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觉太后一晚
坤和宫太后寝居,君无菲躺在太后身边,被外头嘈杂的声音吵醒,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起床。
从门缝瞧了下外头的情况,摇着折扇,大摆大摆地走出太后的卧室,过了三十秒没到,一批太监走了过来,为首的太监见到他,松了口气,“哎哟,我的祖宗吔,总算找到您了。”指派了个小太监,“快,快去通知皇上、睿王爷,就说君二少爷找到了。”
小太监立即传达命令去了,君无菲一脸莫明其妙,“找我?好端端地找我做什么。”
“您还不知道呢吧,一夜无您的音讯,睿王爷先是带人进宫找,然后皇上也没睡,亲自找起您了。”
君无菲听罢沉默了少许。欧阳煊还真瞎操心。
“君二少,您可真是好命,皇上与睿王都如此关怀您,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不一会儿,皇帝欧阳澈、睿王欧阳煊同时到达,一见君无菲,欧阳澈露出关心的表情,“君……无晗,你没事吧?”
“多谢皇上关心。”无菲摇首,“我没事。”
欧阳煊黑着张脸,原本冷漠的面孔更森寒了,“一晚上不见,死哪儿去了?”冻得能结冰的语气,吓得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君无菲没一点惧色,“不就在坤和宫么。”
“曼雅公主驾到!”太监一声尖细的通报,楚曼雅踏着莲步款款而来,但见她一袭青绿色的贵族式的仕女装,长裙曳地,发髻高挽,妆容精典,明艳动人,可见是精心打扮过。
“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寝房内的太后似乎也醒了,招了太监进去侍候梳洗。
“今天真热闹,”君无菲瞧了瞧正冉冉升起的太阳,“太阳还是打东边升起啊,也没从西边出来,各个都围着本少爷打转。”
“君二少说笑了,太阳一直都是东方升起的。”曼雅朝欧阳澈与欧阳煊一福身,“见过皇上、睿王。”
欧阳澈一抬手,“平身。”
“谢皇上。”
曼雅自动解释过来的原因,“本宫听说医治睿王爷的君大夫不见了,事关睿王的医治,很是关心,听宫人说君大夫在坤和宫找着了,特意过来看看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那还真是谢过公主一番‘好意’了。”君无菲笑咧了一口灿烂的白牙,被阳光一照,闪着了楚曼雅的眼。
“君大夫不必客气,应该的。”曼雅一脸落落大方,美眸却含情脉脉地瞅了欧阳煊一眼,见欧阳煊一脸面无表情,又失落地撤回了目光,换上不解的神情,“只是君二少一个男子,大清早的,怎么会出现在太后的寝宫?”
昨晚进太后寝居,顺便下药迷晕了太后,睡在太后边上,太后什么也不知道,他一觉醒来就到了现在。君无菲当然不可能这么说,“曼雅公主很好奇吗?”
楚曼雅一脸温和巧笑,“不是本宫好奇,一男子在太后寝宫,传出去对太后的声名不利,你应该做出解释。”只要认下,便是死罪。
太后在小太监的掺扶下从室内走出。“方才哀家已从宫人嘴里知道昨晚全皇宫里的人都在找君无晗的事了。君无晗,你倒说说,为何会在哀家的寝宫?”
“昨天夜里,我看到一名可疑人物进了坤和宫,于是跟了进来。”她说。
曼雅问,“那你睡在哪儿?”
指了指房顶上,“为免贼人对太后不利,君某决定牺牲小我,全保太后,于是在房顶上守了一宿。太后,君某对您可是拥戴有加呀。”
“胡扯,太后寝宫守备森严,怎么可能有贼人?”曼雅身边的一名护卫说道,“小的明明见您进了太后的卧房。”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鸦雀无声,静得连自己的呼吸都能听到。
君无菲一脸微笑着反问,“你在哪儿看到本公子进的太后卧室?是这个院子里吗?别告诉我,你擅闯太后寝宫,那可是杀头大罪。哦,当然,你一个护卫,要是擅闯,也是受了主子的命令。你主子是何居心?”
“这……”那名护卫一时语塞。
楚曼雅提醒似地说,“怕是我的护卫也看到贼人,跟进了坤和宫,正好见到君二少进了太后寝室。”
那名护卫立即点头称是,“就是这样。”
“太后,”君无晗一脸无奈地说,“君某明明睡在了房顶上,曼雅公主的侍卫硬是诬赖我睡在您房里,居心叵测啊。”
“放肆!”太后怒喝一声,“哀家的清誉岂能容人抵毁,把他给本宫拖下去斩了!”
