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景岳全书》作者:张景岳【完结】 > 「书香门第☆泪」景岳全书.txt

第 12 页

作者:张景岳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7

《寒热病篇》曰∶臂太阴可汗出,足阳明可汗出。故取阴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阳;取阳而汗出甚者,止之于阴。

《逆顺篇》曰∶无刺 之热,无刺漉漉之汗。

《五禁篇》曰∶五禁、五夺、五逆者,皆不可刺。曰∶大汗出之后,是三夺也。

《平人气象论》曰∶尺涩脉滑,谓之多汗。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肺脉缓甚为多汗,微缓为痿 、偏风,头以下汗出不可止。

《本藏篇》曰∶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毛,肥腠理,司阖关者也。

《经脉别论》曰∶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

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倦,汗出于脾。

《本病论》曰∶醉饱行房,汗出于脾。

《水热穴论》曰∶勇而劳甚则肾汗出。所谓玄府者,汗空也。

《举痛论》曰∶炅则腠理开,营卫通,汗大泄,故气泄矣。劳则喘息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

《五变篇》曰∶肉不坚,腠理疏,则善,离则腠理发泄,绝汗乃出,故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论证(共三条)

汗出一证,有自汗者,有盗汗者,自汗者, 然无时,而动作则益甚×汗者,寐中通身汗出,觉来渐收。诸古法云∶自汗者属阳虚,腠理不固,卫气之所司也。人以卫气固其表,卫气不固,则表虚自汗,而津液为之发泄也。治宜实表补阳。盗汗者属阴虚,阴虚者阳必凑之,故阳蒸阴分则血热,血热则液泄而为盗汗也。治宜清火补阴。此其大法,固亦不可不知也。然以余观之,则自汗亦有阴虚,盗汗亦多阳虚也。如遇烦劳大热之类,最多自汗。故或以饮食之火起于胃,劳倦之火起于脾,酒色之火起于肾,皆能令人自汗,若此者,谓非阳盛阴衰者而何?又若人之寤寐,总由卫气之出入,卫气者,阳气也,人于寐时则卫气入于阴分,此其时非阳虚于表者而何?所以自汗盗汗亦各有阴阳之证。不得谓自汗必属阳虚,盗汗必属阴虚也。然则阴阳有异,何以辩之?曰∶但察其有火无火,则或阴或阳,自可见矣。盖火盛而汗出者,以火烁阴,阴虚可知也;无火而汗出者,以表气不固,阳虚可知也。知斯二者,则汗出之要无余义,而治之之法,亦可得其纲领矣。

汗由血液,本乎阴也。经曰∶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其义可知。然汗发于阴而出于阳,此其根本则由阴中之营气,而其启闭则由阳中之卫气。故凡欲疏汗而不知营卫之盛衰,欲禁汗而不知橐 之牝牡,亦犹荡舟于陆而驾车于海耳。吾知其不败不已也。

汗证有阴阳。阳汗者,热汗也;阴汗者,冷汗也。人但知热能致汗,而不知寒亦致汗。所谓寒者,非曰外寒,正以阳气内虚,则寒生于中而阴中无阳,阴中无阳,则阴无所主而汗随气泄。故凡大惊、大恐、大惧,皆能令人汗出,是皆阳气顿消,真元失守之兆。至其甚者,则如病后产后,或大吐大泻失血之后,必多有汗出者,是岂非气去而然乎?故经曰∶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仲景曰∶极寒反汗出,身必冷如冰,是皆阴汗之谓也。故凡治阴汗者,但当察气虚之微甚、微虚者,略扶正气,其汗自收;甚虚者,非速救元气不可,即姜桂附子之属,必所当用。余别有治按在伤寒门战汗条中。

汗出不治证

凡汗出不治之证有六∶一、汗出而喘甚者,不治。二、汗出而脉脱者,不治。三、汗出而身痛甚者,不治。四、汗出发润至颠者,不治。五、汗出如油者,不治。六、汗出如珠者,不治。凡见此类,不得妄为用药。

论治(共八条)

一、阳证自汗或盗汗者,但察其脉证有火,或夜热烦渴,或便热喜冷之类,皆阳盛阴虚也,宜当归六黄汤为第一,保阴煎亦妙。其或阴分虽有微火而不甚者,宜一阴煎、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其有心火不宁,烦躁出汗者,宜朱砂安神丸、天王补心丹、生脉散之类主之。又有本非阴虚,止因内火熏蒸,血热而多汗者,宜正气汤,或黄芩芍药汤、清化饮之类主之。

阴证自汗或盗汗者,但察其内无火邪,又无火脉,便是气虚阴证,皆不可妄用凉药以败阳气。若止因气虚而火未衰者,宜三阴煎、参归汤、人参建中汤之类主之。若睡中盗汗而无火者,宜参苓散、独参汤主之。若阳气俱虚者,宜参附汤、大建中汤之类主之。若气虚火衰之甚者,宜大补元煎、六味回阳饮之类主之。

卫气不固,腠理不密而易汗者,是亦阴证之属,宜黄 六一汤、玉屏风散、 附汤之类主之。

诸病误治,有不当汗而妄汗,或虽当汗而汗之太过者,皆汗多亡阳之证,是亦阴证之属,当察其虚之微甚。微虚者,宜三阴煎、五阴煎、独参汤之类主之;大虚者,非大补元煎、六味回阳饮之类不可。

