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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景岳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7

论外备用方

归脾汤(补三二) 柴平汤(和二三三 湿疟身痛) 四善饮(和二二八 和胃消痰) 七宝饮(和二二七 截疟) 截疟丹(和二百三十) 不换金正气散(和二一 寒湿瘴疟) 正气散(和二三 脾滞) 祛疟饮(和二二一 邪火) 藿香正气散(和二十 寒滞) 柴葛二陈汤(和六暑湿) 驱疟饮(和二百二十 邪湿) 人参养胃汤(和二三四 和胃顺气) 万安散(和二二二实邪初感) 常山散(和二二九) 交加饮子(和二三二 痰食瘴) 鳖甲饮(和二二四 久疟疟母) 红丸子(攻九六 消食疟) 白虎加桂枝汤(寒四 热疟) 七枣汤(热百十八 阴疟)扶阳助胃汤(热百十五 中寒) 加味小柴胡汤(散二一 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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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

论证

瘴气,惟东南之域乃有之。盖岭南地气卑湿,雾多风少,且以冬时常暖,则阴中之阳气不固,夏时反凉,则阳中之阴邪易伤,故人有不知保重而纵欲多劳者,极易犯之,以致发热头痛,呕吐腹胀等证。盖重者即伤寒,轻者即疟疾,第在岭南病此,则均谓之瘴耳。然阳气外浮之乡,必内多真寒而外多假热;阴气不固之人,虽外有邪证而内必多虚,此则岭南瘴疫之大概也。但予未经其地,此不过亿度之见耳。及阅诸家之论,最多得理,足征予言之不诬也,谨详录在下,以资择用,庶临证者可无惑,而病此者得所赖矣。又细察诸论,亦已详悉,第病其用补之法犹有未尽,若值内伤虚损之甚而病此将危或难愈者,必以前瘟疫门治法参而用之,则庶乎有济。

瘴病所由

凡劳疫伤饥之人,皆内伤不足者也。所谓邪气伤虚不伤实,同一理也。观《卫生方》云∶北人寓广之地者,或往来广之途者,俱有阴阳相搏之患。然居者十病二三,途者十病八九。正以居者安静,途者劳伤耳。《活人三昧》论瘴疟条云∶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则邪气不能为害。彼道路崎岖,人烟疏阔,水浆不洁,酒灸多腥,饮食起居,未免乖度,况复有阴阳相搏之气乎?故曰∶瘴气惟染劳役伤饥之人者此也。又凡居岭南者,必慎起居,节饮食,寡欲清心,虽有风邪勿能害也。惟内境不出,则外境不入,此理之自然。其有感而病者,皆不知所慎耳。

大梁李待诏瘴疟论

岭南既号炎方,而又濒海,地卑而土薄。炎方土薄,故阳燠之气常泄;濒海地卑,故阴湿之气常盛,二气相搏,此寒热之气所由作也。阳气泄,故冬无霜雪,四时放花,人居其地,气多上壅,肤多汗出,腠理不密,盖阳不反本而然。阴气盛,故晨夕雾昏,春夏淫雨,一岁之间,蒸湿过半,三伏之内,反不甚热,盛夏连雨,即复凄寒,饮食、衣服、药食之类,往往生醭,人居其间,类多中湿,肢体重倦,又多香港脚之疾。盖阴常偏胜而然,阴阳之气既偏而相搏,故人亦因之而感受其寒热不齐之病也。又阳燠既泄,则使人本气不坚,阳不下降,常浮于上,故病者多上脘郁闷,胸中虚烦。阴湿既盛,则使人下体多寒,阴不上升,常沉而下,故病者多腰膝重疼,腿足寒厥。予观岭南瘴疾,证候虽或不一,然大抵阴阳各不升降,上热下寒者,十有八九。况人身上本属阳,下本属阴,兹又感此阳燠阴湿不和之气,自多上热下寒之证也。得病之因,正以阳气不固,每发寒热,身必大汗,又复投之以麻黄、金沸、青龙等汤,再发其表,则旋踵受毙;甚者,又以胸中痞闷,用利药下之,病患下体既冷。

下之,则十无一生。若此者,医害之也。

其时余染瘴疾,全家特甚。余悉用温中固下,升降阴阳正气之药,十治十愈。二仆皆病,胸中痞闷烦躁,昏不知人。一云∶愿得凉药清膈。余审其证,上热下寒,皆以生姜附子汤冷温服之,即日皆醒,自言胸膈清凉,得凉药而然也,实不知附子也。翌日各与丹珠丸一粒,令空心服之,遂能食粥,然后用正气、平胃等药,自尔遂得平安。更治十数人皆安。盖附子用生姜煎,既能发散,以热攻热,又能导虚热向下焦,除宿冷,又能固接元气。若烦闷者,放冷服之。若病烦躁,不好饮水,反畏冷不能饮者,皆其虚热,非真热也,宜服姜附汤。沉存中治瘴用七枣汤,正与此同,亦一服而愈。有用术附汤而病愈甚,盖术附相济,能固热气,不能发散,惟附子一味为最妙。或有脉证实非上热下寒而目黄赤者,不可用附子。脉若浮洪而数,寒热往来,无汗,乃小柴胡汤证。若证有可疑,寒热不辩,宜服嘉禾散。若热多者,冷服之。嘉禾散能调中气,升降阴阳,治下虚中满,疗四时瘟疫伤寒,使无变动,虽伤暑及阳证伤寒,服之亦解。若或寒多,服之尤宜。服二三日,即寒热之证自判,然后随证调治之,无不愈者。大抵岭南之地卑湿,又人食槟榔,多气疏而不实,四时汗出,不宜更用汗药,此理甚明。亦有当汗下者,然终不多也,明者察之。