那护卫吓得跪在地上,“太后饶命!是小的一时眼花了,胡言乱语,请太后放过小的……”
曼雅脸色发白,“太后恕罪,看在曼雅初到贵国,侍卫们也不了解皇宫地形的份上,饶了那不知死活的护卫。”
太后缓下面色,“既然公主开口求情了,就卖你个面子,这事儿,哀家就不追究了。”
“多谢太后。”楚曼雅一脸感激。
一求情就有面子,太后可真包庇公主。君无菲打了个呵欠,“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先走了。”
“慢着,哀家只说不追究那护卫,可没说不究你的责任。”太后一脸严肃,君无菲面色不佳,“太后,我可是劳心劳力‘守’了你一个晚上,深怕太后的安危有丁点儿损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后总不能厚此薄彼,光治我的罪?再说了,睿王的病,还需要我的医治呢。”不救是一回事,抬睿王的名号出来用用,不用白不用滴。
“宫里御医那么多,不差你一个……”
“睿王僻好特殊,就喜欢我调制的‘独门秘药’。”
太后瞥了欧阳煊一眼,“睿王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母后,君无晗也是一片好心,擅闯坤和宫不对,守候您的安危有功,将功抵过,您就罢了吧。”说话的是皇帝欧阳澈,他瞧向君无菲时,清澈的眸子里多了抹复杂。
太后思量了一下,摆摆手,“也罢,各自散了吧。”
“儿臣告退。”
“曼雅告退。”……
离开坤和宫,楚曼雅迷恋地望着欧阳煊远去的俊逸背影,瞥到他身边的君无晗时,美瞳里闪过一道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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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恋君多年
待走到无人处,楚曼雅气得浑身发抖,“气死本宫了,君无晗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婢女竹香说道,“公主,宫人们找到君无晗时迟了,他已经走到院子里了,若是昨夜当场撞破他与太后在床上……”
“本宫又岂会不清楚捉奸要捉双。原打算君无晗昏睡在太后床上,本宫怂恿永太妃去揭穿这事,只是君无晗是清醒着进了太后的寝房,难保有诈,本宫也不能冒这个险。料到他能逃过一死,只是看他那副轻松自在的模样,也未被伤及分毫,本宫实在不甘心!”
“来日方长,公主您保重凤体,别被个平民百姓气着。”
“哼,本宫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会!”咬牙切齿地说完,整理了下情绪,瞬间又恢复高雅大方的模样。
睿王府大厅,君无菲用完早膳,扇子甩开,又准备走人,欧阳煊挡在她面前,“就这么走了?”
她眉毛一挑,“王爷还有事?”
“昨晚的事,你应该给本王一个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向他哭诉被曼雅公主视为眼中钉?她习惯自己的事情自个解决。
“本王昨夜回府后等了你很久。”
“我没叫你等。”
他冷下面孔,凝视她美绝尘寰的脸,“你向来笑脸迎人,为何,心却这般冷?”
“我的心热乎着呢,看要对什么人了。”比如说儿子君小宝,那是她的命根。
“你对本王可有不满意的地方?”
她夸张地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细打量他一番,“没有……”
“那为何……”他唇角不自觉勾起笑痕,她痞气一笑,“王爷应该听我把话说完,是没有一个地方满意。”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正色道,“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耸耸肩,毫不在意,“与我何干?”
他突然转移了话题,“昨夜听到你与皇帝欧阳澈的谈话,你不喜欢他。本王很高兴。”
“我也不喜欢你啊。”她忽视他英俊的脸,除了他的相貌与黎煊长得像,给了她点兴趣,别的还真没让她值得多看一眼的。
他冰冷的面色变了几变,继续说:“‘偶然间’听完你与欧阳澈的话后,带着还算不错的心情回了睿王府,本王一直在等你,不见你回来,又进宫找你。本王发现,有点儿在乎你。”
“怀柔政策,对我,向来不管用。”她笑容可掬,“忘了通知王爷,我软硬不吃。”
他一脸的失望,“本王的诚心,在你眼里为何总会变得有目的?”
她冷嗤,“王爷能保证,你的病情,不用我过问?”
他沉默了少顷,眸色漆黑深邃,“本王要是说能呢?”
“不管你说、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你的心是黑是白,自己清楚。”她微微叹息,“有些时候,我宁可对方的做法直接单纯一点,利用感情不择手段,在心如明镜的人面前,只会成为一个输家。”
“你是在告诉本王,你已经没有心了?”他玩味地勾起唇角,“还是你怕,你会爱上本王?”