湿气乘脾者,亦能作汗。凡证有身重困倦,而脉见缓大,声音如从瓮中出者,多属湿证。若热湿胜者,但去其火而湿自清,宜用前阳证之法。寒湿胜者,但助其火而湿自退,宜用前阴证之法。或用玉屏风散、四君子汤、五君子煎之类以健脾土之气,则湿去而汗自收。

收汗止汗之剂,如麻黄根、浮小麦、乌梅、北五味、小黑豆、龙骨、牡蛎之属,皆可随宜择用。一曰∶黄 得防风而力愈大。一曰∶官桂最能实表。一、凡汗出太多不能收者,速宜用五倍子为末,以唾津调填脐中,外用帕帛缚定,过宿即止;或用何首乌为末,填脐缚之,亦止。

小儿盗汗,虽是常事,在东垣诸公,皆曰不必治之。盖由血气未足也。然汗之太多者,终属气分之虚。余于儿辈见汗之甚者,每以人参一钱许,煎汤与服,当夜即止。正恐他日之强弱未必不由乎此,所以培补之功原不可少。

病后多汗,若伤寒,若疟疾。凡系外感寒邪,汗出热退而有汗不即止者,此以表邪初解,必由腠理卫气开泄,其汗宜然,即数日旬日亦自无妨,俟卫气渐实,汗必自止,无足虑也。若其它杂证,本非外感之解,而有自汗盗汗者,乃非所宜,不容不治。

述古(共二条)

《丹溪附录》曰∶心之所藏,在内者为血,发外者为汗。盖汗乃心之液,而自汗之证,未有不由心肾俱虚而得之者。故阴虚阳必凑,发热而自汗;阳虚阴必乘,发厥而自汗,皆阴阳偏胜所致也。

立斋曰∶若阳气虚弱,汗出不止,肢体倦怠,用 附汤。上气喘急,盗汗,气短头晕者,用参附汤。肾气虚弱,盗汗发热者,用六味丸。若肾气虚乏,盗汗恶寒者,用八味丸。气血俱虚而盗汗者,用十全大补汤。阳盛阴虚者,当归六黄汤。心肾虚弱者,斑龙丸。

汗证论列方

大补元煎(新补一) 大建中汤(补二五) 玉屏风散(补五十) 四君子汤(补一) 五君子煎(新热六) 当归六黄汤(寒六五) 独参汤(补三五)参附汤(补三七) 十全大补汤(补二十)参归汤(补三八) 附汤(补四三) 人参建中汤(补二六) 参苓散(补五三) 生脉散(补五六) 黄 六一汤(补四九) 一阴煎(新补八) 三阴煎(新补十一) 六味回阳饮(新热二)五阴煎(新补十三) 保阴煎(新寒一) 天王补心丹(补百八) 六味丸(补百二十) 八味丸(补一二一) 加减一阴煎(新补九) 清化饮(新因十三) 正气汤(寒六六) 黄芩芍药汤(寒百九) 斑龙丸(补百二八)

论外备用方

归脾汤(补三二) 黄 汤(补四五) 大补黄 汤(补四七) 还少丹(补一三五) 柔脾汤(补七一 吐衄汗) 益阴肾气丸(补一二三 血虚盗汗) 三味建中汤(补二九) 大建中汤(补二五 阴汗) 人参养营汤(补二一) 心肾丸(补百十二 阴虚盗汗) 生地黄汤(寒六八阴火汗) 防己黄 汤(和一七六 风湿汗) 《宣明》白术散(固三 虚风) 白术散(和三十自汗益汗) 防风当归汤(和二四一 过汗反张) 牡蛎白术散(固二 酒风) 牡蛎散(固一)金锁正元丹(固十八 遗精汗) 秘元丹(固三二 虚寒自汗) 麦面汤(固四 气虚汗)辰砂妙香散(固十五 心虚汗) 脚汗牡蛎散(因二九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痉证

经义

《至真要大论》曰∶诸痉项强,皆属于湿。诸暴强直,皆属于风。厥阴在泉,客胜则大关节不利,内为痉强拘螈,外为不便;主胜则筋骨繇并,腰腹时痛。

《经筋篇》曰∶足太阳之筋病,脊反折,项筋急,肩不举,腋支,缺盘中纽痛,不可左右摇。足少阴之筋病,主痫螈及痉,在外者不能俯,在内者不能仰。故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俯,阴病者不能仰。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俯不伸。

《缪刺论》曰∶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

《骨空论》曰∶督脉为病,脊强反折。

《生气通天论》曰∶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 短,小筋弛长, 短为拘,弛长为痿。

《经脉篇》曰∶膀胱足太阳也。是动则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 如结, 如裂,是为踝厥。是主筋所生病者。

《气厥论》曰∶肺移热于肾,传为柔 。

《诊要经终论》曰∶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螈 ,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

《六元正纪大论》曰∶太阳所至,为寝汗痉。

《热病篇》曰∶风痉身反折,先取足太阳及 中及血络出血;中有寒,取三里。热病不可刺者有九,九日热而痉者死,腰折,螈 ,齿噤 也。

《厥论》曰∶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嗌肿,痉,治主病者。

论证(共六条)

之为病,即《内经》之痉病也。以痉作 ,盖传写之误耳。其证则脊背反张,头摇口噤,戴眼项强,四肢拘急,或见身热足寒,恶寒面赤之类皆是也。

仲景曰∶太阳之病,发热无汗,反恶寒者,名曰刚 。太阳病,发热汗出而不恶寒者,名曰柔 。太阳病,发热脉沉而细者,名曰痉,为难治。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风病,下之则 ,复发汗,必拘急。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