《指迷方》瘴疟论(新安王)

读书之余,留意医学,幸得其传,颇识方脉,就辟入南,研究此证。谓南人凡病,皆谓之瘴,率不服药,惟事鬼神。夫瘴之为病,犹伤寒之病也,岂可坐视而不药耶?每为中医荏苒而致不救者有之。人过桂林以南无医药,且居南方之人,往往多汗,上盈下空,不可用汗吐下三法。其业医者既鲜且庸,或妄用吐汗下者,是谓虚虚。方书皆谓南方天气温暑,地气郁蒸,阴多闭固,阳多发泄,草木水泉皆禀恶气,人生其间,元气不固,感而为病,是为之瘴。轻者,寒热往来,正类咳疟,谓之冷瘴。重者,蕴热沉沉,昼夜如卧灰火中,谓之热瘴。最重者,一病便失音,莫知其所以然,谓之哑瘴。冷瘴必不死,热瘴久而死,哑瘴无不死,此方书之说也。然以愚意观之,所谓哑瘴者,非伤寒失音之证乎?又岂中风失语之证乎?治得其道,亦多可生,安得谓之无不死耶。若夫热瘴,乃是盛夏初秋,茅生狭道,人行其间,热气蒸郁,无林木以蔽日,无水泉以解渴,伏暑至重,因而感疾。或有饮酒而不节者,或食煎灸而积热者,偶成此证。其热昼夜不止,稍迟二三日,则血凝而不可救矣。

南中谓之中箭,亦谓之中草子。然有挑草子法,乃以针刺头额及上下唇,仍以楮叶擦舌,皆令出血,徐以草药解其内热,应手而愈,安得谓之久而死耶。至于冷瘴,或寒多热少,或寒少热多,亦有迭日间日之作,及其愈也。疮发于唇,验其证即是外方之疟。本非重病,然每因误治而致祸,亦不可以必不死而忽之。但诊其脉息极微,见其元气果虚,即与附子汤而愈;若误投寒药,所谓承气入胃,阴盛乃亡。若脉洪盛,证候实热,宜服和解药而徐治之;若误投热药,所谓桂枝下咽,阳盛则毙也。要在切脉,审证之虚实寒热治之,无不愈也。人谓岭南水泉草木地气之毒,故凡往来岭南之人,及宦而至者,无不病瘴而至危殆者也。又谓土人生长其间,与水土之气相习,外人入南必一病,但有轻重之异,若久而与之俱化则免矣。

此说固若有理,但备之以将养之法,解之以平易之药,决保无病,纵病亦易愈矣。且瘴之为病,土人反重,外人反轻者多。盖土人淫而下元虚,又浴于溪而多感冒,恣食生冷酒馔,全不知节,所以重也。然则病瘴者,不可全咎风土之殊,皆人自失节养,有以致之耳。君子之居是邦也,当慎起居,节饮食,适寒温,晨酒夜食,切忌大过,或有不快,即服正气散一二剂,则脾胃自壮,气血通畅,微邪速散,又何瘴之有。

岭表十说(吴兴章杰)

一、岭表之俗食槟榔,甚者,日至十数枚。盖瘴疟之作,率因饮食过度,气滞痰结,而槟榔最能下气消食去痰,故人皆狃于近利而暗于远患。此颇类北人之食酪酥,多致肤理缜密,一旦病疫当汗,则塞而不得出。峤南地热,食槟榔故脏气疏泄。若一旦病瘴当攻发,则虚羸而不能堪。所以土人多瘠而色黄,岂全是气候所致。盖亦槟榔为患,殆勿思耳。

二、《本草》载三人触雾晨行,饮酒者,独不病。故北人度岭,率相勉饮酒,而迁客羁士,往往醺酣以自适。且岭外酒价尤廉,贩夫役卒俱得肆饮,咸谓可以辟瘴。殊不知少则益,而多则滋瘴之源也。何以言之?盖南土暑湿,嗜酒则多中湿毒,兼以瘴疟之作,率因上膈痰饮,而酒则尤能聚痰。岭外谚云∶莫饮卯时酒,莫食申时饭,诚摄生之要也。可见酒之为物,能辟瘴以生人,亦能滋瘴以害人。然则生也、死也。非酒也,顾在人也。

三、广南每以暑毒为患者,盖一岁之间,暑热过半,使人难避而易犯,凡起居饮食少失节度,则为暑毒所中,道途之间,尤多冒暑。故土人于暑时,相戒勿出。且遐荒之境,道路崎岖,而传舍饮食,皆不如欲。所以自北初至者,皆云不习水土而病,及既还,则又谓之回头瘴。大率得之道路劳倦,冒犯暑气,与夫饮食居处失度也。

