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痘药正品(六十六)
人参:益元气,生精血,复元神,补五脏。凡痘疮表散、起胀、灌浆、收靥,始终皆赖之。
黄 :固腠理,补元气,内托陷下皆用之。
当归:生血、养血,活血止血,痘疮赖以调血,凡虚者能补,滞者能行。欲其升散,当佐以川芎;欲其敛附,当佐以芍药。
熟地黄:痘疹之病,形质之病也,形质之本在精血。熟地以至静之性,以至甘至浓之味,实精血形质中第一品纯浓之药。凡痘疮起发灌浆收敛之用,以参 配之,其功乃倍。且其得升、柴则能发散,得桂、附则能回阳,得参、 则入气分,得归、芍则入血分。今见痘家、伤寒家多不用此,岂亦古人之未之及耶?抑不知四物汤为何物耶?生地黄:凉血,行血,养血,治痘疮血热血燥,凡吐血衄血,痘疮红紫,及解毒药中皆宜用之。
芍药:可升可降,能清能敛,治痘疮血散不归,赖以收之使附气分。能泻肝脾之火,故止腹之热痛,亦能止汗。
川芎:能升能散,能引清气上行头角,以起头面之痘;能佐参、 以行阳分而解肌表之邪,此可为引导通行之使。但性多辛散,凡火在上而气虚者当避之。
白术:健脾利水,燥湿温中。能补气故能发痘,能固脾故能止泻。
甘草:味甘平,得土气之正,故能补中和中而兼达四脏,佐理阴阳。惟其甘和而润,故能解刚暴之毒,泻枯涸之火。
麦门冬:生津止渴,清肺滋阴,除烦热,解燥毒。痘疹阴虚而多火者宜之。
糯米:善滋脾胃,益中气,助血生浆,能制痘毒,不能内攻。
扁豆:健脾和中,养胃止呕。
柴胡:发散热邪,泻肝胆之火,解肌开表,退往来寒热。
升麻:升阳气,达肌表,散风寒,善走阳明。
防风:散风热,解表邪,举陷气,佐黄 能托里祛毒。
干葛:解肌清热,凉散表邪,故能止渴。
荆芥穗:解风热,消疮毒,利肌表,退肿清咽,亦散头目之风邪。
白芷散:风邪,逐寒湿,止头疼,除搔痒,化痈毒,善走阳明,故能起头面之痘,亦托肌肉之脓。
麻黄:阴寒沉滞之邪,非此不能散,亦痘家之要药,而人多畏之,由不能察也。
薄荷:散风热,清头目,能利咽喉,亦能解毒。
羌活散:肌表之毒风,利筋骨,走经铬,故能止周身之痛。
官桂:味甘辛,能养营解表,性温热,能暖血行经。凡痘疮营卫不充而见寒滞者,必用此以导达血气,且善行参、 、熟地之功。
附子:脾肾虚寒,元阳大亏,凡泄泻呕吐不能止,寒战厥逆不能除者,非此不可以益火之源。
生姜:辟恶气,散寒气,温中气,开脾胃,止呕吐之要药。若欲理中寒,止腹痛,则炮干姜尤胜。
陈皮:和脾胃,达阴阳,开痰行气,和胃消胀,可降可升。
山楂:消食快胃,解利宿滞,开导六腑,无辛香之耗,故可为参、术之导引。
木香:调诸气,和胃行滞止泻,除胸腹痛,亦能温中。若气虚烦热者不宜轻用。
丁香:暖胃逐寒,顺气止呕,且除腹痛寒滞者不可少也。
肉豆蔻:固肠温中,行滞止泻,中寒滑泄者最宜之。
茯苓:利水益脾去湿热,故能止泻除烦以通津液。
泽泻:利水下行,能去湿热以消肿,亦导诸药以降火。
木通:大利小水,善泄心与小肠之火,能使痘疮湿热之毒从小便而出。凡内热毒盛者宜之,若热退中虚者不可概用。
桔梗:性味轻浮,能载药上升,清火解毒,故治喉痹。
鼠粘子:性味清凉,能润肺散气,利咽退肿,欲解痘疹热毒,此不可缺。
紫草:味苦性寒,能凉血活血,制热邪,解痘毒,滑利大便。程氏曰∶大抵凡下紫草,必下糯米五十粒以制其冷性,庶不损胃气而致泄泻,惟大热便秘者不必糯米也。
蝉蜕:散风清热疏邪气,故能解痘疮之毒风。
僵蚕:散风消痰解毒,尤利咽喉。
穿山甲:性窜而利,善通经脉,直达病所。凡痘有毒盛而郁遏不能出者,宜此达之,然必藉血气诸药为之主,而以此为佐引则可。
犀角:解心火及肝脾之火,凡痘中血热吐衄,及焦黑惊搐,烦躁不宁等证,皆可用之以解热毒。
蜂蜜:益脾生津润燥,可结痂亦可落痂。
朱砂:镇心气,除热毒,坠痰涎,安惊悸,定神魂,凡心经痘毒,及痰火上壅有余之证,皆宜用之。
琥珀:安神定志,利水镇惊。
玄参:能解血中之热,清游火,滋肝肺,除痘疹之热毒。
黄连:解诸热毒,泻心肝大肠之火。
滑石:甘凉下降,利水道,清解六阳之烦热。
石膏:清肃大寒,善降阳明之火,凡属阳明实热,而为头痛目肿,口疮咽痛,身热烦渴,狂躁便结者,非此不能解。
连翘:清三焦浮游之火,解痘疹痈疡之毒。
栀子:利小水,降脾肺膀胱之火,使从小便中出。
龙胆草:性寒而降,大清肝肾之火,上退眼目之赤痛,下清足膝之热肿。
黄芩:性味轻浮,能清肺金大肠之火。
大黄:通壅滞,逐瘀血,退热攻坚,非有大实证,则不可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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痘家药忌(六十七)
人参、黄 ,皆补气助阳之剂,凡痘色白陷者宜用之,若红紫壮实者,用之则愈热而毒愈炽,红紫者转为枯黑,反甚矣。
白术能燥湿,专补气分,亦能闭气,多用则润,气不行,痘难成浆,助阳生火,亦难收敛。
茯苓、猪苓、泽泻渗泄燥湿,能令水气下行,多服则津液耗散,凡阴虚于下而精血不足者当避之。
