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昆虫记》 作者:法布尔【完结】 > 昆虫记@txtnovel.com.txt

第 12 页

作者:法布尔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7

对于搓捏圆球的技术,它明显表现出特别的外行。而且,它的短而笨的腿,也极其的不适合干这种技术性的工作。

在五六月之间,产卵的时候到了,这个昆虫则变成了非常擅长于选择最柔软的材料,选择最舒适的环境,为它顺利产卵打下一个良好环境的能手了。

它开始为它的家族制做食物,只要在一个地方找到,如果它认为是最好的,它立刻就把它们埋在地下,它从不旅行,从不搬运,从不做任何添加配制工作,也从不进行再加工。

然而,我看到这个洞穴,比它自己吃食的临时的洞穴,挖掘得更宽大一些,而且建筑得也比较精细。

我觉得在这种野外的环境里,要想仔细观察犀头的一些生活习惯,以及它的生长过程,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后来我就将它放到我的昆虫屋里面,这样,我可以更加认真、更加仔细地观察。这为我自己提供了许多的方便。

起初,这个可怜的昆虫,因为被我俘虏了,所以有一些胆怯,它可能认为大难即将来临。当它做好了洞穴以后,自己出入洞穴时,也还是提心吊胆,唯恐自己被再次伤害了一样。然而从这以后,它也就逐渐的胆壮起来,在一夜之间,将我提供给它的食物全部储存起来了。

在一个星期快要过去的时候,我掘起昆虫屋中的泥土。我发现,我见过的它储存食物的洞穴显现出来了,这是一个很大的厅堂,一个很大的仓库。它的屋顶并不很整齐,四壁也是很普通的,地板差不多是平平坦坦的。

在一个角上,找个圆孔,从这里一直通往倾斜的走廊,这个走廊一直通到土面上。

这个房子——这个昆虫的别墅——用新鲜的泥土掘成的一个大洞。它的墙壁,曾经被很仔细的压过,很认真地装饰过。这也就足以抵抗我在做试验时所引起的地震了。并且很容易就能看到这个昆虫以及它所有的技能,它不遗余力,用尽所有的掘地力量,来做一个永久的家。可是它的餐室却仅仅是一个土穴,墙壁做的也不那么坚固。

当它从事这个大型建筑的建设的时候,我想,它的丈夫,或者是它的伴侣一定会来帮助它的,至少我常常看见它和它的丈夫一同待在一个洞穴里。我也相信这个帮助会使它的妻子更加勤快,丈夫和妻子可以一起收集并储存食物。因为夫妻二人同做一件事情,同干一件工作,自然要快得多,至少比一个人干事要快得多,但是等到屋子里储备满了,足够它生活以后,它的丈夫也就隐退了。这位丈夫就跑回到土面上来,到别的地方去安身了。它对这个家庭应做的工作,应尽的职责也就全部结束了,尽到了一个丈夫应尽的职责,就此结束了对这个家庭的义务。

那么,在许多食物放下去的土屋中,我所看到的是什么样的呢?是一大堆小土块,互相堆叠在一起吗?但是,一点儿都不对。实际上不是想象中的样子。我只看到单独的一个很大的土块,除掉一条小路以外,储存食物的那一个屋子,全都被塞满了。

这种圆堆块没有一定的形状,有的大小像吐绶鸡的蛋,有的像普通的洋葱头。有的是差不多是完整的圆形。这使我想起了荷兰的那种圆形硬酪。有的是圆形而上部微微有点突起。然而,无论是哪一种,其表面都是很光滑的,呈现出精致的曲线。

这位母亲,不辞辛苦地一次一次地带去很多很多的材料,收集在一起并搓成一个大团。它的做法是,捣碎这许多的小堆,将它们合在一起,并把它们揉合起来,同时也踩踏它们。有好几回我都曾经见到它在这个巨大的球顶上。当然,这个球要比神圣的甲虫做的那个大得多,两个互相比较一下,后者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弹丸而已。它也有时在约四寸直径的凸面上徘徊,它敲它、拍它、打它、揉它、含它,使它变得坚固而且平坦。

我只有一次见过如此新奇的景观,而且只有一次。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但是当它一见到我的时候,立刻就滚到弯曲的斜坡下不见了。它发现,它的所做所为已被人注意到了,完全暴露身份和目标,所以它就逃之大吉了。

我得力于一排墨纸盖住的玻璃瓶,在这里我发现了许许多多有趣的事情。

第一我发现了这个大球的雕饰过程——常常是很整齐的,无论其倾斜程度的差异如何——这并不是由于搓滚的方法而形成的。

事实上我已经知道,这么大的体积决不能滚进这个差不多已经被塞满了的洞里去。

而且这个昆虫的力量也不足以移动这么大堆的东西。

我每次到瓶边观察时,所得到的证据都是一个样子的,我常常看到母虫爬到球顶上,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它轻轻地敲,轻轻地拍,尽量使之光滑,似乎没有见过它有想移动这个球的意思。