四、岭南寒暑之候不常,尤难于调摄,故凡居入与在路者,冬夏之衣皆不可缺,随其气候,速宜增减,缓则致病。又岭外海风异常,稍中人则为病,坐卧易衣,时当慎也。

五、岭外虽以多暑为病,而四时亦有伤寒、瘟疫之疾其类不一,土人不问何疾,悉谓之瘴,治疗多误。或有一岁盛寒,近类中州,而土俗素无蚕绩,冬不衣绵,居室疏漏,户扃不固,忽遭岁寒,则次年瘟疫必兴。医者之治瘟疫,亦当以本法治之,而随其风土气候,与夫人之强弱,酌宜可也。

六、瘴疟之作,多因伏暑伤冷所致,纵非饮食冷物,亦必寒邪感于外,饮食伤于内也。

大抵伏暑浅而寒多者,易治。伏暑深而热多者,难治。近时北医至此,用大柴胡汤治热瘴,须是本气壮实者,乃能堪之。如土人久服槟榔,脏气既虚,往往不能服寒药,又能当此峻剂乎?然土人才见发黄,便谓不治之疾,良可哀也。

七、北人之来岭南,婢仆多病瘴气。盖劳役之人,饮食乖度,昼夜冒暑,夜多卧地。又凡事不能避忌,故先受其毙。既与之同休戚,宜加意戒之。

八、俚俗有病必召巫觋而祭鬼神,士夫咸笑其信巫不信医,愚谓此可悯恻而不可以笑也。夫民虽至愚,然孰不思趋利避害,况性命所系,晓然易见。若医者能愈人疾,彼何为不用?盖岭外良医甚鲜,药类尤乏,且山谷海屿之民,何从而得医药?所以不免信巫也,岂得已哉。

九、瘴病不一,而土人以哑瘴最为危急,其状初得之即失音。不过一二日,即致不救。

医家多言为极热所致,或云内蕴热而外为感寒所激。近见北医有用煎生附子一味愈此疾者,得非以热治热,或者发散寒气耶?予尝闻有饮溪涧水中毒,令人失音,则知凡失音者,未必皆瘴也。溪涧水毒,灼然有之,道路多无井泉,而濒江之民与夫山行者,皆饮溪涧之水,岂无邂逅遇毒者?故途人所以多病此,得非是欤。

十、传云岭外多毒草,彘食之,而人食其肉者亦毒人。所以北人度岭,多戒食彘。然而岭南能致瘴毒者,非止一端,岂在是耶。顺泉云∶岭南之彘,在市井者,食豆与酒糟。在乡村者,食糠与碎米、芋苗,未有食草者。若然,则牛马羊畜之肉,悉皆不可食也,可乎?此其所以不足信也。

回头瘴说

旧传出岭之后,复有回头瘴者。大概与在广而发瘴,及方入广而不伏水土者不异。盖南方阳气常泄,阴气常盛,二气相搏,四时悉有寒热之气,人感之,即作寒热之病。寒则战栗,热则怫郁,多由得汗而解,此广瘴之寒热也。今所谓回头瘴,及方入广而不伏水土者,亦不过阴阳相搏,气候不调而感疾耳。岭南天气,冬无霜雪,春寒,秋热,气候不齐,或一日而忽然更变,与方外天气大不相侔。今回头瘴者,盖是先受广中之气,复感外方之气,冷热相忤,寒暄不调,遂作阴阳相搏之疾,须度时候之寒热,量元气之浓薄。如出岭于孟冬时者,广尚多暄而少寒,或转北风,或有暴冷。若届途之际,宜服和解散、神术散之类,和脾胃以逐风邪。及至外方,则天寒地冻,将及境之际,可服正气散、人参养胃汤之类。绝旧瘴以御时寒可也。然此四药,亦特筌蹄耳,其实在保躬调养,酌序消详,切不可以得出瘴地而恣欲,此病之所由作也。故所谓回头瘴者,岂虚语哉。

治瘴续说

继洪曰∶予寓岭南既久,愈知瘴疾不易用药。若病患身热而复寒,谓之冷瘴,不换金正气散主之。若身热胸痞,或呕,或噎,大便不利者,嘉禾散。若病轻而觉有食积,兼用些少感应丸,无积者,不可用。若病重者,不可妄用。转利,惟当温中固下。若冬末春初,因寒而作大热者,小柴胡汤。夏月因暑气者,六和汤。若身极热,而头极痛,脉数者,为热瘴,宜用南人挑草子法,亦不可不服药。第此证病深,最为难治。盖凉药多不可用,惟宜热药,须得法以用之,如附子汤冷服者,是也。然此非工巧以处之则不可。如身热汗不多,头痛未解,或且与和解散。如腰以上极热,腰以下稍凉,胸膈烦渴,腰腿重疼,或大便溏滑,其脉数而按之不实,此阳浮阴闭也。惟李待诏生姜附子汤最妙。凡初病者,以生姜附子能发散耳。若病经去汗既多,虚烦潮上,则惟恐其不敛不降,宜用熟附、干姜、沉香而冷服之。若便利,则不必沉香。如烦甚,则少加竹茹。渴甚,多加人参、北五味。咳逆加丁香、淡竹叶。

