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青:(二三七)即铜绿。此铜之精华,惟醋制者良, 制者毒也。味酸涩,性收敛。善治风眼烂弦流泪,合金疮,止血,明目,去肤赤 肉,治恶疮、口鼻疳疮。若治走马牙疳,宜同滑石、杏仁等分为末,擦之立愈。
朱砂:(二三八)味微甘,性寒,有大毒。通禀五行之气,其色属火也,其液属水也,其体属土也,其气属木也,其入属金也,故能通五脏。其入心可以安神而走血脉,入肺可以降气而走皮,入脾可逐痰涎而走肌肉,入肝可行血滞而走筋膜,人肾可逐水邪而走骨髓,或上或下,无处不到。故可以镇心逐痰,祛邪降火,治惊痫,杀虫毒,祛蛊毒鬼魅中恶,及疮疡疥癣之属。但其体重性急,善走善降,变化莫测,用治有余,乃其所长,用补不足,及长生久视之说,则皆谬妄不可信也。若同参、 、归、术兼朱砂以治小儿,亦可取效。此必其虚中挟实者乃宜之,否则不可概用。
银朱:(二三九)乃水银同硫黄升炼而成。味辛,温,有毒。破积滞,劫痰涎,善疗疮癣恶疮,杀虫毒蚤虱。惟烧烟熏之,或以枣肉拌烟擦之,其功尤捷。
蚕砂:(二百四十)味甘,性温。主五脏百病,养神志,安魂魄,通血脉,明耳目,调和五脏。
主上盛下虚,痰涎壅盛,头旋吐逆,霍乱反胃,心腹冷痛。升降阴阳,既济水火,久服通神明,杀精魅恶鬼,小儿惊吐,其效如神。研末,糯米糊为丸,枣汤服,最为镇坠神丹也。或以阴阳水送下尤妙。按胡演《丹药秘诀》云,升灵砂法,用新锅安逍遥炉上,以蜜揩锅底,文火下烧,入硫黄二两,熔化,投水银半斤,以铁匙急搅,作青砂头。如有焰起,喷醋解之。待汞不见星,取出细研,盛入水火鼎内,盐泥固侪,下以自然火升之,干水十二盏为度,取出如束针纹者,成矣。
硫黄:(二四一)味苦微酸,性热,有毒。疗心腹冷积冷痛霍乱,咳逆上气,及冷风顽痹寒热,腰肾久冷,脚膝疼痛,虚寒久痢滑泄。壮阳道,补命门不足,阳气暴绝,妇人血结,小儿慢惊,尤善杀虫除疥癣恶疮。老人风秘,用宜炼服。亦治阴证伤寒,厥逆烦躁,腹痛脉伏将危者,以硫黄为末,艾汤调服二三钱,即可得睡,汗出而愈。
雄黄:(二四二)味苦甘辛,性温,有毒。消痰涎,治癫痫岚瘴疟疾寒热,伏暑泻痢,酒癖,头风眩晕。化瘀血。杀精物鬼疰,蛊毒邪气,中恶腹痛,及蛇虺百虫兽毒,疥癞疳虫 疮。去鼻中肉,痈疽腐肉,并鼠屡广疮疽痔等毒。欲逐毒蛇,无如烧烟熏之,其畏遗尤速。
自然铜:(二四三)味辛平,性凉。能疗折伤,散瘀血,续筋骨,排脓止疼痛,亦镇心神,安惊悸。宜研细水飞用,或以酒磨服。然性多燥烈,虽其接骨之功不可泯,而绝无滋补之益,故用不可多,亦不可专任也。
黄丹:(二四四)味辛,微咸微涩。性重而收,大能燥湿,故能镇心安神,坠痰降火。治雇乱吐逆,咳嗽吐血,镇惊痫癫狂客忤,除热下气,止疟止痢,禁小便,解热毒,杀诸虫毒,治金疮火疮湿烂,诸疮血溢,止痛生肌长肉,收阴汗,解狐臭,亦去翳障明目。
白矾:(二四五)味酸涩,性凉,有小毒。所用有四∶其味酸苦,可以涌泄,故能吐下痰涎,治癫痫黄胆。其性收涩,可固脱滑,故能治崩淋带下,肠风下血,脱肛阴挺,敛金疮止血,烧枯用之,能止牙缝出血,辟狐腋气,收阴汗脚汗。其性燥,可治湿邪,故能止泻痢,敛浮肿,汤洗烂弦风眼。其性毒,大能解毒定痛,故可疗痈疽疔肿,鼻 肉,喉痹瘰 ,恶疮疥癣,去腐肉,生新肉,及虎犬蛇虫蛊毒。或丸或散,或生或枯,皆有奇效。
石脂:(二四六)味甘涩,性温平。脂有五色,而今之入药者,惟赤白二种,乃手足阳明、足厥阴、少阴药也。其味甘而温,故能益气调中,其性涩而重,故能收湿固下。调中则可疗虚烦惊悸,止吐血衄血,壮筋骨,浓肠胃,除水湿黄胆,痈肿疮毒,排脓长肉,止血生肌之类是也。固下则可治梦泄遗精,肠风泻痢,血崩带浊,固大肠,收脱肛、痔漏阴疮之类是也。又治产难胞衣不出。东垣曰∶胞衣不出,惟涩剂可以下之,即此是也。然脂有五种,虽在《本经》言各随五色补五脏,又云白入气分,赤入血分。第五脂之性味略同,似亦不必强分者。且其性粘如膏,故用固炉鼎甚良。
炉甘石:(二四七)味甘涩,性温。能止血消肿毒,生肌敛疮口,去目中翳膜赤肿,收湿烂。同龙脑点,治目中一切诸病。宜用片子炉甘,其色莹白,经火 而松腻味涩者为上。制宜炭火 红,童便淬七次,研粉,水飞过,晒用。若 后坚硬,不松不腻者,不堪也。
蓬砂:(二四八)味咸微甘,阴也,降也。消痰涎,止咳嗽,解喉痹,生津液,除上焦湿热噎膈,瘕瘀血,退眼目肿痛翳障,口齿诸病,骨哽、恶疮。或为散丸,或噙化咽津俱可。
水粉:(二四九)即官粉,亦名胡粉。味辛,性寒,有毒。善杀虫堕胎,治痈疽疮毒,湿烂诸疮,下疳 溃不收,亦治疥癣狐臭。黑须发。虽亦能坠痰消食,然惟外证所宜,而内伤诸病,似亦不宜用之。
密陀僧:(二百五十)味咸平,有小毒。能镇心神,消痰涎,治惊痫咳嗽,呕逆反胃,疟疾下痢,止血杀虫,消积聚,治诸疮肿毒,鼻 面 汗斑;金疮五痔,辟孤臭,收阴汗香港脚。