“我像是在听笑话。”被骗了心的女人,往往傻乎乎地愿意为男人付出一切。睿王想骗得她的爱,她自然会医治心爱的男人,她不是傻瓜。
“你曾说过,你看得上本王。”他靠近她身边,语气暧昧。
“看得上你的相貌、身份、地位、权势、财产,看得上你所拥有的金、银、铜、铁……唯独看不上你的心。”
他忽然笑了,笑容妖冶动人,如一朵带着毒的曼陀罗花似来自地狱的蛊惑,“嫌本王的心肮脏?就算下地狱,本王也会拉着你一起!”
她不由打了个寒颤,“王爷,你搞清楚,你心里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你喜欢的还是男人,我是个女的,品种相同,结构不同,千万别搞错了。”
他鼻子里哼了哼气,“本王决定的事情,不会改。”
她无语问苍天,“碰到疯子了?”
“本王就是疯,也是被你逼疯的。”
“别……”她连忙摆手,“本大少跟你不熟,别搞得好像我们关系有多么不泠清。我还要养家糊口,忙生意去了,王爷您也忙您的政事,咱们井水不犯江水。白白!”小手挥挥,人已溜出睿王府大门。
什么是白白?皮肤?她的肌肤倒是吹弹可破。欧阳煊看那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是越看越觉得可爱。
午后艳阳高照,阳光缕缕照耀着大地,天气晴朗。一顶华美的轿子停在睿王府门口,欧阳煊在书房里处理政务,下人前来通报,“王爷,曼雅公主来访,人已在客厅等候。”
欧阳煊头也没抬,“让她自便,就说本王没空。”
“是。”
过了不知多久,欧阳煊走出书房,见院中一抹青绿色的身影在等候,佳人身影纤弱,手中拿着一方绢帕,婢女为她撑着遮阳伞,地上留着小小的影子,自有一番迷人风情。
曼雅公主,确实是个美人。
“王爷……”一袭青衣的楚曼雅徐徐启唇,“王爷诸事繁忙,辛苦了。曼雅命人做了大宛国的特产糕点,不知合不合王爷的口味?”
欧阳煊脸色是一贯的冰冷,“过门是客,曼雅公主不必如此体恤本王。”
楚曼雅悠悠一叹,“看王爷的反应,对曼雅这么冷淡,怕是不记得曼雅了。”
“哦?”欧阳煊细睨她一眼,“照你的意思,本王同你以前相识?”
“差不多六年前的事了吧,”楚曼雅陷入回忆,“那时候,大皇兄前来天启国访问,本宫调皮,偷偷地跟着大皇兄前来,想不到在京城与大皇兄失散,被街头地痞调戏,是王爷伸出援手,派人杀了那调戏本宫的贼人,本宫才得以逃出虎口。当时听周围的百姓说,您是大名鼎鼎的睿王,自此,睿王恩德,本宫铭记于心。”
欧阳煊皱眉想了想,是有那么回事,他会出手救人,是因为一小女孩推开调戏她的痞子时,那痞子正好向他的方向撞过来,被他身边的侍卫一刀当成刺客劈了。自然不会解释那么多,“陈年旧事,不说本王都忘了。”
“对于王爷来说,是往事,对曼雅来说,曼雅时时刻刻挂念着王爷……的恩德。”她娇羞地垂下首。自那次起,他英俊冷酷的模样就嵌在了她的脑海,越是想念,就越觉得他魅力不可挡。
“那个时候公主大约也就十二三岁吧,”欧阳煊扫了她一眼,“女大十八变,与如今是全然不同了。”
“嗯,那时曼雅十三岁,如今,已经十九了。”楚曼雅脸上的笑容有点儿辛酸,“十九之于姑娘家来说,早已过了出阁的年龄,世人只当父皇疼惜本宫,舍不得将本宫嫁人。无数年轻俊杰曾向父皇提亲,本宫也变着法儿的拒绝,如今,是好不容易争取到与天启国联姻的机会。王爷,聪明如您,”她含泪楚楚地凝望住他,“一定知道,曼雅到现在还未嫁人,为的是什么。”
051 花贼还没死
水目含情,怜弱动人,泫然欲泣的模样儿,饶是神仙也该动容了。欧阳煊明白她的情意,“公主定然知道,本王与君无晗的事,已经传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
“谣言止于智者,曼雅不相信王爷真的与君无晗……”
“本王现在告诉你,是真的。”
曼雅脸色一白,“即便如此,曼雅不在意,愿意常伴王爷左右。”睿王与一个男子,必不会长久,只要她生下继承人,母凭子贵,有的是好日子过。
“公主是个聪明人,若是本王有心娶你,在大殿上就不会阻挠母妃定下你与本王的亲事。”他俊美的面庞冷酷寒漠,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气息。
她眼眶中似滴未滴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王爷,是曼雅哪里不够好吗?”
