目?”
“不就一点钱,有这么震惊?”
“少爷,府里头没这么多现钱啊。”
“多少?”
“一百万两……黄金。”
“什么!”魏子溪愣了愣,“那是一道题,题上应该有几个数字,换个少点儿的。”
“可纸上只有一个数字。”
“怎么可能?”明明看着君无菲出的好几张题,都有好几个数字,题目还挺难的,数字都不大,他才看都没看就承诺明天将钱送去。猛地抢过纸张一看,上头的题目是:请小宝将一百万两黄金换成白银。
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题?魏子溪顿觉得上当受骗。想想那对母子的反应,何其的无辜,该不会他正好倒霉抽中这么个数字?上天惩罚他赔这么多钱?
“少爷,一百万两黄金可是天大的数目啊,”阿远心颤地说道,“光是数后头的零,小的都眼睛快花了。为何要送这么多钱去君府?”
“不送了!”魏子溪咬牙切齿。‘若不兑现,我魏子溪枉生为人’信誓旦旦说过的话又浮现在脑海。
045 天下第一美人
君府沉香榭,小宝坐在君无菲腿上,小手在君无菲脸上捏了捏,“娘亲,只要魏子溪一来,你的表情就变得粉温柔、粉大家闺秀了,小宝都差点不认得你了。”
“臭小子,怎么可以连娘都不认得!”素手在小宝脑袋上一拍,小宝笑眯眯地说,“这才像娘亲你。”
“闲着没事做装X嘛。”君无菲算计地说,“我要魏子溪以为君无菲与君无晗是两个人。”
“为什么呢?”小宝挠挠小脑袋。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娘亲,我们家明天真的会有一百万两黄金的进帐吗?”
“不会。我找人估算过,魏子溪所有的房产、地契、良田,生意,动产,不动产统统加起来变现总共也就二百万两黄金,他不会把半数家业供手让人。”
小宝圆骨碌的眼睛转了转,“小宝希望以后的爹爹能把所有的钱钱都给娘亲。”
“你不是说无所谓有没有爹嘛。”君无菲语峰一转,“话又说回来,也不知道什么个东西能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娘亲,小宝不好么?”小宝快哭了,“娘亲说男子汉小丈夫有泪不轻弹,小宝的眼泪一直都忍着,没掉下来,都没有哭过……”
“以后批准你装哭了。”某菲很大方。
“谢娘亲。”
“我是说,小宝你的智商天赋,不是一般人生得出来的种啊。”
“娘亲是天才,生的小宝自然不一般。”
“不的,”君无菲想了想,“我看几年前的‘我’生不出你这样的。可惜你那个老爹被我干掉了。”不然肯定也非一般人物,至少他的基因是非常优秀的。
“爹死了?”小宝诧异地瞪大水亮亮的眼。
“嗯啊,他不负责任,又想欺负我,所以……”
“欺负娘的爹,小宝不喜欢。”小宝安慰地拍拍娘亲的肩膀,“娘亲,不就一个爹嘛,再找个就是了。”
此时,君无菲严重怀疑,“小宝你晓不晓得爹是什么玩意儿?”
“小宝又不认得他。”
“那倒也是。”
“没了爹爹,娘亲要加倍爱小宝。”
“好,加倍爱你。儿子不是白养的,为了表达你的孝心,快,给娘亲捶捶背。”
“是,娘亲。”君小宝跳下地,绕到君无菲身后,个头太小,捶起来不方便,自发搬了张椅子踩上去,就刚好了。
君老爷君佑廷走到院门口,看到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相当的欣慰。
第二天,魏子溪果真没送钱来。天下第一公子要送一百万两黄金给君无菲做补偿的传言不禁而走,魏子溪被传言成了不守信用的小人,也有人称君府狮子大开口。
三天后,京城郊外的官道上,数百人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大宛国曼雅公主的豪华马车在队伍中犹为显眼。
一大队人马迎面而来,为首于马上的男子一袭紫衫,玉冠结顶,气宇轩昂。
“吁!”紫衫男子拉稳缰绳,向公主一方带队的首领说道,“在下魏子溪,奉皇上之命,迎公主进京。”
车帘子猛地掀开,轿中玉人儿见到魏子溪的一刹那,脸上露出嫣然的笑容,高贵大方,应对得体。
一袭青色华裳,眉如柳叶,脸若芙蓉盛开,眼含秋波,笑容温雅得体,贵不可言。
她依然如记忆中的美丽。魏子溪看闪了神,拱手一揖,“公主!”