石宝:(二五一)味甘辛,气大寒。气味俱薄,体重能沉,气轻能升,阴中有阳。欲其缓者 用,欲其速者生用。用此者,用其寒散清肃,善祛肺胃三焦之火,而尤为阳明经之要药。辛能出汗解肌,最逐温暑热证而除头痛;甘能缓脾清气,极能生津止渴而却热烦。邪火盛者不食,胃火盛者多食,皆其所长。阳明实热牙疼,太阴火盛痰喘,及阳狂热结热毒,发斑发黄,火载血上,大吐大呕,大便热秘等证,皆当速用。胃虚弱者忌服,阴虚热者禁尝,若误用之,则败阳作泻,必反害人。
滑石:(二五二)味微甘,气寒,性沉滑,降中有升。入膀胱、大肠经。能清三焦表里之火,利六腑之涩结,分水道,逐凝血,通九窍,行津液,止烦渴,除积滞,实大肠,治泻痢淋秘白浊,疗黄胆水肿香港脚,吐血衄血金疮出血,诸湿烂疮肿痛。通乳亦佳,堕胎亦捷。
青礞石:(二五三)味微甘微咸,其性下行,降也,阴也,乃肝脾之药。此药重坠,制以硝石,其性更利。故能消宿食症积顽痰,治惊痫咳嗽喘急。《宝鉴》言礞石为治痰利惊之圣药,若吐痰在水上,以石末掺之,痰即随水而下,则其沉坠之性可知。杨土瀛谓其功能利痰,然性非胃家所好。
而王隐君谓痰为百病母,不论虚实寒热概用滚痰丸,通治百病,岂理也哉?是以实痰坚积,乃其所宜。燃久病痰多者,必因脾虚。人但知滚痰丸可以治痰,而不知虚痰服此,则百无一生矣。
朴硝:(二五四)味苦咸辛,气寒。阴也,降也,有毒。其性峻速。咸能软坚,推逐陈积,化金石药毒,去六腑壅滞胀急,大小便不通,破瘀血坚症实痰,却湿热疫痢,伤寒胀闭热狂,消痈肿排脓,凡属各经实热,悉可泻除。孕妇忌用,最易堕胎;虚损误吞,伤生反掌。
玄明粉:(二五五)味辛微甘,性冷,沉也,阴也。降心火,祛胃热,消痰涎,平伤寒实热狂躁,去胸膈脏腑宿滞 瘕,通大便秘结,阴火疼痛,亦消痈疽肿毒。
海石:(二五六)味咸,性微寒,阳中阴也。善降火下气,消食,消热痰,化老痰,除瘿瘤结核,解热渴热淋,止痰嗽喘急,消积块,软坚症,利水湿、疝气,亦消疮肿。
花蕊石:(二五七)此药色如硫黄,黄石中间有淡白点,故名也。李时珍曰∶此药旧无气味,今尝试其气平,其味涩而酸,盖厥阴经血分药也。其功专于止血,能使血化为水,酸以收之也。若治金疮出血,则不必制,但刮末敷之则合,仍不作脓,及治一切损伤失血。又疗妇人恶血血晕,下死胎,落胞衣,去恶血,血去而胎胞自落也。凡入丸散,须用罐固济,火 过,研细,水飞用之。
代赭石:(二五八)味微甘,性凉而降,血分药也。能下气降痰清火,除胸腹邪毒,杀鬼物精气,止反胃吐血衄血,血痹血痢,血中邪热,大人小儿惊痫,狂热入脏,肠风痔漏,脱精遗尿,及妇人赤白带下,难产胞衣不用,月经不止,俱可为散调服。亦冶金疮,生肌长肉。
砂:(二五九)味咸苦大辛,性大热,有毒。善消恶肉腐肉生肌,敷金疮生肉,去目翳弩肉,除痣魇疣赘,亦善杀虫毒,水调涂之,或研末掺之立愈。《本草》言其消瘀血宿食,破结气,止反胃,肉食饱胀,暖子官,大益阳事。但此物性热大毒,能化五金八石,人之脏腑岂能堪此?故用以治外则可,用以服食则不宜也。若中其毒,惟生绿豆研汁饮一二升,乃可解之。
青盐:(二百六十)味咸微甘,性凉。能降火消痰明目,除目痛,益肾气,除五脏症结,心腹积聚,吐血尿血,齿牙疼痛出血,杀毒虫,除疥癣诸虫,及斑蝥莞青诸毒。此盐不经火炼而成,其味稍甘,虽性与大盐略同,而滋益之功则胜之。
锻石:(二六一)味辛,温,有毒。能止水泻血痢,收白带白淫,可倍加茯苓为丸服之。此外如散血定痛,傅痈毒,消结核瘦瘤,恶疮腐肉,白癜 斑 肉,收脱肛阴挺,杀痔漏诸虫,止金疮血出,生肌长肉,或为末可掺,或用醋调敷俱妙。能解酒酸,亦解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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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部
鸡血:(二六二)味咸,性平。主疗痿痹中恶腹痛,解丹毒蛊毒虫毒盐卤毒,及小儿惊风便结,亦能下乳,俱宜以热血服之。若马咬人伤,宜以热血浸之。鸡冠血治白癜风,经络风热。涂囟颊,治口 不正。卒灌之,治缢死欲绝,及小儿卒惊客忤。和酒服,发痘最佳。涂诸疮癣蜈蚣蜘蛛马啮等毒。若有百虫入耳,宜用热血滴之。
鸭血:(二六三)味咸微凉,善解诸毒。凡中金银丹石砒霜盐卤毒者,俱宜服此解之。若野葛毒杀人至死,热饮之,入口即解。若溺水死者,灌之即活。蚯蚓咬疮,涂之即愈。
虎骨:(二六四)味微辛,气平。主百邪恶气,杀鬼精,心腹诸痛,止惊悸,壮筋骨,治肢体毒风拘挛,走注疼痛,辟伤寒温疟,及恶疮鼠痿,犬咬诸毒。头骨作枕,辟恶梦魇魅,置户上,辟鬼祟。寇宗 曰∶风从虎者,风木也,虎金也,木受金制,安得弗从,故可治风病挛急走注,风毒癫厥惊痫诸病。李时珍曰∶虎骨通可用。