陈无择曰∶夫人之筋,各随经络退出于身,血气内虚,外为风寒湿热之所中,则。盖风散气,故有汗而不恶寒曰柔 。寒泣血,故无汗而恶寒曰刚 。原其所因,多由亡血,筋无所营,故邪得以袭之。所以伤寒汗下过多,与夫病疮人,及产后致斯疾者,概可见矣。诊其脉皆沉伏弦紧,但阳缓阴急,则久久拘挛,阴缓阳急,则反张强直,二证各异,不可不别。

愚谓痉之为病,强直反张病也,其病在筋脉。筋脉拘急,所以反张。其病在血液,血液枯燥,所以筋挛。观仲景曰∶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痉。风病下之则成痉。疮家不可发汗,汗之亦成痉。只此数言,可见病 者多由误治之坏证,其虚其实可了然矣。自仲景之后,惟陈无择能知所因,曰∶多由亡血筋无所营,因而成痉,则尽之矣。但惜其言之既善,而复有未善者,曰∶血气内虚,外为风寒湿热所中则痉,斯言不无又误。若其所云,则仍是风湿为邪,而虚反次之。不知风随汗散,而既汗之后,何复言风;湿随下行,而既下之后,何反致湿。盖误汗者,必伤血液。误下者,必伤真阴。阴血受伤则血燥,血燥则筋失所滋,筋失所滋则为拘为挛,反张强直之病势所必至,又何待风寒湿热之相袭而后为痉耶?且仲景所言,言不当汗而汗也,不当下而下也。汗下既误,即因误治而成 矣。岂误治之外,必再受邪而后成痉,无邪则无痉哉!此陈氏之言,不惟失仲景之意,而反致后人疑惑,用持两端。故凡今人之治此者,未有不以散风去湿为事,亦焉知血燥阴虚之证,尚能堪此散削否?此不可不为辩察。故余列二子之论于前,以资后学之印证。

痉证甚多,而人多不识者,在不明其故而鲜有察之者耳。盖凡以暴病而见反张戴眼、口噤拘急之类,皆痉病也。观仲景以汗下为言,谓其误治亡阴所以然也。余因类推,则常见有不因误治,而凡属阴虚血少之辈,不能养营筋脉,以致搐挛僵仆者,皆是此证。如中风之有此者,必以年力衰残,阴之败也。产妇之有此者,必以去血过多,冲任竭也。疮家之有此者,必以血随脓出,营气涸也。小儿之有此者,或以风热伤阴,遂为急惊,或以汗泻亡阴,遂为慢惊。凡此之类,总属阴虚之证。盖精血不亏,则虽有邪干,亦断无筋脉拘急之病,而病至坚强,其枯可知。故治此者,必当先以气血为主,而邪甚者,或兼治邪。若微邪者,通不必治邪。盖此证之所急者在元气,元气复而血脉行,则微邪自不能留,何足虑哉!奈何今人但见此证,必各分门类而悉从风治。不知外感之风,寒邪证也,治宜解散。内生之风,血燥证也,止宜滋补。矧此数者,总由内证,本无外邪,既以伤精败血枯燥而成,而再治风痰,难乎免矣。故余笔于此,以明 证之要。

仲景言痉止属太阳,而不及他经者何也?盖 必反张,其病在背,背之经络惟太阳、督脉耳,言太阳则督在其中矣,此其义也。然仲景止言其表,而未详其里。考《内经》之《经脉篇曰》∶足少阴之脉,贯脊属肾,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经筋篇》曰∶足少阴之筋,循脊内挟膂,上至项,结于枕骨,与足太阳之筋合。又曰∶足太阳之筋病,脊反折,项筋急。足少阴之筋病,主痫螈及痉。阳病者腰反折不能俯。阴病者,不能仰。由此观之,则痉之为病,乃太阳少阴之病也。盖肾与膀胱为表里,膀胱为津液之府,而肾为藏精之脏,病在二经,水亏可知,故治此者,最当以真阴为主。

论治(共八条)

一、痉证凡因汗因泻者,其气必虚。微虚者,宜三阴煎、五福饮之类主之。大虚而脉见沉细,阴胜者,宜大营煎、大补元煎、十全大补汤之类主之。

痉证多汗者,宜三阴煎、参归汤、人参建中汤主之。阳气大虚,汗出或亡阳者,宜参附汤、 附汤、大补元煎之类主之。若汗出兼火,多热躁者,且当归六黄汤主之。

痉因泄泻者,宜胃关煎、温胃饮之类主之。泻止而痉者,宜大营煎、五福饮之类主之。

痉有兼火者,必脉见洪滑,证见烦热,宜一阴煎,或加减一阴煎主之。若火盛之甚,以致阴血涸燥者,不得不先去其火,宜清化饮、保阴煎、玉女煎之类主之。

痉有表邪未解者,当察其邪之微甚及证之阴阳。若身有微热,脉不紧数者,此微邪也。只补正气,其邪自散。宜五福饮之类主之。若表邪未解,阴虚无汗身热者,宜三柴胡饮、四柴胡饮、补阴益气煎之类主之。若阳气大虚,阴极畏寒,邪不解而痉者,宜大温中饮主之。

痉有痰盛者,不得不先清上焦。若火盛多痰者,宜用清膈煎、抱龙丸。若多痰无火,宜用六安煎。凡此证候,多属虚痰虚火。因其壅滞,不得不暂为清理。但得痰气稍开,盒饭调理血气。