事实明确地证实,制球是并不采用搓滚的方法的。

最后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像面包工人将面粉团分成许多许多的小块,每一块将来都将成为面包。这犀头甲虫也是一样的做法。它用头部锋利的边缘,及前爪的利齿,划开圆形的裂口,从大块上随意割下小小的一块来。在做这次工作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也不重复改做一下。它从不在这里加上一点,或者在那里去掉一点。直接了当,只要一次切割,它就得到适当的一块了。

其次,就是如何使球有一定的形状。它竭力将球抱在那双短臂之间,叫人看起来它很不适于做这项工作的,只用压力把它做成圆块。它很庄严、很正重地,在不成形的一块食物上爬上爬下,向左爬,向右爬,向前爬,向后爬,不停地爬,耐心地一再触摸,最后经过二十四小时以上的工作,终于有棱有角的东西变圆了,像成熟的梅子一样大校在它狭小的技术操作室里,简直就没有什么余地可以自由地转动一下了。这位又矮又胖的艺术家完成此项工作,竞然会没有动摇它的底面。但是经过相当的时间与耐力以后,它竟然做成了确实适当的圆球。从如此笨拙的工具与有限的地位而论,这看来似乎是不可能的。

它亲切有味地用足摩擦圆球的表面,再经过很长的时间,最后它终于满意了。然后,它爬到圆顶上面,慢慢地压,压出一个浅浅的穴来,就在这个盆样的孔穴里它产下一个卵。

于是,它非常当心,非常精细地把这个盒子的边缘合拢起来,以遮盖它产下的那个卵,再把边缘挤向顶上,使之略略尖细而突出。最后,这个球就做成椭圆形的了。

这个昆虫于是又开始从事第二个小块的工作,制造的方法完全相同。余下的,又重新做第三个乃至第四个,你当然记得,神圣甲虫用很熟悉的方法只做一个梨形的巢。

它的洞穴中隐藏着三四个蛋形的球,一个紧靠着一个,而且组合、排列都很有规则,细小的一端全都朝着上面。

它经过长期的工作以后,谁都要以为它也像神圣的甲虫一样,跑出来寻找自己的食物去了。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它没有那样做。它没有跑出去,也没有去寻找食物,而是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守着,并且自打它钻入地下以后,它一点食物也没有吃过,它像宇宙间任何母亲一样,一样的无私,一样的奉献。对自己的子女只有爱护、关怀与牺牲。

它没有,而且也不肯去碰一碰那为自己的子女预备下的食物。它宁愿自己挨饿,宁愿自己受痛苦,也不愿意自己的小幼虫将来感受到一点儿痛苦,这是多么了不起的奉献精神啊:在昆虫的世界里也充分体现了母爱是最伟大的。

它不出去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看守这几个为子女建筑下的摇篮。因为这是这个家族生存的基本条件之一。这是它们的房子,是它们的小别墅,是它们生活在世上的惟一栖身的地方。因而要仔细地看护它。

神圣的甲虫的梨正是因为母亲的离开,而遭到损坏的,当母亲离开不久,梨就已破裂开了。经过一个相当长的时期以后,就不成形状了,就这样,一个家被毁掉了。

但是这个甲虫的蛋,可以保存完好,并长时间地保存,因为它有母亲的关心爱护,母亲的一份责任感,才使它们的蛋完好地保存下来。

它从这一个跑到那一个上,再从那一个跑到另一个上,看看它们,听听它们,唯恐它们有什么闪失,受到了什么外来的侵害。就像人类母亲对自己怀里的婴儿一样,关怀得无微不至。这小甲虫真是一个好母亲。

它修补这一处,然后又修补那一处,生怕它的小幼虫受到什么干扰,受到外来的欺辱。我们的眼睛看不出什么不足的地方,它虽然很笨拙而且有角,有足,但是在黑暗中竟然比我们的视觉在日光中还要灵敏,还要看的清楚,这一点我们可以感觉的到。只要有细微的破裂,它立刻就会跑过去,赶紧地修补一下,惟恐空气会透进去,干掉它的卵。

它在摇篮当中狭窄的过道里跑出跑进,为的是保护它的卵,它仔细观察,认真巡视,假如我们打扰它,破坏它正常的生活,它就立刻用体尖抵住翼尖壳的边缘,做出柔软的沙沙之声,如同和平的鸣声,又像发出强烈的抗议一般。

它就是这样,辛辛苦苦地关心着它的摇篮。有时候它实在困了,也会在旁边睡上一小会儿,但时间不会太长的,只是打一会儿盹而已,决不会高枕无忧的睡上一大觉。这位母亲就是这样在看守它的卵,为它的后代做出无私的奉献,为儿女操碎了一颗心。

