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倾世弃妇》作者:马涵【完结】 > 倾世弃妇.txt

第九十八章 决定十逃婚.7

作者:马涵 当前章节:147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56

欧阳煊吃惊云漓竟然这么轻易就剁了一只手,狂笑道,“天下怕是没有哪个男人比云世子更痴情了。君无菲果真是红颜祸水。”

“别听他的。我……不在意的。”云漓气息不稳,断腕的巨痛侵袭,话开始不连贯,见君无菲悲痛绝决的神情,心升急切,“不要伤害自己……你死,我不独活。”

“世子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君无菲可从没说过一句她爱你。”欧阳煊讽笑。

“夫君,我爱你!”君无菲眨断泪水,眸光清晰深情地凝视云漓,满脸深情。

一阵狂喜盈满云漓静如死水的心湖,他唇角浮起难抑制的笑,笑容绝色若仙,满足得像是得到了全天下。

君无菲沉浸在他的笑容里,“有夫如此,君无菲再无所求。”

“就是立即死,云漓已无遗憾。”云漓仿若感觉不到痛,失血过多,让他已然站不稳。

“那就成全云世子。反正一个废人,活在世上也没什么用。”欧阳煊朝一直站在旁侧不出声的护卫宋亭雪使个眼色,“去,把云世子丢下悬崖。”

“是。”宋亭雪有点不忍,却不会违背主子的命令,走过去准备去捉云漓。

云漓冷冰地道,“不劳。本世子自己走。”

君无菲面色变得冷静,“夫君,死也要一副全尸,捡起你的手吧。”

“好。”云漓温柔地点头,捡起了断手,一步一步,步划虚晃不稳地朝崖边走。

护卫宋亭雪则跟在他身后。

“底下是万丈深渊,世子妃请好好看着你的夫君坠崖摔成肉浆。”欧阳煊面色扭曲,心里升起一股嗜血的快意。

“谢睿王‘好心’提醒。我会睁眼看着。”君无菲态度淡然。暗中凝运真气,欲冲破被制的穴道,差一点,只差一点了!

得拖延时间。

崖边,云漓深情地凝望君无菲最后一眼,宁静的瞳眸里满是留恋不舍,深深的爱意,“君儿,我是不是没有说过我爱你?”

“是。”君无菲点头,嗓音有点哽咽,“我要听你说。”

“我爱你!”云漓的嗓音平静温柔,忍着剧痛维持着平稳。

夕阳在山的那一头,红霞满天,霞光的余辉照映在他身上,他似欲乘风归去的仙人,美得如诗如画!

那潺潺流着的黑色,手中可恐怖的断肢,又添几分鬼魅之气。

谁能做到废了武功、砍了手无动于衷?

甚至连痛呼一声也不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世间只怕唯有云漓。

不,人做不到这样,只有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才不会怕痛。

崖边的他,一袭白衣的他不染尘埃,风拂青丝,衣袂飘然。

似仙,倾负韶华。

却又似鬼,眉宇间邪气冷魅。

第一次,君无菲看到云漓的淡然清越与属于遮月中主的邪魅之气融合。

她爱上的是一个男人,一个拥有双重性格的男人。

君无菲的心绝望而又痛彻心肺,却平静得出奇。听着那淡然深情的三个字,随着清风飘散在风里。

“救不了你,即便成了鬼,也会永世忏悔。”云漓神色里多了抹爱凄,想多看她一眼,欧阳煊却恐吓道,“跳,不然杀了她。”

“不要……”君无菲哑声,恳求的目光凝望云漓。

云漓心碎,将手中的断掌收入怀中,断掌的残血蕴湿了他洁白的衣裳。

一丝鲜血自君无菲唇角流下,云漓惊喝,“君儿不要!”

随着他的惊唤,欧阳煊惊异地看向君无菲,以为她咬舌自尽,长剑一下离开了她的脖子。

云漓趁此空档,左手快如闪电连发两枚暗器。一枚击穿了欧阳煊的颈项,因第二枚暗器比第一枚稍慢,只擦过宋亭雪的肩。

云漓的武功怎么没有废!欧阳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黑色的肌肤镶嵌的黑眸几乎暴出来,表情格外可怖。