川芎性升气散,凡气虚者不宜多用,火浮于上而头痛浮肿者忌之。
生地性寒,肠胃虚寒者慎之。
升麻提气上冲,凡下虚上实,气壅烦躁者忌之。
柴胡清散而润利,汗多者不宜用,脾泄者不宜多用。
紫草性寒利窍,多服成泄泻,脾气虚者忌之。
鼠粘子通肌滑窍,多服恐内损中气,外致表虚。
蝉蜕能开肌窍,多服恐泄元气以致表虚。
麻黄开窍,大泄肌表,妄用恐表虚气脱。
干葛,性凉解肌,多用恐致表虚。
枳壳,下气宽肠,多用则损中气。
山楂,散血解结,多则伤血陷气。
砂仁,散气动气,气虚者不宜用。
乌梅,酸敛,宜散宜行者不宜用。
穿山甲,锐性有余,补性不足,若任用攻毒而不以王道为之帅,则无异追穷寇而出孤注,能善其终者鲜矣。
人牙,性烈,发表太过,若妄用之,则内动中气,外增溃烂。
诃子、龙骨、枯矾皆能阻塞肌窍,欲通利者宜避之。
大黄,耗削力雄,血气中虚者不可轻用。
黄连,大苦大寒,原非浓肠之物,泄泻无火者大忌之。
山栀、黄芩、黄柏、石膏、龙胆草、滑石、远翘、前胡、天花粉之类,皆大寒之物,非有实火热毒者,不得妄行滥用。
附子、干姜、肉桂、吴茱萸之类,性皆温热,凡烦热、紫黑、便结、毒盛者,皆不可轻用。
栝蒌仁开结陷气滑肠,凡虚痰虚火及中气不足,而为喘促胀满,大便不实者,皆大忌之。
桑虫,亦名桑蚕,不知创自何人,用以发痘,今浴医以为奇品,竞相传用。余尝遍考本草、痘疹诸书,皆所不载,及审其性质,不过为阴寒湿毒之虫耳。惟其有毒,所以亦能发痘,惟其寒湿,所以最能败脾。且发痘者,不从血气而从毒药,痘虽起而中则败矣,此与揠苗者何异?矧以湿毒侵脾,弱稚何堪?故每见多服桑虫者,毒发则唇肤俱裂,脾败则泄泻不止,前之既覆,后可鉴矣。其奈蒙蒙者,率犹长夜之不醒何?盖其但见痘之死,总未知败在虫毒也。余欲呼之,用斯代柝,而并咎夫作俑者之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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痘疮下论列方(六十八)
保元汤(痘一) 调元汤(痘二)十全大补汤(补二十) 调中汤(小三)五福饮(新补六) 五味异功散(补四)养中煎(新热四) 七福饮(新补七)六味异功煎(新热七) 温胃饮(新热五)三阴煎(新补十一) 九味异功煎(新因二二)胃关煎(新热九) 五阴煎(新补十三)六味回阳饮(新热二) 佐关煎(新热十)理中汤(热一) 七味白术散(小七)六气煎(新因二一) 理阴煎(新热三)人参白术散(小七) 六物煎(新因二十)四君子汤(补一) 参苓白术散(补五四)四物汤(补八) 六君子汤(补五)金水六君煎(新和一) 六味丸(补百二十)五君子煎(新热六) 人参建中汤(补二六)贞元饮(新补十九) 小建中汤(补二二)黄 建中汤(补二七) 生脉散(补五六)大补元煎(新补一) 人参麦门冬散(痘二三)胃爱散(痘十九) 酸枣仁汤(补八四)朱砂安神丸(寒一四二) 团参散(小十)大和中饮(新和七) 七味安神丸(小七二)参姜饮(新热八) 小和中饮(新和八)《秘旨》安神丸(小七一) 益黄散(和十九)大厘清饮(新寒五) 加减参苏饮(痘三四)养心汤(小五九) 小分中饮(新和十)升麻葛根汤(痘二六) 宁神汤(小五七)小柴胡汤(散十九) 柴葛桂枝汤(痘三六)茯神汤(小六十) 柴胡饮子(痘四二)柴胡麦门冬散(痘二四) 止汗散(小十一)大连翘饮(寒七八) 葛根麦门冬散(痘一四一)抑扶煎(新热十一) 紫草饮子(痘六七)解毒防风汤(痘五六) 苏葛汤(痘二七)大芜荑汤(痘五六) 前胡枳壳散(痘九四)柴葛煎(新因十八) 肉豆蔻丸(小五六)仙方活命饮(外一) 五积散(散三九)疏邪饮(新因十六) 连翘归尾煎(新因三二)柴归饮(新因十五) 败毒散(散三六)荆防败毒散(痘三一) 双解散(痘四一)羌活散(痘三八) 十味羌活散(痘三八)二陈汤(和一) 羌活汤(痘四十)十三味羌活散(痘三九) 橘皮汤(痘九二)白虎汤(寒二) 人参白虎汤(寒三)惺惺散(小二三) 化斑汤(寒三)人参石膏汤(寒三) 十宣散(痘十四)化毒汤(痘五七) 黄连解毒汤(寒一)和胃饮(新和五) 排毒散(痘九八)葛根解毒汤(痘五三) 六安煎(新和二)消毒散(痘四七) 托里消毒散(痘六)清膈煎(新寒九) 抽薪饮(新寒三)四味消毒饮(痘四八) 黄芩汤(寒百五)退火丹(痘八四) 六味消毒散(痘四九)生犀散(小二八) 益元散(寒百十二)玄参地黄汤(痘八六) 二妙散(寒一三四)天水散(寒百十二) 当归六黄汤(寒六五)泻黄散(寒五七) 导赤散(寒一二二)导赤通气散(痘八八) 二仙散(痘二十)神香散(新和二十) 五苓散(和八二)射干鼠粘子汤(痘七七) 五德丸(新热十八)四苓散(和一八七) 《御药》大半夏汤(和十一)保和丸(小三五) 八正散(寒百十五)九味芦荟丸(小百十五) 抱龙丸(小八五)甘桔汤(因一七五) 甘桔清金散(痘八九)百祥丸(痘九六) 承气汤(攻一)四顺清凉饮(攻二五) 万氏夺命丹(痘八二)赤金豆(新攻二) 桂枝大黄汤(痘四三)琥珀散(小八一) 