“公主色艺双全,乃天下少有的美人,只不过……”欧阳煊冷然一笑,“并不是本王所需要的人。”
“王爷需要的是什么人?本宫知道王爷身体有恙,本宫可以休书给父皇,让他请尽天下最好的名医,一定能将王爷的病治好……”
欧阳煊并不动容,“你父皇能做到的事,本王一样能做到。有些事情,还真非君无晗不可。”
“王爷可曾想过,本宫是大宛国众公主中,最得宠的一位,王爷娶本宫为妃,便能得大宛国相助,势力更如虎添翼……”
欧阳煊冷下面孔,“公主以为,本王需要靠女人的裙带关系巩固江山?未免太看轻本王了!”
他生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从地狱里袭来的恶寒,冻得曼雅牙齿打颤,心中害怕,却越发觉得,他是个可敬可依托终身的男人。
“是本宫一时失言,还请王爷原谅。”曼雅退一步,温柔地说,“本宫远道而来,听闻睿王府景致怡人,想在府上小住几日,欣赏下府上的景致,还望睿王恩准。”
欧阳煊又岂会看不出她不放弃的缓兵之计,原想拒绝,转念一想,或许可以借着她气气君无晗,“本王欢迎之至。来人,带公主去客房安顿。”
“是。”一名下人领着楚曼雅主仆前往客房。
待一切安排妥当,房里头只剩曼雅公主与婢女竹香二人。
“睿王也真是的,公主您金枝玉叶,怎能住客房?”竹香为主子感到不值,“公主,我看睿王冷冰冰的,又喜好男色,可气的是,不识相拒绝您一番深情,不如您另外挑选一个驸马,朝中优秀的男子众多,还怕找不出……”
“没有一个比得上欧阳煊。”楚曼雅眼中升起势在必得的光芒,“以本宫的才貌,有自信能赢得睿王的喜爱。本宫就不信,会输给一个男人。”
“可睿王似乎并不将您放在眼里……”
“一个不屑裙带关系,却有绝对实力的男子,别人已经输了。”
“当今皇上还没有后妃,您若是嫁给皇上……”
“天启国的皇帝只是傀儡,天下人尽知,本宫怎么会嫁给一个没用、没出息的男人。”楚曼雅坚定地道,“本宫要嫁,就嫁世上最强的男人,睿王权倾朝野,假以时日,会是天启之主。跟了他,绝对是明智之举。谁敢挡本宫的道,本宫就要谁死!”
美丽的眸子里盈满狠戾,竹香看得心惊肉跳,却只能附和主子。
京城西郊一处不起眼、依山而建的民宅内,一名小厮背着包袱走进后院的柴房,在柴堆后的一处墙壁有序地三、二、三复敲叩了几下,墙壁轰隆隆向旁侧移开,一条暗道出现,小厮走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道,不一会儿,即到了一处三岔口,再挑其中一条道走入,到尽头时,出现的是一堵封死的洞壁。
依旧叩了带暗号的敲击,洞壁如门一般再次打开,里头的地道两侧的壁上每隔不远,嵌着一颗照明的夜明珠,照亮黑暗的地道,蜿蜒的地道逐渐进山地的深处。过了一会儿,又一扇石门打开,出现的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室内堆积了如山的冰块,寒气逼人,冻得人几乎血液都会随时僵去。
一方巨大的石制冰床四平八稳地放于石室墙边,一名身穿紫衣的男子盘腿坐于冰床之上,双目紧闭,手心朝上至于膝盖,头顶冒着腾腾的热气,似正在运功修炼。
那英俊的眉目,紧抿的薄唇,赫然是魏子溪,确切来说,是假魏子溪。
“主子。”那小厮解下背上的包袱,摊放于室中央的冰桌上,尽是瓶瓶罐罐,各种珍奇毒药,“您要的东西,小的都找齐了。”打开其中一个白玉小圆盒,里头赫然是一条通体黑紫、小指头粗、类似蚕的虫,蚕虫还是活的,温度太低,胖胖的蚕虫蜷缩成了一个圆圈。
小厮将蚕虫拧去头部,虫体紫黑的血全流放入碗里,再将其余几种药与蚕血混合,眼神有担忧,“主子,这些药本身都有巨毒,再参上血蚕的毒血,怕是您的身子承受不住这毒性。都是君无菲,居然银针打进了您的死穴!可恶的是,那针上居然还有毒!歹毒的女人,属下去杀了她!”
“你不是她的对手。”假魏子溪嗓音有些嘶哑,音调比室内的冰块还寒恶。
“小的就是拼了命,也要为主子您报仇。”
“她还不能死。”假魏子溪唇角勾起嗜血的残酷,“仇,我自己会报。我会让她偿到什么是生不如死。不许动她,她的命,是我的。”
“是。”
“主子,都两个月了,您什么时候能下床?”
