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潘光甫,年四十,患脑疽 肿,诊其脉沉静。予谓此阳证阴脉,断不起,已而果然。盖疮疡之证,虽属心火,尤当分表里虚实。果元气充实,内有实火者,寒剂或可责效。若寒凉过度,使胃寒脾弱,阳证变阴,或结而不溃,溃而不敛,阴阳乖戾,水火交争,死无日矣。(薛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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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列方(外科上)
参附汤(补三七) 托裹散(外四三) 八珍汤(补十九) 六君子汤(补五) 圣愈汤(补九一) 归脾汤(补三二) 回阳汤(外三七) 八味丸(补一二一)败毒散(散三六) 冲和汤(外二四) 四神丸(热一五一) 流气饮(外五五)五淋散(寒百十七) 五香渴(末入,即外五一方) 姜附汤(热三二) 四君子汤(补一)独参汤(补三五) 四物汤(补八) 理中汤(热一) 六味丸(补百二十)滋肾丸(寒一六三) 护心散(外七二) 二神丸(热百五十) 清凉饮(外九十)麻黄汤(散一) 凉膈散(痘八三) 清胃散(寒五四) 十宣散(痘十四)清阴汤(外八五) 白虎汤(寒二) 离金散(外六七) 漏芦汤(外九五)夺命丹(外七七) 蜡矾丸(外七四) 忍冬酒(外百二) 槐花酒(外百四)通志酒(外百六) 国老膏(外六八) 桑枝煎(外百九) 掣甘草汤(外六八)五味子汤(补五七) 神仙截法(外百十) 十全大补汤(补二十) 仙方活命饮(外一)人参黄 汤(外二六) 补中益气汤(补三十) 托裹消毒散(外二) 托里温中汤(外十二)托里健中汤(外十一) 托里清中渴(外十六) 托里益黄汤(外十五)托里益中汤(外十三) 托里抑青汤(外十七) 托里越鞠汤(外十九)托里温经汤(外十四) 七味白求散(小七) 丁香柿蒂散(热六四) 黄 六一汤(补四九)当归补血汤(补四四) 加减八味丸(外三八) 人参养营汤(补二一) 人参平肺散(寒三七) 人参理中汤(热一) 人参败毒散(散三六) 附子理中汤(外三四) 竹叶黄汤(寒七) 黄连消毒散(外六十) 黄连解毒汤(寒一) 竹叶石膏汤(寒五) 连翘消毒散(外六一)内疏黄连汤(外九三) 五香连翘渴(外五一) 四顺清凉饮(攻二五) 黄芩清肺饮(寒三八)内固金粉散(外七三) 犀角地黄汤(外四六) 乳香定痛丸(外五七) 犀角升麻汤(外四七)香砂六君汤(补七) 神仙熏照方(外一二二) 附子饼(外百十六) 豆豉饼(外百十七)桑枝灸(外百二十) 葱熨法(外一二一) 隔蒜灸(外百十五) 骑竹马法(外百十四)针头散(外一四四) 降痈散(新因三六) 麦饭石膏(外一三九) 乌金膏(外一四二)阴阳散(外一三三) 抑阴散(外一三一) 抑阳散(外一三二) 猪蹄汤(外一二五)当归膏(外三一四) 神异膏(外三百十)
卷之四十七贤集 外科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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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背(四十二)
发背,属督脉膀胱经,凡阴虚火盛,或醇酒浓味,或郁怒房劳,或丹石热毒,皆能致之。若肿赤痛甚,脉洪数而有者,热毒之证也,为易治。若漫肿微痛,色黯作渴,脉虽洪数而无力者,阴虚之证也,为难治。若不肿不痛,或漫肿色黯,脉微细者,阳气虚甚也,尤为难治。大抵发背之证,其名虽多,总惟阴阳二证为要。若发一头或二头,其形 赤肿高,发热疼痛,头起者为痈,属阳易治。若初起一头如粟,不肿不赤,闷痛烦躁,大渴便秘,睡语切牙,四五日间,疮头不计其数,疮口各含如粟形,如莲蓬,故名莲蓬发。积日不溃,按之流血。至数日或八九日,其头成片,所含之物俱出,通结一衣,揭去又结,其口共烂为一疮,其脓内攻,其色紫黯者,为疽。属阴,难治。且此证不可大痛,又不可不痛,若见烦闷者,多不治。总之,疮疡虽云属火,然未有不由阴虚而致者,故经云∶督脉经虚从脑而出,膀胱经虚从背而出。故不可专泥于火。
陈良甫曰∶背疽之源有五∶一天行,二瘦弱气滞,三怒气,四肾气虚,五饮冷酒,食炙爆,服丹药。
立斋曰∶大抵发背之证,虽发热疼痛,情势高硕,烦渴不宁,但得脉息有力,饮食颇进,可保无虞。其脓一溃,诸证悉退,多有因脓不得外泄,以致疼痛,若用败毒寒药攻之,反致误事。若有脓,急针之,脓一出,苦楚即止。脓未成而热毒作痛者,可用解毒之药。亦有腐溃尺余者,若无恶证,则投以大补之剂,肉最易生,亦无所妨。惟忌肿不高,色不赤,不痛,脉无力,不饮食,肿不溃,腐不烂,脓水清,或脓多不止,皆属元气虚也,为难治,宜峻补之。其或脓血既泄,肿痛尤甚,浓水臭败,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泻利无度,小便如淋,乃恶证也,皆不可治。