凡辟邪疗惊痫头风,温疟疮疽,当用头骨;治手足诸风,当用胫骨;治腰背诸风,当用脊骨,亦各从其类也。
吴球曰∶虎之一身筋节气力皆出前足,故以胫骨为胜。
象牙:(二六五)味甘,气凉。能清心肾之火,可疗惊悸风狂,骨蒸痰热,鬼精邪气,痈毒诸疮,并宜生屑入药煮服。若诸物鲠刺喉中,宜磨水饮之。竹木刺入肌肉,宜刮牙屑和水敷之即出。
鹿角胶:(二六六)味甘咸,气温。大补虚羸,益血气,填精髓,壮筋骨,长肌肉,悦颜色,延年益寿。疗吐血下血,尿精尿血,及妇人崩淋,赤白带浊,血虚无子,止痛安胎,亦治折跌损伤,疮疡肿毒。善助阴中之阳,最为补阴要药。
雇茸:(二六七)味甘咸,气温。破开涂酥炙黄脆入药。益元气,填真阴,扶衰羸瘦弱,善助精血,尤强筋骨,坚齿牙,益神志。治耳聋目暗,头脑眩运。补腰肾虚冷,脚膝无力,夜梦鬼交,遗精滑泄,小便频数,虚痢尿血,及妇人崩中漏血,赤白带下,道家云∶惟有斑龙顶上珠,能补玉堂关下血者,即此是也。若得嫩而肥大如紫茄者,较之鹿角胶,其功力为倍倍。
犀角:(二六八)味苦辛微甘,气寒。气味俱轻,升也,阳也。其性灵通,长于走散,较诸角为甚。药用黑色,功力在尖。专人阳明,清胃火、亦施他脏。凉心定神镇惊,泻肝明目,能解大热,散风毒阳毒,瘟疫热烦。磨汁治吐血衄血下血,及伤寒蓄血,发狂发黄,发斑谵语,痘疮稠密,内热黑陷,或不结痂,亦散疮毒痈疡,脓血肿痛,杀妖狐精魅鬼疰,百毒蛊毒,钩吻、鸩羽、蛇毒,辟溪瘴山岚恶气。其性升而善散,故治伤寒热毒闭表,烦热昏闷而汗不得解者,磨尖搀入药中,取汗速如附应。仲景云∶如无犀角,以升麻代之者,正以此两物俱入阳明,功皆升散。今人莫得其解,每致疑词,是但知犀角之解心热,而不知犀角之能升散,尤峻速于升麻也。倘中气虚弱,脉细无神,及痘疮血虚,真阴不足等证,凡畏汗畏寒畏散者,乃所当忌。或必不得已,宜兼补剂用之。
羚羊角:(二六九)味咸,性寒。羊本火畜,而此则属木,善走少阳、厥阴二经。故能清肝定风,行血行气,辟鬼疰邪毒,安魂魄,定惊狂、祛魇寐,疗伤寒邪热,一切邪毒,中恶毒风,卒死昏不知人,及妇人子痫强痉,小儿惊悸烦闷,痰火不清。俱宜为末,蜜水调服,或烧脆研末,酒调服之。
若治肿毒恶疮,磨水涂之亦可。
牛黄:(二百七十)味苦辛,性凉,气平,有小毒。忌常山。入心肺肝经。能清心退热,化痰凉惊,通关窍,开结滞。
治小儿惊痫客忤,热痰口噤,大人癫狂痰壅,中风发痉,辟邪魅中恶,天行疫疾,安魂定魄,清神志不宁,聪耳目壅闭,疗痘疮紫色,痰盛躁狂。亦能堕胎,孕妇少用。
阿胶:(二七一)味甘微辛,气平,微温。气味颇浓,阳中有阴。制用蛤粉妙珠,入肺肝肾三经。
其气温,故能扶劳伤,益中气。其性降,故能化痰清肺,治肺痈肺痿,咳唾脓血,止嗽定喘。其性养血,故能止吐血衄血,便血尿血,肠风下痢,及妇人崩中带浊血淋,经脉不调。其味甘缓,故能安胎固漏,养血滋肾,实腠理,止虚汗,托补痈疽肿毒。用惟松脆气清者为佳,坚硬臭劣者不美。
熊胆:(二七二)味苦,性寒。能退热清心,疗时气黄胆,平肝明目,去翳障,杀蛔蛲,牙虫风痛,及小儿热疳热痰,惊痫螈 ,疳 热痢,俱宜以竹沥化两豆粒许服之,甚良。亦治鼻疮热疮,痔漏肿痛,以汤化涂之,少加冰片尤效。欲辩其真,惟取一粟许,置水面,如线而下一道不散者是也。且凡是诸胆,皆能水面辟尘,惟此尤速,乃亦可辩。
麝香:(二七三)味苦辛,性温。能开诸窍,通经络,透肌骨,解酒毒,吐风痰,消积聚 瘕,散诸恶浊气,除心腹暴痛胀急,杀鬼物邪气魇寐,脏腑虫积,蛇虫毒、蛊毒、瘴毒、沙虱毒,及妇人难产,尤善堕胎。用热水研服一粒,治小儿惊痫客忤,镇心安神。疗鼻塞不闻香臭,目疾可去翳膜,除一切恶疮,痔漏肿痛,脓水腐肉,面 斑疹。凡气滞为病者,俱宜用之。若鼠咬虫咬成疮,但以麝香封之则愈。欲辩真假,但置些须于火炭上,有油滚出而成焦黑炭者,肉类也,此即香之本体。若燃火而化白灰者,木类也,是即假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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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鱼部
龙骨:(二七四)味甘,平,性收涩。其气入肝肾,故能安神志,定魂魄,镇惊悸,涩肠胃,逐邪气,除夜梦鬼交,吐血衄血,遗精梦泄,收虚汗,止泻痢,缩小便,禁肠风下血尿血,虚滑脱肛,女子崩淋带浊,失血漏胎,小儿风热惊痫。亦疗肠痈脏毒,内疽阴蚀,敛脓敛疮,生肌长肉,涩可去脱,即此属也。制须酒煮焙干,或用水飞过,同黑豆蒸熟晒干用之。