“原来是魏公子,一别两年,公子可安好?”曼雅启唇,声若黄莺出谷,悦耳极了。
“托公主洪福,魏子溪一切安好,公主也还像两年前一般,美绝尘寰!”魏子溪朗声赞美。
“公子美誉了。”曼雅脸上浮起淡淡的羞涩红晕。
“皇上安排公主暂住皇宫,子溪这就带领公主进宫。”
“有劳了。”曼雅放下帘子,一缕失望盈上眼瞳。马车内侍候的婢子竹香关心地问,“公主不开心?”
“为什么,是魏子溪来接本宫,不是他呢?”
“公主,也许他政务繁忙,一时抽不开身……”
“再忙也不至于连这点儿时辰也没有。”曼雅眉目蕴起担忧,“也许多年不见,他早已不记得本宫了。”
“公主天姿国色,没有人会忘了您的。晚上宫里会设盛宴款待您,到时不就能见到他了?他要是看到公主您如今比以往更美了,肯定被公主迷得七晕八素,马上就娶公主过门。”
“小丫头贫嘴。”说是这么说,曼雅却笑开了颜。
大宛国公主进京,百姓们为睹天下第一美人芳容,把路上挤了个水泄不通,官差提前开道,确保公主入京的队伍能畅行。
曼雅坐在马车内,虽知外头人山人海,拥堵不堪,对于这样的场景,早习已为常。缓缓地,她掀开车帘子,朝百姓们招手示意。
“哗!公主好美!”“公主真不愧为天下第一美人!”“公主在向咱平民百姓打招呼呢!真是平易近人!”……不断的赞美声炸开了锅。百姓们议论纷纷,“听说公主此次主要是来选驸马的。也不知道会嫁给谁?”
“公主身份尊贵,肯定是嫁给皇帝啦。”“我看未必吧,睿王才貌出众,权倾朝野,应该是睿王爷娶公主……”
听着百姓们将皇帝或睿王与公主比做一对,魏子溪心情平和,莫名地,似乎不伤心。若是以往,怕是心里会难受。
正好路过君家服装商场,不由抬头看了醒目的商场牌匾一眼,脑海中闪过君无菲绝色的容颜。还有那没有兑现的一百万两黄金……该死的!