三黄丸(攻六八)《良方》龙胆泻肝汤(寒六二) 梅花饮(小八三)香连丸(寒百十三) 加味龙胆泻肝汤(寒六四)泻青丸(寒一五一) 当归丸(痘九五)七味龙胆泻肝汤(寒六三) 通关散(痘八五)洗胆散(痘百七) 洗肝明目散(痘百六)通神散(痘百十二) 蒺藜散(痘百九)芍药清肝散(寒六一) 蝉菊散(痘百十)密蒙花散(因三十) 仲景竹叶石膏汤(寒五)秦皮散(痘百十一) 茵陈熏法(痘百十九)六味竹叶石膏汤(寒六) 雄黄散(痘一三三)胭脂涂法(痘一二五) 《局方》犀角地黄汤(寒七九)荞麦散(痘一二四) 败草散(痘一二六)《良方》犀角地黄汤(寒八十) 百花膏(痘一二三)黄柏膏(痘百十三) 《拔萃》犀角地黄汤(寒八一)红绵散(痘七二) 绵茧散(痘一三四)十一味木香散(痘二一) 金露散(新因四四)救苦灭瘢散(痘一二八) 十二味异功散(痘二二)万氏牛黄清心丸(小九四)
卷之四十六圣集 外科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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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义(一)
《痈疽篇》∶黄帝曰∶血气已调,形气乃持。余已知血气之平与不平,未知痈疽之所从生,成败之时,死生之期,有远近,何以度之,可得闻乎。岐伯曰∶经脉流行不止,与天同度,与地合纪。故天宿失度,日月薄蚀;地经失纪,水道流溢,草 不成,五谷不殖;径路不通,民不往来,巷聚邑居,则别离异处;血气犹然。请言其故∶夫血脉营卫,周流不休,上应星宿,下应经数。寒邪客于经络之中则血泣,血泣则不通,不通则卫气归之,不得复反,故痈肿。寒气化为热,热胜则腐肉,肉腐则为脓;脓不泻则烂筋,筋烂则伤骨,骨伤则髓消,不当骨空,不得泄泻,血枯空虚,则筋骨肌肉不相荣,经脉败漏,熏于五脏,脏伤故死矣。黄帝曰∶愿尽闻痈疽之形,与忌曰名。岐伯曰∶痈发于嗌中,名曰猛疽。猛疽不治,化为脓,脓不泻,塞咽,半日死;其化为脓者,泻则合豕膏,冷食,三日而已。发于颈,名曰夭疽。其痈大以赤黑,不急治,则热气下入渊腋,前伤任脉,内熏肝肺,熏肝肺,十余日而死矣。阳气大发,消脑留项,名曰脑烁。其色不乐,项痛如刺以针,烦心者,死不治。发于肩及 ,名曰疵痈。其状赤黑,急治之,此令人汗出至足,不害五脏。痈发四五日,逞之。发于腋下赤坚者,名曰米疽,治之以砭石,欲细而长,疏砭之,涂以豕膏,六日已,勿裹之。其痈坚而不溃者,为马刀挟缨,急治之。发于胸,名曰井疽。其状如大豆,三四日起,不早治,下入腹,不治,七日死矣。发于膺,名曰甘疽。色青,其状如谷实 KT ,常苦寒热,急治之,去其寒热,十岁死,死后出脓。发于胁,名曰败疵。败疵者,女子之病也。灸之,其病大痈脓,治之,其中乃有生肉,大如赤小豆,锉FS 草根各一升,以水一斗六升煮之,竭为取三升,则强饮浓衣,坐于釜上,令汗出至足已。发于股胫,名曰股胫疽。其状不甚变,而痈脓搏骨,不急治,三十日死矣。发于尻,名曰锐疽。其状赤坚大,急治之;不治,三十日死矣。发于股阴,名曰赤施。不急治,六十日死。在两股之内,不治,十日而当死。发于膝,名曰疵痈。其状大痈,色不变,寒热,如坚石。勿石,石之者死;须其柔,乃石之者,生。诸痈疽之发于节而相应者,不可治也。发于阳者,百日死。发于阴者,三十日死。发于胫,名曰兔啮。其状赤至骨,急治之,不治害人也。发于内踝,名曰走缓。其状痈也,色不变,数石其输,而止其寒热,不死。发于足上下,名曰四淫。其状大痈,急治之,百日死。发于足傍,名曰厉痈。其状不大,初如小指。发,急治之,去其黑者,不消,辄益;不治,百日死。发于足指,名脱痈。其状赤黑,死不治。不赤黑,不死,不衰,急斩之,不则死矣。黄帝曰∶夫子言痈疽,何以别之。岐伯曰∶营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血泣而不行,不行则卫气从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热。大热不止,热胜则肉腐,腐则为脓。然不能陷,骨髓不为焦枯,五脏不为伤,故曰痈。黄帝曰∶何谓疽。岐伯曰∶热气淳盛,下陷肌肤,筋髓枯,内连五脏,血气竭,当其痈下,筋骨良肉皆无余,故命曰疽。疽者,上之皮夭以坚,上如牛领之皮。痈者,其皮上薄以泽,此其候也。
《玉版篇》∶黄帝曰∶病之生时有喜怒不测,饮食不节,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营气不行,乃发为痈疽。阴阳不通,两热相搏,乃化为脓,小针能取之乎。岐伯曰∶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已成脓血者,其唯砭石铍锋之所取也。黄帝曰∶多害者其不可全乎。岐伯曰∶其在逆顺焉。以为伤者,其白眼青,黑眼小,是一逆也。内药而呕者,是二逆也。腹痛渴甚,是三逆也。肩项中不便,是四逆也。音嘶色脱,是五逆也。除此五者,为顺矣。
