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百合已经来了。你们是一起去医院吧。那帮我也带个祝福吧。希望远叶能够早早的活泼乱跳。”井上一看到外面的小百合就适当地结束了话题。
收拾好东西后,凤就和小百合一并离开的学校,拎着早就预备好的水果篮朝住院部远叶所在的病房走去。
“你喜欢远叶对吗?”突然。在人少的地方,小百合出声问道。
凤整个人都呆了,脸像火烧了似的,“你怎么知道。”他从来没有在小百合面前泄露过一点吧。
“哼。每次看远叶的眼神,想让人不知道也难。”小百合呲之以鼻道。
“那远叶她。”凤难为情地低下头。
小百合双臂交叉,“哼。幸好你只是在远叶看不见的地方露出那种难看的表情。喂!就算喜欢远叶,也不要随便打远叶的主意。你不适合远叶。”说完,不知为何,小百合自己的口气也低落了起来。
“远叶是个很认真的人。一旦喜欢一个人了,就会一直一直喜欢下去。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吧。你太温柔了。几乎没办法拒绝每个人请求,就连别人的告白,连直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所以你不要喜欢远叶。”
不要喜欢远叶?这种要求还真是只有小百合才会提得出来。可是他能说不喜欢就真的不喜欢了吗?
“对不起小百合。这个要求我没办法答应你。因为我没办法欺骗你,或者是欺骗自己。”凤长太郎歉疚地看着因为他的拒绝而惊愕的小百合。
小百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凤长太郎,就先他一步朝远叶的病房走去,凤也连忙跟了上去。房间里已经堆满了水果鲜花和各种毛绒玩具了,只是最惹眼的还是那束鲜红的玫瑰。而远叶并没有在病房,问了下护士,就说是去医生那里检查了。
“你知道远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在房间里待了会之后,小百合开口道。凤像是感觉被什么扎了一下,抬起头朝小百合望过去,她正摆弄着一个和远叶长得很像的Q版娃娃,神态自然得就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她。
“我记得远叶那天通过电话告诉我的时候,她的口气超级开心,超级幸福。说真的。我很讨厌那个能够让远叶那样开心的人。感觉就好像他把远叶抢走了。”
听着小百合那类似嫉妒的声音,凤低垂着头,努力地不表现出自己的难过和在意。远叶喜欢的那个人,那个能让远叶超级开心超级幸福的人……现在带给她的只是伤心了吧。可远叶却还在坚强地微笑着试图安慰着他人。
“可是我现在宁愿他把远叶抢走了也不想看到现在的远叶。”小百合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凤僵硬地再次看向小百合,后者背对着他,“你。知道了?”知道远叶所喜欢的人就是忍足前辈,知道忍足前辈就是远叶的哥哥了?
“呵。远叶是我最好的朋友呐!”
“小百合?是小百合吗?”远叶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小百合立即换上一副明快的笑脸,打开门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远叶,至于后面推着轮椅的高个女人,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就直接奔过去,拉着远叶的手。这个时候的小百合眼睛里只会看到远叶一个人。
对此。凤长太郎抱歉地朝推轮椅的女人点了点头,后者则矜持地颌首,那姿态极为清傲,但她在低头看向正和小百合说话的远叶时,眼里的冰瞬间融化成水。他认识这个女人,高野乃亚,乐坛被称为高岭之花的歌手,更有人预言只要她不陨落,她将来就是响彻国际的乐坛天后。然而现在的这个乐坛天后正用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在为远叶削苹果,并将苹果小心地切成小块,再将其端到远叶面前。这种事,她就像是做了千百遍了那么熟练。
忽然之间。凤觉得就坐在那洁白床单上的女孩离自己好远好远。‘远叶的一切并不只是你所看到的那样。你喜欢她,那么你对她的事情又知道多少呢?真正的海音寺远叶又是怎样的女孩呢?’那天偶然碰到的迹部前辈留下了这么句让他当时无法理解的话。
真正的远叶是怎样的。他没想过要去探究。因为对他来说,不管是怎样的远叶,他都喜欢。哪怕是梦里的那个被毒品折磨得已经失去颜色失去美丽失去活力整个都干枯的远叶,他也是喜欢的。就算是看到远叶丑陋的肮脏的一面,他也会继续喜欢下去吧。虽然无法确定未来,但是至少他现在有这样的决心。