犀头在地下室中,有着一个昆虫所稀有的特点,那就是照顾自己家庭的快乐。这是多么伟大的母爱呀!这是一个奉献者的自豪。

它在自己弄下的缺口处。听见它的幼虫在壳内爬动,争取自由。当这个小囚犯,伸直了腿,弯曲了腰,想推开压在自己头上的天花板时,它的母亲会意识到,小幼虫一天天长大了,要独立生活了,该自己去世界上闯荡一番了。这位小幼虫自己出来,感受自由与生命的美好。

即然有建造修理的本领,为什么不能打碎它呢?然而我不能做出肯定的回答,因为我没有见到过这种事情发生。或许可以说这个母虫,被关在无法逃脱的玻璃瓶子里,所以它一直守在巢中,因为它没有任何行动的自由。不过,假使如此,它对摩擦工作与长时间的观察难道不感到焦急吗?这个工作显然对于它很自然,形成了它已经习惯了的一部分生活了。

假如它急切的想恢复自由,它当然要在瓶中爬上爬下,毫无休止地忙碌。但是,我只看见它常常是很平静的,也很安心地待在它的圆球旁。

为了要得到确切的第一手资料,为了得到确切的真象,所以我随时去察看玻璃瓶中的现象如何。

如果它要休息,它可以任意的钻入沙土中,到处都可以隐藏它的身体,如果需要饮食,也可以出来取得新鲜食物,然而既不是休息,也不是日光与饮食,可以便它离开它自己的家族片刻。它只坐镇在那里,直到最后一个圆球破裂开,我常见它总是坐在摇篮旁边的,那分安静,那分重担在肩的责任感很让我感动。

大概有四个月的时间,它不吃任何食物,它已不像最初为了照顾家族时那么贪嘴了,而这时它竟然对于长时间的坐守,有非常惊人的自制力了。

母鸡伏在它的蛋上,忘记饮食数星期以后,自己的蛋才变成小鸡,然而犀头却要忘记饮食达到一年的三分之一那么久。

夏天过去了。人类和牲畜都很希望下几场雨,终于下来了,地上积了很深的水。

于是,在我们布罗温司酷热干燥、生命不安的夏季过后,我们有凉爽的气候来使它复活了。

石南开放了它的红色钟形的花,海葱绽放穗状的花朵,草莓树的珊瑚色果子也已经开始变软了,神圣甲虫和犀头也裂开外层的包壳,跑到地面上来,享受一下一年来最后这几天的好天气了。

刚刚解放出来的犀头家族,与它们的母亲一起,逐渐地来到地面。大概有三四个,最多的是五个。

公的犀头生有比较长的角,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母的犀头与母亲则很难分别。因此它们之间,很容易混淆。

不久,又有一种突然的改变发生了。从前牺牲一切的母亲,现在对于家族的利益,已不再那么关心了。

自此它们各自开始管理自己的家和自己的利益了。它们彼此之间也就不相互照应了。

目前虽然母甲虫对家族漠不关心,但我们都不能因此而忘记它四个月来辛辛苦苦的看护,除掉蜜蜂、黄蜂、蚂蚁等外来的干涉和侵犯。自己能养儿育女,关心它们的健康,直到长成之后,据我所知,再没有别的昆虫能够做到这些了。

它独自一个毫无外来帮助,为每个孩子预备摇篮似的食物,并且尽心修补,以防止其破裂,使摇篮十分安全。这是一个母亲无私的奉献。

它的情感如此的浓厚与执着,使它失掉了一切的欲望和饮食的需要。

在洞穴的黑暗里看护它的骨肉达到四个月之久。细心地看护着它的卵。

它在的子女们未得到解放出来之前,它决不恢复户外的快乐生活。

我们竟从田野中愚蠢的清道夫身上,看到最深切的关于母性本能的例子,不禁对这种小昆虫产生了无限的敬意。

西西斯

我希望你们听过了关于清道的甲虫做球的奇怪的事情,还不至于厌倦。我已经告诉过你们神圣甲虫和西班牙的犀头,现在我想再讲一些这种动物的其它种类。在昆虫的世界里,我们遇到过许多模范母亲,现在只是为了好玩,来注意一回好的父亲吧!

除非在高等动物中,好的父亲是很少见的。在这方面,鸟类是优秀的,而人类最能尽这种义务。低级动物当中,父亲对家族中的事情是漠不关心的。很少有昆虫是这种定律的例外。这种无情,在高级动物的世界中是要被厌恶的,而且它们幼小的动物不需要长时间的看护。而对于昆虫的父亲来说这是可以原谅的。因为只要有个适当的地点,新生昆虫就可以十分健康地成长,很可能无需帮助而得到食物。例如粉蝶为了种族的安全,只要把卵产在菜叶上,父亲的责任心又有什么用呢?母亲有利用植物的本能,是不需要帮助的。在产卵的时候,也是不需要父亲在一边保护的。

许多昆虫都采用一种简单的养育法。即它们先要找一个餐室,当作幼虫卵化后的家,或者先找一个地方,使幼虫自己能觅到适当的食物,在出生后食用。在这种情况下,它们是不需要父亲的,所以父亲通常到死都没有给它的后代成长工作以丝毫的帮助。