《寒热病篇》曰∶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腓者 也,背三,五脏之 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凡刺之害,中而不去则精泄,不中而去则致气。精泄则病甚而 ,致气则生为痈疽也。
《生气通天论》曰∶高梁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汗出见湿,乃生痤痱。劳汗当风,寒薄为 ,郁乃痤。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陷脉为 ,留连肉腠,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 为痔。
《阴阳别论》曰∶三阳为病,发寒热,下为痈肿。
《脉度篇》曰∶六腑不和,则留结为痈。
《异法方宜论》曰∶东方之域,其民食鱼而嗜咸,其病皆为痈疡。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
《气穴论》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邪溢于壅,脉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内消骨髓,外破大 。留于节凑,必将为败,积寒留舍,荣卫不居,卷肉缩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不足。大寒留于溪谷也。
《刺节真邪篇》曰∶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搏于脉中,则为血闭;不通则为痈。虚邪之入于身也深,寒与热相搏,久留而内着。寒胜其热,则骨疼肉枯。热胜其寒,则烂肉腐肌为脓,内伤骨,内伤骨为骨蚀。有所疾前筋,筋屈而不得伸,邪气居其间而不反,发为筋溜。有所结,气归之,卫气留之,不得反,津液久留,合而为肠溜。久者,数岁乃成,以手按之柔,已有所结,气归之,津液留之,邪气中之,凝结日以易甚,连以聚居,为昔瘤。以手按之坚,有所结,深中骨,气因于骨,骨与气并,日以益大,则为骨疽。有所结,中于肉,宗气归之,邪留而不去,有热则化为脓,无热则为肉疽。凡此数气者,其发无常处,而有常名也。
《病能论》∶黄帝问曰∶人病胃脘痈者,诊当何如。岐伯对曰∶诊此者当候胃脉,其脉当沉细,沉细者气逆,逆者人迎甚盛,甚盛则热。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脘为痈也。帝曰∶有病颈痈者,或石治之,或针灸治之,而皆愈,其真安在。岐伯曰∶此同名异等者也。夫痈气之息者,宜以针开除去之。夫气盛血聚者,宜石而泻之。此所谓同病异治也。
《脉要精微论》帝曰∶诸痈肿筋挛骨痛,此皆安生。岐伯曰∶此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帝曰∶治之奈何。岐伯曰∶此四时之病,以其胜治之愈也。
《厥论》曰∶少阳厥逆,机关不利。机关不利者,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发肠痈,不可治,惊者死。
《寒热篇》帝曰∶寒热瘰 在于颈腋者,皆何气使然。岐伯曰∶此皆鼠 寒热之毒瓦斯也,留于脉而不去者也。鼠 之本,皆在于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未内着于肌肉,而外为脓血者,易去也。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请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宜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来以去之。其小如麦者,一刺知,三刺而已。黄帝曰∶决其死生奈何。岐伯曰∶反其目视之,其中有赤脉,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死。见赤脉不下贯瞳子,可治也。
《通评虚实论》曰∶所谓少针石者,非痈疽之谓也。痈疽不得顷时回。
《气交变大论》曰∶岁火太过,民病身热骨痛,而为浸淫。岁金太过,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 伤,耳无所闻。岁木不及,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病寒热疮疡痱疹痈痤。
岁金不及,复则寒雨暴至,民病口疮。岁水不及,民病寒疡流水。