又《灸法》曰∶予常治发背,不问日期阴阳肿痛,或不痛,或痛甚,但未成脓,或不溃者,即与灸之,随手取效。或麻木者,明灸之,毒瓦斯自然随火而散。或疮头如黍者,灸之尤效,亦有数日色尚微赤,肿尚不起,痛不甚,脓不作者,尤宜多灸,勿拘日期。更服甘温托里药,切忌寒凉之剂。其有势未定者,或先用箍药围之,若用乌金膏点患处尤妙。凡人初觉发背,赤热肿痛,莫辩其头者,但以湿纸覆其上,立候视之,其纸有先干处,即是结痈头也。取大蒜切成片如二三钱浓薄,安于头上,用大艾炷灸之,三壮换一蒜片,痛者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时方止。最要早觉早灸为上。一日二日,十灸十活,三日四日六七活,五日六日三四活,过七日则难为力矣。若有十数头作一处者,即用大蒜研成膏,作薄饼铺头上,聚艾于蒜饼上烧之,亦能活也。若背上初发赤肿一片,中间有一片黄粟米头子,便用独蒜切去两头,取中间半寸浓者,正安于疮上,灸十四壮,多至四十九壮。盖如此恶证,惟隔蒜灸及涂乌金膏有效。又《治法》曰∶肿硬痛深脉实者,邪在内也,可下之。肿高 痛脉浮者,邪在表也,宜托之。 痛烦躁或咽干,火在上也,宜泻之。肿高或不作脓者,邪气凝结也,宜解之。肿痛饮冷,发热睡语者,火也,宜清之。不作脓或不溃不敛者,阳气虚也,宜补之。
瘀肉不腐,或积毒不解者,阳气虚也,宜助阳气。脓多或清者,气血俱虚也,宜峻补之。脉浮大或涩,而肌肉迟生者,气血俱虚也,宜补之。右关脉弱,而肌肉迟生者,宜补脾胃。
又《诸毒治法》曰∶如头痛有表证者,宜先服人参败毒散一二剂。如 痛发热脉数者,用金银花散、槐花酒、神功托里散。如疼痛肿硬脉实者,以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
肿硬木闷,疼痛发热,烦躁饮冷便秘,脉沉实者,内疏黄连汤,或清凉饮。大便已通,欲其作脓,宜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如饮食少思,或不甘美,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进三五剂,更用雄黄解毒散洗患处,每日用乌金膏涂疮口处。俟有疮口,即用纸作捻蘸乌金膏 入疮内。若有脓为脂膜间隔不出,或作胀痛者,宜用针引之。腐肉堵塞者去之,若瘀肉腐动,用猪蹄汤洗之。如脓稠或痛,饮食如常,瘀肉自腐,用消毒与托里药相兼服之,仍用前二膏涂贴。若腐肉已离好肉者,宜速去之。如脓不稠不稀,微有疼痛,饮食不甘,瘀肉腐迟,更用桑柴灸之,亦用托里药。若瘀肉不腐,或脓清稀,不 痛者,急服大补之剂,亦用桑木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常观患疽稍重未成脓者,不用蒜灸之法,及脓熟不开,或待腐肉自去,则多致不救。大抵气血壮实,或毒少轻者,可假药力,或自腐溃。若怯弱之人,热毒中隔,内外不通,不行针灸,药无全功矣。此证若脓已成,急宜开之,否则重者溃通脏腑,腐烂筋骨。若使透膈则不可治。轻者延溃良肉,难于收功,因而不敛者多矣。
又《诸补治法》曰∶若肿 作痛,寒热作渴,饮食如常,此形气病气俱有余也,先用仙方活命饮,后用托里消毒散解之。漫肿微痛,或色不赤,饮食少思,此形气病气俱不足也,用托里散调补之。不作脓或脓成不溃,阳气虚也,托里散倍加肉桂、参、 。脓出而反痛,或脓清稀,气血俱虚也,八珍汤。恶寒形寒,或不收敛,阳气虚也,十全大补汤。晡热内热或不收敛,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术。作呕欲呕,或不收敛,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食少体倦,或不收敛,脾气虚也,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肉赤而不敛,血热也,四物加山栀、连翘。肉白而不敛,脾虚也,四君加酒炒芍药、木香。小便频数者,肾阴亏损也,加减八味丸。大抵病毒势甚,若妄用攻剂,怯弱之人必损元气,因而变证者众矣。
又《三证治法》曰∶若初患未发出,而恶寒疼痛,作渴饮冷,此邪气内蕴也,仙方活命饮。若口干饮热,漫肿微痛,此元气内虚也,托里消毒散。若饮食少思,肢体倦怠,此脾胃虚弱也,六君子汤,如未应,加姜、桂。其有死者,乃邪气盛,真气虚而不能发出也,在于旬余之间见之。若已发出,用托里消毒散。不腐溃,用托里消毒散。如不应,急宜温补脾胃。其有死者,乃真气虚而不能腐溃也,在于二旬之间见之。若已腐溃,用托里散以生肌。如不应,急温补脾胃。其有死者,乃脾气虚而不能收敛也,在于月余见之。此三证虽不见于经籍,余尝治而历验者。
《千金方》灸法治发背,已溃未溃者,用淡豆豉以水和捣成硬泥,根据肿大小作饼三四分浓。如已有疮孔,勿置疮孔上,但四布豆饼,列艾其上灸之,使微热,勿令破肉,如热痛急少起之,日灸二度。如先有疮孔,孔出汁即瘥。