好一会儿后,魏子溪领着公主一行队伍到达皇宫安顿。
皇宫很多地方马车禁行,进了宫后,曼雅公主换乘了玉轿,轿子停稳,婢女竹香先行为她掀开轿帘,曼雅一眼便看到了前方一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
只见男子眉目俊逸,五官俊美,龙袍加身却仍难掩一股高雅清和的气质,不焦不燥,颀长玉立地站着,看起来待候已久。
皇宫里能穿龙袍的,也只有皇帝了。
同样的,欧阳澈也看到了曼雅,他目光温和地打量了她一眼,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点了个头。
很少有男人见到她的美貌不被惊艳,曼雅顿时觉得天启国皇帝非同一般,走下轿,轻移莲步走过来盈盈行一礼,“曼雅见过天启皇帝。”
046 心仪睿王
欧阳澈面色温雅,“不必多礼。”
“皇上在此久候了吧?”楚曼雅神色浮起微歉的笑。
“不算太久。公主光临,朕稍作接待,是应该的。”比了下旁侧的宫殿,“宾至殿是我朝宫廷招待贵宾的地方,希望公主能宾至如归。”
“会的,谢皇上。”楚曼雅温顺地应声。
“晚上设了宴席为公主接风洗尘,公主舟车劳顿,下午就好生歇息吧。朕还有事,先行一步。”
“恭送皇上。”
楚曼雅看着欧阳澈远去的清俊背影,不由心底生出了一缕好感。
“公主,想不到天启国的皇帝这么温文儒雅呢。”竹香心生爱慕,“其实公主不嫁给他,要是能嫁给皇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许胡说。”楚曼雅低斥,“本宫心中已然认定了他,非他不嫁。”
“是奴婢说错话,请公主责罚。”
“罢了,你也是为本宫好。”曼雅移步进入宾至殿,撤换了殿内原本安排的仆奴,都换上她带来的人。
夜晚,朝华殿灯火通明,硕大的夜明珠掌于挂壁,耀眼的光芒更是照得整个殿内恍如白昼。席开数十桌,除了皇帝、太后、永太妃,前来的宾客全都是年青俊杰,不是王孙贵胄就是品衔极高的大臣之子。大家心知肚明,在座的都是够资格竞选驸马的。
睿王欧阳澈也在席列,君无菲被要求以医者的身份陪坐于侧,方便欧阳澈身体不适时立即诊断。
“宴席已经开始,怎么不见曼雅公主?”太后发出问话。
“儿臣早先已经派人去请了。”欧阳澈答话。
“再派人前去请……”太后话还未说完,六名舞姬执抛起青色的绫缎婀娜进殿,绸缎在舞姬手中飘荡起伏,蜿蜒铺开,形成一片片青荷,青绸飘飘荡荡落地的同时,一名身穿红衫的蒙面女子摆着优美的舞姿在青绸间展现。
只见那女子肌肤雪白,腰如弱柳,如墨的长发搀了一个高贵的流云髻,紧身的舞衣包裹着玲珑的身材,更显窈窕有致。
六名舞姬都穿着青色的衣衫,绸缎铺展在地似形成了绿色的一池青荷,唯有那红裳女子万绿丛中一点红,格外的显眼注目。
袅袅的乐声响起,红裳女子闻乐起舞,娇躯扭动,玉手婉转,大眼含波顾盼生情。其余的舞姬都成了她的陪衬,风头尽出。
“哗,跳得真好!”席间的贵宾不断赞赏,所有人都盯着场中的红裳女子移不开目光。
“只可惜那红衫女子蒙着面,如此妙曼的舞姿,就不知道长相如何……”有一名公子语气遗憾。
皇帝欧阳澈自斟一杯酒饮下,除了欣赏场中的舞蹈,清雅的目光时不时望一眼欧阳煊身边的君无菲。
“美酒佳肴,美人伴舞,真是快哉。”君无菲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几分豪气,几分潇洒,一袭男装的她,无疑是在场最俊的‘男子’。
欧阳煊侧首看无菲一眼,“你喜欢这曲舞?”
“难道你不喜欢?”她反问。
欧阳煊撇了撇唇角,“跳得确实不错。”
“一会儿更有看头。红裳女子在舞曲结束时会来个不小心落了蒙面的轻纱,露出一张绝色容颜,惊艳全场。然后她会致歉,说曼雅来迟一类的话。”君无菲眼里盈着兴味,欧阳煊面无表情地问,“你知道她是公主?”