“远叶。这个是我们给你准备的水果篮。里面的水果可是长太郎细心挑选的喲!”小百合一下就把旁边当背景的凤长太郎给拉了过来,并且把他手里的水果篮像献宝一样地放到远叶面前,“你看每个水果都很漂亮对吧。”
“谢谢你。长太郎。”
面对远叶那毫无杂质的笑容,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完全不理解刚才还警告他让他不要喜欢远叶的小百合为什么会突然帮他说话。
看着旁边羞涩的凤,高野乃亚暗自皱了皱眉,起身道,“远叶。今天我先回去了。”见远叶欲言又止地望着她,冰冷的唇角便迸出一丝的笑容,极淡,转眼即逝,“不用担心惠里奈。我明天再来看你。”摸了摸远叶的头,高野乃亚便带上墨镜和帽子傲然离去。
漠然地看了眼离开的高野乃亚,小百合转头便对远叶欢快地笑道,“远叶是不是马上就要转到我们冰帝读书了。那我们就读一个班级啦。我,你还有长太郎都在一个班级最好了。”
“好呀。”远叶温柔地答应了小百合小小的要求,转而又对前面的长太郎说道,“那以后请多关照了。长太郎君。”
一听到这句话,凤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好像是要跳了出来,“请多关照。远叶。”真正的远叶是怎样的这并不重要,漂亮的远叶也好,善良的远叶也好,平凡的远叶也好,还是梦里已经失去美好的远叶,只要看到远叶的笑容,他就感觉整个身体都充满了喜悦的气泡。
于是接下来的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说到了冰帝。三个人聊得非常愉快,直到护士的提醒才意犹未尽地道别。
“小百合。你为什么要帮我?”一独处了,凤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只见小百合目光悠远地望着远方开始沉落的太阳,“远叶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无论是交朋友还是恋爱,远叶都是会看到别人先伸出手,她才会尝试着走出第一步。应该是在孤儿院待过,才会让她养成这样的性格。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远叶。假如,忍足前辈不愿意放弃远叶,那么远叶一定会被迫承受那种背德的痛楚。”
“怎么会!忍足前辈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凤惊讶地说道。
“为什么不会。”小百合冷着一张脸,在淡淡的夕阳里,没有半点的温暖,“如果是我。我就不会放手。就算是死,也要两个人死在一块。”
这森冷的口气,让凤感觉全身透凉。
“当然了。这只是猜测。不过我要防范于未然。如果你和远叶在一起,那也更好拆散一点。”
“小百合。这种话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凤叹气地苦笑着,同时,他也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远叶的房门被水野杏里敲开了。
两个女孩面对面,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站在门口,明明是很相近的距离,但不知怎么,却感觉遥不可及。
“远叶我们谈谈好吗?”水野的脸色非常不好,就好像几天没有睡觉了。
没等远叶回答,凭空出现的黑袍男人便说,“这个女孩那天晚上想杀你。”
远叶像是没听到这句提醒,瞥了眼时间后,点头。
得到她的同意后,水野便走到了她身后,推着轮椅往外走去。水野并没有注意到,在她们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人便跟了上来。如果她现在回头看一眼,一定会马上放弃心里那个想法。
因为迹部景吾,便在后面。虽然是跟踪,但却闲庭信步般,如同是在自己的花园里散步。
远叶微笑着望着前方,通过水野握着轮椅推手的力度,她能感觉到水野杏里内心的紧张。啊。对了,这个时间点,刚好是迹部景吾来探望的时间吧。如果不是水野来的话,她早就出去散步了。
92不要为难剧情姑娘了