验透膈法,凡背疽大溃,欲验穿透内膜者,不可用皂角散嚏法,但以纸封患处,令病者用意呼吸,如纸不动者,未穿透也。倘用取嚏法鼓动内膜,则反致穿透,慎之慎之。
都宪周弘冈,背患疽肿而不溃,脉大而浮,此阳气虚弱而邪气壅滞也,用托里散倍加参、。反内热作渴,脉洪大鼓指,此虚火也,用前散急加肉桂。脉证顿退,仍用托里而愈。
若以为热毒而用寒药则误矣。
上舍张克恭,患此,内服外敷皆寒凉败毒,遍身作痛,欲呕少食,晡热内热,恶寒畏寒。余曰∶遍身作痛,营卫虚而不能营于肉里也。欲呕少食,脾胃虚寒而不能消化饮食也。内热晡热,阴血内虚而阳气陷于阴分也。恶寒畏寒,阳气虚弱而不能卫于肌肉也。此皆由脾胃之气不足所致。遂用补中益气汤,诸证渐退。更以十全大补汤,腐肉渐溃。又以六君子汤加芎、归,肌肉顿生而愈。
府庠彭碧溪,患腰疽,服寒凉败毒之药,色黯不痛,疮头如铺黍,背重不能安寝,耳聩目白,面色无神,小便频涩,作渴迷闷,气粗短促,脉浮数,重按如无。余先用滋水之药一剂,少顷便利渴止,背即轻爽。乃砭出瘀血,以艾半斤许,明灸患处,外敷乌金膏,内服参、 、归、术、肉桂等药。至数剂,元气稍复,自疑肉桂辛热,一日不用,手足并冷,大便不禁,仍用肉桂及补骨脂二钱,肉豆蔻一钱,大便复常,其肉渐溃。更用当归膏以生肌肉,八珍汤以补气血而愈。
上舍蔡东之,患此,余用托里之药而溃,疮口尚未全敛。时值仲冬,且兼咳嗽。余曰∶疮口未敛,脾气虚也,咳嗽不止,肺气虚也,法当补其母。一日与之同宴,见忌羊肉,余曰∶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类是也,最宜食之。遂每日不彻,旬余而疮敛,嗽亦顿愈矣。
一 男子,年逾五十,患发背色紫肿痛,外皮将溃,寝食不安,神思甚疲,用桑柴灸患处出黑血,即鼾睡觉,而诸证如失。服仙方活命饮二剂,又灸一次,脓血皆出。更进二剂,肿痛大退,又服托里消毒散数剂而敛。夫疮势炽甚,本宜峻剂攻之,但年老血气衰弱,况又发在肌表,若专于攻毒,则胃气先损必反误事。(薛按)予长男于一周患背疽,治按在肿疡条中。(新按)论外通用方神仙熏照法(外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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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疽(四十三)
立斋曰∶脑疽,属膀胱经积热,或湿毒上壅,或阴虚火炽,或肾水亏损,阴精消涸所致。若肿痛未作脓者,宜除湿消毒。大痛或不痛,或麻木者,毒甚也,隔蒜灸之,更用解毒药。肿痛便秘者,邪在内也,宜泄之。不甚痛,或不做脓者,虚也,托里为主。脓成胀痛者,针之,更以托里。上部脉数,实而痛者,宜降火。上部脉数虚而痛者,宜滋阴降火为主。尺部脉数而作渴者,滋阴降火。脉数而虚细无力,或脓清,或不敛,或脓多者,大补血气。不作脓,或不溃者,托里药主之。烦躁饮冷,脉实而痛者,宜泻火。
又《治法》曰∶初起肿赤痛甚,烦渴饮冷,脉洪数而有力,乃湿热上壅,当用黄连消毒散,并隔蒜灸,以除湿热。若漫肿微痛,渴不饮冷,脉洪数而无力,乃阴虚火炽,当用六味丸,及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若口干舌燥,小便频数,或淋漓作痛,乃肾水亏损,急用加减八味丸,及前汤,以固根本,而引火归经。若不成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 。
若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汤。若色黯不溃,或溃而不敛,乃阴精消涸,名曰脑烁,为不治。若攻补得宜,亦有可愈。大凡肿 痛甚,宜活命饮,隔蒜灸之,以解散瘀血,拨引郁毒。但艾炷宜小而少,若欲其成脓腐溃生肌收敛,并用托里为主。
李氏曰∶脑疽及颈项有疽,不可用隔蒜灸,恐引毒上攻,宜灸足三里穴五壮,气海穴三七壮,仍服凉血化毒之药,或以骑马穴法灸之。凡头项咽喉生疽,古法皆为不治,若用此法,多有生者。如五香连翘漏芦等汤、国老膏、万金散,皆可选用。(见《外科精要》)一老人患此,色赤肿痛,脉数而有力,与黄连消毒散二剂少退,更与清心莲子饮四剂而消。
一男子肿痛脉数,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痛止,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消。
一男子 肿疼痛,发热饮冷,脉洪数,与凉膈散二剂而痛止,以金银花散四剂而溃,更以托里药而愈。
一老妇,禀壮实,溃而痛不止,脉实便秘,以清凉饮二剂而痛止,更以托里消毒药而愈。
一妇人,冬间患此,肿痛热渴,余用清热消毒溃之而愈。次年三月,其舌肿大,遍身发疔如葡萄,不计其数,手足尤多,乃脾胃受毒也。先各刺出黑血,随服夺命丹七粒,出鼻汗,疮热益甚,便秘二日。与大黄、芩、连各三钱,升麻、白芷、出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一钱,水煎三五沸,服之,大小便出,臭血甚多,下体稍退。乃磨入犀角汁再服,舌本及齿缝出臭血,诸毒乃消。更以犀角地黄汤而愈。