海螵蛸:(二七五)即乌贼鱼骨味咸,性微温,足厥阴、少阴肝肾药也。咸走血,故专治血病,疗妇人经枯血闭,血崩血淋,赤白带浊,血 气瘕,吐血下血,脐腹疼痛,阴蚀疮肿,亦治痰疟,消瘿气,及丈夫阴中肿痛,益精固精,令人有子,小儿下痢脓血,亦杀诸虫,俱可研末饮服。尤治眼中热泪,磨翳去障,并宜研末和蜜点之。为末可敷小儿疳疮痘疮,臭烂脓湿,下疳等疮,跌打出血,汤火诸疮。烧灰存性酒服,治妇人阴户嫁痛。同鸡子黄,涂小儿童舌鹅口。同蒲黄末,敷舌肿出血如泉。同槐花末吹鼻,止衄血。同麝香吹耳,治KT 耳耳聋。乌贼鱼善补益精气,尤治妇人血枯经闭。
牡蛎:(二七六)味微咸微涩,气平。用此者,用其涩能固敛,咸能软坚。专入少阴肾脏,随药亦走诸经。能解伤寒温疟寒热往来,消瘀血,化老痰,去烦热,止惊痫心脾气痛,解喉痹咳嗽,疝瘕积块,痢下赤白,涩肠止便,禁鬼交遗沥,止滑精带下,及妇人崩中带漏,小儿风痰虚汗。同熟地,固精气,禁遗尿。同麻黄根,敛阴汗。同杜仲,止盗汗。同白术,燥脾利湿。同大黄,善消痈肿。同柴胡,治胁下硬痛。同天花茶,消上焦瘿瘤瘰 结核。
穿山甲:(二七七)味咸平,性微寒。能通经络,达腠理,除山岚瘴气疟疾,风痹强直疼痛,疗小儿五邪惊啼,妇人鬼魅悲泣,下乳汁,消痈肿,排脓血,除疮疥痔漏,通窍杀虫。佐补药行经,善发痘疮。或炮焦投入煎剂,或烧灰存性,酒服方寸匕。亦可用傅恶疮。
青鱼胆:(二七八)味苦,性寒。其色青,故入肝胆二经。能消赤目肿痛,点暗目,可吐喉痹痰涎,涂热疮恶疮,亦消鱼骨之鲠。
白花蛇:(二七九)即蕲蛇也。味甘咸,性温,有毒。诸蛇鼻俱向下,惟此蛇鼻向上,而龙头虎口,黑质白花,胁有方胜纹二十四个,口有四长牙,尾上有一佛指甲者是。用宜去头尾各三寸,以防其毒。春秋酒浸三宿,夏一宿,冬五宿,火炙,去尽皮骨,取肉焙干,密封藏之,久亦不坏。诸蛇之性皆窜,而此蛇尤速,故善于治风,能透骨髓,走脏腑,彻肌肤,无所不到。疗中风湿痹,骨节疼痛,手足拘挛,不能行立,暴风瘙痒,破伤风,大风癞癣,及小儿惊风搐搦,瘰 杨梅,风毒恶疮,俱为要药。凡服蛇酒药者,切忌见风。
珍珠:(二百八十)味微甘微咸。能镇心明目,去翳磨障。涂面可除 斑,令人润泽好颜色。亦除小儿惊热,安魂魄。为末可敷痘疔痘毒。
龟板:(二八一)味微甘微咸,性微寒,阴也。能治痰疟,破症坚,祛湿痹伤寒劳投,骨中寒热,消五痔阴蚀诸疮。
下甲能补阴血,清阴火,续筋骨,退劳热,疗腰脚酸痛,去瘀血,止血痢漏下赤白,利产难,消痈毒。
烧灰可敷小儿头疮难燥,妇人阴疮, 疮,亦治脱肛,龟板膏,功用亦同龟板,而性味浓浓,尤属纯阴。能退孤阳阴虚劳热,阴火上炎。吐血衄血,肺热咳喘,消渴烦扰,热汗惊悸,谵妄狂躁之要药。然性禀阴寒,善消阳气,凡阳虚假热,及脾胃命门虚寒等证,皆切忌之,毋混用也。若误用,久之则必致败脾妨食之患。
僵蚕:(二八二)味辛咸,性温,有小毒。辛能散,咸能降,毒能攻毒。轻浮而升,阳中有阴。
故能散风痰,去头风,消结核瘰 ,辟痰疟,破症坚,消散风热喉痹危证,尤治小儿风痰急惊客忤,发痘疮,攻痘毒,止夜啼,杀三虫,妇人乳汁不通,崩中带下。为末可敷丹毒疔肿,拔根极效。灭头面 斑,及诸疮瘢痕,金疮痔 ,小儿疳蚀,牙龈溃烂,重舌木舌,及大人风虫牙痛,皮肤风疹瘙痒。
蟾蜍:(二八三)俗名癞虾蟆。眉间有两囊,遍身有颗磊,其中俱有蟾酥,行极迟缓,不能跳跃,亦不解鸣者是也。此物受土气之精,上应月魄,赋性灵异,穴土食虫,能制蜈蚣。入足阳明胃经。
消癖气积聚,破坚症肿胀,治五疳八痢、及小儿劳瘦疳热,杀疳虫,消痈肿鼠 ,阴疽恶疮。若治破伤风,宜同花椒剁烂,入酒煮熟饮之,通身汗出即愈。亦解 犬毒。烧灰油调,敷有虫诸恶顽疮,极效。又治瘟毒发斑危剧者,去肠生捣一二枚,绞汁饮之,无不即瘥,或烧灰汤送亦良。
蟾酥:味辛麻,性热,有毒。主治发背痈疽疔肿一切恶毒。若治风虫牙痛,及齿缝出血,以纸捻醮少许点齿缝中,按之即止。
水蛭:(二八四)味咸苦,性微寒,有毒。能逐恶血瘀血、破血症积聚,通经闭,和水道,堕胎。
咂赤白游疹,痈疽肿毒,及折伤跌扑瘀血不散。制用之法,当取田间啮人腹中有血者佳。须晒干细锉,以微火炒黄熟方可用,或以冬收猪脂煎令焦黄用之亦可。不尔入腹则活,最能生子害人。若受其害,惟以田泥水或黄土水饮数升,则必尽下,盖此物得土气即随土而走也。或以牛羊热血二一升,同猪脂饮之亦下也。
鳖甲:(二八五)味咸,气平,此肝脾肾血分药也。能消 瘕坚积,疗温疟,除骨节间血虚劳热,妇人血症恶血,漏下五色,经脉不通,治产难,能堕胎,及产后寒热阴脱,小儿惊痫,斑痘烦喘,亦消疮肿肠痈,扑损瘀血,敛溃毒,去阴蚀痔漏恶肉。然须取活鳖大者,去肉,用醋煮干,炙燥用之。若诸煮熟肋骨露出者不堪用。
蜈蚣:(二八六)一名即蛆,赤足者良。味辛,温,有毒。能啖诸蛇,杀诸蛇虫鱼鬼疰诸毒,去三虫,攻瘰 便毒,痔 丹毒,亦疗小儿惊风脐风,丹毒秃疮。然此虫性毒,故能攻毒,不宜轻用。
若入药饵,须去头足,以火炙熟用之。
蝉蜕:(二八七)味微甘微咸,性微凉。此物饮风吸露,气极清虚,故能疗风热之证,亦善脱化,故可疗痘疮壅滞,起发不快。凡小儿惊痫,壮热烦渴,天吊口噤,惊哭夜啼,及风热目昏翳障,疔肿疮毒,风疹痒痛,破伤风之类,俱宜以水煎服。或为末,以井花水调服一钱,可治喑哑之病。