若烦躁而有异象,眩惑,夜不安寝,可略与温胆汤。惟大便利者,不可服。若烦渴大作,宜夺命散,或用冷汤,倍加人参、附子。若烦热,大便自利,或小便不涩,不可以赤为热,或膝胫以下稍凉,此乃病邪所激,气血俱虚,表热无以养中,故水热而内虚也。可急服姜附汤之类,及灸气海、足三里。若至四肢厥冷,两足冷甚,头额虚汗,或时咳逆,脉数而促,其证多危,惟以三建汤之属,能敛心液,能壮真阳,可以更生也。又有哑瘴,即热瘴之甚者。

医书谓血得寒则凝泣,得热则淖溢。故热瘴面赤,心热,舌破,鼻衄,皆瘴热沸其血上涌所致,故宜用挑草子法。甚则血上塞其心窍,故昏不能言,或但噫噫作声,即哑瘴也。治此者,当散其血,用《局方》黑神散,立见神效。其或涎迷心窍而舌强者亦有之,却非真哑瘴也,及兼风痰之证者,俱当审察而后用治。(本论有无稽之方,俱削去不录)

药宜预备

居瘴地者,虽曰节慎起居,而防病之药不可不为之备,如人参、附子、干姜、当归、熟地、紫金锭、苏合丸、不换金正气散之类,皆不可须臾离也。从宦兹土,则政事多繁,上下交际,为商往来,则经营贸易,其势不容于自逸,稍觉不快,即宜如法服药以解之。微邪易伏,固不致病也,惟其不能防微,则势必至于渐盛。故曰∶不治已病治未病,此之谓也。

瘴病脉候

两关脉洪大者,热瘴。脉数甚者,为热瘴。脉弦而紧者,为瘴疟。脉浮而紧者,宜解表。脉浮缓者为伤风,其病轻。脉洪数而按之不实者,为阳浮阴闭。脉沉微而弱者,为虚寒。

瘴病愈后将养法

凡瘴病,不发三日后,方可洗手。七日后可洗面。半月后可梳头。一两月后,谨戒房事,能戒百日,尤好。又瘴不发后,须吃素粥三日,经五日后,方可以猪脾煮羹,吃软饭。十日后略可吃酒,少用肉羹。但不可食诸般骨汁。若犯之则再发,凡牛羊猪犬鸡鹅诸骨汁,须并忌一月,或两月犹佳。凡犯而再发,必多困笃。

瘴气论列方

麻黄汤(散一) 桂枝汤(散九) 金沸草散(散八一) 和解散(和二三五) 神术散(散六五) 不换金正气散(和二一) 正气散(和二三) 平胃散(和十七) 小柴胡汤(散十九) 嘉禾散(和百六十) 六和汤(和一二七) 小青龙汤(散八) 术附汤(补四一) 附子汤(热二二)生姜附子汤(热三三) 七枣汤(热百十八) 姜附汤(热三二) 人参养胃汤(和二三七) 三建汤(热四二) 冷汤(热百十九) 《局方》黑神散(妇五十) 夺命散(补三六) 温胆汤(和一二五) 承气汤(攻一) 感应丸(攻五四) 紫金锭(因二百二) 苏合丸(和三七一) 丹珠丸(未考)

论外备用方

败毒散(散三六) 圣散子(散四二) 五味异功散(补四) 保和汤(和一四七,散邪顺气)槟榔煎(和二三六) 陈氏家传正气散(和二二) 屠苏酒(和二三七) 降椒酒(和二三八)理中汤(热一) 生姜煎(热百二十) 冷香汤(热八二) 养胃汤(热七十) 椒囊法(热一九二)干姜附子汤(热三四,阴证发热) 二味沉附汤(热百十八) 福建香茶饼(因三百二) 瘟疫门诸方皆可酌用

卷之十五性 集杂证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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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热

经义

《阴阳应象大论》曰∶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 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阳胜则热,阴胜则寒。重寒则热,重热则寒。寒伤形,热伤气。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濡泄。喜怒伤气,寒暑伤形。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春伤于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必咳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阳胜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

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天元纪大论》曰∶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

《五营运大论》曰∶上下相构,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

《百病始生篇》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

《四气调神论》曰∶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咳疟,奉收者少。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金匮真言论》曰∶长夏善病洞泄寒中。

《气交变大论》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岁火太过,炎暑流行,肺金受邪。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岁金不及,炎火乃行,生气乃用。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

《宣明五气篇》曰∶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是谓五恶。

《经脉篇》曰∶肺所生病者,咳,上气喘渴,烦心胸满, 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虚则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息,溺色变。大肠所生病者,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栗不复。胃所生病者,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溺色黄,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胃中寒则胀满。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 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痛。肾所生病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胆,肠 ,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足下热而痛。心主所生病者,面赤目黄,喜笑不休,烦心心痛,掌中热。胆所生病者,足外反热,头痛颔痛,目锐 痛,缺盆腋下肿痛,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