小儿吐泻及多汗之后。一、妇人产后。一、诸证大失血之后。一、凡病中风及疮毒溃脓之后,皆有此证,悉当根据前法酌宜治之。

痉证有兼湿者,当如王海藏治法,详见后条。

述古(共二条)

仲景治太阳之 ,身体强,脉沉迟者,用栝蒌桂枝汤取微汗。治刚 无汗者,用葛根汤。治胸满口噤,卧不着席,脚挛 齿者,用大承气汤。按此皆散逐实邪之法,虽此证不多见,然间或有之,则亦不可不知。

王海藏治刚 ,用神术汤加羌活、独活、麻黄。治柔 ,用白术汤加桂心、黄。

痉证论列方

大营煎(新补十四) 五福饮(新补六) 参归汤(补三八) 参附汤(补三七) 附汤(补四三) 白术汤(和二六) 一阴煎(新补八) 三阴煎(新补十一) 保阴煎(新寒一) 温胃饮(新热五) 胃关煎(新热九) 清化饮(新因十三) 玉女煎(新寒十二) 大补元煎(新补一)十全大补汤(补二十) 五积散(散三九) 大温中饮(新散八) 人参建中汤(补二六) 清膈煎(新寒九) 二柴胡饮(新散二) 当归六黄汤(寒六五) 神术汤(和三九) 三柴胡饮(新散三)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 六安煎(新和二) 四柴胡饮(新散四) 加减一阴煎(新补九) 葛根汤(散二九) 大承气汤(攻一) 栝蒌桂枝汤(散十二) 抱龙丸(小八五)

论外备用方

防风当归汤(和二四一 过汗反张)

卷之十三性集 杂证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瘟疫

经义

《阴阳应象大论》曰∶冬伤于寒,春必温病。

《金匮真言论》曰∶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

《热论篇》帝曰∶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或愈或死,其死皆以六七日之间,其愈皆以十日以上者,何也?岐伯对曰∶巨阳者,诸阳之属也。其脉连于风府,故为诸阳主气也。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其两感于寒而病者,必不免于死。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头项痛,腰脊强。二日,阳明受之,阳明主肉,其脉侠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而鼻干,不得卧也。三日,少阳受之,少阳主胆,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胸胁痛而耳聋。三阳经络皆受其病而未入于脏者,故可汗而已。四日,太阴受之,太阴脉循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嗌干。五日,少阴受之,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六日,厥阴受之,厥阴脉循阴器而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营卫不行,五脏不通则死矣。其不两感于寒者,七日,巨阳病衰,头痛少愈。八日,阳明病衰,身热少愈。九日,少阳病衰,耳聋微闻。十日,太阴病衰,腹减如故,则思饮食。十一日,少阴病衰,渴止不满,舌干已而嚏。十二日,厥阴病衰,囊纵,少腹微下,大气皆去,病日已矣。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治之各通其脏脉,病日衰已矣。其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满三日者,可泄而已。

《 热论篇》曰∶两感于寒者,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而烦满。二日则阳明与太阳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言。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六日死。帝曰∶五脏已伤,六腑不通,营卫不行。如是之后,三日乃死,何也?岐伯曰∶阳明者,十二经脉之长也,其血气盛,故不知人,三日其气乃尽,故死矣。

《热论篇》曰∶凡病伤寒而成温者,先夏至日者,为病温。后夏至日者,为病暑。暑当与汗皆出,勿止。

《热论篇》帝曰∶热病已愈,时有所遗者,何也?岐伯曰∶诸遗者,热甚而强食之,故有所遗也。若此者,皆病已衰而热有所藏,因其谷气相搏,两热相合,故有所遗也。帝曰∶治遗奈何?岐伯曰∶视其虚实,调其逆从,可使必已也。帝曰∶病热当何禁之?岐伯曰∶病热少愈,食肉则复,多食则遗,此其禁也。

《刺热篇》曰∶肝热病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庚辛甚,甲乙大汗,气逆则庚辛死。刺足厥阴、少阳。其逆则头痛员员,脉引冲头也。心热病者,先不乐,数日乃热,热争则卒心痛,烦闷善呕,头痛,面赤,无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气逆则壬癸死。刺手少阴、太阳。脾热病者,先头重颊痛,烦心,颜青欲呕,身热,热争则腰痛不可用俯仰,腹满泄,两颔痛。甲乙甚,戊己大汗,气逆则甲乙死。刺足太阴、阳明。肺热病者,先淅然厥,起毫毛,恶风寒,舌上黄,身热,热争则喘咳,痛走胸膺背,不得太息,头痛不堪,汗出而寒。丙丁甚,庚辛大汗,气逆则丙丁死。刺手太阴、阳明,出血如大豆,立已。肾热病者,先腰痛 酸,苦渴数饮,身热,热争则项痛而强, 寒且酸,足下热,不欲言,其逆则项痛员员澹澹然。戊己甚,壬癸大汗,气逆则戊己死。刺足少阴、太阳。诸汗者,至其所胜日汗出也。肝热病者,左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肺热病者,右颊先赤。肾热病者,颐先赤。病虽未发,见赤色者,刺之,名曰治未病。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其热病内连肾,少阳之脉色也。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荣未交,曰今且得汗,待时而已。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此一节即言伤寒之两感也,详注备载《类经?疾病类》四十四)《热病篇》曰∶热病三日,而气口静、人迎躁者,取之诸阳,五十九刺,以泻其热而出其汗,实其阴以补其不足者。身热甚,阴阳皆静者,勿刺也。其可刺者,急取之,不汗出则泄。所谓勿刺者,有死征也。热病七日、八日,脉口动喘而弦者,急刺之,汗且自出,浅刺手大指间。热病七日、八日,脉微小,病者溲血,口中干,一日半而死,脉代者,一日死。