美好的感情果然只会存在于童话里。轻易地付出感情并相信于此的人,到最后只会被抛弃被丢掉被背叛。如果注定了这样的结果,那么这种关系一开始就不要就好了,或者是直接利用。朋友的话,不就是相互利用的吗?榨干对方所有的利用价值,然后再抛弃掉。没错,就是这样的。可是这样的想法在遇到她的那个时候就被颠覆了。干净的眼神,简单的生活圈子,纯洁的笑容,还有心灵相通的契合感。‘因为我和杏里是朋友呀!’‘我希望杏里可以成为能够和王子幸福生活的公主。’那温柔的声音,那真诚的目光,曾经让她感到开心的记忆,现在却变成沉重的刀片,每想起一次,就狠狠地在她心上劈一刀。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一点都不贪心,只要有温暖的朋友,有自己喜欢的人,哪怕是平淡的生活下去,她也毫无怨言。可命运就是这样爱恶作剧,戏耍了她一把之后就躲在角落里偷笑。看吧。这就是相信感情的人的后果。够了!不要笑了!她已经这么痛苦了,为什么远叶还能那样纯美的笑着,还是那样幸福而美丽,如同童话里被小动物包围喜爱的落难公主,连阳光落在她身上也显得格外的温柔。她气愤得快要发疯了。如果不做些什么,如果不说些什么,她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水野握着轮椅的手越收越紧,低着头望着似乎还没有感觉到她内心情绪还在微笑着说话的远叶。
如果没有她!这个想法如同一根毒刺般深陷进她的想法。如果没有远叶……向日不会背叛她,侑士也会如她所计划的那样和她在一起。都是她!水野的心如同无法呼吸般费力鼓动着,用力地抓紧了手里的把手,她脸上绽放出一丝美艳的笑意,而眼睛里,寒凉如冬日雪夜。
“到了。”水野说着,也停了下来。
是医院旧楼的顶楼,只有两层楼的高度,也不知道医院处于什么原因,在新大楼建成后并没有马上拆除,而是选择作为仓库杂货屋让它继续存在着。
“这里很漂亮。”远叶望着天际的夕阳由衷地笑道。和夏天的傍晚不同,秋天要更显得柔淡,那温婉的光线浅浅柔柔地穿过云端如同一条薄纱飘落在地面,落在远叶姣好的面容上,隐隐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忍亵渎的圣洁之光。
又是这种笑容。似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都能笑得这么温柔幸福。哪怕是得知她和侑士是兄妹的时候,笑容也是那样纯净,没有一丝的怨恨。为什么可以笑得那样的美丽,正因为那样美丽,所以她会像一朵大自然中最美最纯洁的花永远绽放在侑士的心里。不可以这样!她不甘心。如果他们不是兄妹,那她还不至于这样坚决,可正是因为他们是兄妹,那血缘关系在成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同时也是最大的羁绊。
“我很高兴杏里今天会来找我。”好像一点都没察觉到水野的内心,远叶依旧轻快地笑着,虽然眼底流动着淡淡的哀伤,但在面对水野杏里时,她的眼神认真而充满歉意,“对不起呀!”
这句话。水野身形微颤地看着远叶,她低头望着那被雨水侵蚀得凹凸不平的地板轻声地继续说着。那声音不大不小,伴随着风,正好在这个空间里环绕着。
“杏里。也许现在说对不起有点迟了。但是我依旧想要告诉杏里我的心情。我还是想和杏里做朋友。”远叶拢着头发充满期待地望向和她面对面的水野。
“是吗?”水野杏里的声音飘忽不定起来。她走到远叶的轮椅后,将远叶一点点往前推去,直到推到那摇摇欲坠一看就是年久失修的防护栏前,“这里能看得更清楚。夕阳。”
远叶因为行动不便只能仰头看着站立着的水野杏里,大概是不能看清楚对方的表情,她有点不安地说道,“杏里。你,讨厌我了吗?”
直白的话语,坦率得让水野杏里感觉到心疼。远叶并没有错,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无意中和自己喜欢上同一个人,而那个人碰巧喜欢她而已。她一点错也没有。可是,就算知道又怎样!因为不知道,所以她必须原谅吗?凭什么?凭什么?
“我不知道。”水野难过地低下头,垂着的眸子正对着远叶,里面的痛苦和挣扎触目惊心。
远叶沉默地抿紧了唇。
“远叶。希望我能原谅你。对吗?”
“嗯。”远叶眼睛明亮地看向水野杏里。
“无论做什么都愿意吗?”
虽然有些奇怪水野杏里的这句话,但远叶还是点了下头。
看到了远叶的动作,水野柔柔一笑,“那就跳下去吧。”那淡然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远叶像是听到了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而瞪大了眼睛紧盯着水野,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对方那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完全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
“跳下去的话。我就原谅你。”只要跳下去,那双腿,就算治好了也会废掉吧。如果一朵完美无瑕的花朵出现了残缺,那还会美丽依旧吗?她要一点一点一点污染这朵纯洁的花,让她变腐烂变臭。水野蹲□摸上远叶那雪白的肌肤,笑容端丽,“只要你跳下去。我们就还是好朋友。你说好吗?”