“敢不经过你们这些尊贵的皇帝啊王爷的同意就献舞,一般跳舞的怕是连这个大殿都进不来就被砍了。”
“一会儿看你猜得对不对。”欧阳煊冷酷的面庞隐过一丝微笑,又继续欣赏着场中的舞蹈。
忽尔,乐声越来越激烈,红裳女子旋转翩翩,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精彩绝伦,随着舞乐一个定点,她摆出最后一个动人勾魂的动作,由于是侧倾着身子,蒙面的纱巾似没系稳飘落,绝美的面容暴露于众人眼前。
“哇!好美!”“真是太美了!”年轻公子们尽数瞪直了眼,赞不绝口。
红裳女子款款向前几步,向首席上的几人一福身,“给皇上、太后、永太妃请安。曼雅来迟,还请恕罪。”
“原来是曼雅公主。”太后微笑着道,“知书达礼,应对得体,果真不愧为一国公主。”
一名年轻公子站了起来,“在下丞相之子宋允礼,传言公主乃世间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一曲‘青荷涟月’,仿若青青荷叶中一绝世佳人对月赏景,美不胜收!在下猜得没错的话,方才那一舞就是‘青荷涟月’。”
“确是。”曼雅颔首。
“我敢断言此舞举世无双,怕是再无人能出其右。”
楚曼雅笑容温和,“宋公子过誉,曼雅愧不敢当。”
“公主的舞只应天上有……”“公主一舞真真让我等饱了眼福……”各式各样的马屁声滔滔不绝。
欧阳煊凑近君无菲耳边,小声说道,“你猜得可真准,曼雅的举措跟你说的一言不差。”
留意到欧阳煊与旁侧之人的亲密举动,曼雅明黑的瞳眸闪过一缕波光。
一名大臣上殿,拱手一揖,“下官乃大宛国节度使杨崇山,给天启皇帝请安。”
“免礼。”
“谢皇上。”杨崇山说道,“此次下官奉我皇之命前来,一则慰问天启国,二则为我朝曼雅公主大婚一事。我朝陛下书信一封,希望在贵国能挑选出一位优秀的驸马,驸马人选需为公主中意之人,愿两国缔结良缘,以加深友邦交情,更保天下太平。”从怀中取出书信双手呈上,欧阳澈身旁的太监走过来取呈书信,欧阳澈阅过信后,轻摆手势,“公主、杨节度使请入座。”
曼雅的席位在皇帝席位的左侧,杨崇山的席位则在曼雅边上。入席后,曼雅一抬眸,便对上了隔着殿堂对座的睿王欧阳煊。
五官轮廓分明,英俊非凡,面色冷酷无澜,瞳光妖异深沉难测,无形中有一种妖冶的蛊惑,极度吸引人。他冰森的表情,似不会为任何事情起一丝一毫的涟漪,穿着黑色的绸裳真金绣纹,金冠结顶,尽显尊华。
多年不见,他比记忆中更英俊,更迷人了。
他不是大殿上最帅气的男子,却是她心仪已久的男子。曼雅的心狂跳,水盈的目光落在欧阳煊身上,几乎抽不开眼。
当然,她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他边上的另一名男子。那名男子一袭白衣胜雪,眉目绝色,好看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正在品酒,只是一个简单执杯的动作,却是十足的优雅,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潇洒倜傥。放眼大殿之上,他的相貌绝对是最出色的一位。他,就是睿王的新宠吧?听说叫君无晗。真当是人间绝色,几乎连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都比下去了,难怪睿王会看上一个男人。
心,有点痛。曼雅在心中告诉自己,睿王对他,不过是玩一玩,不会是认真的。
“公主,微臣敬你一杯……”“本候敬你一杯……”在座的年轻贵胄纷纷向楚曼雅敬酒,希望能得佳人青睐。打着的算盘无疑都是娶个公主回府,肯定能加官进爵,声名倍增,又能得大宛国做靠山,公主还是绝色佳人,梦魅以求。
奈何,曼雅态度不冷不热,也不失礼,目光始终在对座的男子身上,见此,聪明人都知道公主看上的人是睿王,睿王掌握朝中最大的实权,没人敢跟他作对,只能识趣不敢多扰。
“恭喜王爷,即将抱得如花美卷。”一名大臣奉承地向欧阳煊举杯。
曼雅娇羞了面容,玉颊透红,更添几分美艳。
欧阳煊当没看到,不理会,那名大臣尴尬地端着杯子,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永太妃打圆场,“公主要是看上了谁,尽管说出来,本宫可以替你做这个主。”
“听闻天启国睿王爷文武双全、英明睿智,不知婚配了没有?”曼雅故作不知地问话。
“煊儿尚未婚配。”永太妃乐呵呵地说,“说到煊儿,与公主郎才女貌,倒还真是一对,要不,本宫就替公主做个主,将你许配给煊儿为正妃,公主觉得如何?”