《五常政大论》曰∶委和之纪,其病支废痈肿疮疡。卑监之纪,其动疡涌分溃痈肿。赫曦之纪,其病笑疟疮疡。坚成之纪,其动暴折疡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鼻窒疮疡。太阳司天,寒气下临,甚则 肿,身后痈。少阴司天,热气下临,甚则疮疡。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故适寒凉者胀,之温热者疮。下之则胀已,汗之则疮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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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候(二)
浮数之脉,应发热,其不发热而反恶寒者,若有痛处,痈疽之谓也。
洪大之脉,其主血实,积热疮肿。凡洪大者,痈疽之病进也。脓未成者,宜下之。脓溃之后,脉见洪大,则难治。若兼自利,尤有凶候。
数脉主热,浮而数者,为表热。沉而数者,为里热。诸紧数之脉,应发热而反恶寒者,痈疽也。仲景曰,数脉不时见,则生恶疮也。又曰,肺脉数者,生疮也。凡诸疮,脉至洪数,其内必有脓也。
实脉,主邪盛,邪气盛则实也。痈疽得此,可下之。若久病虚人,则最忌之,以正不胜邪也。
滑脉,多阳,或为热,或为虚。疮疡得此,脓未成者,可内消脓。已溃者,宜托里。所谓始为热,终为虚也。
散脉,为血虚有表无里也。凡疮毒脓溃之后,脉见洪滑粗散,而烦痛不除者,难治,以其正气虚,邪气实也。又曰,肢体沉重,肺脉大则毙,谓其浮散无根也。
长脉,主阳气充实。伤寒得之,将欲汗解也。长而缓者,胃脉也,百病得之皆愈。故曰长则气治也。
芤脉,主阴虚血虚,脓溃后得之为宜,以脉病相应也。
弦脉,主肝邪。《疮疽论》曰,弦洪相搏,内寒外热,欲发疮疽也。
紧脉,主切痛积癖。凡疮疽得此,则气血留滞,邪结不散,多为痛也。
短脉,主虚。经曰,短则气病,以其乏胃气也。疮疡脉短,真气虚也。诸病见之,皆为难治,尤不可攻也。
涩脉,主血虚气涩。疮疡溃后得之无妨。
沉脉,为阴。疮疡得之,邪气深也。
迟脉,主阳气不足。疮疡得之,溃后自愈。
缓脉,无邪。长而缓者,百病皆宜。疮疡得此,则易愈,以其有胃气也。
弱脉,主气血俱虚,形精不足。大抵疮家之脉,凡沉迟濡弱者,皆宜托里。
微脉,主虚。真气复则生,邪气胜则死。疮疡溃后,微而和者,将愈也。
脉细,主阳衰。疮疡脉细而沉者,里虚而欲变证也。
虚脉,空而无力。脉虚则血虚,血虚生寒,阳气不足也。疮疡得之,只宜托里养血补气也。
软脉,少神元气弱也。凡疮疡之脉,但见虚迟软弱者,悉宜补虚排脓托里。
牢脉,坚强,阴之亏也。凡瘰 结肿之类,诊得牢脉者,皆不可内消也。
结促之脉,凡阴衰则促,阳衰则结。大抵结促之脉,由气血俱虚而断续者居多。疮疡得之,多宜托里。然有素禀结促者,又当以有力无力,辩其虚实。实者可下,虚者不可不补。
右痈疽脉二十二种,大都微弱虚细迟缓短涩者,必气血皆虚,形精不足,俱当用补用托,不可妄攻,无待言也。即如浮滑弦洪结促等脉,此中最有疑似,亦不得以全实论治,必须详审形证,或攻或补,庶无误也。
齐氏曰∶疮疡之证,若不诊候,何以知阴阳勇怯,血气聚散。又曰∶脉洪大而数者,实也。细微而数者,虚也。
河间曰∶脉沉实者,其邪在脏。浮大者,其邪在表。
立斋曰∶痈疽未溃,而脉先弱者,何以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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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证(三)
凡疮疡之患,所因虽多,其要惟内外二字;证候虽多;其要惟阴阳二字。知此四者,则尽之矣。然内有由脏者,有由府者,外有在皮肤者,有在筋骨者,此又其浅深之辩也。至其为病,则无非血气壅滞,营卫稽留之所致。盖凡以郁怒忧思,或淫欲丹毒之逆者,其逆在肝脾肺肾,此出于脏而为内病之最甚者也。凡以饮食浓味,醇酒炙爆之壅者,其壅在胃,此出于腑,而为内病之稍次者也。又如以六气之外袭,寒暑之不调,侵入经络,伤人营卫,则凡寒滞之毒,其来徐,来徐者,其入深,多犯于筋骨之间,此表病之深者也。风热之毒其来暴,来暴者,其入浅,多犯于皮肤之间,此表病之浅者也。何也。盖在脏在骨者多阴毒,阴毒其甚也。在腑在肤者多阳毒,阳毒其浅也。所以凡察疮疡者,当识痈疽之辩∶痈者热壅于外,阳毒之气也,其肿高,其色赤,其痛甚,其皮薄而泽,其脓易化,其口易敛,其来速,者其愈亦速。此与脏腑无涉,故易治而易愈也。疽者结陷于内,阴毒之气也,其肿不高,其痛不甚,其色沉黑,或如牛领之皮,其来不骤,其愈最难。或全不知痛痒,甚有疮毒未形,而精神先困,七恶迭见者,此其毒将发而内先败,大危之候也。知此阴阳内外,则疮痈之概,可类见矣。然此以外见者言之,但疮疡之发原无定所,或在经络,或在脏腑,无不有阴阳之辩。若元气强,则正胜邪,正胜邪则毒在腑,在腑者便是阳毒,故易发易收而易治。元气弱则邪胜正,邪胜正则毒在脏,在脏者便是阴毒,故难起难收而难治。此治之难易,全在虚实。实者易而虚者难也,速者易而迟者难也。所以凡察痈疽者,当先察元气以辩吉凶,故无论肿疡溃疡,但觉元气不足,必当先虑其何以收局,而不得不预为之地。万勿见病治病,且顾目前,则鲜不致害也。其有元气本亏,而邪盛不能容补者,是必败逆之证。其有邪毒炽盛,而脉证俱实者,但当直攻其毒,则不得误补助邪,所当详辩也。