远叶没有避开水野的手,只是静静地望着她,那澄澈透明的眼神,看得水野杏里心里逐渐不安了起来。
“好的。”远叶的声音意外的响起。
水野震惊地抬头,没等她说什么,只见远叶转动轮椅正面地对着那已经完全经受不起一个人的重量的防护栏,“如果这是杏里的期望。”她说,然后平静地微笑着,那双眼睛没有半点因为水野说了这种话而痛苦的痕迹,有的只是温柔的包容。
为什么在她说了这种话之后还能这样望着她。为什么不讨厌她,为什么不憎恶她,为什么不冲她大喊大叫,为什么不……不对。这只是远叶的陷阱吧。她一定不会跳下去的,虽然只是二楼,但是对于远叶那已经车祸受伤过的身体,根本就经不起第二次的摧残。
“对不起呀。让杏里那么难过。”远叶用清柔的声音软软地说道。
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水野在心里尖叫着,但是她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一直都希望杏里能够开心的我,竟然让杏里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真的非常抱歉呐。如果一开始就把佑君介绍给杏里认识就好了。那样杏里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了。我真是笨呐。一点都不知道杏里喜欢的人的样子。”
远叶的神情有些哀伤地望着水野,但笑容仍旧温软如玉。在水野的目光中,她一直保持着那轻笑的模样,然后,艰难地撑起身子,往前倾了过去。
“对不起哟!杏里。”就在快要倒下去的时候,远叶还冲着呆愣住的水野杏里歪歪头笑了笑。
然后。远叶的手臂一收,整个人就像是断线的风筝,直接朝那生锈的护栏方向摔了过去。
望着远叶的动作,水野整个人被远叶的动作给彻底地震在了原地。
长时间没有护理的护栏正如水野所想的那样轻易地就被远叶的身体给撞歪了,完全失去了保护的作用。远叶的身体只是被缓冲了一下,便栽了下去——
她就那样真的跳下去了?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反抗就直接跳下去了?
“远叶!”水野不自觉地喊了起来,伸手就朝远叶那边抓了过去。
但有个身影比她的速度更快地抓住了远叶的手,整个人的身体都压在了防护栏上,那边的防护栏因为突如其来的重量而发出嘎吱嘎吱的震动声。
“迹部?”旁边的水野惊讶地看着那个人。
“帮我扶住这条不华丽的防护栏。”迹部皱着眉看也不看水野一眼,只盯着被他抓着一只手在屋檐上如同秋千般晃动的远叶。水野反应过来后赶紧抓紧了那条眼看着就要往外塌去的防护栏,迹部伸出另外一只手,两只手一同用力,将远叶给扯了回来后,一把抱住了她,半蹲在地上轻微地喘息着。
他们谁也不知道,在楼下一个谁也看不见的黑袍男人正站在远叶刚才要摔落的地方默然地收回了手。
望着被迹部抱在怀里如同幼猫般的远叶,水野才长长地吐了口气,软软地坐在了地上,额头上全是汗,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猛然涌上了心头,“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一点都不犹豫地跳下去呀!”她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要她跳下去呀!她只是想试试看,想试试看而已。
“对不起。”远叶诺诺的声音从迹部怀里传了出来,见她挣扎着要起来,迹部不动声色地将她抱到了轮椅上。感激地朝着迹部笑了笑,便转头看向水野杏里,伸手握住了水野冰冷的手尖,“杏里能原谅我了吗?”
水野一呆,“你这个笨蛋!”
