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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决定十逃婚.4

作者:马涵 当前章节:147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56

“还敢躲!”君无菲板着俏脸,“你是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不应该觉得我最美最善良吗?”

“是,娘亲很善良、无敌慈祥,是个贤妻良母,”往云漓投去一道可怜的眼神,“爹爹有‘福’了。”

“听着很受用。”君无菲狐疑地盯着小宝,“你小子是真心的?”

“儿子的一颗热血雄心,蹦蹦乱跳,真的是再真不过了。娘亲要是不信,儿子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君无菲从袖袋中掏出一把匕首,一副奸笑的模样朝小宝走过来,“放心,你娘最擅长挖心了。而下我下刀快、准、狠,你会比一般人少痛点,等我把你的心挖出来看一看,再放回去。”

“那还不死了?”小宝连连后退。

“我给你缝回去,有可能不会死。要不,你就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让娘亲好好研究医术?”

“不……不必了。”小宝干笑,“娘亲还是找几个死囚研究,儿子就暂不做贡献了。儿子得去练武了,不奉陪。”小身影一闪,飞也似的离开了。

云漓瞥了眼小宝跑开的方向,“你吓着他了。”

无菲将匕首收起来,“吓不死。做我儿子,就那点胆子哪够?”

“君儿说怎么便怎么。”他唇角浮起浅浅的笑,若云卷云舒,清逸宁和。

她几乎迷失在他清越的笑容里,觉得有点不真实,总觉得他像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

下人前来禀报,太子新纳的侧妃傅婉月流产,被太子处死了。

君无菲皱了下眉头,“楚昱还真够绝情的。”

云漓关心地道,“君儿……”

“可怜傅婉月,就这样死了。”她叹息了一声。

云漓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宫里也传来消息,太子楚昱连撤了三名官员的职,据说都是昨天到云王府喝过喜酒的官员。

当天傍晚,云漓有事,君无菲独自在院中赏雪。

一抹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空气中的温度霎时变得更低,除了雪天的寒凉,更有一种来自地狱的阴冷邪气。

不用转身,君无菲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玄溟的嗓音冷魅妖异。

她不置可否,“有什么事?”

“为什么嫁给云漓?”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与你何干?”

“还记得我们来大宛国的路上,有杀手要刺杀你的事吗?”

“废话。”

“在杀手的尸体上发现了遮月宫的令牌。你以为是我施的苦肉计,故意派杀手来暗杀你,我好来个英雄救美。”他说,“那批杀手不是我派遣的。”

“我知道。”她回过身,探究的目光直视他戴着兽皮面具的脸,几乎要将他看透,“当晚就知道了。”

“那为何不告诉我?”他眉头皱了下。

“明明不是你做的,我说是你,你不是照样不解释?”

他沉默,“如果你不信任我,解释何用?”

“你连解释都懒得,我当然得让你自以为受着误会,难受一下。”

“你……”他微眯了眼眸,妖森的眸光中并无怒意。

她不畏惧他浑然天成的冷漠邪气,也许是大致能确定他是云漓,变得更不把他的冷寒当回事。

“那批杀手是傅婉月派的人。”玄溟又道,“傅婉月被楚昱包养前是青楼歌妓,认识的客人中有江湖杀手,她卖身存了不少钱,又得楚昱的宠,同样获赠良多。本来楚昱答应纳她为妾,哪知她得知陈九受楚昱之命去找你,而楚昱又因此而不愿让她见光,于是,她为了自身利益,倾尽积蓄请了批杀手欲取你的命。傅婉月死不足惜。”

君无菲仔仔盯着他,“傅婉月因答应了假冒我做新娘子,拜堂后被楚昱发现受打击流产,又被楚昱赐死。你以为我会因为她的死愧疚?”

他目光深邃,眼神似在说不是吗。

“你高估了我的同情心。”君无菲淡然说道,“傅婉月派人杀我一事,还得感谢你告知。即便没有此事,她自己仗着能用肚子里的孩子让楚昱认了她做正妃也好,侧妃也罢,她愿意冒这个险,后果当然是自行承担,与人无尤。不过……”话锋一转,“你似乎是特意来叫我别内疚?”

他目光闪了下,没否认,也没承认。

她却晓得自己猜对了。打量着他清俊颀长的身影,虽然气质不同,身材与身高却完全与云漓一样。

如果他不是云漓,起码会生气她嫁了人,或者直接设计不让她成亲。毕竟,他的身体况,再过两个月,身上至寒的真气乱窜,不能与她合欢,就会活活冻僵而死。

不管是玄溟还是云漓,都是关心她的。

估摸着云漓上午见她皱眉,以为她介意傅婉月的死,而云漓是不知道杀手的事的,因为当时她正与玄溟在路上。所以云漓再用玄溟的身份出现开导她?