热病已得汗出,而脉尚躁,喘且复热,勿刺肤,喘甚者死。热病七日、八日,脉不躁,躁不散数,后三日中有汗,三日不汗,四日死。未曾汗者,勿腠刺之。热病不知所痛,耳聋不能自收,口干,阳热甚,阴颇有寒者,热在髓,死不可治。热病而汗且出,及脉顺可汗者,取之鱼际、太渊、大都、太白,泻之则热去,补之则汗出。汗出太甚,取内踝上横脉以止之。

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此阴脉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生。热病者,脉尚躁盛而不得汗者,此阳脉之极也,死。脉盛躁得汗静者,生。热病不可刺者有九∶一曰汗不出,大颧发赤,哕者死。二曰泄而腹满甚者,死。三曰目不明,热不已者,死。四曰老人婴儿,热而腹满者,死。五曰汗不出,呕下血者,死。六曰舌本烂,热不已者,死。七曰咳而衄,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八曰髓热者死。九曰热而痉者死,腰折、螈 、齿噤 也。凡此九者,不可刺也。太阳之脉色荣颧骨,热病也。与厥阴脉争见者,死。死期不过三日。少阳之脉色荣颊前,热病也。与少阴脉争见者,死期不过三日。(本篇刺法未及详录,具载《类经?针刺类》第四十)《评热病论》帝曰∶有病温者,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为何?岐伯曰∶病名阴阳交,交者,死也。人所以汗出者,皆生于谷,谷生于精。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却而精胜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气也。今汗出而辄复热者,是邪胜也。不能食者,精无俾也。病而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且夫热论曰∶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今脉不与汗相应,此不胜其病也,其死明矣。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今见三死,不见一生,虽愈必死也。

《刺志论》曰∶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

《论疾诊尺篇》曰∶尺肤热甚,脉盛躁者,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病且出也。

《刺法论》帝曰∶余闻五疫之至,皆相染易,无问大小,病状相似,不施救疗,如何可得不相移易者?岐伯曰∶不相染者,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避其毒瓦斯,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干邪。气出于脑,即室先想心如日。欲将入于疫室,先想青气自肝而出,左行于东,化作林木。次想白气自肺而出,右行于西,化作戈甲。次想赤气自心而出,南行于上,化作焰明。次想黑气自肾而出,北行于下,化作水。次想黄气自脾而出,存于中央,化作土。五气护身之毕,以想头上如北斗之煌煌,然后可入于疫室。

《水热穴论》帝曰∶夫子言治热病五十九俞,愿闻其处,因闻其意。岐伯曰∶头上五行行五者,以越诸阳之热逆也。大杼、膺俞、缺盆、背俞,此八者,以泻胸中之热也。气街、三里、巨虚上下廉,此八者,以泻胃中之热也。云门、 骨、委中、髓空,此八者以泻四肢之热也。五脏俞傍五,此十者,以泻五脏之热也。凡此五十九穴者,皆热之左右也。

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曰∶夫寒盛则生热也。

论证(共二条)

经曰∶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是温病即伤寒也。然伤寒有四时之不同,如冬感寒邪而即病者,为真伤寒。其有寒毒内侵而未至即病者,必待春温气动,真阴外越,再触寒邪,其病则发,故至春犯寒,则发为温病;至夏犯寒,则发为热病,亦犹伤气者,遇气则作。伤食者,遇食则发。其义一也。然而伤寒瘟疫,多起于冬不藏精及辛苦饥饿之人。盖冬不藏精,则邪气乘虚易入,而饥饿劳倦之流,则受伤尤甚。故大荒之后,必有大疫,正为此也。但此辈疫气既盛,势必传染。又必于体质虚浊者,先受其气。以渐遍传,则又有不待冬寒而病者矣。然此以冬寒主气之为病也。至于客气变迁,岁时不同,故有冬行春令,则应冷反温,夏行冬令,则应热反冷,春秋皆然,是则非其时而有其气。壮者无恙;怯者受伤。是又不止冬寒,而运气不正之害,所当察而慎避者有如此。

瘟疫本即伤寒,无非外邪之病,但染时气而病无少长率相似者,是即瘟疫之谓。古人有云∶瘟证因春时温气而发,乃因郁热自内而发于外,初非寒伤于表也,故宜用辛平之剂。治与正伤寒用麻黄者,不同也。此说固若近理,而实有未必然者。盖瘟疫若非表证,则何以必汗而后解?故余于前论中,谓其先受寒邪,再触则发,诚理势之确然也。但其时有寒热,证有阴阳,治阳证热证者,即冬时亦可清解;治阴证寒证者,即春夏亦可温散。谓宜因证因时者则可,谓非寒伤于表也则不可。

瘟疫脉候

凡病伤寒瘟疫,脉洪大滑数,而数中兼缓者,可治。脉洪大而紧数甚者,危。脉虽浮大而按之无力者,宜补兼表。身虽热而脉弱者,当以纯补为主,或兼温散。身大热而脉见沉涩细小,足冷者,难治。瘟病四五日,身热,腹满而吐,脉来细而弦强者,十二日死。瘟病二三日,头痛腹满,脉直而疾者,八日死。瘟病八九日,头身不痛,色不变,而利不止,心下坚,脉不鼓,时或大者,十七日死。瘟病汗不出,或出不至下部者,死。瘟病下痢,腹中痛甚者死。以上死证,言其略耳,诸所未尽,当于伤寒门参阅。