睁开眼睛,原本漆黑的瞳眸竟然变得诡异的艳紫,眸光里散着惊人的寒气,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等着饮生血。
饶是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仍没见过主子这么诡异的模样,小厮心中升起惊惧。
假魏子溪凝运真气,冰桌上那一碗巨毒血已然在手上,三两口饮干,他的唇顿时变成了妖异的紫黑色,再次运功,毒走全身,头顶的烟气也混着隐隐的暗紫。
小厮禀报另一事,“主子,君无菲派遣君府总管姜河要买一张人皮面具。”
“她想掀点风浪,卖给她。”假魏子溪一脸邪恶诡异的笑,黑紫的唇角泛开的笑容就像蔓延的毒血渲染开来,“她喜欢‘玩’。等我能离开这间冰室的那一天,我会好好陪她‘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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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真的人皮
夜晚,君府书房。姜河领着一名年轻男子走入,君无菲坐于书桌后,审阅完最后一本帐,抬起首。
“二少,您要的人,小的给您带来了。”姜河指了指旁侧的年轻男子,“他擅长模仿、口技,任何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能模仿得维妙维俏。”
年轻男子朝君无菲一拱手,“小的顾诚,见过君二少。”
君无菲微笑,“我倒想看看,你能仿出几分像。”
瞧清她的脸,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二少好俊的相貌,二少看,小的有几分像二少说话的声音?”带痞的笑容,说话的语调与动作,这番竟然同君无菲如出一辙。
君无菲有点满意,“八分了。再练练,应该能达到十分。”
他自信地说道,“顾诚定不负二少所望。”
姜河取出一个小的方木盒子打开,盒中是一张精美的人皮面具,“少爷,小的买到了江湖上最具盛名的巧手鬼婆所制的人皮面具。”
君无菲拎起面具摸了摸,“薄、触感真实,色泽润滑,与人的皮肤一致,果真天下独一无二。”哪怕是现代工艺,也没有这么精巧别致。
“听说巧手鬼婆的易容术堪称绝顶,已无人能识穿。”
“材质是真正的人皮所做的面具,”君无菲若有所思,“而且,用的是活人的皮。”
“真是残忍,可惜,即使是活人的皮,也唯有巧手鬼婆有这样的手艺。而且她退隐江湖多年,易容术绝了迹。小的这次也是动用了当年江湖上不少关系,才寻得她踪迹,听闻她投靠了遮月宫。遮月宫是江湖上最为诡异的门派,势力强盛,渗透整个江湖,朝廷都忌惮三分,却行踪成迷,无人知晓现任宫主是谁。”姜河细思,“若是鬼婆投靠遮月宫属实,那么属下能买出面皮,就是受了遮月宫许可。属下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不知遮月宫为何会赏此薄面。”
“不管对方是敌是友,”君无菲淡然一笑,“姜叔不必忧心,还没有人能从我这儿讨到便宜。”
望了眼她和颜悦色的眉目,精明睿智隐藏于看似无害的外表下,姜河莫名的信服,“小的相信二少。”
君无菲一个手势,顾诚带上人皮面具,倾刻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与君无菲相貌相同的人。姜河绕着他观察了半天,“确实毫无破绽。”
“好好学习观摩本少的言行,随时能派上用场。”君无菲嘱咐了顾诚一句,又交待姜河,“给他安排一份下人的差事,平常做些活计掩人耳目。”
“是。”姜河应声,带着顾诚退下。
此时,君小宝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娘亲!”
无菲将他一把抱起,“娘的小宝贝。”
“娘亲,为什么你晚上都不住在府里了?”君小宝嘟起小嘴,“娘亲不在,小宝会想你的。”
“呐,娘亲给小宝讲一个故事。”君无菲坐回桌前的椅子,让小宝坐在自己大腿上,“从前呢,有一个国家,国家里有三兄弟,大皇子是皇帝,二皇子是王爷,五皇子被派到边疆去了。真正管理国家的是二皇子,估计是招人恨了,被人暗中下了六年慢性毒药,二皇子就招集所有医术高明的人给他解毒啊,结果都没有一个医生解得了他中的毒,后来呢,就找……”
“就找到娘亲了,娘亲不肯给他解毒,他就要求娘亲住在他府里。也不敢太逼迫娘亲,免得惹急了你,你把他医死了,或者就不解他的毒了。”小宝天真的边接下故事,边画画,宣纸上出现了一个又矮又胖又肥丑,满脸麻子的卡通版丑人模样,一点纸上人物,“就是他啦,欧阳煊。”
君无菲笑开了颜,“欧阳煊帅得很,没有那么难看。”
“他在小宝心里就是这副样子。”君小宝气呼呼地说,“娘亲,您千万别治好他,小宝不喜欢他的做法。”
“好呢。”君无菲点头,“娘亲反正不救人。”
“娘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然太被动了哦。”
“小宝放心,娘心里有数。”
“小宝,魏公子前来求见。”丫鬟绿梅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君小宝皱着小小的眉头,“他白天就来过了,我说娘您出门玩了,晚上又来了。”
“小宝不喜欢他?”