斑蝥:(二八八)味辛,性热,有大毒、能攻鼠 瘰 疮疽,破血积疝瘕,堕胎元,解疔毒、犬毒、沙虱蛊母、轻粉毒,亦傅恶疮,去死肌败肉。制用之法,须去翅足,同糯米炒熟,然后可用。
或同麸炒,或同醋煮皆可。若中其毒,惟黑豆、绿豆汁、靛汁、黄连、浓茶、葱汁可以解之。
蜂房:(二八九)味微甘微咸,有毒。疗蜂毒肿毒。合乱发、蛇蜕烧灰,以酒服二方寸匕,治恶疽附骨疽疔肿诸毒,亦治赤白痢,遗尿失禁,阴痿。煎水可洗狐尿疮、乳痈、蜂螫恶疮,及热病后毒瓦斯冲目。漱齿牙,止风虫牙痛。炙研,和猪脂,涂瘰 成 。
五灵脂:(二百九十)味苦,气辛,善走厥阴,乃血中之气药也。大能行血行气,逐瘀止痛,凡男子女人有血中气逆而腹胁刺痛,或女人经水不通,产后血滞,男子疝气,肠风血痢,冷气恶气,心腹诸痛,身体血痹,胁肋筋骨疼痛,其效甚捷。若女人血崩,经水过多,赤带不止,宜半炒半生,酒调服之。亦治小儿气逆癫痫,杀虫毒,解药毒,行气极速。但此物气味俱浓,辛膻难当,善逐有余之滞,凡血气不足者,服之大损真气,亦善动吐,所当避也。制用之法,当用酒飞去砂石,晒干入药。
全蝎:(二九一)味甘辛,有毒。蝎生东方,色青属木,足厥阴肝经药也。故治中风诸风,开风痰,口眼 斜,半身不遂,语言蹇涩, 疟,耳聋,疝气,风疮瘾疹,小儿风痰惊痫,是亦冶风之要药。
文蛤:(二九二)即五倍子。味酸涩,性微凉,能敛能降。故能降肺火,化痰涎,生津液,解酒毒。治心腹疼痛,梦泄遗精,疗肿毒喉痹。止咳嗽消渴,呕血失血,肠风脏毒,滑泄久痢,痔下血不止。解蛊毒虫毒,妇人崩淋带浊,子肠不收,小儿夜啼,脱肛,俱可为散服之。若煎汤用,可洗赤眼湿烂,皮肤风湿癣癞,肠痔脱肛。为末,可敷金疮折伤,生肌敛毒。
百药煎:(二九三)即五倍子酿造者。味酸涩微甘,功用与五倍子颇同。但经酿造而成,其气稍浮,其味稍甘而纯,故用以清痰解渴止嗽,及收敛耗散诸病,作丸噙化为尤佳,及治下焦滑泄诸病,亦更优也。
蜗牛:(二九四)负壳而行者。味咸,性寒,有小毒。能清火解热。生研汁饮,消喉痹,止消渴鼻衄,通耳聋,治肿毒痔漏,疗小儿风热惊痫。加麝香捣罨脐间,大利小便,亦敷脱肛。及治蜈蚣虿毒,俱宜研烂敷之。无壳者,名蜒岫。治热疮痈毒肿痛。少入冰片,研涂痔漏脱肛热痛最良,解蜈蚣毒尤捷。
蚯蚓:(二九五)味咸,性寒,沉也,阴也,有毒。能解热毒,利水道。主伤寒瘅疟,黄胆消渴,二便不遍。杀蛇瘕三虫,伏尸鬼疰蛊毒,射罔药毒。疗癫狂喉痹,风热赤眼,KT 耳鼻 ,瘰 ,阴囊热肿,脱肛。去泥,盐化为水,治天行瘟疫,大热狂躁,或小儿风热癫狂急惊,饮汁最良。亦可涂丹毒漆疮。炒为末服,可去蛔虫,亦可敷蛇伤肿痛,蜘蛛伤毒。入葱管化汁,可治耳聋及蚰蜒入耳。若中蚯蚓毒者,惟以盐汤浸洗,或饮一杯,皆可解之。粪名六一泥,可涂火疮 腮热毒,亦止消渴,解瘟疫烦热狂躁,利小水,通五淋热闭疼痛。
桑螵蛸:(二九六)即螳螂育子房也。深秋作房,粘着桑枝之上,房长寸许,大如拇指,其内重重有隔,每房有子如蛆卵子是也。味甘微咸,性平。能益气益精,助阳生子,疗男子虚损,阴痿梦遗,疝瘕遗尿,治女人血闭腰痛,通五淋,利水道。炮熟空心食之,可止小便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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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部
童便:(二九七)味咸,气寒,沉也,阴也。咸走血,故善清诸血妄行,止呕血咳血衄血,血闷热狂,退阴火,定喘促,降痰滞,解烦热,利大小两便,疗阳暑中 声喑,扑损瘀血晕绝,难产胎衣不下,及蛇犬诸虫毒伤。若假热便溏,胃虚作呕者,俱不可妄用。
紫河车:(二九八)一名混沌衣。味甘咸,性温。能补男妇一切精血虚损,尤治癫痫失志,精神短少,怔忡惊悸,肌肉羸瘦等证,此旧说也。但此物古人用少,而始于陈氏《本草》,自后丹溪复称其功,遂为时用。予于初年,亦惑于以人补人之说,尝制用之,及用之再三,则无所奇效。且制用之法,若生捣之,则补不宜生,若炖熟烘熟,则亦犹肉 之类耳。又尝见有以酒煮而食之者,后必破腹泄泻,总亦因其性滑也。近复有以纯酒煮膏,去 收贮,而日服其膏者,较前诸法似为更善。
然其既离毛里,已绝生气,既无奇效,又胡忍食之,以残厥子之先天。东方朔曰∶铜山西崩,洛钟东应。此母子自然之理,不可不信,故并述此以劝人少用可也。
血余:(二九九)味微苦,性温气盛,升也,阴中阳也。在古药性不过谓其治咳嗽,消瘀血,止五淋、赤白痢疾,疗大小便不通,及小儿惊痫,治哽噎、痈疽疔肿,烧灰吹鼻,可止衄血等证。然究其性味之理,则自阴而生,自下而长,血盛则发盛,最得阴阳之生气。以火炮制,其色甚黑,大能壮肾,其气甚雄,大能补肺。此其阴中有阳,静中有动,在阴可以培形体,壮筋骨,托痈痘;在阳可以益神志,辟寒邪,温气海,是诚精气中最要之药,较之河车、鹿角胶阴凝重着之辈,相去远矣。凡补药中,自人参、熟地之外,首当以此为亚。