《气厥论》曰∶肾移寒于脾,痈肿少气。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肝移寒于心,狂,隔中。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溲二,死不治。肺移寒于肾,为涌水。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水,水之病也。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衄。肝移热于心,则死。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肺移热于肾,传为柔 。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 ,死不可治。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虑瘕,为沉。 大肠移热于胃,善食而瘦,又谓之食 。胃移热于胆,亦曰食 。胆移热于脑,则辛 鼻渊。鼻渊者,浊涕下不止也。传为衄瞑目。故得之气厥也。

《寿夭刚柔篇》曰∶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寒伤形,乃应形,风伤筋脉,筋脉乃应。

《咳论》曰∶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入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外内合邪,因而客之,则为肺咳。

《刺志论》曰∶气虚身热,此谓反也。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

《调经论》曰∶血气者,喜温而恶寒,寒则泣不能流,温则消而去之。帝曰∶寒湿之伤人奈何?岐伯曰∶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营血泣,卫气去,故曰虚。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帝曰∶阴之生虚奈何?曰∶喜则气下,悲则气消,消则脉空虚,因寒饮食,寒气熏满,则血泣气去,故曰虚矣。帝曰∶阳虚则外寒奈何?曰∶阳受气于上焦,以温皮肤分肉之间,今寒气在外,则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则寒气独留于外,故寒栗。帝曰;阴虚生内热奈何?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帝曰∶阳盛生外热奈何?曰∶上焦不通利,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玄府不通,卫气不得泄越,故外热。帝曰∶阴盛生内寒奈何?曰∶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胸中而不泻,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则血凝泣,凝则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泣,故中寒。

《刺节真邪论》曰∶阳胜者则为热,阴胜者则为寒,寒则真气去,去则虚,虚则寒搏于皮肤之间。虚邪之入于身也深,寒与热相搏,久留而内着,寒胜其热,则骨疼肉枯;热胜其寒,则烂肉腐肌为脓,内伤骨,内伤骨为骨蚀。有所结,中于肉,宗气归之,邪留而不去,有热则化而为脓,无热则为肉疽。

《阴阳别论》曰∶三阳为病,发寒热。

《脉要精微论》曰∶风成为寒热。

《太阴阳明论》曰∶故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阳受之则入六腑,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

《风论》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疠风,或为偏枯,或为风也。其寒也则衰饮食,其热也则消肌肉,故使人 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 ,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则为热中而目黄。人瘦则外泄而寒,则为寒中而泣出。

《举痛论》曰∶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炅则腠理开,营卫通,汗大泄,故气泄矣。

《气穴论》曰∶营卫稽留,卫散营溢,气竭血着,外为发热,内为少气,疾泻无怠,以通营卫,见则泻之,无问所会。邪溢气壅,脉热肉败,营卫不行,必将为脓,内销骨髓,外破大 ,留于节腠,必将为败。积寒留舍,营卫不居,卷肉缩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留于溪谷也。

《脉解篇》曰;阳明所谓洒洒振寒者,阳明者午也,五月盛阳之阴也,阳盛而阴气加之,故洒洒振寒也。

《经筋篇》曰∶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阳急则反折,阴急则俯不伸。淬刺者,刺寒急也。热则筋纵不收,无用燔针。

《大惑论》曰∶人之善饥而不嗜食者,何气使然?岐伯曰∶精气并于脾,热气留于胃,胃热则消谷,故善饥;胃气逆上则胃脘寒,故不嗜食也。

《逆调论》帝曰∶人身非常温也,非常热也,为之热而烦满者,何也?岐伯曰∶阴气少而阳气胜,故热而烦满也。帝曰∶人身非衣寒也,中非有寒气也,寒从中生者何?曰∶是人多痹气也,阳气少,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帝曰∶人有四肢热,逢风寒如炙如火者,何也?曰∶是人者,阴气虚,阳气盛,四肢者,阳也,两阳相得而阴气虚少,少水不能灭盛火,而阳独治。独治者,不能生长也,独胜而止耳。逢风而如炙如火者,是人当肉烁也。

帝曰∶人有身寒,汤火不能热,浓衣不能温,然不冻栗,是为何病?曰∶是人者,素肾气胜,以水为事,太阳气衰,肾脂枯不长,一水不能胜两火。肾者,水也,而生于骨,骨不生则髓不能满,故寒甚至骨也。所以不能冻栗者,肝一阳也,心二阳也,肾孤脏也,一水不能胜二火,故不能冻栗,病名曰骨痹。是人当挛节也。

《 评热病篇》曰∶邪气之所凑,其气必虚。阴虚者,阳必凑之,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

小便黄者,少腹中有热也。

《奇病论》曰∶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治之以兰,除陈气也。

《论痛篇》帝曰∶人之病,或同时而伤,或易已,或难已,其故何如?少俞曰∶同时而伤,其身多热者易已。多寒者,难已。

《五邪篇》曰∶邪在肺,则病皮肤痛,寒热,上气喘,汗出,咳动肩背。取之膺中外,背三节五节之傍,以手疾按之,快然,乃刺之,取之缺盆中以越之。邪在肝,则两胁中痛,寒中,恶血在内,行善掣节,时脚肿。取之行间以引胁下,补三里以温胃中,取血脉以散恶血,取耳间青脉以去其掣。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阴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寒有热,皆调于三里。