“王爷!”宋亭雪同样惊怒,在中暗器的同时朝云漓飞出狠命一掌,云漓五脏俱损,加上之前失血过多,像无反抗之力的废人朝崖下跌落。

坠落时再发射一枚暗器准确无误地击穿宋亭雪的脖子。

同一时间,君无菲自行冲开了被点的穴道,技巧性地踹一脚欧阳煊手中的剑。

长剑抛向高空下坠,君无菲移动步伐,挺直身体,被反绑的双手向后扬,剑峰极其精准的穿过她被绑的双手间,割断了绳子,插入地上。

获得自由的那一瞬,君无菲一个纵身飞跃向崖下坠去。

欧阳煊看到了,惊震,羡慕,嫉妒。

原来君无菲愿意为云漓而死。

为什么云漓的付出一切都值。

他却从来得不到君无菲回眸一顾。

有丝安慰,君无菲与云漓也陪上了性命。

可他不甘心,他们在黄泉做一对恩爱鸳鸯,他却形单影只,是个可怜的罪人。

身躯颓然地倒地,激起一地灰尘。

睁大着双眼,欧阳煊死不瞑目。

悬崖之上,多了两俱穿喉的尸体。

万丈深渊的半空中,君无菲接住了云漓的身体。

云漓不敢相信她会随着他跳崖,原来她爱他,连性命都不要!

原来她爱他之深,可以共同赴死。

好想告诉她,有妻如此,是他一生之幸。

好想告诉她,她好傻,傻得让他心痛入骨,却又被满满的深深感动、滔天的爱意包围。

若有阴槽,魂魄相随。

若有来生,愿再娶她为妻,绝不负她。

若能相守,必疼她入骨)

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她说,千言万语,却只汇成了三个字——“我爱你!”

淡逸清越的嗓音深情得几乎让人悲凄。

她唇角泛着凄美的笑,只想与他生死相随。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

她一手抱紧他,一手找到机会攀住了一根横生出峭壁的树枝。

两人停止了坠落。

首先瞥了眼云漓的气色,血色尽失,瞳孔已开始涣散。她心急如梵,望向头顶,离崖上数丈远,看脚下,深不见底,等于是挂在了半空。

“别……别管我。以……你的武功,可独自……上崖。”云漓想推开她。

她却抱得他更紧,“傻瓜,你要是推开我,想我随你再跳一次,然后两人摔成肉泥?”但久了,她未必撑得住不掉下去。

他停止动作,心痛地注视她绝美的面孔。

想抚去她面上的焦虑,却无力抬手,意识越来越昏沉。

君无菲好苦恼。

带着云漓,以离崖顶的高度,绝对上不去。也不能再坠落,万一下面没树枝再攀,或抓不住枝干,只会摔死,眼看他只剩一口气,她反而出奇的平静,“云漓,你撑着。我想办法。”

好想喂他一颗保命的药,可一手抱他,一手抓着树干,腾不出手,“求救你,自己从我怀里拿一个瓶子好不好?瓶子里有药,你吃几颗,不到最后关头,不要放弃。”

他听了,努力集中意识,试着抬起左手,用尽力气控制,终于在她怀里拿到了药瓶凑到嘴边,咬掉瓶塞,吞了几颗药,再无力,任瓶子掉落深渊,连个响声也听不到,可见到崖底还太远太远。

云漓双目慢慢地合上,君无菲绝望了。

忽然崖顶传来焦急带着哭音的喊声,“娘亲!娘亲……”一声声嘶心裂肺。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估算了下离崖顶的高度,君无菲惊喜地回喊,“小宝!我在悬崖半空,快让人系十丈绳子下来。”

崖上传来同样惊喜的声音,“娘亲等着,儿子马上办!”

没多久,各种树藤缠在一块的长绳编好,一个小小的人影腰上缠着藤被慢慢放下崖,直到君无菲所在的高度。

竟然是小宝亲自下崖。

君无菲很感动,没时间多说,“我先救你爹上崖。你抓住树干。”

小宝立即点头。

君无菲一手抱云漓提气往上跃,一手不断抓藤蔓借力使力,最后用尽真气一跃进,终于上了崖顶。

脚步趔趄了下才站稳。

崖顶,数十名下人与云老王爷一块儿守候在侧,见此情景,都愣住。

老王爷马上反应过来,神色痛楚,“媳妇,是不是马上带漓儿回府疗伤?”

“来不及了,要就地医治。迟了,断掌不新鲜,就接不回去了。”要云漓捡回断掌的原因,不是想他有具全尸,而是接缝断掌!