治法六要

自古伤寒治法,苦于浩渺。余自考索以来,留心既久,每临编得其法,未必见其病,临病见其证,未必合其方,可见病多变态,执滞难行,惟贵圆通而知其要耳。故余注《类经》,所列伤寒治要有六∶曰汗、补、温、清、吐、下。然亦但言其概,而未及其详,今悉诸法于此,用补伤寒之未备者。倘欲求仲景心法,乃当阅伤寒本门,使能彼此参证,则纲举目张,自有包罗贯串之妙。既约且尽,而活人之要,当无出此。

汗有六要五忌

治伤寒之法,余已析其六要。而六要之外,又有五忌者,何也?盖六法之中,惟汗为主,正以伤寒之愈,未有不从汗解者,故法虽有六,汗实统之。而汗外五法,亦无非取汗之法也。然取汗以辛散,此固其常也,而何以五法皆能取汗?六要则已,又何以有五忌之辩也?盖汗由液化,其出自阳,其源自阴。若肌肤闭密,营卫不行,非用辛散,则玄府不开而汗不出,此其一也。又若火邪内燔,血干液涸,非用清凉,则阴气不滋而汗不出,此其二也。又若阴邪固闭,阳气不达,非用辛温,则凝结不开而汗不出,此其三也。又若营卫不足,根本内亏,非用峻补,则血气不充而汗不出,此其四也。又若邪在上焦,隔遮阳道,不施吐涌,则清气不升而汗不出,此其五也。又若邪入阳明,胃气壅滞,不以通下,则浊气不解而汗不出,此其六也。凡此者皆取汗之道,是即所谓六要也。

何谓五忌?盖一曰热在表者,内非实火,大忌寒凉,寒则阴邪凝滞不散,邪必日深,阳必日败,而汗不得出者死。二曰元气本弱,正不胜邪者,大忌消耗,尤忌畏补,消耗则正气日消,不补则邪气日强,消者日清,甚者日甚,而必不能汗者死。三曰实邪内结,伏火内炎者,大忌温补,温则愈燥,补则愈坚,而汗不得出者死。四曰中虚气弱,并忌汗诸条者,大忌发散,散则气脱,气脱而汗不能出,气脱而汗不能收者死。五曰病非阳明实邪,并忌下诸条者,大忌通泻,泻则亡阴,阴虚则阳邪深陷,而汗不得出者,死。是即所谓五忌也。能知六要而避五忌,伤寒治法尽于是矣。第假热者多,真实者少,能察秋毫于疑似,非有过人之见者不能也。余之谆谆,其亦 望于潜心者耳。

汗散法(共五条)

凡伤寒瘟疫,表证初感,速宜取汗,不可迟也。故仲景曰∶凡发汗服汤药,其方虽言日三服,若病剧不解,当半日中尽三服。如服一剂,病证犹在,当复作本汤服之。至有不肯汗出者,服三剂乃解。若汗不能出者,死病也。此所谓汗不宜迟也。然取汗之法,又当察其元气、病气之虚实,若忽尔暴病,表证已具,而元气未亏者,但以辛平之剂,直散之可也。若兼杂证,则当察其寒热温凉,酌宜而治,不得但知发散也。又若身虽大热,表证全具,而脉见虚弱者,必不易汗,此即当详察补虚法,酌而治之。若不知标本,而概行强散,营竭则死。

伤寒之宜平散者,以其但有外证,内无寒热,而且元气无亏也,宜以正柴胡饮为主治。此外如十神汤、参苏饮,皆可酌用。若病在阳明者,宜升麻葛根汤。若感四时瘟疫,而身痛发热,及烟瘴之气者,宜败毒散,或荆防败毒散。若病在三阳,而头痛鼻塞,项强身痛,咳嗽者,宜神术散。若伤风兼寒,而发热咳嗽者,宜柴陈煎,或金沸草散。甚者,小青龙汤。

伤寒之宜温散者,以其寒邪外盛,而内无热证,及元气无亏而气清受寒者,皆可从温直散之,宜二柴胡饮为最当。若寒甚表实者,惟麻桂饮为最妙,毋疑畏也。此外如五积散、麻黄汤、桂枝汤、小青龙汤、葛根汤、圣散子之类,皆可酌用。

伤寒之宜凉散者,以其外热里亦热,必脉证俱阳,而烦渴喜冷,及元气强实者,乃可兼凉兼散,宜一柴胡饮为先。或九味羌活汤,柴葛解肌汤。甚者,六神通解散,皆可酌用。若内外俱热,而或为热泻者,宜柴芩煎。若表里俱热而兼斑疹者,宜柴葛煎。

伤寒之宜兼补兼散者,以营卫不足,血气不充也。用药如用兵,兵进而粮饷不继则兵覆,攻病而元气不继则病覆。故治虚邪之宜散者,必当先本后末,此其最要者也。若寒邪在营,肝脾血少,而邪热不退者,宜三柴胡饮,或归柴饮。若寒邪在卫,脾肺气虚,而表邪不解者,宜四柴胡饮。若脾胃气血不足,而邪热不解者,宜五柴胡饮。若邪在半表半里,往来寒热,而微见气虚者,宜小柴胡汤。 若温暑大热大渴,津枯液涸,阴虚不能作汗者,宜归葛饮。若寒邪深入,而阴中阳气不足,或背恶寒者,必难散解,非理阴煎不可。若中气大虚大寒,身热恶寒,或大便溏泄,而表邪不能解者,非大温中饮不可。