云漓……

她几乎就要唤出声。

但,他既然想瞒着她。她觉得先由着,没必要戳破。

他瞳光深邃冷邪,有一瞬的错觉,她似乎发现了他的另一重身份。

不可能。

他忖道:若是她发现,又岂会不点破,无反应?

寒风一吹,君无菲眼皮眨了下,再睁开眼时,玄溟已没了踪影。

一名婢女匆匆走了过来,“世子妃,老王爷醒了!小世子命奴婢前来通知您。”

“我去看看。”君无菲朝踏雪无痕院走。

刚进房间,就听到君小宝嫩呼呼的嗓音,“爷爷,你干嘛不应我?”

躺在床上的老王爷喉咙里发出咕咙一声。

君小宝的小身子趴跪在床上,两只小手撑着下巴,在老王爷脖子边,眼珠子好奇地打转,“爷爷,为什么你没长胡子?”

“呃……”老王爷嘴动了动,发出一个单音。

小宝乐了,“爷爷,你想说话?你会说话吗?”

老王爷吃力地点了点头。

小宝兴奋了,“爷爷,你听得懂人话!我是小宝哦,你的孙子!”

老王爷的眼珠子上下动了动,君小宝乐了,“爷爷知道我了呢。”小手一摊,“红包,爷爷要给小宝红包。小宝的出生红包、满月红包、周岁红包、每年一个红包,小宝都快六岁了,爷爷,你欠我好多钱哦。”

老王爷的脸上似乎有了点表情,气色虽然异常虚弱,眼神却清晰起来。

君无菲站在一边,觉得有点奇迹的味道。老王爷不但醒了,还似乎想跟小宝交流呢。

云漓也收到消息,站在门口,观注着房里的情景。

小宝的小手把上老王爷的脉门,小小的表情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爷爷,你的脉像很弱,需要好好静养,不过你睡过头了,睡了十七年,快发霉了。明天要是天气好,小宝带你出门晒太阳。现在,你需要吃点流质的食物,硬的你咬不动,粥吧,小宝命人帮你做了肉粥。先喝点水。”

小身子跳下床,去倒了杯水折回,一手吃力地扶起老王爷,一手把水端到他面前,“爷爷喝水。”

下人本来想过去帮忙,君无菲摆了下手,下人会意地退到一边。

听小宝叫爷爷,短短时间不下五十次,小子倒是叫得挺欢的。

小宝悉心地喂老王爷喝了着水,老王爷一时吞咽不慎,呛着了。

君无菲自然地接过小宝手中的水杯,小宝伸出小手轻轻拍着老王爷的胸口,“爷爷好瘦,只有点儿皮包骨了,真可怜,小宝心疼呢。爷爷要多吃点东西,长肥一点好不好?”

老王爷点着头,小宝又继续喂他喝水,等他喝完了水,小宝又喂他吃下人端上来的粥,边喂还边将粥吹吹,免得烫。

很佩合小宝的动作,老王爷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小宝粉嫩精致的小脸,“漓……漓儿……”沙嘎苍老的声音。

云漓面色变了变。知道他将君小宝误认成了自己。

“唉。”小宝大叹一声,“爷爷,我都叫你八十八遍爷爷了,你还把我当成爹爹。爹爹有我这么小么?爹爹有我这么可爱吗?爷爷真是老糊涂了……”

老王爷想说什么,累得靠在床沿又睡着了。

君无菲扶老王爷躺下,替他盖好被子,顺便把脉,“他的脉像比之前强多了。刚才他的意识也还清晰,有了求生的意志。等他睡醒了,好好调理,就会逐渐康复的。”

“你们先走吧,我在房里陪爷爷一会儿。”君小宝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

君无菲与云漓出了房间。

这个院子还是一点儿落雪也没有,一下雪,待雪停,下人就会将积雪清除掉。

君无菲瞄了眼云漓的神色,“你父王醒了,开心吗?”

他面庞淡逸无波,“说不清什么情绪。”

“他醒了,你肯来看他,说明你还是在意他。”

“不。”云漓摇头,“我不是来看他,是因你在这,来找你。过去十年,他有醒,我从不见他。”

“为什么?”

“他不配做一个父亲。”语气毫无起伏,就像说着一件不相干的事。

君无菲觉得云漓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晚上,云漓在房中翻阅各类帐册,云家家大业大,控制了大宛国大部份经济,生意遍布其它国家,是以,帐目也特别繁多。

君无菲坐在床沿,小等了会儿,见他没过来,心里小小郁闷。

“君儿……”云漓从帐目中抬首看她。

“嗯?”