“我真的很珍惜和杏里的友情。所以不想失去杏里。”
面对远叶那认真的神情,水野抽出手,咬着牙没有回答地站起来就离开了。
目送了水野远去后,远叶失落地垂下头,那晃动在身后的辫子也给人无精打采的样子。但这种情绪也就一下子,她便抬起头朝着一旁的迹部景吾轻轻地笑开了,“谢谢你。”
注视着远叶那轻柔的笑脸,迹部忽然说,“你是故意要跳下去的吧。”
远叶一下就怔住了,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那样望着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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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极限了。快要忍受不下去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只要一看到她的笑容,他的身体就会变得很奇怪,灼烫得*从□延伸而上,直冲心脏。渴望她渴望她渴望她渴望她……心和身体都在发出这样饥渴的声音。想要和她结合为一起,想要进入她,想要在她身体里冲刺释放自己。其他人都不行,除了她,其他人都没办法安抚他这种急躁感。然而一触碰到她的身体,哪怕是手指,轻微的擦碰,他全身就会燃起激烈的感情。
他每天就带着这样的饥饿渴望着她,期待着她。可是。她在干什么?和那群男孩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样子,看了就让人恨不得把那群男孩给一个个割喉斩碎。尤其是她那娇艳欲滴的笑容,她怎么可以对别人也笑得那么可爱!不是说最爱哥哥了吗?不是说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吗?他在那样激烈地抑制着自己试图不去污染她的纯洁,但是她在做什么!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他感觉体内的嫉妒快要将他给撕碎了。
机会终于来了。她醉了,醉眼迷蒙的样子十分可爱。家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他沉默地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并且用他送给她的那条丝巾蒙上了她的眼睛。这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他将她压在了床上,亲吻她的脸,她的唇,将舌头伸进去搅拌吸允着,那酒微醉的味道已经感染了他,让他也有些昏昏欲醉了起来。
等他清醒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半、裸地纠缠到了一起,肌肤紧密地贴在一起,滚烫得几乎要燃烧了起来。望着在他身下轻声低吟的她,那微红的肌肤,那乖顺的模样,他粗重地呼吸着在她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印记。背德也好,乱、伦也好,他已经顾不上了。他现在只想要她,彻底地拥有她。可就在这时,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忽然就在门口响起。
他抬起头就看到一双绝望、悲恸的眼睛。
糟了。被发现了。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她该怎么办?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93剥落的假面吗
淡薄的夕阳如同一条柔美的丝巾散发着温暖颜色飘落在远叶身上,虽然是坐在轮椅上穿着病号服,但这些一点都遮掩不了她的漂亮。蓝色的头发被人很用心地编织成两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脑后晃动着,如同小猫的尾巴。精致如画般的脸,淡粉色的唇,纤细的骨骼。整个人要比照片上所看到的更加美丽。但是比之更为美丽的却是那双眼睛,仿佛整个世界的美好纯净都绽放在了那双眸子里,纤尘不染得让人心神宁静。她就那样望着他,全神贯注的样子让人感觉她的整个世界只倾注了他一个人那般,温柔纯挚得让人心跳会不由自主地为其颤动。
这种眼神。没有人可以拒绝。
“你是故意要跳下去的吧。”迹部的目光冷静透彻地望着远叶。
远叶在怔了一下之后,便婉然地笑了起来,唇角微微上勾,淡淡的笑容在她脸上极为轻柔地展开,如同天空迎光而立的纯洁天使。但天使,却说着完全不同于她所表现那样的话语。她说,“你发现了呀。”
轻轻浅浅的声音宛如一只飘落的羽毛,听得使人心里发痒。
望着低头恍惚微笑的女孩,迹部忍不住地皱了皱眉,“这个表情真是太不华丽了。”这种不知如何是从的表情太不适合她了。
远叶不置可否地加重了笑容,明净而纯粹,然后歉疚地低下头,拨弄着衣角,“对不起。让你看到这样难看的一面。真的非常对不起。”她态度很真诚地在道着歉。
看着她那依旧笑着的唇角,迹部注意到了她的手十分紧张地捏着。在真正见到这个女生前,他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资料上肤浅的认识,长得漂亮,性格善良,脾气好,孝顺懂事的好孩子好学生。甚至有些意外忍足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女生给吸引得无法自拔,不止忍足,还有向日,现在还有一个凤。真正见到这个女孩时,她还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呼吸也十分薄弱,好像下一刻就会死掉。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眼前的人。这种举动很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哪里不对。没多久,就爆出她是侑士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个女孩,绝对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这样单纯。