《五癃津液别篇》曰∶天暑衣浓则腠理开,故汗出。寒留于分肉之间,聚沫则为痛。天寒则腠理闭,气湿不行,水下留于膀胱,则为溺与气。

《通评虚实论》帝曰∶乳子而病热,脉悬小者,何如?岐伯曰∶手足温则生,寒则死。帝曰∶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者,脉何如?曰∶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

《脉要精微论》曰∶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沉细数散者,寒热也。诸浮不躁者,皆在阳,则为热。其有躁者,在手。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阴阳有余,则无汗而寒。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身有热也。

《论疾诊尺篇》曰∶尺肤热甚,脉盛躁者,病温也。其脉盛而滑者,病且出也。尺肤寒,其脉小者,泄,少气。尺肤炬然,先热后寒者,寒热也。尺肤先寒,久大之而热者,亦寒热也。肘所独热者,腰以上热。手所独热者,腰以下热。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臂中独热者,腰腹热。肘后粗以下三四寸热者,肠中有虫。掌中热者,腹中热。

掌中寒者,腹中寒。鱼上白肉有青血脉者,胃中有寒。尺炬然热,人迎大者,当夺血。尺坚大,脉小甚,少气, 有加,立死。诊寒热,赤脉上下至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忧愁恐惧则伤心。形寒寒饮则伤肺,以其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上行。帝曰∶病之六变奈何?岐伯曰∶诸急者多寒,缓者多热。大者多气少血,小者血气皆少,滑者阳气盛,微有热,涩者多血少气,微有寒。

《平人气象论》曰∶寸口脉沉而弱,沉而喘,曰寒热,缓而滑曰热中。尺寒脉细,谓之后泄。尺粗常热者,谓之热中。

《经络论》曰∶寒多则凝泣,凝泣则青黑。热多则淖泽,淖泽则黄赤。

《皮部论》曰∶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邪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筋挛骨痛,热多则筋弛骨消,肉烁 破,毛直而败。

《五色篇》曰∶五色奈何?曰∶青黑为痛,黄赤为热,白为寒,是为五官。人迎盛坚者,伤于寒。气口盛坚者,伤于食。

《经脉篇》曰∶凡诊络脉,脉色青则寒且痛,赤则有热。胃中寒,手鱼之络多青矣。胃中有热,鱼际络赤。其暴黑者,留久痹也。其有赤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青短者,少气也。

《六元正纪大论》帝曰∶夫子言用寒远寒,用热远热,愿闻何谓远?岐伯曰∶热无犯热,寒无犯寒,从者和,逆者病,不可不敬畏而远之,所谓时兴六位也。帝曰∶余欲不远寒,不远热,奈何?曰∶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帝曰∶不发不攻而犯寒犯热何如?曰∶寒热内贼,其病益甚。帝曰∶愿闻无病者何如?曰∶无者生之,有者甚之。帝曰∶生者何如?曰∶不远热则热至,不远寒则寒至,寒至则坚否腹满,痛急下痢之病生矣。热至则身热,吐下霍乱,痈疽疮疡,瞀郁,注下, ,肿胀,呕,鼽衄,头痛,骨节变,肉痛,血溢,血泄,淋秘之病生矣。帝曰∶治之奈何?曰∶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

《师传篇》∶岐伯曰∶夫治民与自治,未有逆而能治之者也。夫惟顺而已矣。百姓民众皆欲顺其志也。帝曰∶顺之奈何?曰∶入国问俗,入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患问所便。

帝曰∶便病患奈何?曰∶中热消瘅则便寒,寒中之属则便热。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脐以上皮热,肠中热,则出黄如糜。脐以下皮寒,胃中寒,则腹胀;肠中寒,则肠鸣飧泄。胃中寒,肠中热,则胀而且泄。胃中热,肠中寒,则疾饥,小腹痛胀。

《至真要大论》曰∶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帝曰∶何谓逆从?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帝曰∶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

《八正神明论》曰∶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溢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是以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是谓得时而调之。

《骨空论》曰∶灸寒热之法先灸项大椎,以年为壮数。次灸撅骨,以年为壮数。视背俞陷者灸之。举臂肩上陷者灸之。两季胁之间灸之。外踝上绝骨之端灸之。足小指次指间灸之。下陷脉灸之。外踝后灸之。缺盆骨上切之坚痛如筋者,灸之。膺中陷骨间灸之。掌束骨下灸之。脐下关元三寸灸之。毛际动脉灸之。膝下三寸分间灸之。足阳明跗上动脉灸之。颠上一灸之。犬所啮之处灸之三壮。凡当灸二十九处。伤食灸之。不已者,必视其经之过于阳者,数刺其俞而药之。