然而事情也不是常常以这种原始的方式进行的。有些种族为它们的家庭预备下妆奁,作它们将来的食宿。蜜蜂和黄蜂特别善于营造小巢,例如口袋、小瓶等,并在里面装满蜜,它们还十分善于造筑土穴,储藏着野味,给蛴螬做食物。

这种伟大的建筑巢穴和收集食物的工作,要花去它全部的生命,而这工作却是母亲单独一人做的。这工作消磨它的时间,耗去它的生命。父亲则沉醉于日光下,懒惰地站在工作场之外,只是看着它的勤劳的伴侣在从事艰苦的工作。

为什么它不帮助一下呢?事实上它从没有帮助过。为什么它不学学燕子夫妻,它们都带一些草和一些泥土到巢里,还带一些小虫给小鸟。而雄性昆虫一点也没做那种事。

也许它借口比较软弱,无以作辩解。这是个无聊的议论。因为在叶子上割下一块,从植物上摘下一些棉花,从泥土中收集一点水泥,完全是它的力量所能做到的。它很可以像工人一样地帮助雌虫,它很适于收集一些材料,再由更智慧的雌虫建筑起来。它不做的真正原因,只是因为它不愿做而已。

多数从事劳作的昆虫,竟然都不知道做父亲的责任,这是很令男人们感到奇怪的。

谁都为了幼虫发展最高才能的需要而努力,但这些父亲们仍然愚钝如蝴蝶,对于家族是很少费力的。我们每一次都不能回答下面的问题:为什么这种昆虫,有这个特别的本能,而别的昆虫就没有呢?

当我们看到清道夫甲虫有这种高贵的品质而收蜜的昆虫却没有时,我们非常的惊奇和难以理解,好多种清道夫甲虫善于负起家政的重任,并知道两人共同工作的价值。例如蜣螂夫妻,它们共同预备蛴螬的食物,父亲帮助它的伴侣在制造腊肠般的食物时,助以强有力的轧榨工作。

它们就是形成家族共同劳作的习惯的最好的榜样,在普遍的自私的情形中,是最稀罕的一个例外。

关于这件事,经过我长期的研究,在这个例子之外,我又可以增加三个另外的例子,全都是清道夫甲虫合作的事实。

这三个中的一个是锡赛弗斯,它是搓丸药者中最小最勤劳的一个。它在它们当中最活泼、最灵敏,并且毫不介意在危险的道路上倾倒和翻跟斗,在那里它固执地爬起来,但又重新倒下去。正是因为那些狂乱的体操,所以人们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西西弗。

我想你们总该知道,一个可怜的人变得很著名,一定要经过很多很艰难的奋斗。它被迫把一块大石头滚上高山,每次好容易到山顶时,那石头又滑落,滚到山脚下。我很喜欢这个神话,这是我们当中许多人的历史,就拿我自己来说,刻苦的爬峻峭的山坡已经五十多年了,把我的精力浪费在为了安全地得到每天的面包的挣扎里。面包一经滑去,就滚下去,落到深渊里,很难摆稳。

我现在所谈及的西西弗,就不知道有这种困难,它在陡峭的山坡上毫无挂念地滚着粮食,有时供给它自己,有时供给它的子女。在我们这些地方,它是很少见的,如果没有我们从前几次提起过的助手,我也没有地方得到这么多观察物来研究。

我的小儿子保罗,年龄才七岁。他是我猎取昆虫的热心的同伴,而且比任何同龄的小孩,更清楚地知道蝉、蝗虫、蟋蟀的秘密,尤其是清道夫甲虫。他锐利的眼光能在二十步以外,辨别出地上隆起的土堆,哪一个是甲虫的巢穴,哪一个不是。他的灵敏的耳朵可以听到螽斯细微的歌声,这是我完全办不到的。他帮助我看和听,我则把意见给他用以作交换,他是很注意接受我的意见的。

小保罗有他自己养虫子的笼子,神圣的甲虫在里面做巢。他自己的花园,和手帕差不多大小,能在里面种些豆子,但他常常将它们挖起来,看看小根长了一点没有。他的林地上,有四株小槲树,只有手掌那么高,一旁还连着槲树子,在供给它养料。这是研究昆虫之余极好的休息,对于昆虫研究的进步是毫无妨碍的。

五月将近的时候,有一天保罗和我起得很早,因为太早了,出去时连早饭都没有吃,我们在山脚下的草场上,在羊群曾经走过的地方寻找。在这里,我们找着了西西弗,保罗非常热心地搜索,不久我们就得到了足足好几对,收获真是不少。

使它们安居下来所需要的是一个铁丝的罩子,沙土的床,以及食物的供给——为了这个我们也变成清道夫了。这些动物是很小的,还不及樱桃核大。形状也很奇怪!一个短而肥的身体,后部是尖的,足很长,伸开来和蜘蛛的脚很像。后足更长,呈弯曲形,挖土和搓小球时最有用。