“我打算明天让小宝开始学习管帐。过段时间,慢慢将帐目移交一部份给他。”

“随你。”她忽然说,“看你管帐这么溜,一目十行啊。”

他似想起什么,绝俊的面庞微微发白。

晓得他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等了少顷,她没有先开口,他终是咬了下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君儿……”

“干嘛?”

“对不起。”诚挚道歉。

“为什么道歉?”

“在天启国的时候,我不会做生意,是故意的。”他鼓起勇气说。

她听着。他继续说下去,“那个时候,我对你倾心不已,不知用何理由来接近你。还好小宝认了我做师父。教小宝不过是顺便,我只想多与你接触,却找不到机会,只得蓄意在生意上亏得很惨,好引起你的注意。”

她淡然问道,“是真的亏了钱?”

“嗯。”

“花那么多钱买我的注意,值得?”

“值。”见她并不诧异,他问,“你早猜到了?”

“开始没有,后来想到了。”

“你不生我气?”清越的眸子微微闪烁,冒似她敢说生气,他就会慌乱。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那……”他欲言又止。

“什么?”

“没什么。”他又埋首翻阅帐目。

君无菲有点失望,还以为他会坦承玄溟的身份一事。

上床睡觉,直到她睡着了,云漓才躺到她身边。然后第二天又是她先起来,云漓跟着她起床。

接下来两天又是这样。

第四天中午,楚辄登门。云漓在书房会见了他。

“云世子,你说楚昱过不过份?居然将那天来参加你婚宴的大臣整掉了大半,不是撤官,就是找理由降职。摆明了与您做对。”楚辄阴柔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他妄图以权压力,没人敢帮你。再这样下去,恐怕对世子不利……”

“谁说那天参宴的大臣是帮本世子的?”云漓淡无表情。

“世子的意思是?”楚辄瞪大眼,“那些不是您的党羽。”

“料到楚昱有此一着。那帮臣子都是刚正不阿,效忠皇帝的,本世子收买不了,客气地请他们喝喜酒,他们不想得罪,就前来参宴。”

“世子真是高明。”楚辄脸上浮现佩服,“老……父皇立楚昱为太子。那帮老匹夫自然是听从父皇的。借楚昱之手除去他们,誓必会影响其余效忠父皇的臣子,认为父皇做错了决定。”

“你明白就好。”云漓点头。

楚辄瞥了眼云漓宁静的身影,站在书房的窗边,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人,偏偏,他的行事又高明得令人恐怖。

七年多的实践证明,他楚辄输给了楚昱。如今,整个大宛国能与楚昱相抗衡的,唯有云漓了。

万蛇草,算是送对了。想起云漓答应拉楚昱下台那么快,他与楚昱是情敌,就算不说,云漓应该也会这么做。

早知道就直接叫云漓捧自己为太子。有点后悔,楚辄补充,“云世子,若是楚昱垮台,能否助为兄成为太子?”

云漓清越的瞳里闪过不悦,“我没答应过你这事。”

“是是是,”楚辄自打了下嘴巴,“云堂弟……云世子莫生气,只要楚昱下台,为兄感激不尽。”

“记住,本世子不喜欢人得寸进尺。”

“是。”楚辄点头如葱蒜,像一条只会摇尾的狗。

小厮云初进房禀报,“世子,太子楚昱求见世子妃。”

云漓还未说话,楚辄开始抱不平,“好个楚昱,已经娶了丞相千金,竟然还打世子妃的主意,真是不知好歹。凭他也配与云世子你争。”

云漓不在意楚辄的话,淡然启唇,“通知君儿了吗?”

“通知了。世子妃拒不见面。”云初答道。

楚辄又说,“世子妃不敢见楚昱,搞不好她与楚昱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本想好好挑拨离间,见云漓投来警告的眼神,顿时不敢再往下说。

“再听见你说君儿不是,明天的太阳大皇兄就不必见了。”淡若清水的声音清雅绝俗。

看他依旧无澜的面色,表面上看起来没动怒,楚辄却感觉到了莫名的寒意,不敢测试他说的是真是假。恼火被他所威胁,不能与他敌对,只好窝囊地说,“为兄说笑罢了。世子拜堂那天,世子妃与楚昱说得很清楚,他们是清白的,整个天下都晓得。”

“送客。”无情绪的声音。

“为兄告辞了。”楚辄夸张一揖,在小厮云初的带领下离去,转身的瞬间,阴柔的面孔划过阴鸷。

云漓来到与君无菲所居的院落,见原本无字的院门匾额上已刻了三个字——云阙居。

字体龙飞凤舞,豪迈中不失优雅,宛转曲折,肆意潇洒。

院门左右竖的木制匾联各有一阙字,左边: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右侧:烟水苍茫瞬凝望,无尽相思。

匾上的字是笔墨写上去的,字迹工整清秀,如清清潺潺的泉水,似字迹的主人,清澈中透着灵动高雅。

“好字。好联!”云漓忍不住称赞。

君无菲站在院中淡然一笑,“你喜欢?”