论证

病有寒热者,由阴阳之有偏胜也。凡阳胜则热,以阴之衰也。阴胜则寒,以阳之衰也。

故曰∶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此寒热之病有不同,而阴阳之不可不察也。又若外来之寒热,由风寒之外感。内生之寒热,由脏气之内伤,此寒热之因有不同,而表里之不可不察也。虽曰阳证多热,阴证多寒,然极热者反有寒证,极寒者亦有热证,此又真假之不可不察也。虽曰外入之邪多有余,内出之邪多不足,然阳盛生外热,阳虚生外寒,阴盛生内寒,阴虚生内热,此又虚实之不可不察也。诸如此者,有证可据,有脉可诊,有因可问。且经文尽发其深秘,已列前条,余有寒热篇,亦悉其证候,具在首卷。及伤寒门,亦有寒热辩。但因此以详求其理,则可尽悉其要,而辩治自无难也。

寒热真假篇,义详一卷及火证门论虚火条中。

治法有逆从论,在一卷论治篇中。

论诸寒证治(共五条)

凡寒病之由于外者,或由风寒以伤形,或由生冷以伤脏;其由于内者,或由劳欲以败阳,或由禀赋之气弱。若寒自外入者,必由浅及深,多致呕恶胀满,或为疼痛泄泻;寒由内生者,必由脏及表,所以战栗憎寒,或为厥逆拘挛。总之,热者多实,寒者多虚。故凡治寒证者,当兼察其虚而仍察其脏,此不易之法也。

凡阴毒寒邪直中三阴者,此即伤寒类所谓直中阴经之阴证也。其于仓卒受寒,以致身冷战栗,或四体拘挛,或心肠疼痛,或口噤失音,昏迷厥逆,或吐泻蜷卧,脉来微细,或沉紧无神者,皆其证也。切不可妄用风药,再散其气,但速宜温中,则寒邪自散。轻则理中汤、温胃饮,甚则四逆汤、大温中饮,或附子理阴煎之类主之。其有势在危急,唇青囊缩,无脉者,宜用华陀救阳脱方急治之。或仍灸气海、关元二、三十壮,但得手足渐温,脉微出者,乃可生也。一方以胡椒研碎,用滚酒泡服,外用葱盐熨法。一方用黑豆二合炒热,以酒烹入,滚数沸,去豆取酒,服二碗即愈。

寒中太阴,则中脘疼痛,宜理中汤、温胃饮。寒中少阴,则脐腹疼痛,宜归气饮,或五积散加吴茱萸。寒中厥阴,则少腹疼痛,宜四逆汤、归气饮、暖肝煎。其有寒中三阴而寒滞不散,因致胀满痛甚者,宜暂用排气饮,或韩氏温中汤,先散其滞,然后调补之。或用五味沉附汤,或暖肝煎,俱可择用。

生冷内伤,以致脏腑多寒,或为疼痛,或为呕吐,或为泄泻等证,治法随见各门。

又或素禀阳脏,每多恃强,好食生冷茶水,而变阳为阴者,治亦同前。

禀赋素弱,多有阳衰阴胜者,此先天之阳气不足也。或斫丧太过,以致命门火衰者,此后天之阳气失守也。其证则未冷先寒,或手足清厥,或身为寒栗,或脾胃不健,或肚腹不实,或小水频数,或阳道不壮,或每多恐畏,或眼耳少神,是皆阳虚生寒也,治宜温补元气。其微者,宜五君子煎、理阴煎、六气煎、温胃饮、寿脾煎之类,择而用之。其甚者,宜大补元煎、右归饮、右归丸、四味回阳饮、六味回阳饮、海藏八味地黄丸之类主之。其有脾肾虚寒,每多腹痛飧泄。肾泄者,宜九气丹、一气丹,并于泄泻门求法治之。

论诸热证治(共四条)

凡热病之作,亦自有内外之辩。如感风寒而传化为热,或因时气而火盛为热,此皆外来之热,即伤寒、瘟疫、时毒、咳疟之属也。至若内生之热,则有因饮食而致者,有因劳倦而致者,有因酒色而致者,有因七情而致者,有因药饵而致者,有因过暖而致者,有因阴虚而致者,有偶感而致者,有累积而致者。虽其所因不同,而病候无过表里。故在外者,但当察经络之深浅;在内者,但当察脏腑之阴阳。凡此诸证,在各门具有方论者,兹不再赘。

且热即火也。故治热之法,即当于火证门通融用之。其有未尽之义,仍列于后。

治热之法,凡微热之气,宜凉以和之。大热之气,宜寒以制之。郁热在经络者,宜疏之、发之。结热在脏腑者,宜通之、利之。阴虚之热者,宜壮水以平之。无根之热者,宜益火以培之。此其中有宜降者,所谓高者抑之也。有宜散者,所谓下者举之也。有相类者,所谓逆者正治也。有相反者,所谓从者反治也。治热之法,不过如此,而鲜有得其善者,岂亦由学力之未至乎。

五脏之热证有可据者。如肺气上通于鼻,而下主于皮毛。心气上通于舌,而下主于血脉。脾气上通于口,而下主于四肢。胃气上通于头面牙龈,而下主于肌肉。肝气上通于目,而下主于筋节。肾气上通于喉、耳,而下主于二阴。而六腑之气,亦可因表里以察之,此皆病在形体也。凡有诸中者必形诸外,故必有热证可据,方可以热论治,医中关系,惟此为最。