不久,建设家族的时候到了。父亲和母亲同样热心地从事着搓卷、搬动和贮藏食物的工作,都是为了它们的子女。它们利用前足的刀子,随意的从食物上割下小块来。夫妻俩一同工作,一次次地抚拍和挤压,做成了一粒豌豆大的球。

和在神圣甲虫的工作场里一样,它们把圆球做成正确的圆形,是用不着机械的力量来滚这球的。材料在没有移动之前,甚至在没有拾起之前,就已经做成圆形了。现在我们又有了一个圆形学家,善于制作制造和保藏食物的最好的样式——圆形。

球不久就制造成功了。现在须用力地滚动,使它具有一层硬壳,保护里面柔软的物质,使它不致变得太干燥。我们可以从大一些的身段上辨别出在前面全幅武装的母亲。

它将长长的后足放在地上,前足放在球上,将球向自己的身边拉,向后退着走。父亲处在相反的方位,头向着下面,在后面推,这与神圣甲虫两个在一起工作时的方法相同,不过目的是两样的,西西弗夫妻是为蛴螬搬运食物,而大的滚梨者(即神圣甲虫)则是准备食物为自己在地下大嚼用的。

这一对在地面上走过,它们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是一直走下去,不管横在路中央的障碍物。这样倒退着走,障碍固然是免不了的,但是即使看到了,它们也不会绕过障碍走。它甚至做顽固的尝试,想爬过我的铁丝笼子。这是一种费时而且不可能完成的工作,母亲的后足抓住铁丝网将球向它拉过来,然后用前足抱住它,把球抱在空中。父亲觉得无物可推就抱住了球,伏在上面,把它身体的重量,加在球上,不再费什么力气了。这种努力维持下去,未免太难了。于是球和骑在上面的昆虫,滚成一团,掉落到地上。母亲从上面惊异地看着下面,不久就下来了,扶好这个球,重新做这个不可能成功的尝试。

一再的跌落之后,才放弃攀爬这个铁丝网。

就是在平地运输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困难的。差不多每分钟都会碰到隆起的石头堆,货物就会翻倒。正在奋力推的昆虫也翻倒了,仰卧着把脚乱踢。不过这只是小事情,很小很小的事情。西西弗是常常翻倒的,它并不在意。甚至有人也许以为它是喜欢这样的。然而无论如何,球是变硬了,而且相当的坚固。跌倒、颠簸等都是程序单上的一部分。这种疯狂的跳跃往往要继续几个小时!

最后母亲以为工作已经完毕,跑到附近找个适当的地点贮存球。父亲留守,蹲在实物的上面。如果它的伴侣离开太久,它就用它高举的后足灵活地搓球,用以解闷儿,它处置它珍贵的小球时,如同演戏者处置他的球一样。它用它变形的腿实验那个球是否完整。那种高举的样子,无论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它生活得很满足——父亲会保障它子女将来的幸福的满足。

它好像是在说:“我搓成的这块圆球,是我给我的儿子们做面包的!”

它高高举起那个球,给每个人看看,这个是它工作的成果。这时候,母亲已经找到了埋藏的地方,开始的一小部分工作已经做了,已经开始做下一个浅穴了。可以将球推进浅穴。守卫的父亲一刻也不离开,母亲则用足和头挖土。不久,地穴已足够容纳那个球了。它始终坚决地把球靠近自己,它一定感到在洞穴做成以前,一定要前后左右地把它摇动摇动,以免寄生物的侵害。如果把它放在洞穴边上,一直到这个家完成,它害怕会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因为有很多蚊蝇和别的动物,会出其不意地来攫取,因此不能不格外当心。

于是圆球已经有一半放在还没有完成的土穴里了。母亲在下面,用足把球抱住往下拉,父亲在上面,轻轻地往下放,而且还要注意落下去的泥土会不会把穴堵住,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掘凿进行着,继续往下放球,非常的小心,一个虫往下拉,一个管理着落下去的速度,并清除那些阻碍工作的事物。经过再进一步的努力,球和矿工都到地下去了。以后所要做的事,是把从前做好的事再做一回,而且我们必须再等半天或几个小时。

如果我们仔细等待,我们可以见到父亲又单独到地面上来了,它蹲在靠近土穴的沙土。母亲为了尽它的伴侣不能帮助它的责任,常常要到第二天才出现。最后它也出来了,父亲才离开它打瞌睡的地点,同它一道走。这对重新联合在一起的夫妇,又回到它们从前找到食物的地方,休息一会,又收集起材料来。于是它们俩又重新工作,又一起塑模型,运输和储藏球。

我对于这种恒心很是佩服。然而我不敢公然宣布,这是甲虫确定的习惯。无疑,有许多甲虫是轻浮的,没有恒心的。但不要紧,我所看见的这点,关于西西弗爱护家庭的习惯,已经使我看重了它们。

该是我们查看土巢的时候了。它并不很深,我看到墙边有一个小空隙,宽度足以让母亲在球旁转动。寝室很小,这告诉我们父亲是不能在那里留很久的。当工作室准备好了的时候,它一定要跑出去,请女雕刻家来继续工作。