“断分了体还能接回?”老王爷诧异。

君无菲不理会,将云漓的身躯放躺到地上,“可惜,我的药箱没在。”

老王爷马上命人奉上药箱,“儿媳,小宝知道你被劫的消息,说可能用到药箱,一并带来了。”

“真是聪明绝顶的儿子!”君无菲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感谢小宝的天才智商。打开药箱,先又喂云漓吃了颗救命药丸,立即为他把脉,已经没了气息。

眼泪簌簌往下掉,她一把抹干泪水,不放弃,就是死了也得继续为他医治。

老王爷见她的泪水,已明白云漓凶多吉少,心一酸,不禁老泪纵横。漓儿是他唯一的儿子,不管不顾他十七年,如今醒悟。想弥补,却要天人永隔。

随后上崖的君小宝神色严峻忧伤,小小的人儿表现出超凡的成熟,目光里却涌着泪雾。

君无菲从云漓怀中取出那截断掌,用药箱中的绢帕擦拭干涸的血痕,又让小宝握住云漓没了手掌的右臂膀,悬着空。

“小宝捉好,千万别让他的手臂动一下。”她交待。

“放心,娘亲。”小宝肃穆。

她取出一瓶药水,浸洒右臂腕的切口与断掌的切面,清晰的筋脉立刻显露了出来,又从药箱里拿出两根像长长像银针般细带勾状的工具,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熟练而全神贯注地为云漓将断掌与断腕的精脉缝合……

下人们看得是目瞪口呆。别说从未听说断离了体的肢体还能接回去,更别说能亲眼见会有多惊了。

连云老王爷也满是惊讶。

只有小宝表情淡定镇静,此刻倒是有几分云漓的沉稳神韵,老王爷在心中滴血,见儿子胸前浸透着黑血的衣服沾在身上,胸口毫无呼吸起伏,怕是漓儿再看不到了。

古代医术落后,君无菲也是研究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想出这个办法,只是从没有试过,希望能够成功。

做好断掌与手腕的缝合,君无菲又环腕一圈,在伤面外围上了药,用纱布将伤口包起来,最后又用两块环形的竹片将云漓的整个手腕以适中的力度夹住捆扎,几乎是屏着气做完这些。

立马又解开云漓的衣衫,为他胸前的掌印涂药,再用纱布围过身躯包好,为他系好衣衫,再取了条长布条将夹着竹片的手腕吊住,系好结。

弄成像手脱了臼接好时,固定吊住的情形。

救治完成,她伸手搭上他左手腕的脉搏,探不到脉像。

二指伸到他鼻下,没了气息。

“不!”泪水又次滑落,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君无菲摇晃着他的身体,“你不能死!云漓,你不能死,不能死知道吗!”

小宝也跪在云漓身侧,眼泪哗啦哗啦地下流,“爹爹,活过来,活过来啊!你还要教小宝武功、还要与小宝云河边捉鱼、还要看着小宝长大!求爹爹活过来吧!娘亲说小宝是你的亲生儿子,可你从来没有亲口对小宝说!”

云老王爷看得伤心欲绝,整个人几乎快晕厥过去,悲痛得靠下人扶着才能免强站稳,“漓儿,父王对不起你,父王很爱你的,要不是一直挂心着你,父王老早就去陪你母妃了,漓儿,你死了,父王可咋活……”

所有下人都跪下,俯着身,为云漓的逝去而悲伤。

“听到了吗?云漓。世界上有多少人在乎你,你至亲的人是多么的爱你,你真的忍心丢下他们,丢下我?”君无菲抚着他的脸颊,“好不容易才把你从悬崖半空救上来,你想我再跳一次是不是?”

小宝惊异地看着母亲哀戚的神情,“娘亲,你还有小宝。”

“没了你爹,我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个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的男人,不会再有一个云漓一样,为了她剁掉手,连眼睛都不眨。

她的心痛得几乎快要死掉,泪水滴在他的脸上,心似乎已随他而死。

君小宝站起身,走到君无菲身后,伸手点了她的昏穴,扶住她软倒的身体,哭道,“娘亲,小宝不能让你做傻事。你好好睡一觉吧。”

眼尖地发现云漓的左手指似乎动了一下,君小宝马上伸手探上他左腕的脉门,脉搏又开始跳动,奇迹啊!

“爹爹还没死!”大喝一声,“快,备担架送爹爹回府静养!”

云老王爷听到小宝说儿子没死,高兴得差点岔了气。

在小宝的指挥下,一行人回了云王府。

两天后,云王府云阙居厢房,躺在床上的君无菲听到一声温柔的呼唤,“君儿,你该醒了。”

是云漓的声音,温存悦耳,好听得胜过天籁。她隔外留恋,更加不愿醒了。

“君儿调皮贪睡。睡久了对身体不好。”一只大手轻轻抚过她的面颊,用指腹细细轻磨着她的脸,“快醒吧,乖……”

“云漓……”睡梦中,她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眼角传来温温地、软软地、湿湿滑滑的触感。似乎有人在舔她的泪。

这么悉心,连闭着眼,都能感受到那份疼爱。

美丽的双眼睁开,目光迷蒙,云漓绝色如画的脸近在咫尺,“夫君……”

他深深地动容,“君儿,我在。”

她伸手,摸上他白皙苍白的面庞,温热的手感,他的鼻息喷在了她的指上。有气息?