“谁写的?”

“我写的。”君无菲眼里有着骄傲,被夫君夸赞了呢。

云漓皱了下眉,无菲不高兴地问,“你觉得不像?”

“小宝写不出这样一手好字句,在我们所居的院子,也没人敢落院名,除了你所书,不作第二人想。”云漓道。

“那你为什么皱眉?”

“你脸都冻红了……”他心疼地抚上她的颊。

她不在意地说,“脸的温度热的吧?我是热红的。”

“怎么?”

她抽出长剑,“我在练武。”自从这具身体没再被玄溟碰过,她体内的内力日益增厚。

“你喜欢武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嗓音很平静。

“当然。”谁不喜欢武功?作为现代人,她还是很羡慕那些高手飞来飞去。

他沉默了下,心头溢起苦涩,“我教你?”

“有你这个师父指点,那就事半功倍了。”她颔首,并不知他心里的苦处。

“练好武功,先需要扎实的马步。”他探手触了下她的脉博,“虽然我不是医者,基本的医术还是懂。你的内功相当深厚。不需要练马步了,直接练习控制内功,再习招式。”

其实他所说的这两样,她都会了。事实上,一直以来,只要有时间,她都在偷偷练武,有深厚的内力做基础,进步神速,她本来身手敏捷,有一身好的现代武术,加上内功,就算在古代,也排得上高手了。

就连小宝,普通的江湖人物也不是他的对手。至于在楚昱面前只显示花拳绣腿,不过是交待了小宝故意为之,不想锋芒太露。

------题外话------

涵的话:结局还得稍等几天。亲们先去看涵别的书吧,在本书的作品简介页面右上方有涵的其它作品。力推涵的另两本书《宝宝他爹是哪位》《惊世傻弃妃》。

100大结局

云漓没问她为什么会有内功一事,她定定瞧着他绝色若仙的面庞,更加确定他是玄溟了。

她水漾的眸光几乎将他看透,他不自在地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好看呗。”她微笑,咧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

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巧笑倩兮,她是微仰着首的,从下巴到颈项构成一条优美的曲线,格外诱人,他清越的视线升腾起了隐隐的灼热。

她察觉他的异样,坏坏地用小舌舔了下有点干燥的红唇,他顿时心头一酥麻,待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擮住了她樱内的红唇。

他的气息很清雅,洒在她鼻间,温温热热,搅动着她一颗早就火热的心。

迎着他的吻,启了贝齿,任他试探性地伸出舌头与她相交。

她火热地回应,他受到了鼓舞,一颗平静淡然的心被激起了千层浪滔,渴望着她、吸吮着她的芬芳,几乎想将她狠狠揉入骨头里。

就像久旱逢干露,干柴欲烈火,激情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大掌不知不觉探入她的衣襟里。

她承受着他的吻,任他在自己身上撩起一触触火花,眼角的余光瞄到院外的一名下人,那下人见此场面,看愣了。

被人盯着看,她觉得不好意思,轻推了他一下。

他以为她不愿意,心头的火热立即如被浇了一盆水般熄灭,身上想要她而引起的灼热却缓不下来。

顾及她的感受,即便再不情愿,也得放开她。

他可以逼迫别人,却绝不逼她!

心头浮现失落,但他的神色淡若清水,掩饰得太好,以致她一下没看出来。她的目光朝院外站着的下人看去,“什么事?”

下人回话,“老王爷醒了,正在房里跟小世子玩。老王爷说,想见一见世子与世子妃。”

云漓面无表情地说,“不了。”

君无菲瞥了眼云漓的面色,“我去见。你不想见他,就暂时不去吧。”

“嗯。”他点头。

踏雪无痕院的其中一间厢房里,老王爷坐在床上,背后垫着个枕头,虽然仍是一副病怏虚弱,骨瘦如柴的样子,但比起前几天,气色是好多了。

君小宝正在喂老王爷吃饭,因为个头不高,老王爷即使吃他喂的饭时,还得低一下头。

“爷爷,你可得好好养病。孙子这样喂你饭,你吃着都累。”小宝边喂边说,“可就爷爷一个人有这样的待遇哦,我都不给娘亲喂饭的……”

老王爷满是皱纹的脸上盈着笑意,“好……好……”

“好什么?”小宝生气地嘟了嘴,“爷爷一睡就是好几天,还记得你睡前叫我什么不?居然叫我漓儿。都说了我是小宝了,君小宝!”义正严词的强调,因嗓音太过生嫩,听起来就像在撒娇,格外惹人喜欢。