人中白:(三百) 味咸,性微凉。能降火清痰,消瘀血,止吐血衄血,退劳热,清肺痈肺痿,心膈烦热。烧研为末,大治诸湿溃烂,下疳恶疮,口齿疳蚀,虫 肿痛,汤火诸疮,及诸窍出血,生肌长肉,善解热毒。或生用为末亦可。
卷之五十德集 新方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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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方八略引
药不执方,合宜而用,此方之不必有也。方以立法,法以制宜,此方之不可无也。夫方之善者,得其宜也。得其宜者,可为法也。方之不善者,失其宜也。失其宜者,可为鉴也。
第法有善不善,人有知不知,必善于知方者,斯可以执方,亦可以不执方,能执方能不执方者,非随时之人不能也。此方之所不可废者,正欲以启发其人耳。余因选古方之得宜者共若干首,列为八阵,已不为不多矣。第以余观之,若夫犹有未尽,因复制新方八阵,此其中有心得焉,有经验焉,有补古之未备焉。凡各方之下,多附加减等法,及分两之数,俱有出入不一者,正以见方之不可执也。八阵之中,如攻方、寒方之不多及者,以古法既多,不必更为添足也。大都方宜从简,而余复冗之,不尤鄙乎?正意在冗中求简耳,此制方之意也。然用方之意,则犹有说焉∶夫意贵圆通,用嫌执滞,则其要也。若但圆无主,则杂乱生而无不可矣,不知疑似间自有一定不易之道,此圆通中不可无执持也;若执一不反,则偏生而动相左矣。不知倏忽间每多三因难测之变,此执持中不可无圆活也。圆活宜从三思,执持须有定见,既能执持,又能圆活,其能方能圆之人乎,而人其为谁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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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补略
一、补方之制,补其虚也。凡气虚者,宜补其上,人参、黄 之属是也。精虚者,宜补其下,熟地、枸杞之属是也。阳虚者,宜补而兼暖,桂、附、干姜之属是也。阴虚者,宜补而兼清,门冬、芍药、生地之属是也。此固阴阳之治辩也。其有气因精而虚者,自当补精以化气;精因气而虚者,自当补气以生精。又有阳失阴而离者,不补阴何以收散亡之气?水失火而败者,不补火何以苏垂寂之阴?此又阴阳相济之妙用也。故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则阳得阴助,而生化无穷;善补阴者,必于阳中求阴,则阴得阳升,而源泉不竭。余故曰∶以精气分阴阳,则阴阳不可离;以寒热分阴阳,则阴阳不可混,此又阴阳邪正之离合也。故凡阳虚多寒者,宜补以甘温,而清润之品非所宜;阴虚多热者,宜补以甘凉,而辛燥之类不可用。知宜知避,则不惟用补,而八方之制,皆可得而贯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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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和略
和方之制,和其不和者也。凡病兼虚者,补而和之。兼滞者,行而和之。兼寒者,温而和之。兼热者,凉而和之,和之为义广矣。亦犹土兼四气,其于补泻温凉之用,无所不及,务在调平元气,不失中和之为贵也。故凡阴虚于下而精血亏损者,忌利小水,如四苓、通草汤之属是也。阴虚于上而肺热干咳者,忌用辛燥,如半夏、苍术、细辛、香附、芎、归、白术之属是也。阳虚于上,忌消耗。如陈皮、砂仁、木香、槟榔之属是也。阳虚于下者,忌沉寒。如黄柏、知母、栀子、木通之属是也。大便溏泄者,忌滑利。如二冬、牛膝、苁蓉、当归、柴胡、童便之属是也。表邪未解者,忌收敛。如五味、枣仁、地榆、文蛤之属是也。气滞者,忌闭塞。如黄 、白术、薯蓣、甘草之属是也。经滞者,忌寒凝。如门冬、生地、石斛、芩、连之属是也。凡邪火在上者不宜升,火得升而愈炽矣。沉寒在下者不宜降,阴被降而愈亡矣。诸动者不宜再动,如火动者忌温暖,血动者忌辛香,汗动者忌苏散,神动者忌耗伤,凡性味之不静者皆所当慎,其于刚暴更甚者,则又在不言可知也。诸静者不宜再静,如沉微细弱者脉之静也,神昏气怯者阳之静也,肌体清寒者表之静也,口腹畏寒者里之静也。凡性味之阴柔者,皆所当慎,其于沉寒更甚者,又在不言可知也。夫阳主动,以动济动,火上添油也。不焦烂乎?阴主静,以静益静,雪上加霜也。不寂灭乎?凡前所论,论其略耳,而书不尽言,言不尽意,能因类而广之,则存夫其人矣。不知此义,又何和剂之足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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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攻略
