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是人们步入文明社会的“通行证”。人类自诞生那天起,便开始了对文明与美的追求。礼仪体现了人类社会不断摆脱愚昧、野蛮、落后,促使整个社会的进化程度,也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进步、开化与兴旺的标志。我国作为东方文明古国和东方文化的发源地,素有“礼仪之邦”的美誉。数千年对文明的不懈追求,形成了丰富多彩的东方文化和礼仪。
今天,随着社会生产力的不断发展,物质生活条件的逐步改善,社会文明程度的日益提高,人们对礼仪倍加推崇。讲文明、懂礼貌,尊重他人,服务社会已成为人们的共识。无论是人际的、社会的以至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抑或是旅游、商业、服务业等行业的接待服务工作,都离不开对礼仪规范的遵守。现代人都开始注重文明修养,讲究礼仪,几乎每个人都成为礼仪的载体、文明的化身。
礼仪的历史沿革
礼仪是人们在社会交往过程中形成的并得到共同认可的各种行为规范,它是人们以一定的程序、方式来表现的律己、敬人的完整行为。它体现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地区的道德风尚和人们的精神面貌。所以,礼仪是人类精神文明的产物。
礼仪的历史是漫长而久远的。它随着人类社会的产生而产生,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的进步而不断前进。
在原始社会,人类还处在蒙昧时代,生产力水平极端低下,靠“天”吃饭,人们对许多自然现象无法解释,就把“天”、“神”作为宇宙间最高的主宰,对之顶礼膜拜,进行祭祀,这时就产生了最早的也是最简单的以祭天、敬神(即“图腾”)为主要内容的“礼”,当时只有简单的人际交往,只要不违背“图腾”,就可以继续交往下去。
人类随着原始社会的解体,人类进入奴隶社会,“礼”开始打上阶级的烙印,礼的涵义也有所变化。在周代,礼除了用于祭祀之外,还作为治国之本。孔子认为:“为国以礼”。《礼记·经解》上说:“朝觐之礼,所以明臣子之义也;聘问之礼,所以使诸侯相尊敬也;丧祭之礼,所以明君臣之恩也;乡饮酒之礼,所以明长幼之序也;婚姻之礼,所以明男女之别也。”由此可见,周礼不仅内容已大为增加,而且还包含着社会政治制度的结构形式和社会生活行为规范。礼已成为阶级统治的工具,成为社会等级制度的表征,成为区分贵贱、尊卑、顺逆、贤愚的准则。
春秋时期,“礼崩乐坏”。有人提出了“仪”这一概念。据《左传·昭公五年》记载,鲁昭公到晋国去访问,晋平公对女叔齐说,鲁昭公很懂得礼,女叔齐却不以为然,答曰:鲁昭公哪里知礼?晋平公觉得很奇怪,就反问道:鲁昭公从效劳一直到赠贿,从没有失礼之处,为何说他不知礼?女叔齐说:鲁昭公在外交上善于应酬,那只不过是仪,根本算不上礼。在他看来,礼乃立国治政的大法,仪是指一种礼节、仪式、仪文。这在当时是较流行的观点。如齐国的晏子认为:“在礼,家施不及国、民不迁、农不移、工贾不变、士不滥、官不滔、大夫不收公利。”礼可以治国,礼能改变政局发展的趋势。在先秦时代人们的心目中。礼和仪的涵义是不同的。不过,在当时礼和仪也很难明确区分,其实他们所谓的“礼”中也包含着一定成分的“仪”。
到了封建社会,礼仪逐渐成为统治阶级进行封建统治的工具,有些还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形成“礼制”,成为束缚人们行为的工具。
辛亥革命在推翻了封建帝制的同时,也结束了封建礼制,“五四”新文化运动使中华民族开始了新文化建设征程。
随着无产阶级的觉醒,使社会主义礼仪具备了雏形。无产阶级是历史上最先进、最革命的阶级,以解放全人类为己任,他们具有高尚的情操。为了处理其内部以及与其它劳动阶级的关系,完成共同的历史使命,更需要讲究文明礼貌,更需有自己的礼仪规范。
早在民主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区别于国民党部队的显著标志之一就是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其中的“说话要和气”,“买卖要公平”,“不许打人骂人”,“不许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等等,都是适应当时斗争需要的纪律,也可视为公德、礼仪的组成部分。当时在各解放区均形成了一种新型的人际关系和新的道德风尚。人心的向背,决定了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当时的社会公德和风尚,实质上具有社会主义公德与礼仪规范雏形的性质,我们今天别具一格的、世人景仰赞扬的社会主义新风尚,正是在此“雏形”的基础上壮大和发展起来的。斯诺在其《西行漫记》中曾经记述了这样一个耐人寻味的生动故事:
我坐下来和驻扎这里的交通处的一部分人员一起吃饭……,象平常一样,除了热开水以外,没有别的喝的,而开水又烫得不能进口。因此我口渴得要命。
饭是由两个态度冷淡的孩子侍侯的,确切地说是由他们端来的。……他们最初不高兴地看着我,可是在几分钟后,我就想法惹起了其中一个孩子的友善的微笑。这使我胆子大了一些,他从我身边走过时,我就招呼他:“喂,给我们拿点冷水来。”
那个孩子压根儿不理我,几分钟后,我又招呼另外一个孩子,结果也是一样。
这时我发现戴着厚厚玻璃眼镜的交通处长李克农在笑我。他扯扯我的袖子,对我说:“你可以叫他‘小鬼’,或者可以叫他‘同志’,可是,你不能叫他‘喂’。这里什么人都是同志。这些孩子是少年先锋队员,他们是革命者,所以志愿到这里来帮忙。他们不是佣人。他们是未来的红军战士。”
正好这个时候,冷水来了。
“谢谢你-同志!”我道歉说。
那个少先队员大胆地看着我。“不要紧,”他说,“你不用为了这样一件事情感谢一个同志!”
我想,这些孩子真了不起。我从来没有在中国儿童中间看到这样高度的个人自尊。
从斯诺1936年6月刚刚进入陕北抗日根据地采访时碰到的这件小事中,不难看出,在革命队伍内部人与人之间建立起了真正的平等的、亲密的同志关系,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道德观念和礼仪规范,为尔后建立崭新的社会主义的人际关系、礼仪规范等,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新中国成立以后,随着社会制度的彻底变革,逐步地变私有制经济为公有制经济为主导的经济基础,人与人的关系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在人民内部合作代替了对抗,互助、互利代替了尔虞我诈,建立起真正平等的、亲密的同志关系,由此而建立起的礼宾规范,为世人所称赞,人们至今仍对50年代好的社会风尚留有深刻的印象。在人际和社会交往的过程中,真正做到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诚挚相处,互谅互让;舍己救人,助人为乐蔚然成风,不少地方真正形成道不拾遗、夜不闭户;敬老、爱幼、尊贤的优良礼貌传统,得到充分的弘扬。不少外国友人对此惊叹不已。
改革开放以来,人们对礼仪重新进行了文化审视和理性思考,不仅汲取了西方文明的优秀成果,使东西方文化和东西方礼仪有机地交融,逐步地完善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