“爷爷知道你是小宝,上次爷爷说漓儿,不是把你当云漓了,而是想说你是漓儿的儿子……”老王爷夸张地叹口气,“哪晓得才说了两个字,就没力气继续说了。”

“原来是这样。”小宝点头,水亮亮的眼瞳里满是理解,“小宝不怪你。不过爷爷要多吃点饭哦,老大不小了,还没力气说话,羞羞……”

老王爷又张开笑脸,“好,小宝这么可爱,爷爷还得看着小宝长大。”

小宝伸出一根手指头,“拉勾勾。”

老王爷勾住他嫩嫩的小指,“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人,骗人就是汪汪狗。”

“好,骗人就是汪汪狗。”老王爷一把想将小宝抱起,愣是没力气,“爷爷身子不好,连孙子都抱不动。”

“没事,娘亲说爷爷没病,多吃点饭,好好休养,过几天爷爷就抱得动小宝了。”小宝将碗筷放在一边的凳子上,爬上床抱住他,“现在小宝先抱爷爷。”

“哎,真是本王的乖孙!”云老王爷乐得合不拢嘴,“不过,小宝不是君小宝,是楚小宝。爷爷姓楚,你也得跟着姓楚。”老王爷笑着说。

“这个要跟娘亲商量的。”小宝想了下说。

老王爷不在意地说,“连你爹当初都跟我姓楚,是楚宏那个混小子擅自把你爹改姓云。我是因为太爱你奶奶,所以才算了。”提到过世的爱妃云若雪,脸上浮现深深的伤痛。

君小宝伸手摸着老王爷的脸,“爷爷你别伤心,奶奶死了那么久了,你也为她浑浑噩噩了十七年,你现在有小宝了,不该再伤心了。”

“好,爷爷听你的。”老王爷眼睛里闪过泪花,“是爷爷不好,错过了你爹娶妻,也错过了你的出生。”

“没关系。”君小宝摇首,“我真的很想是爷爷的亲孙子,可惜的是,云漓爹爹只是我的继父。”

老王爷拉下脸,“谁说的!谁说漓儿只是你的继父!你长得跟漓儿小时候一模一样,几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你不是漓儿的儿子,就没人是了!爷爷说你是,你就是,爷爷不会看错的。谁敢说你不是漓儿的亲儿子,爷爷就把他杀了!”

“真的吗?”君小宝不太相信。

“当然真的。爷爷说了不骗你。别看爷爷昏睡了那么久,意识清醒着呢。”老王爷在君小宝脸上猛亲,“本王的宝贝金孙,摁蟆!摁蟆!……”捉着小宝一顿猛亲。

“爷爷,你亲得人家满脸口水也……”

“爷爷是太高兴有你了,都舍不得死了……”

君无菲站在门边,看着爷孙俩互动,心里有点感动。更震惊于云老王爷的话。

小宝长得真的跟云漓小时候一个模样?

那么,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了,只差云漓亲口承认是玄溟。

才注意到君无菲站在门口,云老王爷朝君无菲招手,“媳……媳妇……”老脸有点僵硬,倒不是不喜欢这个媳妇,实在是……他的记忆中一直停留在云漓十岁那一年,那年他的爱妃死了,他的心也跟着死了。漓儿突然二十七岁了,还娶了妻,生了子。就像一场梦,一场沉睡了太久太久的梦。

君无菲走过去,在床边三步欠了下身,“儿媳君无菲见过父王。”

云老王爷赶紧比了下手势,“免礼免礼。”

“谢父王。”君无菲站在一旁,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老王爷率先开口,“以后本王叫你菲儿,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你与漓儿的事,你的过去,及漓儿这么些年来的事情,漓儿的小厮云初都跟本王大致说了。”云老王爷苍老的眼里浮现深深的歉疚,“本王错过了太多。太对不起漓儿,这么多年来,云王府的事都靠他撑着,着实不易。当年本王在他十岁时就撒手不管……”顿了下,又道,“本王对漓儿的亏欠,也不知如何弥补。好在有小宝,本王见到小宝稚气的小脸,初时以为又回到了漓儿年仅五六岁时。那时,本王与若雪爱妃,与漓儿一家三人其乐融融。想不到,转眼,漓儿已快二十八岁,连本王的爱孙都这么大了。”

君无菲静静地听着,不能代表云漓说什么。

看了眼门外,云漓没有来,云老王爷苦涩地笑笑,“漓儿不来看本王,也正常。当年,是本王抛弃他在先。”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未来的生活还要继续。父王只有保重自己,才能有朝一日求得云漓的谅解。”