曼雅羞涩地低下了头,“但凭太妃娘娘做主。”
永太妃很满意,转而问,“煊儿,你的意思呢?”
------题外话------
亲爱的们收藏本书,给点动力啊~么啦~
047 借刀杀人
欧阳煊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指腹轻点着杯沿,目光冷凝无一丝表情,他还未开口,太后先一步说道,“永太妃此言差矣,这殿堂之上,最大的莫过于皇上,即便皇上没意见,还有哀家,永太妃又岂能越俎代庖帮公主做决定?就算要帮,也该问过皇上的意思。”
“皇上一直不说话,不就是默认了本宫的决定?”永太妃严肃地瞥向皇帝,大有施压的意思,“皇上说是吧?”
欧阳澈面色温雅和善,“既然大宛国君是要曼雅公主亲挑驸马,那就交由她自己做主吧。”
“曼雅公主方才已答应由本宫……”永太妃还想说什么,睿王欧阳煊接话,“母妃,来者是客,还是要尊重曼雅公主的意思。”森冷妖异的瞳光直向楚曼雅射过去,“公主,有些事情,可不能太过含糊了,近日来关于本王的一些传闻,相信公主已经知情。”
世人都道睿王喜欢男色,还养了男宠。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愿意娶她?曼雅心里受伤,冲他看过去,触到他妖冷的眸光,又瑟缩地垂下了头。
想不顾一切说出就是要嫁给他,却怕他明面拒绝,他若真说不娶他,她堂堂一国公主丢不起这个脸,曼雅整理了下思绪,抬起首,轻柔地说道,“睿王爷说得极是,挑选驸马关系着本宫一生的幸福,也不急于一时,容曼雅考虑些时日再作决定。”
“公主都这么说了,此事便这么着吧。”欧阳煊唇角挂着冰冷的笑容,侧首暧昧地看了君无菲一眼,“君大夫,你说公主应当嫁给谁?”
“公主嫁谁,君某不知,”君无菲不无遗憾地说,“君某只知,王爷错失了一段良缘,着实可惜。”
楚曼雅有点讶异他的说词,照理来说,她与睿王婚事未定,他是睿王的人,不是应该高兴?
“良缘?”欧阳煊品味着此二字,“嫁给本王,只怕会是孽缘。”阴森的笑容,冰冷的面色,似笑非笑,像一股地狱里的冰风拂过,在场的众人不由颤了下身子。
君无菲微笑着摇了摇头,“王爷说的大实话,吓着众人了呢,哪有说自己的缘份是孽缘,你又不是妖孽。”
“放肆!”永太妃冷喝一声,“竟敢说我儿是妖孽?”