地窖中只储藏着一只球,一件艺术的杰作。和神圣甲虫的梨形状相同,不过小得多。

因为小,球表面的光滑和圆形的标准,更加令人吃惊,最宽的地方,直径也只有一寸的二分之一到四分之三。

另外还有一次对西西弗的观察。在我的铁丝笼下有六对,它们做了五十七个梨,每个当中都有一颗卵——每一对平均有九个以上的蛴螬。神圣甲虫远不及这个数目。什么原因使它产下这么多的后代呢?我看只有一个理由,就是父亲和母亲共同工作,一个家族的负担,一人的精力不足以应付,两人分担起来就不觉得太重了。

蟋蟀

一、家政

居住在草地里的蟋蟀,差不多和蝉是一样有名气的。它们在有数的几种模范式的昆虫中,表现是相当不错的。它之所以如此名声在外,主要是因为它的住所,还有它出色的歌唱才华。只占有这其中的一项,是不足以让它们成就如此大的名气的。一位动物故事学家拉封丹,对于它只谈了简单的几句,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这种小动物的天才与名气。

另外,还有一位法国寓言作家曾经写过一篇关于蟋蟀的寓言故事,但是很可惜,太缺乏真实性和含蓄一些的幽默感。而且,这位寓言作家在这个蟋蟀的故事中写到:蟋蟀并不满意,在叹息它自己的命运!事实可以证明,这是一个多么错误的观点。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曾经亲自研究过蟋蟀,观察过它们的生活情况,哪怕仅仅是一点表面上的观察与研究,都会感觉到蟋蟀对于自己的住所,以及它们天生的歌唱才能,是非常满意而又愉快的。是的,这两点所给它们带来的名气真的足以让它们感到庆幸了。

在这个故事的结尾处,他承认了蟋蟀的这种满足感。他写到:“我的舒适的小家庭,是个快乐的地方,如果你想要快乐的生活,就隐居在这里面吧!”

在我的一位朋友所做的一首诗中,给了我另一种感觉。我觉得这首诗所要表达的更具有真实性,更加有力地表现出蟋蟀对于生活的热爱。

下面就是我的朋友写的这首诗:

曾经有个故事是讲述动物的,

一只可怜的蟋蟀跑出来,

到它的门边,

在金黄色的阳光下取暖,

看见了一只趾高气扬的蝴蝶儿。

她飞舞着,

后面拖着那骄傲的尾巴,

半月形的兰色花纹,

轻轻快快地排成长列,

深黄的星点与黑色的长带,

骄傲的飞行者轻轻地拂过。

隐士说道:飞走吧,

整天到你们的花里去徘徊吧,

不论菊花白,

玫瑰红,

都不足与我低凹的家庭相比。

突然,

来了一阵风暴,

雨水擒住了飞行者,

她的破碎的丝绒衣服上染上了污点儿,

她的翅膀被涂满了烂泥。

蟋蟀藏匿着,

淋不到雨,

用冷静的眼睛看着,

发出歌声。

风暴的威严对于它毫不相关,

狂风暴雨从它的身边无碍地过去。

远离这世界吧!

不要过分享受它的快乐与繁华,

一个低凹的家庭,

安逸而宁静,

至少可以给你以不须忧虑的时光。

从这首诗里,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可爱的蟋蟀了。

我经常可以在蟋蟀住宅的门口看到它们正在卷动着它们的触须,以便使它们的身体的前面能够凉快一些,后面能更加暖和一些。它们一点儿也不妒嫉那些在空中翩翩起舞的各种各样的花蝴蝶。相反的,蟋蟀反倒有些怜惜它们了。它们的那种怜悯的态度,就好像我们常看到的一样,那种有家庭的人,能体会到有家的欢乐的人,每当讲到那些无家可归,孤苦伶仃的人时,都会流露出一样的怜悯之情。蟋蟀也从来不诉苦、不悲观,它一向是很乐观的、很积极向上的,它对于自己拥有的房屋,以及它的那把简单的小提琴,都相当的满意和欣慰。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这样说,蟋蟀是个地道正宗的哲学家。

它似乎清楚地懂得世间万事的虚无漂渺,并且还能够感觉到那种躲避开盲目地、疯狂地追求快乐的人的扰乱的好处。

对了,这样来描写我们的蟋蟀,无论如何,总应该是正确的。不过,仍然需要用几行文字,以便把蟋蟀的优点公之于众。自从那个动物故事学家拉封丹,忽略了它们以后,蟋蟀已经等待了很长的时间了,等待着人们对它加以描述,加以介绍,加以重视。它们的朋友——人类忽略了它们。

对于我,一个自然学者而言,前面提到的两篇寓言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乃是蟋蟀的窠穴,教训便建筑这在上面。