攻方之制,攻其实也。凡攻气者攻其聚,聚可散也。攻血者攻其瘀,瘀可通也。攻积者攻其坚,在脏者可破、可培,在经者可针、可灸也。攻痰者攻其急,真实者暂宜解标,多虚者只宜求本也。但诸病之实有微甚,用攻之法分重轻。大实者,攻之未及,可以再加;微实者,攻之太过,每因致害,所当慎也。凡病在阳者,不可攻阴,病在胸者,不可攻脏。
若此者,邪必乘虚内陷,所谓引贼入寇也。病在阴者,勿攻其阳。病在里者勿攻其表,若此者,病必因误而甚,所谓自撤藩蔽也。大都治宜用攻,必其邪之甚者也。其若实邪果甚,自与攻药相宜,不必杂之补剂。盖实不嫌攻,若但略加甘滞,便相牵制;虚不嫌补,若但略加消耗,偏觉相妨。所以寒实者最不喜清,热实者最不喜暖。然实而误补,不过增病,病增者可解;虚而误攻,必先脱元,元脱者,无治矣。是皆攻法之要也。其或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此又当酌其权宜,不在急宜攻、急宜补者之例。虽然,凡用攻之法,所以除凶剪暴也,亦犹乱世之兵,必不可无,然惟必不得已乃可用之。若或有疑,宁加详慎。盖攻虽去邪,无弗伤气,受益者四,受损者六。故攻之一法,实自古仁人所深忌者,正恐其成之难,败之易耳。倘任意不思,此其人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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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散略
用散者,散表证也。观仲景太阳证用麻黄汤,阳明证用升麻葛根汤,少阳证用小柴胡汤,此散表之准绳也。后世宗之,而复不能用之,在不得其意耳。盖麻黄之气,峻利而勇。凡太阳经阴邪在表者,寒毒既深,非此不达,故制用此方,非谓太阳经药必须麻黄也。设以麻黄治阳明、少阳之证,亦寒无不散,第恐性力太过,必反伤其气,岂谓某经某药必不可移易,亦不过分其轻重耳。故如阳明之升麻、干葛,未有不走太阳、少阳者。少阳之柴胡,亦未有不入太阳、阳明者。但用散之法,当知性力缓急,及气味寒温之辩,用得其宜,诸经无不妙也。如麻黄、桂枝,峻散者也;防风、荆芥、紫苏,平散者也;细辛、白芷、生姜,温散者也;柴胡、干葛、薄荷,凉散者也;羌活、苍术,能走经去湿而散者也;升麻、川芎,能举陷上行而散者也。第邪浅者,忌峻利之属;气弱者,忌雄悍之属;热多者,忌温燥之属;寒多者,忌清凉之属。凡热渴烦躁者喜干葛,而呕恶者忌之;寒热往来者宜柴胡,而泄泻者忌之;寒邪在上者,宜升麻、川芎,而内热炎升者忌之。此性用之宜忌,所当辩也。至于相配之法,则尤当知要,凡以平兼清,自成凉散;以平兼暖,亦可温经;宜大温者,以热济热;宜大凉者,以寒济寒。此其运用之权,则毫厘进退,自有伸缩之妙,又何必胶柱刻舟,以限无穷之病变哉!此无他,在不知仲景之意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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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寒略
寒方之制,为清火也,为除热也。夫火有阴阳,热分上下。据古方书,咸谓黄连清心,黄芩清肺,石斛、芍药清脾,龙胆清肝,黄柏清肾。今之用者,多守此法,是亦胶柱法也。大凡寒凉之物,皆能泻火,岂有凉此而不凉彼者,但当分其轻清重浊,性力微甚,用得其宜则善矣。夫轻清者,宜以清上。如黄芩、石斛、连翘、天花之属是也。重浊者,宜于清下。如栀子、黄柏、龙胆、滑石之属也。性力之浓者,能清大热。如石膏、黄连、芦荟、苦参、山豆根之属也。性力之缓者,能清微热。如地骨皮、玄参、贝母、石斛、童便之属也。