“菲儿说的是。”老王爷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云老王爷的身体越来越好,过了十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云王府里到处可见祖孙两开怀大笑的样子。

云老王爷不断对外称病,外头的人只以为他的病情时好时坏,只是云老王爷彻底康复的消息传开,不时有人登门拜访。老王爷倒也挑了些以前关系好的部属、友人接见。

老王爷楚云昊是先皇长子,先皇临终前曾有遗诏传位给楚云昊,当初因为楚云昊带重病的妃子云若雪四处求医,连江山也不要,才把帝位让给了其弟楚宏,也就是现在的大宛国皇帝。

楚宏一直都知道楚云昊昏迷不醒,原以为他再也振作不过来,消息传入宫,身患重病的楚宏急了。

已经是现任太子的楚昱与大皇子楚辄也有了危机感。

云老王爷清醒的第二十天,在书房里,召了小宝、君无菲与云漓前来。

前两个来了,云漓没到。

“爷爷!”君小宝一把扑入老王爷怀里,小脑袋在他身上蹭,“爷爷爷爷!”

“乖孙子!”老王爷乐得合不拢嘴,“这么大了还这么会撒娇。”

“小宝还小,离长大还很久呢。”

“呵呵,乖孙不长大好点,不然爷爷怕抱不动你了。”

“到时爷爷抱不动小宝,换小宝抱爷爷。”

“好嘞!”老王爷满意地说,“小宝真是比漓儿小时候可爱多了。漓儿像他娘,性子清清淡淡的,不太好接触,连我这个亲爹也不太搭理。还是本王的宝贝金孙好……”对着小宝一长串猛夸。

君无菲就在一边站着,对于老王爷这么喜欢小宝,自然是开心的。

“咳……”老王爷清了清喉咙,总算看向君无菲,“那个,菲儿,本王有事跟你商量。”

“父王请说。”

“就是小宝改姓楚一事。本王派人问过漓儿了,漓儿说以你的意见为准。你的意思呢?”问是在问,又加了句,“你不会反对吧?”

如果云漓不是玄溟,能真心接纳小宝,可贵。古人讲究姓氏祖宗,也需要一个男丁传承香火。小宝改姓楚,绝对必要。

若是云漓与玄溟是同一人,小宝姓楚更没问题。

于是,君无菲颔首。

云老王爷满意地说,“你同意就好。”

当天,云老王爷写了封亲笔告示,盖了像征其身份的印鉴,昭告天下:君小宝乃云漓世子在外的亲生子,为云王府嫡长孙,特改名楚小宝。

告示贴满了各处官榜,连大宛国其它洲县也陆续拓印了告示张贴。

此一消息沸京了整个大宛国,乃至天下。

曾经世人都以为君无菲私下生的儿子是魏子溪的,直到魏子溪休妻,并说那是个野种,世人才恍然,君无菲给魏子溪扣了绿帽。

后来的君无菲化名君无晗拯救了濒临破产的君家,惊才绝艳、颠倒众生,成为天启国传奇女子,引得无数男子竞相追逐,其中就包括了前睿王、云王府世子、甚至大宛国太子。

早就有人猜测,君小宝到底是谁的儿子,众说纷云,也没人猜个准。

初时多数人以为是天启国的哪位人杰,随着君无菲嫁给世子云漓,又有人猜君小宝乃云世子的亲子,不然以云世子的身份,哪会娶个带别人孩子的女子为正妃?

现今答案揭晓了,还真是云世子!

如今,大宛城里,要见到楚小宝是相当的容易,因为云老王爷隔三差五地带小宝招摇过市,命护卫开道,祖孙俩经常一起逛街。云老王爷四处炫耀可爱的宝贝金孙,生怕别人不知道,而楚小宝亲切可爱的笑容、俊俏绝伦的小模样儿,也赢得了几乎全宛城男女老少的喜欢,来前云王府替自家小闺女儿提前的络绎不绝。

云王府这段时间是相当的热闹,对于前来提亲的,云老王爷来者都好言推脱,说等小宝大点儿了,自己决择。

云阙居倒是很清静。云老王爷怎么折腾,君无菲与云漓也不管。

皇宫泰和殿,老皇帝楚宏在太监米公公的掺扶下想下床,哪知全身无力,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只得有气无力地继续倒在床上,“昱……昱儿呢?”

米公公回话,“奴才已经命人前去请太子了。这会儿也该到了。”话才说完,门口果然传来一陈高亢的通报声,“太子到!”