殿内所有人吓得不敢吭一气,君无菲翻个白眼,“永太妃你是老糊涂了吗?我说他不是妖孽,殿里百来只耳朵都听见了。”
一名大臣之子连忙表示,“微臣没听见。”摆明向着永太妃。
君无菲理解,“你没带耳朵,我不怪你。谁让你爹给你生的耳朵中看不中用呢。”
“你你你……”那名大臣之子气极。
永太妃板起脸,“君无晗,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是睿王请来的上宾,”环顾了众人一眼,“看来这里是没人欢迎我了。想我君无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君某告辞。”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出殿堂。
连永太妃也敢顶撞。楚曼雅盯着君无晗潇洒远去的背影,暗忖:他胆子真大,本来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却偏偏挡了她的道。
“来人!”永太妃怒喝,“给我将君无晗……”一大队侍卫冲进殿,欧阳煊摆了摆手,侍卫们又撤退。
“母妃,君无晗说得对,怎么说他也是本王的上宾,母妃当给几分薄面。”留下这句话,欧阳煊离席。
待他一走,楚曼雅素手轻抚着额头,“本宫身子不适,自罚一杯赔罪,先告退了。”
主角都走了,其余人也纷纷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席。
皇宫御花园,百花齐放,花圃里种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精致的石子小道,假山流水、亭台楼榭,亭角挂的盏盏灯光与闪闪的星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堪比人间仙境。
月明风清,万籁俱寂。
君无菲站在繁花簇拥的其中一条幽径上,抬首望月,欣赏着美丽的夜景。一抹颀长的身影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望月,“景色美吗?”
“皇上觉得呢?”君无菲并未看身旁之人。
“朕郁结难舒,怕是看什么,都不会有心情。”
“有些结,是要你自己去解。而不是怨天尤人。”
欧阳澈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朕又何偿不想?皇宫像一座牢笼,可悲的是,朕只是被锁在笼中的傀儡。也想自己掌权,奈何处处受限。若是你愿意,朕愿与你比翼双飞,笑看苍穹。菲儿,还记得朕在君府大门口,说有求于你那件事吗?”
她一挑眉,他继续说下去,“嫁给朕!”
一抹一直隐在暗处的黑色身影闻言,心神紧了紧。
“朕求你,嫁给朕。做朕的皇后,朕会给你,朕力所能极的一切!”欧阳澈表情诚恳。
君无菲总算瞧了他一眼,“眉目俊秀,斯文儒雅,眼神高雅中又带了一股隐隐的忧郁,是那种让人很容易心动的男人。”
他的笑容变得苦涩,“可惜,动不了你的心。”
“有自知之明就好。”
“朕知道配不起你,还是希望有奇迹发生。”他伸手欲碰触她的肩,被她闪开,“我说出来的,一定是你不想听的话。”
“朕懂了,”他颓然地笑笑,“朕不会放弃,会等到你肯嫁的那一天。不谈这个了,谈些别的,你到底治得好睿王吗?”
看似不经意的问话,君无菲却知道这个答案的重要性,“你怕我治好了他,对你造成威胁?”
他摇首,“朕是为你着想,若然你治不好他,你难脱其罪,永太妃不会放过你。你要为自己着想,跟着一个命不久矣的人,何必浪费青春?”
眸中精光一闪,君无菲忽然笑了,“原来这就是你打的算盘?”若是她跟了皇帝欧阳澈,就算真的治得好欧阳煊,也不会施救。欧阳煊一死,欧阳澈自会巩固政权。说不在乎权势,嘴上叫叫谁都会。况且,以她的医术、身手,才智,会成为一个欧阳澈需要的好帮手。
欧阳澈心中一凛,话说得巧妙,“你似乎误会了朕的真心。”
“我不管你的心是真是假,我只知道,依睿王手中掌握的实权,你至今仍能坐在帝位上,绝对非等闲之辈。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有说出来。”
“什么话?”