治五脏之热,当察微甚。如心经之微热者,宜二阴煎、安神丸、天王补心丹、导赤散之类,皆可随证酌用;其热甚者,如泻心汤、黄连解毒汤、八正散、《直指》黄芩汤,及犀角地黄汤三方,皆其类也。肺经微热者,宜加减一阴煎、《正传》麦门冬汤、泻白散之类主之;其热甚者,宜黄芩清肺饮、黄芩知母汤之类主之。肝经微热者,宜化肝煎、保阴煎;热甚者,宜加味龙胆泻肝汤、芍药清肝散、七正散。脾胃微热者,清化饮、黄芩芍药汤。阳明热甚者,白虎汤、太清饮、泻黄散、玉泉散。肾经微热者,一阴煎、滋阴八味丸。热甚者,正气汤、丹溪大补阴丸。肾虚兼胃火者,玉女煎。膀胱微热者,五淋散;热甚者,大厘清饮、化阴煎。三焦微热者,徙薪饮;热甚者,抽薪饮、大连翘饮、凉膈散、三补丸、大金花丸之类,择宜用之。凡清火退热方论甚多,此亦言其约耳。欲尽其义,当详考寒阵二类。

论寒热往来证治(共三条)

凡寒热往来之病,其证有二∶盖一以外邪不解而然;一以阳盛阴虚而然。此其一为表证,一为里证。所当辩治,不可紊也。

寒邪郁伏经络而为寒为热,此似疟非疟之类也。治法虽宜表散,然邪气得以久留者,必其元气之虚而正不胜邪也。故凡治此者,皆当以兼补血气为主。若血分微虚,形气本不甚弱,而邪有不解者,三柴胡饮。若火盛血燥而寒热不已者,一柴胡饮。若因劳倦,或气体本弱,或肝脾不足,而邪有不净者,四柴胡饮,或五柴胡饮,或补中益气汤。若阳邪陷入阴分,微兼内热,而邪有不解者,补阴益气煎。若脾胃阳气不健,中气不暖,而邪有不解者,温胃饮。若病久元气大虚,而寒热不退者,但当单培元气,不必兼散,宜五福饮、归脾汤,或大补元煎、理阴煎之类。察其阴阳,择而用之。若果阳虚,非用温补不可。

阴虚阳盛,或阴阳俱虚,而为寒热往来者。此以真阴不足,总属虚损之病也。然其阴阳微甚,亦所当辩。如昼则热而夜则静者,此阳邪王于阴分,阳有余也。昼则静而夜则热者,此阳邪陷入阴中,阴不足也。其有昼夜俱热,或兼烦躁多汗,而本非外感者。此证虽曰重阳,而实则阴虚之极也。又有下见溏泄,或上见呕恶,而潮热夜热者,此元气无根,阳虚之病也。大都阳实者,宜泻其阳,泻阳者。宜用苦寒。阴虚者,宜补其阴。补阴者,宜用甘凉。惟阳虚一证,则身虽有热,大忌寒凉,此则人多不识也。然阴虚则病热,而阴气未竭者,治之犹易;阳虚则病寒,而阳气未竭者,治之亦易。若孤阳无阴,而寒之不可,孤阴无阳,而热之又不可,斯所谓两死之证也,无能为力矣。若阴虚阳盛而寒热往来,或夜热不止者,加减一阴煎。若心经蕴热,火在阳分,而烦热往来者,二阴煎。若盗汗不止而夜热者,当归六黄汤。若阴虚血热,崩淋不止而夜热者,保阴煎。若肝火不清,时多郁怒而为烦热者,徙薪饮。若妇人多郁多怒,而寒热不止者,加味逍遥散。若三阴亏损,血虚火盛而烦热不止者,地黄膏、三才封髓丹。若男、妇、小儿,凡脾胃受伤,阳虚火浮,而为潮热夜热者,必用理阴煎,或温胃饮,或大补元煎之类,方可保全。此证最多,此治最妙,勿以此为奇谈也。

述古

华元化曰∶人之寒热往来者,其病何也?此乃阴阳相胜也。阳不足则先寒后热,阴不足则先热后寒。又上盛则发热,下盛则发寒。皮寒而躁者阳不足,皮热而躁者阴不足,皮寒而寒者,阴盛也,皮热而热者,阳盛也。热发于下,则阴中之阳邪也,热发于上,则阳中之阳邪也。寒起于上,则阳中之阴邪也。寒起于下,则阴中之阴邪也。颊赤多言而寒者,阳中之阴邪也;面青多言而热者,阴中之阳邪也;面青多言而寒者,阴中之阴邪也。若不言者,不可治也。阴中之阴中者,一生九死;阳中之阳中者,九生一死。阴病难治,阳病易医。诊其脉候,滑实在上,则阳中之阳也;滑实在下,则阴中之阳也。微弱在上,则阳中之阴也;微弱在下,则阴中之阴也。滑实在中则中热,微弱在中则中寒。寒用热取,热以寒攻。逆顺之法,从乎天地,本乎阴阳也。从之者生,逆之者死。《金匮大要论》曰∶夜发寒者从,夜发热者逆。昼发热者从,昼发寒者逆。逆从之道,亦在乎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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