楚昱一袭明黄色蟒袍,走入寝居,恭敬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

“谢父皇。”

老皇帝摒退左右,看着楚昱气宇轩昂,斯文儒雅的俊脸,越看,泛黄的眼珠里那光芒是越满意,“昱儿啊,父皇近段时间老是梦到驾鹤西归,怕是命不久矣了。”

“父皇切莫这么说,父皇一定会长命百岁。”

“朕的手脚都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这把老骨头是不中用了。”楚宏感慨,“朕的身体自小就没有皇兄楚云昊好,不管朕怎么努力,在先皇眼里,只有楚云昊,没有朕。”

“其实云老王爷前些日子进宫看过您了,只是您当时在昏迷中。”

“这点朕知道。”楚宏说,“皇兄昏迷了十七年,朕早年也曾去看过他二回。原以为皇兄是挺不过来了,毕竟,为了云若雪,一个女人,连江山都不要的男人,那个女人死了,他的精神支柱也垮了。”

“如今云老王爷活蹦乱跳,精神抖擞。”

“朕虽然重病,但该知道的都知道。这就是变数啊。”楚宏若有所思,“依你看,皇兄有何想法?”

“他给君小宝正了云王府嫡孙的名,怕是有野心。”楚宏道,“当年虽说是皇兄将帝位让给了朕,但江山已归朕所有。朕也是怕他反悔,才赐楚云漓随母姓云。原本,只要皇兄一病不起,死了。云漓姓云,也无权再继承江山,这么多年云漓掌握了大宛国经济命脉,也没看出窜位之心,原本,朕以为他这一辈子就是云世子了。如今皇兄大病痊愈,又为其孙改名楚小宝,而非云小宝,其心昭然若揭。”

“父皇的意思是云老王爷想夺回帝位?”

楚宏老脸上满是担忧,“朕确实有此猜测。先皇曾有遗诏命楚云昊继承大统,楚云昊虽然当着朕的面把遗诏扔进火盆里烧了,但,朕还是悬着个心病。”

楚昱也说,“儿臣的想法与父皇雷同。整个云王府一手遮天,已经收买了朝廷半数官员,其财力为天下首富,大宛国臣民莫不以云王府马首是瞻。甚至有部份百姓乃至官员私下议论,说……”掂量了下,没有说下去。

“这里没有外人,朕立你为太子,也就是将大宛国的江山交予你。有话但说无妨。”

楚昱这才放心地说,“部份人私下在议论,当年并非云老王爷将皇位让给您,而是您设计毒害云老王爷,致使云老王爷一病就是十七年。还有人说是君无菲妙手回春,救了云老王爷,老王爷这才得以根除了早年所中的毒。”

“咳咳……”楚宏气得老脸发白,“胡……胡说!是他将位置让给朕的,朕当年没害他!”

“父皇息怒。儿臣绝对相信父皇。再说了,一个为了女人不顾江山的男人,也不配拥有江山。这话是您对儿臣说的,儿臣觉得甚为有理。”

“也罢。”楚宏缓过气,“不论当年如何,都过去了。起初朕以为皇兄昏迷不醒,只剩一个云姓世子,成不了气候。不知何时,云王府挂着楚云昊的名义在幕后指挥,逐渐座大,朕开始以为云漓不过是为自保,也不太当回事,一直以为云王府只是个空壳子,岂知不知何时就慢慢发展起来了。等朕发现时,已无法拔除。”

“云府王牵连甚广,不止是明面上在做生意买卖,幕后有不知明的力量在维护。儿臣试着调了几个心腹官员在重要岗位上任,都不知明就死了。新上任的,儿臣无法信任。”

“连你都莫可奈何。”楚宏老眼微眯了起来,“云王府,是一定要拔除!”

“儿臣谨遵父皇教悔。”楚昱看似温和的眼里闪过阴狠的光芒,“不管如何,儿臣也不会让云王府动了父皇的江山。”

“放手去做吧。朕的身体不行了,将来,江山社稷,就靠你了。”

“是,父皇。”

无力地挥挥手,“下去吧,朕疲乏了,想歇下了。”

“是。”

……

接下来的几个月大宛国朝廷并不安宁,官员们明争暗斗,楚昱与云漓在幕后操纵,并不直接出面。

太子与云世子各不相让,暗中敌对,已成为公然的秘密。只是越来越多的人讶异云世子竟然有能力与太子相抗衡,还似乎游刃有余?