补虚法(共三条)

伤寒、瘟疫,俱外侮之证,惟内实者能拒之,即有所感而邪不胜正,虽病无害。最畏者,惟内虚之人,正不胜邪,邪必乘虚深入,害莫大矣。故曰伤寒偏打下虚人。且今人虚弱者多,强实者少,设遇挟虚伤寒,而不知速救根本,则百无一生。故伤寒书曰∶阳证得阴脉者,死。正以阴脉即虚证也。此欲辩之,惟脉为主,而参以形证,自无失矣。盖凡遇伤寒外热等证,而脉见微弱浮空,举按无力者,即是虚证,最不易解,最不宜攻。虽欲发汗,汗亦难出,即有微汗,亦不过强逼肤腠之汗,而必非营卫通达之所化。若罔顾虚实而逼之太甚,则中气竭而危亡立至矣。

然治虚之法,须察虚实之微甚。若半虚者,必用补为主,而兼散其邪。若太虚者,则全然不可治邪。而单顾其本,顾本则专以保命,命得不死,则元气必渐复,或于七日之后,或十四日。甚者二十日之后,元气一胜,邪将不攻自溃,大汗至而解矣。欲知其兆,亦察其脉,但得弱者渐强。小者,渐大。弦者,渐滑。紧者,渐缓。则大汗将通,吉期近矣。

凡用补之法,但察其胸膈何如。若胸腹多滞者,未可补。年壮气实者未可补。若气本不实,而胸腹无滞,则放胆用之。又若内无热邪,而素宜用温,其或气有难行者,则必兼暖胃而后可。盖补得暖而愈行,邪得暖而速散,切不可杂用消耗寒凉,以分温补之力。其或初感寒邪,但见脉证真虚,邪不易散等证,则人参、熟地之类,开手盒饭速用,愈早愈妙,若或迟疑,则纵寇深入,反成难制。此治虚邪最善之法也。余用此法,活人多矣。

常闻昧者有伤寒忌补之说,不知补者所以补中,是即托里之意。亦以寒邪如盗,其来在外,元气如民,其守在中,足民正所以强中,强中正所以御外,保命玄机,惟此一着。何为补住邪气?庸妄误人,莫此为甚。余因再悉于此,用补伤寒治法之未备,渐用渐熟,方知其妙。自今而后,知必有不惑余言,而受余之生者,将无穷矣。

伤寒精血素弱,或阴中阳气不足,脉细弱而恶寒者,必须大助真阴,则阳从阴出,而表邪自可速解。惟理阴煎加柴胡、麻黄之类,或随证加减用之为最妙。若伤寒于七日八日之后,脉数无力,神昏气倦,或躁扰不宁,散之不可,清之不可,而邪不能解者,只宜理阴煎大剂与之,真回生神剂也。若气血俱虚而邪不能解,只宜平补者,以五福饮为主,而随证加减用之,或大补元煎,或六物煎,或十全大补汤,皆可用。若脾胃中气虚弱,而邪不能解者,宜四君子汤加减用之。若中气虚弱脾寒,或兼呕恶而邪不解者,宜五君子煎、温胃饮。

若劳倦伤脾,寒邪内陷,身热不退,当升散者,宜补中益气汤。若寒邪陷入阴分,血虚不能外达,而当升散者,宜补阴益气煎。若阴虚发热,面赤口渴,烦躁,脉浮洪无力者,宜六味地黄汤大剂与之,一服可愈。凡中气虚寒,表邪不解,或日久畏药,或诸药不效者,只宜独参汤,或浓或淡,或冷或热,随其所好,时时代茶与之,连日勿间,使其营气渐复,则邪气渐退,大有回生之妙,毋勿之也。

伤寒用补之法,与用攻用散者不同。盖攻散所以去实邪,其力峻,其效速。故凡用柴胡、麻黄之类,取效在一二三剂之间,用大黄、芒硝之类,取效在一剂之间,此而不效。

必其用之不善,不可多也。至若用补者,所以补虚,其力柔,其功缓,虽于一二剂见效者,亦多有之。若积劳积损,气血虚甚者,欲其复元,诚不易也。但察其服补无碍,或于脉证间略见相投,便是得补之力。故轻者二三剂,重者十余剂,方得见功,而汗出邪退以愈也。若不知此理,而但于一二剂间,未见速效,则必致庸谗起,惑乱生,而全功尽弃矣。此不可不深察也。

温补法(共二条)

凡治伤寒、温疫宜温补者,为其寒邪凝滞,阳不胜阴,非温不能行,非温不能复也。如寒气在经者,以邪在表也,宜用温散,法具如前;寒气在脏者,以阳气虚也,或宜温补,或止温中。然用温之法,但察其外虽热而内无热者,便是假热,宜温不宜凉也;病虽热而元气虚者,亦是假热,宜温不宜凉也。真热者,谁不得而知之。惟假热为难辩耳。病假热者,非用甘温,热必不退,矧真寒者,又在不言可知。大都实证多真热,虚证多假热,故治实者多宜用凉。治虚者多宜用温。真假不识,误人不浅矣。又真寒假热之辩,则实亦有寒,实亦有热。虚亦有寒,虚亦有热,若谓实者皆热,虚者皆寒,则凿而谬矣。但实而寒者,只宜温散,不必滋补。虚而热者,只宜调补,最畏寒凉。盖寒凉无生意,而善败元气。若以寒凉治虚证,则热未必退,且暂用则或可。久则无不败脾而危者。既已病热,又不宜寒,则总云假热,本非过也。