一妇人患前证,口干舌燥,内服清热,外敷寒凉,色黯不 ,胸中气噎,此内真寒而外假热也。彼疑素有痰火,不欲温补,余以参 各五钱,姜桂各二钱,一剂顿溃。又用大补药而愈。
一男子头项俱肿,虽大溃,肿痛益甚,兼作泻,烦躁不睡,饮食少思,其势可畏。诊其脉则毒尚在。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退半,与二神丸及六君子汤加五味子、酸枣仁四剂,诸证少退,饮食少进,睡亦少得。又与参苓白术散数服,饮食顿进。再与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白芷,月余而瘥。(薛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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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疮(四十四)
立斋曰∶耳疮,属少阳三焦经,或足厥阴肝经,血虚风热,或肝经燥火风热,或肾经虚火等因。若发热 痛,属少阳厥阴风热,用柴胡清肝散。若内热痒痛,属二经血虚,用当归川芎散。若寒热作痛,属肝经风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若内热口干,属肾经虚火,用加减地黄丸。如不应,用加减八味丸,余当随证治之。
愚按,薛氏所治耳证,凡气虚者,以补中益气汤加山栀、黄芩。血虚者,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肝火血虚者,用栀子清肝散。怒动肝火者,用加味逍遥散。肝脾受伤者,朝用加味归脾汤,暮用加味逍遥散。此其治之大约也。予尝治一儒者,年近三旬,素有耳病,每年常发,发必肿溃。至乙亥二月,其发则甚,自耳根下连颈项,上连头角,耳前耳后莫不肿痛。诸医之治,无非散风降火。至一月后,稠胀鲜血自耳迭出,每二三日必出一酒钟许。然脓出而肿全不消,痛全不减,枕不可近,食不可加,气体俱困,自分其危,延余治之。察其形气,已大不足。察其病体,则肿痛如旧,仍若有余。察其脉息则或见弦急,或见缓弱。此非实热可知,然脉不甚紧而或时缓弱,亦得溃疡之体,尚属可治。遂先以六味汤二三剂,而元气稍振;继以一阴煎加牛蒡、茯苓、泽泻,仍倍加白蒺藜为君,服五十余剂,外用降痈散,昼夜敷治,两月而后愈。盖此证虽似溃疡有余,而实以肝肾不足,上实下虚一奇证也,故存识之。(薛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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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疽(四十五)
立斋曰∶鬓疽属肝胆二经怒火,或风热血虚所致。若 痛或发热者,宜祛风清热。 痛发寒热,或拘急者,发散表邪。作脓 痛,托里消毒。脓已成作痛者,针之。不作脓或脓成而不溃者,俱宜托里。不敛或脓清者,宜峻补之。
又《治法》曰∶若发热作渴者,用柴胡清肝散。肿 痛甚者,仙方活命饮。若大势已退,余毒未散,用参苓归术为主,佐以川芎、白芷、金银花以速其脓。脓成仍用参苓之类,托而溃之。若欲其生肌收敛,肾虚者六味丸,血虚者四物汤加参 ,或血燥者四物汤,或水不能生木者六味地黄丸,气虚者用补中益气汤,皆当滋其化源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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腮(四十六)
立斋曰∶ 腮,属足阳明胃经,或外因风热所乘,或内因积热所致。若肿痛寒热者,白芷胃风汤。内热肿痛者,升麻黄连汤。外肿作痛,内热口干者,犀角升麻汤。
内伤寒凉不能消溃者,补中益气汤。发热作渴,大便秘结,清凉饮。表里俱解而仍肿痛者,欲作脓也,托里散。若饮食少思,胃气虚弱者,六君子汤。肢体倦怠,阳气虚弱也,补中益气汤。脓毒既溃,肿痛不减,热毒未解也,托里消毒散。脓出而反痛,气血虚也,参 内托散。发热晡热,阴血虚也,八珍汤。恶寒发热,气血俱虚也,十全大补汤。若 肿痛连耳下者,属手足少阳经,当清肝火。若连颐及耳后者,属足少阴经虚火,当补肾水。此证而有不治者,多泥风热,用克伐之剂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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瘰(四十七)
瘰 之病,属三焦肝胆等经风热血燥,或肝肾二经精血亏损,虚火内动。或恚怒忧思,气逆于肝胆二经。二经常多气少血,故怒伤肝,则木火动而血燥,肾阴虚则水不生木而血燥。