寓言作家在诗中谈到了蟋蟀的舒适的隐居地点;而拉封丹,也赞美了它的在他看来是低下的家庭。所以,从这一点讲,最能引起人们注意的,毫无疑问,就是蟋蟀的住宅。

它的住宅,甚至吸引了诗人的目光来观察它们,尽管他们常常很少能做注意到真正存在的事物。

确实,在建造窠穴以及家庭方面,蟋蟀可以算是超群出众的了。在各种各样的昆虫之中,只有蟋蟀在长大之后,拥有固定的家庭,这也算是它辛苦工作的一种报酬吧!在一年之中最坏的时节,大多数其它种类的昆虫,都只是在一个临时的隐避所里暂且躲避身形,躲避自然界的风风雨雨。因此,它们的隐避场所得来的方便,在放弃它的时候,也并不会觉得可惜。

这些昆虫在很多时候,也会制造出一些让人感到惊奇的东西,以便安置它们自己的家。比如,棉花袋子,用各种树叶制做而成的篮子,还有那种水泥制成的塔等等。有很多的昆虫,它们长期在埋伏地点伏着,等待着时机,以捕获自己等待已久的猎物。例如,虎甲虫。它常常挖掘出一个垂直的洞,然后,利用它自己平坦的、青铜颜色的小脑袋,塞住它的洞口。如果一旦有其它种类的昆虫涉足到这个具有迷惑性的、诱捕它们的大门上时,那么,虎甲虫就会立刻行动,毫不留情地掀起门的一面来捕捉它。于是,这位很不走运的过客,就这样落入虎甲虫精心伪装起来的陷阱里,不见踪影了。

另外一个例子,是蚁狮。它会在沙子上面,做成一个倾斜的隧道。这里的牺牲者是蚂蚁。蚂蚁一旦误入歧途,便会从这个斜坡上不由自主地滑下去,然后,马上就会被一阵乱石击死。这条隧道中守候猎物的猎者,把颈部做成了一种石弩。

但是,上面提到的例子统统都只是一种临时性的避难所或是陷阱而已,实在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经过辛辛苦苦的劳作构造出的家,昆虫住在里面,无论是朝气蓬勃、生机盎然的春天,或者是在寒风刺骨、漫天雪飘的冬令时节,都让昆虫无比地依赖,不想迁移到其它的任何地方去居祝这样一个真正的居住之所,是为了安全以及舒适而建筑的,是从长远的角度考虑的,而并不是像前面所提到的那样,家是为了狩猎而建的。或是所谓的“育儿院”之类的延期行为。那么,只有蟋蟀的家是为了安全和温馨而建造的了。在一些有阳光的草坡上,蟋蟀就是这个隐逸者的场院的所有者。正当其它的或许正在过着孤独流浪的生活,或许是卧在露天地里,或许是埋伏在枯树叶、石头和老树的树皮底下的昆虫正为没有一个稳定的家庭而烦恼时,蟋蟀却成了大自然中的一个拥有固定居所的优越的居民。由此可见,它是有远见意识的。

要想做成一个稳固的住宅,并不那么简单不过,现在对于蟋蟀、兔子,最后是人类,已经不再是什么大问题了。在与我的住地相距不太远的地方,有狐狸和獾猪的洞穴,它们绝大部分只是由不太整齐的岩石构建而成的,而且一看就知道这些洞穴都很少被修整过。对于这类动物而言,只要能有个洞,暂且偷生,“寒窑虽破能避风雨”也就可以了。

相比之下,兔子要比它们更聪明一些。如果,有些地方没有任何天然的洞穴可以供兔子们居住,以便躲避外界所有的侵袭与烦扰,那么,它们就会到处寻找自己喜欢的地点进行挖掘。

然而,蟋蟀则要比它们中的任何一位更聪明得多。在选择住所时,它常常轻视那些偶然碰到的以天然的隐避场所为家的种类。它总是非常慎重地为自己选择一个最佳的家庭住址。它们很愿意挑选那些排水条件优良,并且有充足而温暖的阳光照射的地方。凡是这样的地方。都被视为佳地,要优先考虑选龋蟋蟀宁可放弃那种现成的天然而成的洞穴,因为,这些洞都不合适,而且它们都建造得十分草率,没有安全保障。有时,其它条件也很差。总之这种洞不是首选对象。蟋蟀要求自己的别墅每一点都必须是自己亲手挖掘而成的,从它的大厅一直到卧室,无一例外。

除去人类以外,至今我还没有发现哪种动物的建筑技术要比蟋蟀更加高超。即便是人类,在混合沙石与灰泥使之凝固,以及用粘土涂抹墙壁的方法尚未发明之前,也不过是以岩洞为隐避场所,和野兽进行战斗和大自然进行博击。那么,为什么这样一种非常特殊的本能,大自然单单把它赋予了这种动物呢?最为低下的动物,但却可以居住得非常完美和舒适。它拥有自己的一个家,有很多被文明的人类所不知晓的优点:它拥有安全可靠的躺避隐藏的场所;它有享受不尽的舒适感,同时,在属于它自己的家的附近地区,谁都不可能居住下来,成为它们的邻居。除了我们人类以外,没有谁可以与蟋蟀相比。