华元化曰∶痈疽疮肿之作,皆五脏六府蓄毒不流,非独因营卫闭塞而发也。其行也有处,其主也有归。假令发于喉舌者,心之毒;发于皮毛者肺之毒,发于肌肉者脾之毒,发于骨髓者肾之毒,发于筋膜者,肝之毒;发于下者,阴中之毒;发于上者,阳中之毒;发于外者,六腑之毒;发于内者,五脏之毒。故内曰坏,外曰溃,上曰从,下曰逆。发于上者,得之速;发于下者,得之缓;感于六腑,则易治;感于五脏,则难瘳。又近骨者多冷,近肤者多热。近骨者,久不愈,则化成血虫。近肤者,久不愈,则传气成漏。成虫,则多痒少痛,或先痒后痛。成漏,则多痛少痒,或不痒不痛。内虚外实者,多痛少痒。血不止,则多死。溃脓,则多生。证候多端,要当详治。
伍氏云∶痈疽之疾有二十余证∶曰 发、痼发、石发、岩发、蜂巢发、莲子发、椒眼发、连珠发、竟体发、肠痈内发、脑背发、眉发、腮颔发、肺痈、瓜瓠发。大率随病浅深内外施治,不可迟缓。初发如伤寒,脉浮而紧是其候也。
又曰∶五脏六腑俞穴皆在背,凡患疮证,有伤脏膜者多致不救。腑气浮行于表,故痈肿浮高为易治;脏血沉寒主里,故疽肿内陷为难治。
又曰∶疖者节也,痈者壅也,疽者沮也。一寸至二寸为疖,三寸至五寸为痈,一尺为疽,一尺至二尺为竟体疽。若脉洪数者难治,脉微涩者易治。初觉,宜清热拔毒。已溃则排脓止痛。脓尽则长肌敷痂,当酌轻重顺逆而审治之。
马益卿《痈疽论》曰∶人有四肢五脏,一觉一寐,呼吸吐纳,精气往来,流而为营卫,畅而为气色,发而为声音,阳用其形,阴用其精,此人之常数所同也。至其失也,蒸则生热,否则生寒,结则为瘤赘,陷则为痈疽,凝则为疮癣,愤则结瘿,怒则结疽。又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六气不和,则留结为痈,皆经络涩滞,气血不流,风毒乘之而致然也。
薛立斋曰∶疮疡之作,皆由膏梁浓味,醇酒炙爆,房劳过度,七情郁火,阴虚阳辏,精虚气节,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营卫虚弱,外邪所袭,气血受伤而为患。当审其经络受证,标本缓急以治之。
陈良甫曰∶外如麻,里如瓜。又曰,外小如钱,内可容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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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顺逆(四)
痈疽证,有五善七恶,不可不辩∶凡饮食如常,动息自宁,一善也;便利调匀,成微见干涩,二善也;脓溃肿消,水浆不臭,内外相应,三善也;神彩精明,语声清亮,肌肉好恶分)明,四善也;体气和平,病药相应,五善也。七恶者∶烦躁时嗽,腹痛渴甚,眼角向鼻,泻利无度,小便如淋,一恶也;气息绵绵,脉病相反,脓血既泄,肿 尤甚,脓色臭败,痛不可近,二恶也;目视不正,黑睛紧小,白睛青赤,瞳子上视,睛明内陷,三恶也;喘粗短气,恍惚嗜卧,面青唇黑,便污未溃,肉黑而陷,四恶也;肩背不便,四肢沉重,已溃青黑,筋腐骨黑,五恶也;不能下食,服药而呕,食不知味,发痰呕吐,气噎痞塞,身冷自汗,耳聋惊悸,语言颠倒,六恶也;声嘶色败,唇鼻青赤,面目四肢浮肿,七恶也。五善者,病在腑,在腑者轻。七恶者,病在脏,在脏者危也。
齐氏曰∶病有证合七恶,皮急紧而如善者。病有证合五善,而皮缓虚如恶者。夫如是岂浅识之所知哉。然五善并至,则善无加矣。七恶并至,则恶之极矣。凡五善之中,乍见一二善证,疮可治也。七恶之内,忽见一二恶证,宜深惧之。大抵疮疽之发,虚中见恶证者不可救。实证无恶候者自愈。又凡脓溃之后,而烦疼不除,诊其脉洪数粗散者难痊,微涩迟缓者易愈。此善恶之证,于诊候中,亦可知也。若发背脑疽及诸恶疮,别有五逆之证者,白睛青黑而眼小,服药而呕,伤痛渴甚,膊项中不便,音嘶色败者,是为五逆。其余热渴利呕,盖毒瓦斯入里,脏腑之伤也,可随证以治之。(出《外科精义》,宋齐德之着。)陈氏曰∶病有甚而致生,有微而致死,病证难辩,死生何从决乎。答曰∶发背,溃透内膜者死。未溃内陷,面赤唇黑,便污者死。烦闷者不治,溃喉者不治。阴患入腹者不治,入囊者不治。鬓深寸许者不治。颐后一寸三分,名铣毒,亦不治。无此者生。流注虽多,疗之必愈。(出《外科精要》,宋临江陈自明着。)《发挥》曰∶大抵发背、脑疽、脱疽,肿痛色赤者,乃水衰火旺之色,多可治。若黑若紫,则火极似水之象,乃其肾水已竭,精气枯涸也,决不治。又骨髓不枯,脏腑不败者,可治。若老弱患此,疮头不起,或肿硬色夭,坚如牛领之皮,脉更涩,此精气已绝矣,不可治,或不待溃而死。有溃后气血不能培养者,亦死。