血燥则筋病,肝主筋也,故累累然结若贯珠。其候多生于耳前后,连及颐颔,下至缺盆,及胸腋之侧,又谓之马刀。其初起如豆粒,渐如梅李核,或一粒,或三五粒。按之则动而微痛,不甚热,久之则日以益甚。或颈项强痛,或午后微热,或夜间口干,饮食少思,四肢倦怠,或坚而不溃,或溃而不合,皆由气血不足,故往往变为痨瘵。《外台秘要》云∶肝肾虚热则生 。《病机》云∶瘰 不系膏粱丹毒火热之变,总因虚劳气郁所致。止宜以益气养营之药调而治之,其疮自消,盖不待汗之下之而已也。若不详脉证虚实之异,而概用追蚀攻下及流气饮、十宣散之属,则必犯经禁病禁,以致血气愈损,必反为败证矣。若脉洪大,以元气虚败为不治。若面色 白为金克木,亦不治。若眼内赤脉贯瞳人,见几条则几年死。使不求本而妄用伐肝之剂则误矣,盖伐肝则脾土先伤,脾伤则损五脏之源矣。可不慎哉。
齐氏曰∶瘰 结核初觉时,宜内消之。如经久不除,气血渐衰,肌寒肉冷,或脓汁清稀,毒瓦斯不出,疮口不含,聚肿不赤,结核无脓,外证不明者,并宜托里。脓未成者,使脓早成;脓已溃者,使新肉早生。血气虚者,托里补之。阴阳不和者,托里调之。大抵托里之法,使疮无变坏之证,所以宜用也。
丹溪曰∶瘰 必起于足少阳一经,不守禁忌,延及足阳明经。食味之浓,郁气之久,曰毒,曰风,曰热,皆此三端。拓引变换,须分虚实,实者易治,虚者可虑。此经主决断,有相火,且气多血少,妇人见此,若月水不调,寒热变生,稍久转为潮热,自非断欲食淡,神医不能疗也。
立斋曰∶ 肿脉沉数者,邪气实也,宜泄之。肿痛憎寒发热,或拘急者,邪在表也,宜发散。因怒结核,或肿痛,或发热者,宜疏肝行气。肿痛脉浮数者,祛风清热。脉涩者,补血为主,脉弱者,补气为主。肿硬不溃者,补气血为主。 抑郁所致者,解郁结,调气血。溃后不敛者,属气血俱虚,宜大补。虚劳所致者,补之。因有核而不敛者,腐而补之。脉实而不敛,或不消者,下之。
又《治法》曰∶若寒热 痛者,此肝火风热而气病也,用小柴胡汤以清肝火,并服加味四物汤以养肝血。若寒热既止,而核不消散者,此肝经火燥而血病也,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若肿高而稍软,面色萎黄,皮肤壮热,脓已成也,可用针以决之,及服托里之剂。若经久不愈,或愈后复发,脓水淋漓,肌肉羸瘦者,必纯补之剂,庶可收敛,否则变成九 。《内经》曰∶陷脉为 ,留连肉腠,即此病也。外用豆豉饼、琥珀膏,以驱散寒邪,补接阳气;内服补中益气汤、六味丸,以滋肾水,培肝木,健脾土,亦有可愈者。
又《治法》曰∶大抵此证原属虚损,若不审虚实,而犯经禁病禁,则鲜有不误。常治此证,先以调经解郁,更以隔蒜灸之,多自消。如不消,即以琥珀膏贴之。俟有脓,即针之,否则变生他处。设若兼痰兼阴虚等证,只宜加兼证之剂,不可干扰余经。若气血已复而核不消,却服散坚之剂至月余,不应,气血亦不觉损,方进必效散,或遇仙无比丸,其毒一下即止二药。更服益气养营汤,以调理之。若疮口不敛,宜用豆豉饼灸之,用琥珀膏贴之。若气血俱虚,或不慎饮食起居七情者,俱不治。然此证以气血为主,气血壮实者不用追蚀之剂,彼亦能自腐,但取去之,亦使易于收敛。若气血虚者,不先用补剂,而数用追蚀之药,适足以败之矣。若发寒热,眼内有赤脉贯瞳人者,不治。
灸瘰 法,取肩尖、肘尖骨缝交接处各一穴,即手阳明经肩 、曲池二穴也,各灸七壮,在左灸左,在右灸右,左右俱病者,俱灸之。余常用之甚效,薛氏以曲池云肘 ,似亦未的也。
又《薛氏经验方》云∶治瘰 已成未成,已溃未溃者,以手仰置肩上,微举起,则肘骨尖自见,即是灸处。灸以三四十壮为度,更服益气养营汤,灸三次,疮自除。如患三四年不愈者,辰时灸至申时,三灸即愈,更服补剂。按此法乃单灸曲池,以多为贵也。然但用前法而已妙矣,尚有未应者,又当以此法治之。又曰∶此治瘰 之秘法。凡男子妇人若困恚怒伤肝,气血壅遇而不愈者,宜灸此穴,以疏通经络。如取此穴,当以指甲掐两肘两肩四所,患处觉有酸麻方是其穴。
又法灸瘰 未成脓者,用大蒜切片三钱浓,安患处,用艾壮于蒜上灸之,每三五壮即换蒜再灸。每日灸十数蒜片,以拔郁毒。如破久不合,更以江西豆豉为末,以唾津和作饼,如前灸之,以助阳气。内服补药,外贴琥珀膏,或太乙膏,疮口自合。又或疮口已破,核不腐,则疮口不能敛,或贴琥珀膏不应,须用针头散敷之,以去腐肉。再以如神散敷之,更服益气养营汤。若气血虚者,先服益气养营汤。待血气稍充,方用针头散,仍服前汤。
一男子患而肿硬,久不消,亦不做脓,服散坚败毒药不应,令灸肩尖、肘尖二穴,更服益气养营汤,月余而愈。
一妇人久溃发热,月经每过期且少,用逍遥散兼前汤两月余,气血复而疮亦愈。但一口不收,敷针头散,更灸前穴而痊。常治二三年不愈者,连灸三次,兼用托里药必愈。
一妇人因怒结核肿痛,察其气血俱实,先以必效散下之,更以益气养营汤三十余剂而消。常治此证,虚者先用益气养营汤,待其气血稍充,乃用必效散,取去其毒,仍进前药,无不效者。