令人感到不解和迷惑的是,这样一种小动物,它怎么会拥有这样的才能呢?难道说,大自然偏向它们,赐予了它们某种特别的工具吗?当然,答案是否定的。蟋蟀,它可不是什么掘凿技术方面的一流专家。实际上,人们也仅仅是因为看到蟋蟀工作时的工具非常柔弱,所以才对蟋蟀有这样的工作结果,建造出这样的住宅感到十分惊奇的。

那么,是不是因为蟋蟀的皮肤过于柔嫩,经不起风雨的考验,才需要这样一个稳固的住宅呢?答案仍然是否定的。因为,在它的同类兄弟姐妹中,也有和它一样,有柔美的、感觉十分灵敏的皮肤,但是,它们并不害怕在露天底下呆着,并不怕暴露于大自然之中。

那么,它建筑它那平安舒适的住所的高超才能,是不是由于它的身体结构上的原因呢?它到底有没有进行这项工作的特殊器官呢?答案又是否定的。在我住所的附近地区,分别生活着三种不同的蟋蟀。这三种蟋蟀,无论是外表、颜色,还是身体的构造,和一般田野里的蟋蟀是非常相像的。在开始时,刚一看到它们,经常就把它们当成田野中的蟋蟀。然而,就是这些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类,竟然没有一个晓得究竟怎样才能为自己挖掘一个安全的住所。其中,有一只身上长有斑点的蟋蟀,它只是把家安置在潮湿地方的草堆里边;还有一只十分孤独的蟋蟀,它自个儿在园丁们翻土时弄起的土块上,寂寞地跳来跳去,像一个流浪汉一样;而更有甚者,如波尔多蟋蟀,甚至毫无顾忌,毫不恐惧地闯到了我们的屋子里来,真是不请自来的客人,不顾主人的意愿。从八月份到九月份,它独自呆在那些既昏暗又特别寒冷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唱着歌。

如果再继续前面已经提到过的那些问题,将是毫无意义的。因为那些问题的答案统统都是否定的。蟋蟀自然形成的本能,从来也不为我们提供有关答案的原因所在。如果寄希望于从蟋蟀的体态,身体结构,或是工作时所利用的工具上来寻找答案,来解释那些答案,同样是不可能的。长在昆虫身上的所有的东西,没有什么能够提供给我们一些满意的解释与答案,或者是能够让我们知晓一些原因,给不了我们任何有力的帮助。

在这四种相互类似的蟋蟀中,只有一种能够挖掘洞穴。于是,我们可以得知,蟋蟀本能的由来,我们尚不可得知。

难道会有谁不晓得蟋蟀的家吗?哪一个人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没有到过这位隐士的房屋之前去观察过呢?无论你是怎样的小心,脚步是如何地轻巧,这个小小的动物总能发觉,总能感觉到你的来访。然后,它立刻警觉起来,并且有所反映,马上躲到更加隐避的地方去。而当你好不容易才接近这些动物的定居地时,此时此刻,这座住宅的门前已经是空空如也了,很让人失望。

我想,凡是有过如此经历的人,谁都会知道,如何把这些隐匿者从躲藏处诱惑出来的方法。你可以拿起一根草,把它放到蟋蟀的洞穴里去,轻轻地转动几下。这样一来,小蟋蟀肯定会认为地面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这只已经被搔痒了,而且已经有些恼怒了的蟋蟀,将从后面的房间跑上来。然后,停留在过道中,迟疑着,同时,鼓动着它的细细的触须认真而警觉地打探着外面的一切动静。然后,它才渐渐地跑到有亮光的地方来,只要这个小东西一跑到外面来,便是自投罗网,很容易就会被人捉到。因为,前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经把我们这只可怜的小动物的简单的小小头脑给弄迷糊了,毕竞它的智力水平是何等低下啊!假如这一次,小蟋蟀逃脱掉了,那么,它将会很疑虑,很机警,时刻提高它的警惕性,不肯再轻易地冒险,从躲避的地方跑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就不得不选择其它的应付手段了。比如,你可以利用一杯水,把蟋蟀从洞穴中冲出来。

想起我们的孩童时代,那个时候真的是值得人怀念与羡慕。我们跑到草地里去,到处捉拿蟋蟀这种昆虫。捉到以后,就把它们带回家里。就把它们放在笼子里供养。采来一些新鲜的莴苣叶子来养活它们。这真是一种莫大的童趣啊!

现在,回过头来谈谈我这里的情况吧。为了能够更好地研究它们,我到处搜寻着它们的窠穴。孩童时代发生的事情,就仿佛昨天刚刚发生过一般。当我的另一个小同伴——小保罗——一个在利用草须方面,可以称为专家级的孩子,在很长时间地实施他的战略战术之后,忽然,他十分激动而兴奋地叫起来:“我捉住它了!我捉住它了!一只可爱的小蟋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