时间在流逝,朝廷官员几乎成了两大派,太子党与世子党。朝廷的大皇子楚辄被皇帝剥夺了实权,几乎被人遗忘,终日在府里闭不出户。

楚曼雅公主在大皇子府上居住了很多天,也不知道是哪个下人嘴碎,把这事说了出去。

有关公主与大皇子淫luan的事渐渐传开。

老皇帝病重。也没人向老皇帝禀报,说了这事搞不好会被皇帝赐死,说是污蔑公主与皇子就不好了。

太子楚昱与云世子又不过问此事。

大皇子与公主的事就是有闲言碎语,也没人管,就那么着了。

春暖花开,天气没了冬日的严寒料峭,艳阳高照,大地笼罩在一片金光中,春的气息已经很浓。

此刻,大皇子宫外的府邸里,在府里另一处小院落,侍卫在五十米开外看守,未得大皇子允许,不许人靠近。

小院内百花齐放,池塘里蓄满了水,游鱼自在地穿梭,池中央有一处不大不小的平台,与水平面。

一名女子赤身裸体跪在池水中的平台上,身体弯成一个极致的拱形,头高昂着,手撑着地,胸前的风光无限好。

楚辄一袭整齐的紫色锦衣,手中拿着折扇走到了池边,站定,掀开折扇摇啊摇,阴柔的脸怎么看,怎么怪里怪气。

“本皇子像不像楚昱?”他说话了。

女子见到他,颤抖起来,那张绝色的面孔赫然是名满天下的第一美人——楚曼雅。

曼雅露出讨好的笑容,“像。像极了……”

“贱人!”楚辄大怒,“竟敢说本皇子像楚昱!”

是你自己说的。曼雅脸色发白,“不像……”

把玩着手中的玉扇,楚辄说,“这把扇子很名贵,本皇子花了重金请宫廷御师搞了把与楚昱一模一样的扇子。扇子好看吗?”

“好……不好……”她犹豫着,怕说错话。

“女人不懂欣赏,本皇子就不问你了。”楚辄笑了下,笑容里有一种暴戾的味道。

曼雅头皮发麻,咬着下唇不敢吭一声。

“对你现在的姿势有意见吗?”他似关心地问。

“没……没有。”曼雅羞耻地摇头。

楚辄绕着池子走了半圈,望过去正好是曼雅开跪着的两腿。

那等娇俏的身体,那等诱人的姿势,即使被晒得皮肤发红仍然引起了他一阵渴望。

可惜,这副身子,他已玩烂了。兴趣不是特别浓厚。

“大皇兄……”曼雅颤颤道,“我跪了一个时辰了,请皇兄让我休息休息。”

“太阳这么晒,是不是有点热?”楚辄一个手势,三名壮汉悄悄潜下了水。

“是,曼雅支撑不住了。”楚曼雅回头望他,“求求皇兄……”

话未说完被他接了过去,“不用求的,你想休息而已。下水休息?”

“好。”她松了口气,总算能小歇一下了,试了下水温,很凉,总比跪着好,膝盖皮都磨破了。楚辄这个变态,经常找各种各样的方式折磨她,还为巴结官员,经常将她送给别的官员陪寝。

她已经受不了这种日子了。没有人是她的靠山,自她从天启国回来,父皇认为她为国蒙羞,已下令不再见她,母妃又早死了,想借楚昱的帮助嫁给云漓,却又被君无菲抢了去。

她已经没有指望了。都是因君无菲,不然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本该羞愤自杀,但她不想死,她要留着命杀了君无菲那个贱人,杀了楚辄这个从她十二岁就破了她身的禽兽!

无尽的恨意在胸腔沸腾。

脚刚伸下水,突然被人捉住脚往下扯,她一下跌入水里,只来得极发出“啊”一声。

咕噜咕噜咕噜……她不会游泳,连呛了几口水,身子被男人从被后抱住。

水里多出了三个男人,她吓得睁大眼,还来不及呼救,就在水里被人扯虐了起来。

激情四射的一幕在水里上演。

泪水在曼雅眼里打转,她惨白着小脸,又是惊慌,又是不甘心,“不……”

楚辄饶富兴味的在岸上看戏,“知道为什么吗?”

她承受着激烈无法言语。无声地询问,为何将她送给官员也就罢了,还让这三名下人……

楚辄却阴狠地笑了,“你背叛了本皇子。叫你陪的重要人物,明明已经在你的奉献下投靠本皇子。结果,全转投楚昱了。本皇子查到你后面又去陪他们时,劝他们投向楚昱。你说,你该不该死?”

楚曼雅面颊血色尽失,三名男子暴着她,水面激荡翻腾。她还能解释什么?楚昱是太子,将来会登上皇位,他答案过她,等他做了皇帝,就让她手刃楚辄!还有将君无菲交由她处置。

届时,她要君无菲也偿偿她受过的辱与痛!

洗了一个月的马尿、吃了半个月的狗屎炒鸡蛋,为了恨,她忍辱负重受了。

原以为那一个月楚辄会放过她,因为马尿那么臭,想不到楚辄依旧不顾臭味侵犯她,现在又嫌她臭,让她在太阳下暴晒,在池子里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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