田氏妇,年逾三十,瘰 已溃不愈,与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贝母,五十余剂,形气渐转,更与必效散二服,疮口遂合,惟气血未平,再与前药三十余剂而愈。后田生执此方不问虚实,概以治人,殊不知散中斑蝥性毒,虽治瘰 ,多服则损元气。若气血实者,先用此下之,而投补剂或可愈。若虚而用下药,或用追蚀药,瘀血虽去,而疮口不合,反致难治。(俱薛按)治瘰 痰核方,凡瘰 初起未甚者,即宜服此,或加夏枯草更佳。
用忍冬花、蒲公英各四五钱,以水二碗同煎汤,朝夕代茶饮之,十余日渐消。然此药但可治标,若欲除根,必须灸肩 、曲池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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疔疮(四十八)
齐氏曰∶夫疔疮者,以其疮形如丁盖之状者是也。古方之论,凡有十种。华元化之论,有五色疔,《千金方》说疔有十三种,以至《外台秘要》《神巧万全》,其论颇同,然皆不离毒气客于经络,及五脏内蕴热毒。凡初生一头,凹而肿痛,青黄赤黑无复定色,令人烦躁闷乱,或憎寒头痛,或呕吐心逆,以针刺疮不痛无血,是其候也。多因肥甘过度,不慎房酒,以邪致毒蓄结,遂生疔疮。《内经》曰∶膏粱之变,足生大疔。此之谓也。其治之法,急以艾炷灸之。若不觉痛者,针疔四边,皆令血出,以夺命丹或回生丹从针孔 之,上用膏药贴之,仍服五香连翘汤、漏芦汤等剂,疏下之为效。若或针之不痛无血者,以猛火烧铁针通红,于疮上烙之,令如焦炭,取痛为效,亦 前药,用膏药贴之,经一二日脓溃根出,服托里汤散,根据常疗之,以取平复。如针之不痛,其人眼黑,或见火光者,不可治也。此邪毒之气,入于脏府故也。《养生方》云∶人汗入肉食,食之则生疔疮。不可不慎也。
立斋曰∶此证多由膏粱浓味之所致,或因卒中饮食之毒,或感四时不正之气,或感蛇虫之毒,或感死畜之秽,各宜审而治之。其毒多生于头面四肢,形色不一,或如小疮,或如水泡,或疼痛,或麻木,或寒热作痛,或呕吐恶心,或肢体拘急,并宜隔蒜灸之。痛则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若灸而不痛,则明灸之。及针疔四畔去恶血,以夺命丹一粒入疮头孔内,仍以膏药贴之,并服解毒之剂,或用荆防败毒散。若针之不痛无血者,宜用烧针,治如前齐氏之法。若不省人事,或牙关紧急者,以夺命丹为末,葱酒调灌之。候醒更服败毒散,或夺命丹,甚效。若生两足者,多有红丝至脐。生两手者,多有红丝至心腹。生唇面口内者,多有红丝入喉。皆为难治。急宜用针于血丝尽处挑破,使出恶血。若红丝近心腹者,更挑破疮头去恶水,以泄其毒,亦以膏药贴之,多有生者。若患于偏僻下部之处,药力所难到者。若专假药力,则缓不及事,惟灸之,则大有回生之功。疔之名状虽有十三种之不同,而治法,但当审其元气虚实,邪之表里,庶不误人之夭札也。若专泥于疏利表散,非为无益而反害之。
凡人暴死者,多是疔毒,急取灯遍照其身,若有小疮,即是其毒,宜急灸之。并服夺命丹等药,亦有复苏者。
又曰∶脉浮数者散之,脉沉实者下之。表里俱实者,解表攻里。麻木或大痛及不痛者,并灸之,更兼攻毒。
操江张恒山,左足次指患之,痛不可忍,急隔蒜灸三十余壮,即能举步。彼欲速愈,自敷凉药,遂致血凝肉死,毒瓦斯复炽。再灸百壮,服活命饮,出紫血,其毒方解,脚底通溃,腐筋烂肉甚多。及将愈,予因考绩北上,又误用生肌药,反助其毒,使元气亏损,疮口难敛。予回用托里药补之。喜其禀实,且客处,至三月余方瘥。
表甥居富,右手小指患之,或用针出血,敷以凉药,掌指肿三四倍,六脉洪大,此真气夺则虚,邪气盛则实也。先以夺命丹一服,活命饮二剂,势稍缓。余因他往,或又遍刺出血,肿延臂腕,如大瓠,手指肿大数倍,不能消溃,乃真气愈虚,而邪气愈盛也。余回,用大剂参归术之类及频灸。遍手肿势渐消后,大便不实,时常泄气,此元气下陷,以补中益气汤加补骨脂、肉豆蔻、吴茱萸、五味子,又以生脉散代茶饮。大便渐实,手背渐溃,又用大补药五十余剂渐愈。(薛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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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毒(四十九)
齐氏曰∶时毒者,为四时邪毒之气而感之于人也。其候发于鼻面耳项咽喉,赤肿无头,或结极有根,令人憎寒发热头痛,肢体甚痛,恍惚不守,咽喉闭塞。人不识者,将谓伤寒。原夫此疾,古无方论,世俗通谓丹瘤,病家恶言时毒,切恐传染。经曰∶人身忽经变赤,状如涂丹,谓之丹毒。此风热恶毒所为,自与时毒不同。盖时毒者,感四时不正之气,初发状如伤寒,五七日之间乃能杀人,若至十日之外,则不治自愈也治宜辩之。先诊其脉,凡滑数浮洪、沉紧弦涩皆其候也。但浮数者,邪在表也;沉涩者,邪气深也。察其毒之甚者,急服化毒丹,以攻之。实热便秘者,大黄汤下之。其有表证者,犀角升麻汤以发之。或年高气郁者,五香连翘汤主之。