目光眨了眨,见眼前的云漓没消失,猛地坐了起来,俏脸满是讶异,“你……是活的?”

他微笑着颔首,“活的。”

“没死?”她又确定。

“君儿没了我都不想活了,我哪敢独自赴死。”他深情地凝望她,“你不是说了,我不可以丢下你。你好不容易才把我从悬崖半空救上来,我不愿意害你再跳一次。”

她猛地抱住他,“你没死!真的没死!太好了!我的夫君没死!”眼泪又一次在眼眶中打转,这一次,是喜悦的泪。

被搂得太紧,他重伤的脏腑及接上的断掌处疼得额冒冷汗,但他甘之如饴,“是,我舍不得君儿,我不愿意死。回来陪君儿长厢厮守。”

“太好了!我昏睡的时候梦里全是你,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不用梦中相会,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他用没受伤的左手回拥着她。

“嗯。”她语气哽咽,冷静下来,总算发现他身躯有点僵硬,离开他的怀抱,见他额上隐忍得出了虚汗,“对不起,我忘了你重伤在身。刚才那么用力抱你,很疼吧?”

他不在意地笑笑,清越的目光里满是疼爱,“没关系。君儿要我的命都可以,别说区区抱一下。”

“傻瓜。”她探上他的脉搏,虽然身体虚弱,但生命特征稳定。

他伸手抚过她额际的发,“是你傻。”

她瞧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崖上,小宝点了你的昏穴时就醒了。我也昏睡了二天,一醒发现你没在身边,就过来看你。”

“你之前睡在哪?”

指了下十步开外摆着的另一张床,“那。小宝知道我们一定非常想见彼此,又怕你在昏睡中压到我的伤势,于是,房里摆了二张床。”

“算他心还细。”君无菲抱怨,“臭小宝,连我的穴道都敢点。”

“小宝做得对。”云漓面色盈起赞赏,“我们的儿子处事冷静,你应该感到庆幸。”

君无菲还没说话,君小宝走进房,稚嫩的嗓音响起,“爹爹,你总算承认,我是你的儿子了。”

云漓满意地瞥了眼小宝绝俊的小脸,淡笑,“是,小宝是我的亲生儿子。”

“既然你是我的亲爹,何必当师父,直接说就行了。”小宝不太理解。

“爹爹有两个身份,一则是云王府世子,二个是遮月宫主玄溟。曾经爹爹用玄溟的身份伤害过你娘亲。爹爹万分忏悔,怕你娘亲不肯原谅,才一直不敢说。”

小宝瞧了眼君无菲的表情,“娘亲没了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看来是原谅你了。”

“今生能娶你娘亲,是我最大的福气。”

“小宝不明白,爹爹为什么会有两个身份,又为何会叫玄溟?还有,连以两种身份出现时,性格都天壤之别。”

云漓简单地说,“我十岁那年,母妃死了,父王终日失魂落魄。我被上任遮月宫主玄魂掳走。玄魂给我取了新名——玄溟。对我进行了地狱式的训练,逼得我抛弃原有性格,战胜宫里训养的一系列杀手,变得冷酷无情。我十七岁时,玄魂过世,我继承了遮月宫主之位。遮月宫组织特殊,不冷血无情,就无法生存。久而久之,我便养成了冷森的性格。我很少用云漓的身份,世人很少见过,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云漓深居简出。云漓淡然的性格,不过是曾经的我。偶尔以云漓的面貌出现,也只是不想一直当着玄溟那么压抑。”

“原来如此。”小宝理解地点头,“连杀手都要败给你,想必爹爹受了很多苦。”

“无碍。”他说。

“爹爹为何在我出生之后,就不管我?”

“遮月宫太黑暗,怎么着,你留在你娘亲身边,要好些。”

“大人的心思真复杂。”小宝挠挠脑袋,在君无菲与云漓脸上转悠了一圈,“娘亲也说后悔在我五岁以前抛弃我。真是,当你与娘亲各犯一回错。看你们是我亲爹娘、这一年多来又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原谅你们了。我觉得还是跟爹娘在一块好。”

君无菲与云漓相视一笑。

小宝又说,“娘亲,以前爹爹给我下的毒,根本不能算毒,因为小宝发现每吃一次爹爹给的解药,武功就进步一点。药虽然毒,但又吃了解药,毒药与解药调合,就变成了一种增添功力的补药,昨天爹爹叫我自行打通任督二脉,我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娘亲不用找那个万蛇草替我解毒了。”

“废话!”君无菲翻个白眼,“这么久没过问你身上的毒,我当然早就知道了。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医术岂不是白瞎的。”

“你知道干嘛不说?”