立斋曰∶疮疡之证,有五善七恶。善者,勿药自愈。恶者,乃五脏亏损之证。多因元气虚弱。或因脓水出多,气血亏损;或因汗下失宜,营卫消铄;或因寒凉克伐,血气不足;或因峻厉之治,胃气受伤;以致真气虚而邪气实,外似有余而内实不足。法当纯补胃气,多有可生,不可因其证恶,遂弃而不治。若大渴发热,或泄泻淋闭者,邪火内淫,一恶也。竹叶黄汤。气血俱虚,八珍汤加黄 、麦冬、五味、山茱萸。如不应,佐以加减八味丸煎服。
脓血既泄,肿痛尤甚,脓色败臭者,胃气虚而火旺,二恶也。人参黄 汤。如不应,用十全大补汤加麦冬、五味。目视不正,黑睛紧小,白睛青赤,瞳子上视者,肝肾阴虚而目系急,三恶也。六味丸料。如或阴中有火,加炒山栀、麦冬、五味。如不应用八珍汤加炒山栀、麦冬、五味。喘粗短气,恍惚嗜卧者,脾肺虚火,四恶也。六君加大枣、生姜。如不应,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心火刑克肺金,人参平肺散。阴火伤肺,六味丸加五味子煎服。肩背不便,四肢沉重者,脾肾亏损,五恶也。补中益气汤加熟地、山药、山茱萸、五味。如不应,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茱萸、山药、五味。不能下食,服药而呕,食不知味者,胃气虚弱,六恶也。六君子汤加木香、砂仁。如不应,急加附子。声嘶色败,唇鼻青赤,面目四肢浮肿者,脾肺俱虚,七恶也。补中益气汤加大枣、生姜。如不应,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更不应,急加附子,或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炮姜。腹痛泄泻,咳逆昏愦者,阳气虚,寒气内淫之恶证也。急用托里温中汤,后用六君子汤加附子,或加姜桂温补。此七恶之治法也。此外,更有溃后发热,恶寒作渴;或怔忡惊悸,寤寐不宁,牙关紧闭;或头目赤痛,自汗盗汗,寒战切牙,手撒身热,脉洪大,按之如无;或身热恶衣,欲投于水,其脉浮大,按之微细,衣浓仍寒。此血气虚极,传变之恶证也。若手足逆冷,肚腹疼痛,泄利肠鸣,饮食不入,呃逆呕吐,此阳气虚,寒气所乘之恶证也。若有汗而不恶寒,或无汗而恶寒,口噤足冷,腰背反张,颈项强劲,此血气虚极,变痉之恶证也。俱急用参、 、归、术、熟地、附、桂之属救之,间有可生者。宋时齐院令虽尝纂其状,而未具其因。皇明陶节庵,虽各立一方,亦简而未悉,予故补其缺云。
又曰∶前证善者,乃五脏未伤,病微邪浅,使能慎起居,节饮食,则勿药自愈。恶者,乃五脏亏损之证,前哲虽云不治,若能补其脾胃,固其根本,多有可生者,岂可以其恶而遂弃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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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实(五)
齐氏曰∶疮疽之证,有脏腑气血上下,真邪虚实不同也,不可不辩∶如肿起坚硬,脓稠者,疮疽之实也;肿下软慢,脓稀者,疮疽之虚也;大便硬,小便涩,饮食如故,肠满膨胀,胸膈痞闷,肢节疼痛,口苦咽干,烦躁多渴,身热脉大,精神闷塞者,悉脏腑之实也;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手足厥冷,脉弱皮寒,小便自利,或小便短少,大便滑利,声音不振,精神困倦,悉脏腑之虚也。凡疮疽,肿起色赤,寒热疼痛,皮肤壮热,脓水稠粘,头目昏重者,血气之实也。凡脓水清稀,疮口不合,聚肿不赤,不堪热痛,肌寒肉冷,自汗色夭者,气血之虚也。头痛鼻塞,目赤心惊,咽喉不利,口舌生疮,烦渴引冷,睡语咬牙者,上实也。精滑不禁,大便自利,腰脚沉重,睡卧不宁者,下虚也。肿 尤甚,痛不可近,寒热往来,大便秘涩,小便如淋,心神烦闷,恍惚不宁者,邪气之实也。肩项不便,四肢沉重,目视不正,睛不了了,食不知味,音嘶色败,四肢浮肿,多日不溃者,真气之虚也。又曰∶邪气胜则实,真气夺则虚。又曰∶诸痛为实,诸痒为虚也。又曰∶诊其脉洪大而数者实也,细微而软者虚也。虚则补之,和其气以托里也。实则泻之,疏利而导其滞也。《内经》曰∶血实则决之,气虚则掣引之。又曰∶形伤痛,气伤肿。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
《精要》曰∶凡疮疽肿高痛甚,烦渴饮冷,此病气元气俱有余,宜用清热消毒散、仙方活命饮为主。若肿高痛甚,口干饮热,此病气有余,元气不足,宜用托里消毒散为主。若漫肿微痛,食少体倦,此病气元气俱不足,宜用六君、补中二汤,壮其脾胃,则未成者消,已成者溃,已溃者敛矣。