“有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她挑眉。
小宝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一点点喜欢他都不可能。”
“物以类聚,儿子,你说话的方式简直跟我差不多。”她摸了摸小宝的头,小宝接话,“娘亲是想说,孺子可教也?”
“好吧,我的儿子确实可教。”
忽然想起什么,小宝紧张地问,“娘亲,你确定我亲爹真的死了吗?我没有一丝丝可能是魏子溪的儿子吧?”
“魏子溪还没有那么优秀的基因生得出你个天才宝。”君无菲细想了下,“本来觉得你亲爹肯定死了,娘没有亲眼见到他的尸体,他死亡的概律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还是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可能性没死噢。”
“对头,是娘亲大意了。”她微眯起眼,改天得让派姜叔派人好好找找假的魏子溪。他若不死,就是个祸患。
“娘亲,您要见魏子溪么?”
“不见。”
“二少,魏公子朝书房来了。”丫鬟绿梅的声音在庭院里头响起。
“遭了,娘亲,您还没换回女装呢!”小宝粉嫩的小脸盈起急切。
053 收回休书
君无菲折扇一摇,潇洒自若,“换什么女装,你‘舅舅’不就这副模样?”
附耳在小宝耳边说上几句,小宝会意地点头。
过了大约三十秒,魏子溪走进书房,见那一大一小和谐的身影,大的风流倜傥,小的可爱之极,招招手,“小宝过来。”
“魏叔叔有事吗?”小宝露出可爱的笑容,“我在跟舅舅陪养感情哦,舅舅很忙,经常都在睿王府,一会儿他又要走了,小宝舍不得呢。”
魏子溪明漆的瞳眸落在君无晗脸上,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欺骗世人,眉宇间又有一股子灵动朝气,活力四射,这样一个男子,真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魏公子不是说到睿王那参我一本,好让我远离睿王府,”君无菲皮笑肉不笑,“你没有做到。”
“也不知道你哪来的狐媚本事,竟然连睿王此等精明的人都被你迷住了。”魏子溪语气有点酸,眼神是伤人的鄙夷,“出卖色相,必不长久。”
君无菲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瞄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卖色相?睿王才告诉我,他还是个处男。”言下之意,他跟睿王是清白的。
“呃……”魏子溪不太敢相信,“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他是这么说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左拥右抱,风流又下流?”
“说到花心,本公子哪及得上你?”魏子溪嗤笑,“前来求亲的女子,前阵子都差点踏破你家门槛了。”
“本少爷有这个魅力兼能力,你嫉妒都没办法。”
“谁嫉妒你?”
“不是妒忌,那就是爱上本少了?”君无菲笑得一口白牙灿亮灿亮。
魏子溪没有反驳,心情颇为复杂,不知为何,就是想跟他斗嘴,就是想看到他带着痞气却美丽亮眼的笑容。
君无菲看出魏子溪的心态,将小宝放下地,“不跟你说笑了,本少爷的身体结构跟你一样,你可千万别痴心错付,不然会很惨的。本少贵为睿王府首席大夫,我得去看那病殃子王爷了。”
“舅舅再见!”小宝礼貌地挥挥。
“小宝乖。”抚了抚儿子的头,无菲出了书房。
魏子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低首问小宝,“你舅舅与娘亲是同一个人吗?”
君小宝水亮亮的大眼像盯怪物一样瞅他,“魏叔叔,你发烧了?”
“没有。”
“那为什么问这么笨的问题?娘亲是女的,舅舅是男的,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小宝嗓音天真无邪,心里则想,娘亲可别被拆穿了。
“是么。”魏子溪打了一个手势,外头候着的小厮阿远朝君无菲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君无菲又岂会不知后头盯梢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在走过转角时,顾诚易容成的君无晗与她对调,朝门外而去,君无菲瞄了眼阿远尾随顾诚而去的身影,从后面绕回沉香榭厢房,换了身女装。
“娘亲!”此时房外正好响起小宝嫩嫩的童声。在书房里,娘亲就交待一会与魏子溪一同过来呢。
君无菲打开房门,神色有些‘意外’,“魏公子怎么又来了?”