“你爹以为我不晓得,那我干脆就当不知道喽。”

“那娘亲为什么还说要找万蛇草当药引给我解毒?”小宝圆骨碌的眼里满是不解。

君无菲看向云漓,“是因为你爹。当初他被我用毒针打进死穴,服了血蚕与多种剧毒,以毒攻毒才活了命。但身体极虚,全身带剧毒,连血都是紫黑色,若不经常运功调理身体,就会巨痛难忍。有了万蛇草当药引,再配以我的药方,可以解除他身上的毒。”

“哦。”小宝点头,“爹娘以前的恩怨,小宝不太懂。你们以后别互斗了。”

“不会。”

“不会了。”

君无菲与云漓异口同声。

“那就好。”小宝脸上浮起可爱的笑容。

云漓的目光定格在君无菲身上,“君儿,其实你也有双重身份。不止是商贾君佑廷的女儿。”

“而且我还是洛月国的公主洛菲儿。”她接话。

他清越的面庞闪过微讶,“你已经知道了?”

“在你说起赤焰珠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当年洛月国帝君的皇后萧X与敏贵妃内斗,敏贵妃为当时的丞相之女。丞相想要萧家的传家宝赤焰珠,派人杀了萧皇后,萧皇后死前让你吞了赤焰珠,并将你交给一名叫阿珠的宫女逃走。后来阿珠带着你嫁给了君佑廷。君佑廷因为自身无生育能力,又不想别人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于是带着你与阿珠离开洛月国,到天启国做生意定居,对外宣称你是亲生女。阿珠没多久就病死了。”

君无菲问,“君佑廷知不知道我是洛菲儿的事情?”

“据遮月宫线报,他并不知道。”

“嗯。”君无菲说,“那就当成是永远的秘密吧。”

云漓意外地瞧着她,“你不想恢复公主的千金身份?”

“想必当年阿珠能带我逃出宫很不容易。爹说过,无菲这个名字,是娘娶的。也就是说,阿珠希望我就此平安地过生活。我原名洛菲儿。菲,世上已经无菲。所以,我猜测测,因此她给我取了君无菲这个名。”君无菲说,“洛月国的事,我也查了不少。我的亲娘萧皇后的家族原本势力强大,已被瓦解多年,连当年害死我亲娘的敏贵妃与丞相也早就病死了。我亲爹洛月国帝王虽然还在世,但他子女众多,多达四十几人,不差我这么一个公主。最主要的是,洛月国皇室斗争激烈,我懒得插一手。因为我根本不在意洛菲儿这个公主身份。”何况,她是吴晗,也不是真正的君无菲。现在只想相夫教子,不想做别的事。

目光瞥了眼小宝,“而我的儿子,贵为云王府嫡孙,不需要我的家世再衬托。要是你跟小宝想我去弄个公主当当,我就去。”

小宝说,“不用了,娘亲。你是不是公主,儿子都无所谓。你永远是我的好娘亲。”

“乖。”君无菲摸了摸小宝的头。

云漓也说,“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不说出来,以前是觉得没必要,因为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你的身份。后来是不想说,不想你成为洛菲儿以后,离我太遥远。”

要是以前,她或许会生气他瞒着,目光瞄到他夹着竹片的右手,心里满是疼痛,“我懂你的意思,在你的眼里,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始终只是我。但我不会离你遥远,因为我是你的妃——世子妃。”

云漓清越的面庞浮起感动,主动伸出左手将她拥入怀,小宝识相地离开房间,留给爹娘一个独处的空间。

房间里一片静谧,君无菲扶坐在床边的云漓上床,又靠在他肩上,“说说为什么这么恨你父王吧。”

“我的娘亲云若雪生前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在我九岁那年,被遮月宫主玄魂所见,玄魂爱娘亲到发了狂,想毁了云王府,夺走娘亲。当时的云王府如日中天,即便玄魂是遮月宫主,也打不垮。在父王与玄溟斗狠的时候,娘亲病死了。父王几次欲自杀随娘亲而去,都被我及时发现。我无数次哭求,可惜父王始终不管不顾我,就像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玄魂气疯了,认为是父王没照顾好娘亲,才导致娘亲过世。于是,玄魂想杀了父王,看父王的样子,又觉得杀了他太便宜。他将娘亲的尸首摆在父王面前,在父王面前用鞭子抽我、刑夹夹我、甩耳刮、脚踹……用了无数残暴的手段。我无助地向父王求助,哭喊,怏求父王救我,可惜,父王始终视而不见,他一直看着娘亲的尸首痴痴地发愣,眼里除了母妃,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云漓就像说着一件毫不相干的事,语气极为平静。