伤寒发热,而命门阳虚,或恶寒,或身痛,或呕,或痢,脉弱气虚,而表不能解者,必用大温中饮。或理阴煎。若伤寒身热,心肺有寒,或呕哕而咳,或腹满而喘,止有寒邪而无虚者,宜小青龙汤。若阴证伤寒,自利脉沉,身痛发热,腹痛厥逆,但有寒邪而元气无虚者,当用温药,宜四逆汤。若寒在太阴,腹痛吐痢,或胀满厥逆,脾胃虚寒,而邪有不解者,宜温胃饮,或理中汤。若伤寒一二日,邪在太阳,或在少阴,背恶寒而表不解者,宜附子理阴煎。在仲景则用附子汤。若风寒在表,阴寒在里,外为身热,而内则泻痢不能止,或见呕恶,或腹因痢痛者,此其中气下泄,则外邪益陷,必不能解,宜速用胃关煎,或大温中饮。凡患伤寒,有阴阳大虚,元气将败,而邪不能解者,非六味回阳饮不可。然但有大虚大寒之意,即当用此。若待其败,恐无及矣。凡阴盛隔阳,内真寒而外假热者,其证必头红面赤,或干渴舌焦,或口疮喉痛,或烦喘狂躁,或身热如火,或见虚斑而蚊迹遍身,或发阴黄而溺如金汁。虽其外有此证,而脉则微弱不鼓,且或为呕恶,或为泄泻,或背腹畏寒,或气短似喘,或昏睡无知,或惊惶惧怯,或虽热不渴,或言虽谵妄而气促声微,或身虽躁狂而举动无力,禁之则止,是皆内虚外实,真寒假热之证。须用理阴煎,或六味回阳饮、大温中饮、八味地黄汤之类,大剂与之,庶可保全。若虚火上浮,喉痛热躁,不能热饮者,用井水浸药冷与饮之,此用假寒之味,以解上焦之假热,真热之性,以救下焦之真寒,回阳起死,真神妙之法也。其有血气本虚,用补相便。然温补既多,而病日昏愦,且见烦热难愈者。此其阳邪独亢,阴气不至,而虚中有热也。但改滋阴,以犀角地黄汤加黄芩、麦冬,或一柴胡饮加知母之类。此十补一清之法。一剂即效,其妙如神。医中圆活,最宜知此。

清利法(共三条)

凡治伤寒、瘟疫,宜清利者,非止一端。盖火实者,宜清火。气实者,宜行气。食滞者,宜消食。痰盛者,宜化痰。皆所谓清利也。凡此数者,滞去则气行,而表邪自解。然此宜用于邪实等证,而本非虚证之所宜。其有虚中挟实者,不妨少为兼用,此中权度,自有其宜。若病在危急,则毫不容谬,设不当清而妄用之,亦与扑残灯者,无异也。

伤寒火盛者,治宜清解。若热入阳明,烦渴躁热,脉洪便实,而邪有不解者,宜柴胡白虎煎,或单用白虎汤、太清饮,或玉泉散。若汗后仍热者,亦宜用之。若伤寒口渴,烦热赤斑,脉洪大而无力者,宜人参白虎汤。若伤寒邪在太阳,发热头痛,脉洪大,表邪未解,而内热又甚者,宜一柴胡饮,或三黄石膏汤,或六神通解散。若六经通热,火邪不解,或狂斑烦躁,或头红面赤,口干舌黑,脉洪邪实者,宜抽薪饮,或黄连解毒汤,或加柴胡。若伤寒热入血室,吐衄斑黄,及血热血燥,不能作汗而邪不解者,宜《局方》犀角地黄汤。热甚者,宜《良方》犀角地黄汤。若热邪闭结血分,大便不通,而邪不能解者,宜《拔萃》犀角地黄汤。若少阴水亏,阳明火盛,热渴失血,牙痛便结,脉空作喘,而邪不能解者,宜玉女煎。若伤寒阳邪亢盛,血脉不通而四肢厥逆者,谓之热厥,宜四逆散。若暑月时行瘟疫,表里俱热,宜清宜解者,羌活升麻汤。若伤寒热结膀胱,而小水不利,火邪不退,或挟热泄泻者,宜大厘清饮,或柴芩煎,或益元散。若伤寒实热内蓄,小水不利,而口渴烦热发黄者,宜茵陈饮,或大厘清饮。凡瘟疫热甚,而烦渴不宁者,宜悉尼浆时时与之,解渴退火最妙,大胜于益元散。冷水禀天一之性,甘而不苦,故大能清热解烦,滋阴壮水。凡火盛水涸,大渴便结,营卫热闭不能作汗者,最宜用之。虽虚证不可用,然亦有当用者。但察其喉口热极,唇舌干焦,大便秘结不通,而大渴喜冷者,此阴虚水亏证也,不妨与人参、熟地、桂、附、干姜之属,相间并用,借以滋阴,其功不小。惟大便不结,及微热微渴,劳倦阳虚等证,最不宜用,若妄用之,则多致寒颤而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