她穿着一袭粉色罗裙,发上别了一支玉钗,多数发丝披散在身后,简约美艳,又有一种少女的清甜娇俏。魏子溪瞧愣了眼,“菲儿……”
一道过来的,还有丫鬟绿梅。
君无菲坐于连着卧房的小厅内桌前,吩咐道,“绿梅,去沏一壳好茶过来。”
“是,小姐。”绿梅还带了小宝一同前去。
厅里只余魏子溪与君无菲两人,魏子溪一直盯着她,她也没觉得不自在,“听说公子白天就来过了,公子还没说,前来找我,所为何事。”一副高雅端庄的态度倒也不能算装的,有时候,她也难得的文静。
“昨儿晚上,我并没有参加公主的接风宴。”他眸里渗着一缕情意,注视她的目光有些痴了。
“没去就没去呗。”她想了想,“话又说回来,听闻魏公子上了宴会邀请的年轻俊杰名单,说明有资格与公主相匹配。只要公主同意,朝廷会给你封个爵位,公子连宴席都不参加,怕是少了回与公主接触的机会。”
“其实不瞒你说,我两年前曾在大宛国经商,与公主有数面之缘,”魏子溪坦白地说道,“我一直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公子,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世间唯有她能与我匹配。再见公主,我发现,我并没有那种与她相守一生的冲动。”
“哦。”她微点个头。
“你就是这般反应?”他有些失望,“放弃了公主,你就看不出来,我是为了你?”
“娶了公主,自此就可以平步青云,绝对不是别人能比较的。”她建议,“魏公子还是别放弃。”
“菲儿……”他冲动地握住她的手,她的小手柔若无骨,在他的大掌中是那么柔软,心潮一动,“这段时日,我时不时都会想起你。”
“我不用你想。”她抽回手。
她的冷淡,伤了他的自尊心,气恼地板起脸,“君无菲,本公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她不咸不淡的态度,“是么。”
“我休弃了你,你还对我礼遇有加,”他环顾了下四周,“更是让我进了厢房,还故意支开下人与小宝,让我们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机会。”
唉,她有点渴了,真的只是叫绿梅倒个茶,绿梅那丫头与小宝关系好,挺照顾小宝,顺便带小宝去,再正常不过,在魏子溪眼里,怎么就误解了?
魏子溪讽刺一笑,“给你及君府三分颜色,也当是本公子看上你,对你的些许怜悯。”一把欲拥过她,却被她闪开,他脸色一变,“你就别装了,支开别人,不就是为了勾引本公子?”
她脸上未有丝毫怒色,“公子倒还真是看‘透’了我。”
“那是。”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你是我休弃的下堂妇,再嫁也嫁不到好男人,最多也就是给个老男人当妾的命运。若能再与本公子一起,是你几辈子休来的。”
“魏府的门槛太高,我君无菲怕是进不去。”
魏子溪一脸高傲,“无妨。看在你们母子可怜,我给你的休书,可以勉为其难、破例收回来。”
她水亮的眸子闪了闪,他表面平静地等着她的答复,心底紧张,连呼都不自觉紧了紧。
“好啊。”她稍作犹疑,温顺颔首。
见她答应得爽快,认定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目的还不是为了重回他怀抱?他内心一阵波涛汹涌,窃喜难当,“你自幼便暗恋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054 若是不愿,别再相见
看他一副洋洋自得的嘴脸,现在有多得意?可以预见,不久后的一天,他的失意会比现在高百倍!她感慨说,“只是……你已休了我,覆水难收。你若真心,这次,由我娶你,我当新郎,你做新娘。”
“不可能!”他立即拒绝,“我魏子溪堂堂天下第一公子,顶天立地,岂能‘嫁’?还不给天下人成为笑柄?”
“无奸不商,何谓顶天立地?”君无菲淡淡地说,“这样吧,公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你嫁我,此事只有我们二人知晓,对外宣称,你是娶我的丫鬟绿梅即可。”
他气得俊颜浮黑气,“你也道本公子有头有脸,怎么能对外称是娶一个卑贱的丫鬟?”
“我也不过就是个下堂弃妇。”君无菲叹息一声,“若是公子肯,待拜堂的隔日,再名正言顺向世人宣布,实则是娶了我,给足我面子,又给世人一个暴炸性的话题,世人必定津津乐道,原来公子的心意转了圈,又回弃妻那儿了。”
“就为了给世人一个绕嗑的话题,你就放弃名正言顺嫁我的机会?”
“当初,你我婚约够正名了吧?是怎么个结果?”她眉染轻愁,“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那丫鬟绿梅一直暗恋你,她上次对你无礼,实则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以前在我最失意时,绿梅曾努力开导安慰我,我对她深表感激。”
魏子溪脸色稍有缓和,“如此一来,绿梅的名节就破坏了,那她怎么办?”