君无菲静静地听着,小手环过他的腰,“你一定很痛苦。”

“当时我恨父王眼里竟然没有我,身体与心的痛苦,备受煎熬。过了几天,母妃的尸首逐渐腐烂,玄魂不愿母妃失去生前的美丽,一把火将她烧成了灰,父王自此卧床昏睡。玄魂将我带去了遮月宫。”

“在遮月宫你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那段岁月,真是生不如死。玄魂恨父王,连带恨我。我成了遮月宫最卑贱的奴仆,什么肮脏苦累的活都要做,洗碗、拖地、打扫、倒夜香、清粪池……除了这些,还要与一批批被挑为杀手的人接受训练。每十个人为一组,互相残杀,只留下最后一个活口,才能进入下一关,无数个这样的小组。下一关为活下的人继续受训,再为二十人互下残杀,最后又只能最强的一个活下,如此循环三、四,到五十个人为一组,留下最强的那一个,成为遮月宫顶尖杀手,开始出任遮月宫布置的杀人任务。只许成功,若是失败,只有死路一条。遮月宫不许叛逃,敢逃的,只会被施以最惨的死法,戳骨扬灰。而我,最终成了遮月宫最强的一个。杀了宫主玄魂,取而代之。”

她听得掉眼泪,“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难怪你性格大变。”

“别哭。我已经习惯了,现在不是很好么。”他怜悯地拭去她颊上的泪,“本来我自己也以为是变了性情,但是十七年下来,我已经习惯了在黑暗的地狱里生存,杀人如麻,冷血无情。或许,这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她除了抱着他,给予他无言的支持,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你就像一道阳光照进了我暗无天日的心里。”他低首凝视住她,“自从第一眼见你,我就爱上了你。否则,以我一贯的作风……”没有说下去。

她明白他的意思是即便因所练的寒功离不开她的身体,也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但她同样有办法杀了他。这些无需争辨,是过去的事了。

“我不相信任何人,只恨自己不早日跟你坦白,才有了这么多误会。”他声音里有着愧疚。

她抬首看他,“以后呢?”

“以后,我会无条件信任你,绝不隐瞒你任何。”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君儿,我会用我的生命呵护你!”

“我也是。”她淡淡地微笑。

他面容蕴起满足,清灵秀雅到极处的眉宇间尽是愉悦。

两人又静默了下,他说,“不问我的武功怎么没废?”

她说道,“在上了悬崖后救你时,得出结论,你动手自废武功前,将体内真气腻施倒行,普通的手法废不了武功。只是……”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君儿,看着我。”

她望进他清越宁静的瞳仁,里头是对她满满的爱意,浓浓的关心,她的心里流过一道暖流。

“我不要你为了我的右手难过。为了你,别说断一只手,就是要我千刀万刮,我亦不会皱一下眉头。”他嗓音淡然若水,眉宇间却尽是认真,“只要你平安。”

隐隐的雾气又在她眼眶里涌现,他叹息,“君儿,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就乱、就痛。要知道,我的心已麻木不仁,除了你,世间没人有能让我心痛。哪怕是小宝,我虽喜爱,却也是因你而爱屋及乌。”

她眸子里有着满意,算她自私,老公爱她比儿子多,又不是不爱儿子,“你刚才说第一眼见到我,就爱上了我?”

他沉吟了下,“我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本来以前还不敢肯定,但自从见了你的画像,我就知道,你不是君无菲。你的真名,应该如楚昱所说,叫小晗。真正的君无菲我并不喜欢,甚至厌恶,第一次见你,是君无菲已被魏子溪休了死亡之后。而你,若我没料错——借尸还魂。包括楚昱也是如此吧。八年前楚昱原本懦弱无能的性子大变,得到皇皇帝重视,想必,八年前真的楚昱就死了。而你,正好与现在的楚昱是故人。”

她眼中闪过一抹讶异,虽然知道他喜欢的是自己,不是无菲,但没想到他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说得对。但是还有一点,你并不知道,我跟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来自千年之后。”

换他讶然,“难怪君儿如此独特。”

“你不怕我?不觉得我是异类?”

“我只知道,你是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君儿。”他有些担忧地望住她,“你会不会嫌我老?”