《心法》曰∶凡疮口不合,脓水清稀,气血俱虚也。饮食少而难化,脾胃虚寒也。肌体瘦弱,面色痿黄,胆气不行也,非参 归术之类不能补,非附子不能助其功。今饮食进少,且难消化,属脾胃虚寒。盖脾胃属土,乃命门火虚不能生土而然。不宜直补脾胃,当服八味丸补火以生土也。
立斋曰∶疮疡之作,当审其标本虚实,邪正缓急而治之。若病急而元气实者,先治其标;病缓而元气虚者,先治其本;或病急而元气又虚者,必先于治本而兼以治标。大要肿高痛,脓水稠粘者,元气未损也,治之则易。漫肿微痛,脓水清稀者,元气虚弱也,治之则难。不肿不痛,或漫肿黯黑不溃者,元气虚甚,治之尤难也。主治之法,若肿高 痛者,先用仙方活命饮解之,后用托里消毒散。漫肿微痛者,用托里散;如不应,加姜、桂。若脓出而反痛者,气血虚也,八珍汤。不作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子加归、 、肉桂。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四君加地黄、木香。恶寒憎寒,阳气虚也,十全大补加姜、附。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术。欲呕作呕,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自汗盗汗,五脏虚也,六味丸料加五味子。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喘促咳嗽,脾肺虚也,前汤加麦冬、五味。欲呕少食,脾胃虚也,人参理中汤。腹痛泄泻,脾胃虚寒也,附子理中汤。小腹痞,足胫肿,脾肾虚也,十全大补汤加山茱、山药、肉桂。泄泻足冷,脾肾虚寒也,前药加桂附。热渴淋秘,肾虚阴火也,加减八味丸。喘嗽淋秘,肺肾虚火也,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
又曰∶大凡虚怯之人,不必分其肿溃,惟当先补胃气。或疑参 满中,间有用者,又加发散败毒,所补不偿,所损又有,泥于气质素实。或有痰不服补剂者,多致有误。殊不知疮疡之作,缘阴阳亏损,其脓既泄,则气血愈虚,岂有不宜补者哉。故丹溪曰∶但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旨哉斯言。
又曰∶气无补法,俗论也。以其为病,痞满壅塞,似难于补,不知正气虚,而不能营运,则邪气滞而为病。经云∶壮者气行则愈,怯者弱者则着而为病。苟不用补气,何由而行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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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深辩(六)
齐氏《精义》曰∶疮候多端,欲辩浅深,直须得法。简而论之,则疮疽概举有三∶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脉;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皮肉之色不变者,发于骨髓。又曰∶凡疗疮疽,以手按摇疮肿,根牢而大者,深也;根小而浮者,浅也。又验其人,初生疮之时,便觉壮热恶寒,拘急头痛,精神不宁,烦躁饮冷者,其疮疽必深也。若人虽患疮疽,而起居平和,饮食如故者,其疮浮浅也。恶疮初生,其头如米粟,微似有痛痒,误触破之即 展,觉有深意,速服犀角升麻汤,及漏芦汤、通气等药,取通利疏畅,兼用浴毒汤, 溃之类。若浮浅者,贴膏 求差。以此推之,则深浅之变,始终之次也。又曰∶憎寒壮热,所患必深。肉色不变,发于内也。
曾氏曰∶凡痈疽,其脉浮数洪紧,肿 作痛,身热烦渴,饮食如常,此六腑不和,毒发于外而为痈。其势虽急,投以凉剂,多保全生。其脉沉细伏紧,初发甚微,或无疮头,身不热而内燥,体重烦疼,情绪不乐,胸膈痞闷,饮食无味,此五脏不和,毒蓄于内而为疽。
急投五香连翘汤,或神仙截法蜡矾丸、制甘草汤防托毒瓦斯,免致变证内攻,尤宜当头隔蒜灸。若涂毒药,迷其腠理;投凉药,虚其真气。故善恶之证,在乎医之工拙耳。或噫气痞塞,咳逆,身冷自汗,目瞪耳聋,恍惚惊悸,语言颠倒,皆深恶证也。五善见三则瘥,七恶见四则危。五善并至,则善无以加,七恶并臻则恶之极矣。
李氏曰∶疽初发一粒如麻豆,发热肿高,热痛色赤,此为外发。势虽炽盛,治得其法,可保其生。若初时不发热,体倦怠,患处如故,数日不肿痛,五内已坏。虽有卢、扁之药,亦未如之何矣。
立斋曰∶前证有因元气虚而不能发出者,有因敷贴寒药而不发出者,有因攻伐过伤气血而不能发出者,有因热毒内蕴而失疏托者,审而治之,多有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