“公子多收一房妾室,也无关紧要吧?”
“你就如此大度?”
“魏家后续香灯尚无,多一个女人加速开枝散叶有何不好?”她一脸为他着想的模样。
“不同意。”他有点气愤她的不怒不争。
“经过在魏府把脑袋一撞,我已经清醒了,名份看得很淡,倒是把绿梅当亲妹妹一般,比较在意她。”君无菲叹息一声,“公子若是不愿,就别再相见了。”
“本公子当然不愿!对外称娶一个丫鬟会让世人笑掉大牙!”他怒冲冲地甩袖而去,她的声音在后方传来,“聪明如公子,当知道我真正的目的确实是为了让魏府蒙一次羞。”
他身影一僵,远去的步子踏重,说明心头怒气更甚,方出了院子不远,丫鬟绿梅追了上去,“魏公子……”
魏子溪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第一回细看她,脸型不是很尖,有点圆,皮肤白净,常见的婢女双髻发型,浅绿色的曲裾,倒也算得上一个小美人,“方才我与君无菲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奴婢在门外听到了。”她手上还端着未来得及放进屋的茶壶,十足的下人模样。
子溪皱了皱眉头,“凭你,也配得上本公子?”
绿梅眼眶蓄泪,隐着泪雾抬首迎视他的目光,“奴婢知道公子嫌弃。小姐就是心里堵着口气,深深明白当初公子对她的嫌恶。小姐虽然心仪于公子,却无法忘怀于过去,她说,也要公子偿偿,娶一个嫌弃之人的感觉。”
“她这是在报复我。”魏子溪想起拜堂当日君无菲撞柱自尽,自己却袖手旁观,忽然无法怨她。
“小姐在众目睽睽下撞柱,额头上可怖的窟窿,听说若不是无晗二少一手好医术,小姐额上都要留疤了。后来奴婢进府后很长一段时间,小姐都想不开,缕劝无效。”绿梅将托盘放于地上,跪下哭道,“公子贵为天下第一公子,奴婢自知配不上,可奴婢一直暗恋公子,若是能嫁给公子,哪怕是假的,奴婢也死而无憾。虽然对外称娶了奴婢下面子,终究是小姐与您拜堂。只是拜堂时,小姐穿新郎袍,您做新娘打扮。小姐还说,一定会少宴宾客,免得您太过丢脸面。”
绿梅的眼泪让魏子溪有点心软,“这么说,她早就想出这一损招了?”
“小姐是曾同奴婢说过。”
“她倒是算计着要本公子退回曾休弃她的帐。”魏子溪冷哼,“让她死了这条心。本公子不可能答应如此荒谬的要求。”
“公子……”绿梅哭得凄惨,泪眼花花地看着他走远。
君无菲牵着君小宝的手走过来,小宝说,“绿梅姐姐戏演得真不错。”仰首问无菲,“娘亲,给姐姐打多少分?”
“能有一百分了。”君无菲笑问,“梅儿,你不会真爱上魏子溪了吧?”
“不是。”绿梅脸色变得焦急,“他辜负了小姐,奴婢恨他都来不及。奴婢这么卖力,也是暗中自练过无数遍,深怕有负小姐的交待。”
“你刚才的肺腑深情,骗过他了。”君无菲亲自扶绿梅起来,小宝默契地递上一方手帕,“姐姐擦擦眼泪。”
“奴婢不敢当,您是小少爷,岂能唤奴婢姐姐……”绿梅一脸惶恐。
“没事的。”小宝乐呵呵一笑,脸上浮现两个可爱的小梨窝。
君无菲捏了把小宝的脸,“儿子,你真是越长越可爱了。”
小宝甜甜地道,“娘亲也越长越美。”
“贫嘴,你娘亲我的样子老早长定型了。”
绿梅一脸忧愁,“小姐,虽然这套说词骗得过魏公子,他不同意,也是白费心机了。”
“未必。”君无菲毫无在房里时伪装的愁样,一脸自信地说,“魏子溪现在仗着以为我对他有情意,认为最后我肯定同意光明正大嫁他。先晾他一晾,再煽煽火,火候差不多了,就煮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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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君二少狠色
“娘亲,别煮魏子溪好不好?”小宝拉拉君无菲的袖摆,她低首问,“为什么?”
“蒸的比较好吃……”
“人肉咋能吃呢?”无菲莞尔,“娘吞不下去。”
“狗狗会吞的。”
“儿子,你的心是啥做的?”她蹲下,摸了摸君小宝小小的胸口,小宝天真地道,“娘亲的心是啥做的,小宝的心就是那个东东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