“你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满老的,大我一千多岁呢。”

“我不管……”他焦急地道,“你不可以嫌弃我。”

“傻瓜,说着玩儿的呢。像你这种又像神仙又像恶鬼的男人,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敢说我是恶鬼,现在就吃了你……”

“不行,你受着伤呢。”

他倾身,将她压在身下,以左手撑着身体,让受伤的右腕悬空,不至于被压到,清雅的瞳仁里盈着难得的委屈,“君儿,我都‘饿’了好多天了。”

“你还敢说‘饿’?我们做了十二个时辰,”她脸上浮起红潮,“一天一夜啊,夫君。”

“我想再来个一天一夜。”

“去死。”

“如果能死在君儿怀中是好事。”他眸里升起灼热,吻了下她樱嫩的红唇,“我们成亲那么久,才做了中淫毒的十二个时辰。之前的几个月,你知道我多惨不?每晚抱着你,不能碰,想要你想得快发疯,实在受不了了,就悄悄半夜起来冲冷水澡,折磨得都快发疯了……”

“是你自己不碰我,活该。”她嘟嚷。

他绝俊的面庞闪过震惊,“你的意思是你一直愿意让我‘碰’?”

“废话!”

“我还以为你嫁给我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气楚昱,根本不可能接受我碰你。”

“我都说了我跟楚昱清白得很。”她说的是君无菲的身体跟楚昱清白,“以前楚昱是我的邻居,我家很有钱,他想骗我家的钱,就故意让我爱上他,结果他死了。我发现我根本不爱他。”

他信任她,心里狂喜,“我一直担心楚昱抢走你。可你自愿嫁他,没办法,我只好向彦丞相施压,他让劝老皇帝把彦可卿嫁给楚昱,迫楚昱放弃你与你的婚事。”

“原来是你从中作梗。”

“若我不作梗,我的世子妃就没了,我还想杀了楚昱。”

“不会没的。”君无菲说,“以前不答应嫁给你,是因为曾经与楚昱间有过只嫁他的承诺。在楚昱要娶我前,我就发现他的真面目,发现不爱他,准备逃婚了。”

“意思是你的心里早就有了我,从我用花灯向你求亲时?”

“是。”她承认。

“君儿,我真爱你!”他吻着她的唇,想起什么,“你要的万蛇草原本在楚辄手里,我已取到,暗中放在了厢房的柜子里。”

“我前些天就发现了。”她微笑,“已经在制药,过几天制好了药,你吃了,血液的颜色会慢慢回恢正常,也不会再受毒侵之苦。”

他感慨,“堂堂遮月宫主,还需要夫人相救。”

“你的毒不也是我下的么。”

“拿你没办法。”

“还恨我向你下毒不?”

“从来就没恨过。”

“真的?”

“其实,我说恨你要报复你,现在想想,是不能接受爱上你的事实,故意说要报复你,从而为自己找机会接近你。”他轻咬着她的耳垂,“毕竟,曾经的我从未想过,会爱上一名女子,还会爱得如此深。看了父王、母妃的例子,我不要爱,也不屑爱,也畏惧爱。却原来,爱情是如此美好。”

她的心被填得满满的,“现在知道也不迟。”

“是,不迟。”他又吻了上来,“就是遗憾我空守了那么久的欲火,明明可以碰你,却自以为为你好的,做该死的君子。”

“你也是太爱我。”

“你为何不主动点?”

“干嘛要我主动?我不拒绝,就不默认。再说,我早就怀疑你是玄溟,你又不坦白,是玄溟的话,你吃了血蚕撑一年半不碰我极限,我想看看时限一过,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玄溟。”

“是我的错。”他脸上划过一道懊恼的神情,面色也有点苍白,脏腑痛,不支地躺到一边。

她紧张地为他把脉,“你身体太虚弱了,暂时不适宜做‘剧烈运动’。”

他瞄了眼窗外,“可是,今晚是月圆之夜。极限已到。我体内阴寒的真气马上就会乱窜,身体会逐渐发寒。不‘运动’,会冻死。”

瞟了眼窗外又圆又大的月亮,她一咬牙,翻身在上,小手解着他的衣服。

“你……干嘛?”清雅的眸子里盈着期待,还是问出口。

“你不能动,不代表我不能。”她脸色羞红,语气豪迈,“今天姐做攻,你做受。”

“何谓攻受?”

“先解释成我上你下。”她不怀好意地磨拳擦掌,一副要将他拆吃入腹的模样,“那啥的春宫图,我可看了无数次了。”

他皱眉,“以后不许看。”

“就看。”

“我会罚你。”

“你敢!”

“有何不敢。”他嗓音清雅里带着暧昧,“用春宫图上的姿势要你。”

“靠!”她恼道,“原来你自己也看,你这叫只许洲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虽看过,此一生,只碰过你。”

“我想起来了,你有次说你是处男来着。”她微眯起眼,“敢骗我?”