又于鼻内 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若 药不嚏者,不可治之。若嚏出脓血者,治之必愈。凡左右看病之人,日日用 药嚏之,必不传染,切须记之。其病患每日用嚏药三五次,以泄热毒,此治时证之良法也。
凡经三四日不解者,不可大下,犹宜和解之,以犀角散、芩连消毒饮,甚者连翘汤之类。至七八日,大小便通利,而头面肿起高赤者,可服托里散、托里黄 汤。如肿甚者,宜砭患处,出恶血,以泄其毒瓦斯。此病若五日以前,精神昏乱,咽喉闭塞,语言不出,头面赤肿,食不知者,必死之候,治之无功矣。然而此疾有阴有阳,有可汗者,有可下者,尝见粗工但云热毒,只用寒药,殊不知病有微甚,治有逆从,不可不审矣。
罗谦甫云∶泰和二年,先师监济源税时,四月民多疫疠。初觉憎寒体重,次传头面肿,盛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天行,亲戚不相访问,染之多不救。张县令侄亦得此病。至五六日,医以承气加板蓝根下之,稍缓。翌日,其病如故,下之又缓,终莫能愈,渐至危笃。或曰∶李明之存心于医,可请治之。遂请诊视,具说其由。先师曰∶夫身半以上天之气也,身半以下地之气也。此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肿盛,用承气下之以泻胃中之实热,是诛伐无过也,殊不知适其病所为故。遂处一方,用黄芩、黄连苦苦寒泻心肺间热以为君;橘红苦平,玄参苦寒,生甘草甘寒,人参甘平,泻火补气以为臣;连翘、鼠粘子、薄荷叶苦辛平,板蓝根味苦寒,马勃、白僵蚕味苦平,行少阳阳明二经气不得伸,桔梗味辛温为舟楫不令下行,升麻、柴胡苦辛以散表邪。共为细末,半用汤调,时时服之,半蜜为丸噙化之,服尽良愈。因叹曰,往者不可追,来者犹可及,凡他所有病者,皆书方以贻之,全活甚众。时人皆曰,此方天人所制,遂刊于石,以传永久,命曰普济消毒饮。
薛立斋曰∶此感四时不正之气,邪客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患,与膏粱积热之证不同,硝黄之剂,非大便秘实者不可用,若不审其因,不辩表里虚实而概用攻,必致有误。里实而不利者,下之。表实而不解者,散之。表里俱实而不解者,解表攻里。
表里俱解而不消者,和之。肿甚 痛者,砭去恶血,更用消毒之剂。不作脓或不溃者,托之。饥年普患者,不宜用峻利药,当审而治之。
又《治法》曰∶若脉浮者,邪在表也,用葛根牛蒡汤、犀角升麻汤、人参败毒散之类以发之。脉沉涩者,邪在里也,用栀子仁汤、五利大黄汤之类以下之。表里俱病而肿不退者,用犀角升麻汤,甚者砭出恶血,并用通关散 鼻内取嚏,以泄其毒。表里俱不解而内外俱实者,防风通圣散。欲其作脓者,用托里消毒散。欲其收敛者,用托里散。此法最为稳当。常见饥馑之际,刍荛之人,多患之,乃是胃气有损,邪气从之为患也。故凡以凶荒劳役而患此者,多宜安里为主。或用普济消毒饮最善。
一老人,冬月头面耳项俱肿痛甚,便秘,脉实,此表里俱实病也,与防风通圣散不应。
遂砭患处出黑血,仍投前药即应,又以荆防败毒散而 。盖前药不应者,毒血凝聚上部经络,药力难达故也。恶血既去,其药自效。或拘用寒远寒及年高畏用硝黄,而用托里与夫寻常消毒之剂,或不砭泄其毒,专假药力,鲜不危矣。
一男子,头面肿痛,服硝黄败毒之剂愈甚。诊之脉浮数,其邪在表尚未解散,用荆防败毒散加玄参牛蒡子二剂,势退大半,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薛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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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痈肺痿(五十)
此证初起,邪结在肺者,惟桔梗杏仁煎为治此之第一方。在新因三三。
齐德之曰∶肺者五脏之华盖也,处于胸中,主于气候,于皮毛。劳伤血气,腠理虚,而风邪乘之,内感于肺也,故汗出恶风,咳嗽短气,鼻塞项强,胸胁胀满,久久不瘥,已成肺痿也。风中于卫,呼气不入,热至于营,则吸而不出。所以风伤皮毛,热伤血脉,风热相搏,气血稽留,蕴结于肺,变成疮疽。诊其脉候,寸口脉数而虚者,肺痿也。数而实者,肺痈也。若欲知其有脓,但脉见微紧而数者未有脓也,紧甚而数者已有脓也。肺痿之候,久嗽不已,汗之过度,重亡津液,便如烂瓜,下如豕膏,小便数而不渴。渴者自愈,欲饮者将瘥。此由肺多唾涎而无脓者,肺痿也。肺疮之候,口干喘满,咽燥而渴,甚则四肢微肿,咳唾脓血,或腥臭浊沫,胸中隐隐微痛者,肺疽也。又《圣惠》曰,中府隐隐微痛者,肺疽也。
上肉微起者,肺疮也。中府者,穴名也。是以候始萌则可救,脓成则多死。又《内经》曰∶血热则肉败营卫不行,必将为脓。大凡肺疮当咳嗽短气,胸满,时唾脓血,久久如粳米粥者,难治。若呕脓而不止者,亦不可治。其呕脓而自止者,将自愈。其脉短而涩者,自痊。浮洪而大者,难治。其面色当白而反面赤者,此火之克金,皆不可治。仲景曰∶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又加利尤甚。