“从第一眼见你起,我就知道你的脸上戴了一层面具,那不是易容术,而是一种掩藏真实自我,极高明的伪装。”
他脸色一变,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你真的误会了……”
她淡雅地笑了,“有些事情,不是不知道,而是我不想说破。但我不喜欢被人当成傻子。欧阳澈,你对我的情意,可以收起来了。”
话音一落,她清俊的身影已然走远,暗处那抹黑影也无了踪。欧阳澈脸色苍白,眼神中有一种被人戳破心事的难堪。
君无菲走了一段路,忽觉空气中多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定睛一看,曼雅公主站在前方。她已经换了一袭绿色的宫妆罗裙,薄施粉黛,精致的衣着配上经典的妆容,活脱脱一古装大美女。在她身边,还跟着一名婢女。
“公主是在等君某?”君无晗摸了摸鼻子,动作不太雅观,瞧来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可爱。
楚曼雅也打量着他,“果真俊逸不凡,连女子在你面前都失了色彩,难怪睿王会收你做男宠。”
“男宠两个字可真不好听。”君无菲猛煽扇子,似想去掉心头升起的火气,“欧阳煊会为破坏我名誉的行为付出代价。”
“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楚曼雅温和的脸色突然蕴起一抹不忍,“可惜了。”
君无菲不太明白,“什么可惜了?”
“可惜了你的俊美相貌,风华正盛的年龄,明年的今日,本宫会记得为你上一柱香。”曼雅话音方落,君无菲步履蹒跚不稳,抚着晕眩的脑袋,“刚才闻到的香味是迷香?”
“是又如何。发现得太晚了。”
“公主是要杀了我?”
“区区一个以色侍人的禁娈,杀了你只会脏了本宫的手。”曼雅唇边浮起美丽的笑魇,“你会成为一个万人唾骂的淫贼,也许连全尸都保不了,而这些,与本宫毫无关系。”
------题外话------
人气不足,涵挺伤心的,亲们收藏本书,给涵一点信心吧,谢谢了~
推荐涵的另两本书《惊世傻弃妃》、《宝宝他爹是哪位》非常好看的完结作品哦,欢迎亲们去看看~
048 死性不改
君无菲露出色色的目光,“公主是想把我带到你床上,摘了你这朵花,再赐我死罪?能淫公主一次,君无晗死而无怨!”一副慷慨就义,大义凛然的表情。
曼雅又羞又气,“好你个登徒子,死到临头还满脑子肮脏思想。就你,给本宫提鞋都不配!”
“那公主又说我会成为万人骂的淫贼?”
“本公主是要你去淫……”羞恼得说不下去。
“可我现在就对公主有兴趣。”
“本宫花容月貌,身份尊贵,岂是你能肖想的?”
“唉,公主太伤君某的心了。君某要是死了,会想你的。”两眼一闭,脑袋一歪,正好靠着婢女竹香的肩膀昏了。
竹香揽抱着君无晗的胳膊,无措地问,“公主,现在该怎么办?”
“照原计划,一会儿本宫派人引开太后寝宫的守卫,你把君无晗脱光了悄悄放到太后床上,敢淫luan太后,就算睿王都保不住他。”
“是。”婢女竹香扛着君无晗朝太后住的坤和宫而去。
扛着个人步子还走得稳稳当当,看不出来,公主的婢女还是个练家子。腹部搭在人家肩上,晃啊晃、颠啊颠的,君无菲脑袋发晕,有点想吐,“放……放我下来……”
竹香猛地停下步子,瞪大眼,“你没晕?”
“再不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竹香将他放下地,一脸戒备,“公主的迷香是大宛国宫廷秘制的,效果比普通迷香强不知道多少倍,我们事先服了解药才没事,你怎么会没晕倒?”