“没有。”他说,“我的意思是,真的只碰过你现在这具身体,保证将来也只有你。”

她准备起身,“我去关窗。不然被人看到就不……”话未说完,他袖袍一掀,窗户猛地闭上。

“喂,你疯了,这个时候还乱用真气?不怕你小命玩完?”

“我等不及……”绝色的俊颜若仙般纯洁淡然,瞳眸中那隐藏的欲火越邪恶地燃烧。

“真美!”她忍不住称赞。

“那是说女人的词。”他眉宇微蹙。

她伸手脱光他的衣衫,目光色色地盯着他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身躯,“今晚,爷要你做女人!”

“不。”他说,“阴阳不可乱。顶多我让你欺负。”

“好吧,你受着。”她解去自己的衣裳,他目光灼热得几乎将她烧了起来,只是过了几天而已,她的身上还是有被他暴虐的淤痕,左手抚上她的身子,“对不起……”

“不想再听这三个字。说了,我愿意的。”

他心动,“君儿,你真好。你的身体也好美!”

她跨坐于他身上,两人同时倒抽一口气。

外头的月亮皎洁明亮房内男女的喘息声响了好久好久……

她是忍着痛完成的。

他疼惜她,沉浸在与她水乳jiao融的极致快乐里。

身与心都交合在一起。

过后,他抱着她汗湿的娇躯,爱意、怜意漾满整个胸怀,“你还好么?”

她累得睁不开眼,“嗯。”

知道受了伤的身体她根本承受不住他,何况还是她在上。想到刚才的合体,他又想了,心知双方的身体都暂时不能再‘操劳’了。

替他把了脉,感受着他发冷的体温恢复正常,她安心了。

“君儿……”他又唤。

“嗯?”

“那晚为何你要让三名女子到客栈房内侍候我?”他语气里有着不悦,“我不喜欢你将我推给别的女人。”

“虽然你阴寒的真气在十五月圆发作时,必需跟我那个。但平常没事时,还是能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所以我想试试你。”她抬眸看他,“生气了?”

“我怎么舍得生你气?”他叹息,“结果呢?世子妃可还满意?”

“很满意。不愧是本世子妃的好夫君。”

他吻了她一下,“睡吧,你累坏了。”

“嗯。”她轻应一声闭上眼。

他痴痴凝视她绝美的容颜好久,才入眠。

接下来的日子,君无菲无微不至照顾云漓,两人几乎寸步不离。

四天后有消息传来,大皇子楚辄果然如君无菲所料被楚昱派人害死牢中。

云漓正在院子的一张椅子上坐着,君无菲搬了张凳子在他旁边,拆了他右腕上的纱布,见他断掌与手腕的接缝合处已经开始愈合,“千万不能沾水,不要动到右腕。”看着那可怖的接口子,心痛得滴血。

他知道她心疼,轻声说,“君儿,我不疼。”

“不疼才怪。”她叹气,“不知道你是不是铁打的,连哼也不哼一下。”

“习惯了。”他说,“其实我受过很多次伤,只是遮月宫有特效药,没留下什么疤痕。”

“你的去疤特效药要是在现代卖,可真发财了。”

“不提你的时代好不好?”他伸出左手握紧她的小手,“我怕失去你,怕你哪天消失了。”

“傻瓜,不会的。我是云世子妃,一生一世都是。”

“下辈子也是。”他加上一句。

“好。”

“还有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无数句。

“好好好。”她笑。

他盯着她的笑容,俊雅的面容上难掩惊艳,“君儿真美!”

“称赞多少次了你。”

“君儿,你说我想洗澡怎么办?我都不能沾水。”

“好意思么你。这几天哪晚不是我帮你洗的澡。”说起来她都脸红,他明明受了重伤,居然有时候还是要跟她行房。她是担心他得不得了,他却像个没事人。估计是内功太深厚的原因。

“那以后我帮你洗。”他温柔地道。原以为她会反对,她却乐开怀,“你说的,别忘了。”

“君儿……”他无奈,目光里尽是对她的宠溺。说她羞么,她胆大,说不羞么,又经常脸红。

“别动……”她将他的右腕重新上药包扎,又让他吃了万蛇草药引配制的药方,“以后每天按时吃药。”

“好。”她说什么,他都同意。

轻抚着他的右手,他断过的右手已肿得像个馒头,不过与断腕处有长合的迹像,每天擦药,很快会消肿。她目光里隐过心痛。

他说,“真的没事的。”

“你的右手就是将来好了,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灵活了。”

“至少还能摆个样子,能免强动,对不。”

“嗯。”

“那就很好了。”

“可是没了右手,你怎么使剑?”

“君儿无需担心,我左手剑比右手剑更快。”

她叹口气,唯有用她的一生来弥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