马益卿曰∶肺痈治法要略,先以小青龙汤一帖,以解其风寒邪气,然后以葶苈大枣泻肺汤、桔梗汤、苇茎汤(见《金匮要略》)随证用之以取脓,此治肿疡之例也。终以内补黄 汤,以补里之阴气,此治溃疡之例也。又曰∶肿痈已破,入风者不治,或用太乙膏丸服,以搜风汤吐之,若吐脓血状如肺痈口臭,他方不应者,宜消风散,入男子发灰,清水饮调下,两服可除。
立斋曰∶凡劳伤血气,腠理不密,外邪所乘,内感于肺,或入房过度,肾水亏损,虚火上炎,或醇酒炙爆,辛辣浓味,熏蒸于肺,或咳唾痰涎,汗下过度,重亡津液,皆能致之。其候恶风,咳嗽,鼻塞,项强,胸胁胀满,呼吸不利,咽燥作渴,甚则四肢微肿,咳唾脓血。若吐痰臭浊,脓血腥秽,胸中隐隐微痛,右手寸口脉数而实者,为肺疽。若唾涎沫而无脓,脉数而虚者,为肺痿也。
又《治法》曰∶大抵劳伤气血则腠理不密,风邪乘肺,风热相搏,蕴结不散,必致咳嗽。若误用汗下过度,则津液重亡,遂成斯证。凡喘嗽气急胸满者,表散之。咳嗽发热者,和解之。咳而胸膈隐痛,唾痰腥臭者,宜排脓散。喘急恍惚,痰盛者,宜平肺。唾脓,脉短涩者,宜补之。
又《治法》曰∶若咳嗽喘急者,小青龙汤。咳嗽胸胀者,葶苈大枣泻肺汤。咳脓腥浊者,桔梗汤。咳喘短气或小便短少者,佐以参 补肺汤。体倦食少者,佐以参术补脾汤。咳唾痰壅者,肾虚水泛也,六味地黄丸。口干咽燥者,虚火上炎也,加减八味丸。此证皆因脾土亏损不能生肺金,肺金不能生肾水,故始成则可救,脓成则多死。苟能补脾肺滋肾水,庶有生者。若专攻其疮,则脾胃益虚,鲜有不误者矣。
陆司厅子,春间,咳嗽唾痰腥秽,胸满气促,皮肤不泽,项强脉数,此肺疽也。盖肺系在项,肺伤则系伤,故牵引不能转侧。肺者气之本,其华在毛,其充在皮,治以黄 、当归、川芎、白芷、贝母、知母、麦冬、栝蒌仁、桔梗、防风、甘草,兼以蜡矾丸及太乙膏治之,脓尽脉涩而愈。
一男子,面白神劳,咳而胸膈隐痛,其脉滑数。予以为肺痈,欲用桔梗汤,不信。仍服表药,致咳嗽愈甚,唾痰腥臭,始悟。乃服前汤四剂,咳嗽少定,又以四顺散四剂而脉静,更以托里药数剂而愈。
一男子,咳嗽喘急,发热烦躁,面赤咽痛,脉洪大。用黄连解毒汤二剂少退,更以栀子汤四剂而安。
一男子患肺痿,咳嗽喘急,吐痰腥臭,胸满咽干,脉洪数。用人参平肺散六剂,及饮童便,诸证悉退,更以紫苑茸汤而愈。童便虽云专治虚火,常治疮汤 肿疼痛,发热作渴,及肺痿肺痈发热口渴者尤效。
一男子面赤吐脓,发热做渴,烦躁引饮,脉洪数而无伦次。先用加减八味丸加麦冬大剂一服,热渴顿止。即熟睡良久,觉而神爽索食,再剂诸证顿减。仍用前药,更以人参五钱,麦冬二钱五分,五味二钱,水煎代茶,日饮一剂,月余而安。此证面赤者,当补肺肾,面白者,当补脾肺,治者审之。
一妇人,素血虚,发热咳嗽,或用痰火之剂后吐脓血,面赤脉数,其势甚危,此脓成而气血虚也。余用八珍汤以补元气,用桔梗汤以治肺证,因得渐愈。
一儒者患肺痈,鼻流清涕,咳吐脓血,胸膈作胀,此风邪外伤也。先用消风散加乱发灰,二服而鼻利。又用四君加芎归及桔梗汤而愈。后因劳役,咳嗽吐脓, 小便滴沥,面色黄白,此脾土不能生肺金,肺金不能生肾水也,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愈。
一仆年逾三十,嗽久不愈,气壅不利,睡卧不安,咯吐脓血,甚虚可畏,其主已弃矣。
余以宁肺散,一服少愈,又服而止大半,及以宁肺汤数剂而痊。所谓有是病,必用是药,若泥前散性涩而不用,何以得愈。(薛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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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痈乳岩(五十一,妇人门亦有乳证当互察之)
立斋曰∶乳房属足阳明胃经,乳头属足厥阴肝经。男子房劳恚怒伤于肝肾,妇人胎产忧郁损于肝脾,皆能致之。若因暴怒或儿口气所吹肿痛者,宜疏肝行气。 痛发寒热者,发散表邪。 肿痛甚者,清肝消毒,并宜隔蒜灸。未成脓者,疏肝行气。不作脓或不溃者,托里为主。溃而不敛或脓清者,宜大补脾肺气血为主。
又治法曰∶若脓出反痛,或作寒热,气血虚也,十全大补汤。体倦口干,中气虚也,补中益气汤。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八珍汤加五味子。欲呕作呕,胃气虚也,补胃为主,或用香砂六君子汤。食少作呕,胃气虚寒也,前汤加干姜。食少泄泻,脾气虚寒也,理中汤或加人参、附子。若劳碌以致肿痛,气血未复也,八珍汤倍用参、 、归、术。若因怒气以致肿痛,肝火伤血也,八珍汤加柴胡、山栀。若肝火血虚而结核不消者,四物汤加柴胡、升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