“我是大夫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君无菲清了清嗓子,从袖袋里拿出颗苹果咬一口,果味清清脆脆的,舒服多了。
“就是知道才用了加强的迷香。”
“哦,君某还有特殊对待,真是太荣幸了。”他一脸微笑,早吃过自个调的灵药了,什么特制迷香在他眼里统统都是个屁,“听人说姑娘叫竹香是吧?看你肩无四两肉,你家公主对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不如跟了小爷我。”开始使出美男计。
“你……瞎说什么?”竹香红了脸。
古代的妞就是不经逗啊。君无菲笑得淫贱,一边潇洒地摇着折扇,一边‘咯嚓’咬一大口苹果,“仔细看看……本少爷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家财万贯,脾气又好,简直就是京城少女、寡妇们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倾慕对象。竹香妹妹跟着公主,一辈子也不过是个没出息的丫鬟,跟了本少爷待遇就不同了,本少买个几十上百号丫鬟侍候你,你可以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做君府的少奶奶,名声又好听,怎么着都是跟着我有前途……”循循善诱,说得天花乱坠,口水乱喷。
盯着他俊美无铸的容颜,竹香还真有点心动,“奴婢只是个卑贱的下人,怕是配不上公子……”
“这点你不用放在心上,君家我做主,我不介意,君府里就没有人会介意。”他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
“可是……”竹香犹豫了一阵,终是摇头,“要是临场变阵,公主会杀了奴婢的……”
“也对。”君无菲微叹一声,“本少爷要的女人,什么都可以怕,就是不能怕死,竹妹妹不合格,本少爷也没办法。”
“你……”竹香气得不轻,倏地清醒过来,“你是要拖延时间搬救兵?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刚要朝他下手,君无晗丢掉吃得滴果肉不剩的果壳,“搬什么救兵啊?不就是去太后寝宫里睡一觉么?我向来不会辜负美人恩,不劳竹妹妹动手,我自个去。”
率先迈开步子,昂首阔步。竹香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碰这么个情况,他不是该逃吗?半夜去太后寝宫,当成淫贼抓了可是要杀头的!
反应过来时,赶紧跟上。
坤和宫的守卫刚好被公主派的人引开了,君无晗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又开了太后的房门,进了卧室。
竹香赶忙回宾至殿向曼雅报信,曼雅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见他走进了太后的寝房,为了解情况,奴婢还派人悄悄守候在寝房外头。”省略了君无晗说要娶她的那一段。
“太后没反应?”
“奴婢是隔了一小会儿才来向您禀报的,太后房里黑灯瞎火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楚曼雅在大厅里踱步,“照理来说,深更半夜一男子突然出现在太后寝房,太后应当早就把他轰出来,叫来侍卫把他当刺客杀了,又或者怕名誉受损,暗中派人将他斩了。怎么会没动静呢?”
“太上皇仙逝已久,会不会太后深闺寂寞,君无晗一年轻美男子,正好给太后看上了……”
“胡说什么!”
“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胡乱揣测!”
“等等,你说得有道理。”楚曼雅细思,“也是有这个可能性。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太后与君无晗通奸已久……”
“那现在该怎么办?”竹香没了主意。
“本宫若冒然去向太后‘请安’,大半夜的,惹人怀疑。若太后有心庇护君无晗,本宫这步棋就白下了。让本宫好好想一想。”想到天快亮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此时,皇宫灯火通明,大批御林军出动,各个院里的宫人们都似乎在忙着找什么。
楚曼雅困得在椅子上打盹,打了个呵欠,口齿不清地道,“竹香,去外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竹香也是一脸疲惫,还没离开,一名侍卫前来禀报,“公主,昨儿个与睿王一同进宫来参加宴席的君家二少爷莫名失踪了,睿王命御林军及各宫下人把整个皇宫都翻了个遍,仍未找到君家二少的影子。外头来了一队御林军,说是要搜查公主您住的宾至殿。”
楚曼雅顿时气醒了,“为了一个男宠,居然出动了御林军,还要搜本宫的住处,睿王未免太过份。”
侍卫又道,“不……不止如此,连皇上也一宿未眠,亲自寻找君二公子。”
“君无晗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皇上与睿王如此上心。”楚曼雅一脸气愤,“除了本宫这儿,太后住的坤和宫搜过了吗?”
“没有。就差您的住所,与坤和宫尚未搜过。”
又一名侍卫前来禀报,说是君无晗一夜未离开太后卧房。楚曼雅唇角浮起奸滑的笑,“让御林军进来搜,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歪。”这里找不出君无晗,马上就到坤和宫了,原来还烦恼由谁去捅破这件事,现成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