以攻而用者,去实郁之热。如大黄、芒硝之属也。以利而用者,去癃闭之热。如木通、茵陈、猪苓、泽泻之属也。以补而用者,去阴虚枯燥之热。如生地、二冬、芍药、梨浆、细甘草之属也。方书之分经用药者,意正在此,但不能明言其意耳。然火之甚者,在上亦宜重浊;火之微者,在下亦可轻清。夫宜凉之热,皆实热也。实热在下,自宜清利;实热在上,不可升提。盖火本属阳,宜从阴治,从阴者宜降,升则反从其阳矣。经曰∶高者抑之,义可知也。外如东垣有升阳散火之法,此以表邪生热者设,不得与伏火内炎者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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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热略
热方之制,为除寒也。夫寒之为病,有寒邪犯于肌表者,有生冷伤于脾胃者,有阴寒中于脏腑者,此皆外来之寒,去所从来,则其治也,是皆人所易知者。至于本来之寒,生于无形无响之间,初无所感,莫测其因,人之病此者最多,人之知此者最少,果何谓哉?观丹溪曰∶气有余便是火。余续之曰∶气不足便是寒。夫今人之气有余者,能十中之几?其有或因禀受,或因丧败,以致阳气不足者,多见寒从中生,而阳衰之病,无所不致。第其由来者渐,形见者微,当其未觉也,孰为之意?及其既甚也,始知治难。矧庸医多有不识,每以假热为真火,因复毙于无形无响者,又不知其几许也,故惟高明见道之士,常以阳衰根本为忧,此热方之不可不预也。
凡用热之法,如干姜能温中,亦能散表,呕恶无汗者宜之。肉桂能行血,善达四肢,血滞多痛者宜之。吴茱萸善暖下焦,腹痛泄泻者极妙。肉豆蔻可温脾肾,飧泄滑利者最奇。胡椒温胃和中,其类近于荜拨。丁香止呕行气,其暖过于豆仁。补骨脂性降而散闭,故能纳气定喘,止带浊泄泻。制附子性行如酒,故无处不到,能救急回阳。至若半夏、南星、细辛、乌药、良姜、香附、木香、茴香、仙茅、巴戟之属,皆性温之当辩者。然用热之法,尚有其要∶以散兼温者,散寒邪也;以行兼温者,行寒滞也;以补兼温者,补虚寒也。第多汗者忌姜,姜能散也。失血者忌桂,桂动血也。气短气怯者忌故纸,故纸降气也。大凡气香者,皆不利于气虚证。味辛者,多不利于见血证,所当慎也。是用热之概也。
至于附子之辩,凡今之用者,必待势不可为,不得已然后用之,不知回阳之功,当用于阳气将去之际,盒饭渐用,以望挽回。若用于既去之后,死灰不可复然矣,尚何益于事哉。
但附子性悍,独任为难,必得大甘之品如人参、熟地、炙甘草之类,皆足以制其刚而济其勇,以补倍之,无往不利矣。此壶天中大将军也,可置之无用之地乎?但知之真而用之善,斯足称将将之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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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固略
固方之制,固其泄也。如久嗽为喘,而气泄于上者,宜固其肺。久遗成淋,而精脱于下者,宜固其肾。小水不禁者,宜固其膀胱。大便不禁者,宜固其肠脏。汗泄不止者,宜固其皮毛。血泄不止者,宜固其营卫。凡因寒而泄者,当固之以热;因热而泄者,当固之以寒。总之,在上者在表者,皆宜固气,气主在肺也;在下者在里者,皆宜固精,精主在肾也。然虚者可固,实者不可固;久者可固,暴者不可固。当固不固,则沧海亦将竭;不当固而固,则闭门延寇也。二者俱当详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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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因略
因方之制,因其可因者也。凡病有相同者,皆可按证而用之,是谓因方。如痈毒之起,肿可敷也;蛇虫之患,毒可解也;汤火伤其肌肤,热可散也;跌打伤其筋骨,断可续也,凡此之类,皆因证而可药者也。然因中有不可因者,又在乎证同而因不同耳。盖人之虚实寒热,各有不齐,表里阴阳,治当分类。故有宜于此而不宜于彼者,有同于表而不同于里者。所以病虽相类,而但涉内伤者,盒饭于血气中酌其可否之因,不可谓因方之类,尽可因之而用也。因之为用,有因标者,有因本者,勿因此因字而误认因方之义。
卷之五十一德集 新方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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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阵
大补元煎:治男妇气血大坏,精神失守危剧等证。此回天赞化,救本培元第一要方。本方与后右归饮出入互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