只是就算如此。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没办法责怪。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朋友、队友被她给欺骗着,迹部就觉得极为不悦。
“你能告诉本大爷。你打算用这个表情继续去欺骗谁?”他一只手挑起她那秀巧的下巴,锐利的眼神像是要刺穿般直视她。
远叶一阵惊慌地抓紧了轮椅扶手,但下一刻,坚毅地回望过去,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的变化,可是整个人散发出令人惊讶的坚强和决不后退,“我没想过要欺骗任何人。还有,请你放开手。”
看着远叶这样明亮的眼神,迹部似笑非笑地松开手,“现在的表情漂亮多了。”
听到迹部的声音,远叶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皱紧眉抿着唇,别过脸,只看着天边已经下沉的夕阳,那淡淡柔柔的光色映照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你是知道我在那边,所以才会往下跳。对吧。”迹部挑眉道,手指不禁地抚上右眼角下的泪痣。
“是的。”远叶回答道,回望过来的眼神没有请求,也没有楚楚可怜,只是陈述地望着他,清澈而简单的眼神,让迹部的心情莫名地愉悦了些,但他感觉还是没有完全掀开远叶的假面,不对,应该说,真正的海音寺远叶,而不仅是表现在外的海音寺远叶。
温柔、善良、可爱、纯净……这些都是海音寺远叶不可否认的本质,可事实上,一个人不可能只有这样单一的性格,看到资料时,他只是隐隐感觉不对,在看到本人时,或是说,窥视到她和别人的互动,他才看到那张纯善面具下的一角。
“而且就算你没有出来救我,杏里也没来得及出手,反正从二楼跳下去,也不一定会死掉。”远叶幽幽地补充完后面这句。
这是一点也不美好的一角。
迹部皱眉,“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身体的程度,如果跳下去,可能会真的残疾。”
“对不起呀!”远叶轻言细语道,脸上又是那种温软的笑容了,“跟只是陌生人的你,说这种破坏人心情的话。真的很抱歉。就算你不喜欢我的这个表情,但是也只能说对不起了。因为如果没有这个表情,我就没办法继续在人群中生活吧。也许表情暂时是假的。可是,心情是真的呀!所以。请不要告诉别人,这样的我,好么?”她垂头抓紧了衣摆说道,没有多余的口气地说着。
“我不想让妈妈担心。虽然我不苦恼自己死掉的事情,但是让妈妈流泪,我就会觉得很不安。而且,还有佑君,优希,总觉得如果让他们难过,就太过分了。放心,我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她抬起头,目光没有杂质地说道。嘴角还扬着那种清爽的笑容。
‘可能是因为心灵创伤太重才没办法笑出来’‘从小就因为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的笑意而被称为怪物’‘似乎感情方面也有些缺陷。’‘不能说不懂爱,只能说不知道怎么表达。也许已经忘记表达的方式了。更严重一点地说是这个系统出了问题,才使她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一连串从曾经为远叶看病的心理医生那里得到的资料,如天空飞落的利箭直接贯穿他的心。仅仅是文字上的描述,完全没有直面时来得有冲击力。
凝视着依旧笑着的远叶,迹部沉默了会,才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了。”他把手放在轮椅上,“我送你回病房。”
“谢谢你。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姓名。”远叶静悄悄地笑着说。
“迹部。”
“嗯。谢谢你。迹部君。”
迹部低头看了眼正微笑着的女孩,还有直面她微笑而友好打招呼的路过的病人或是护士,其乐融融的气氛,包裹着人,感觉很温馨。看着一个因为远叶的抚摸而停止哭泣的小孩,迹部轻瞥了眼她那转过的眼神,一点波动都没有,完全没有了方才的那种恍若要溺死人的温柔。
“请问迹部君为什么会跟在我和杏里后面来这里。迹部君是认识杏里吗?”远叶忽然问道。
“认识。我只是奇怪,她为什么要带你去旧楼那边。顺路就过去了。”跟踪什么的。迹部景吾是不准备承认的。
远叶歪了下头,晴朗地笑着,清脆的笑声让每个人听到的人都会觉得很舒心,“迹部君该不会是以为杏里会对我做什么,所以才过去保护我的吧。”说着,她便回过头,清亮的眼睛看向迹部,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杏里现在很难过吧。一边是自己很喜欢的人,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不过她以后都不用担心了,我和佑君只会是兄妹呀!”那飘忽起来的声音,好像下一刻风一吹就完全消散了。
“其实我很嫉妒杏里的。嗯。应该说是嫉妒吧。”远叶又说道,脸上却是那种和话语中嫉妒表现出来完全不同的神情,干净恬然,“我也希望能够像她那样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感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做不到。没办法看到别人失望的表情,就只好不断地说‘好的’‘没问题’‘没事’。我在想,什么时候有一天,自己能够坦率的真正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就好了。对不起呀!让迹部君听我啰嗦这么多。不过,能够认识迹部君真的非常开心。”
“你不用勉强自己说开心。”迹部淡然地说道。
听到迹部的话,远叶的笑容如同退潮般消失了,“啊。这样呀。是有点气愤。可是,还是开心。迹部君。谢谢你送我回来。是真的谢谢你。”
“如果自己没办法处理的话……我可以帮忙。”在临离开房间时的迹部如此说道。
“呃?谢谢。”
看着迹部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后,远叶悠然地笑了起来,推动着轮椅走向了阳台。
‘哈哈。小叶子是被抓住了吗?听说迹部景吾很厉害呀!不过水野杏里那个女人可真是有够碍眼的。如果小叶子不喜欢她了,我能把她毁掉么?’沙耶的邮件很是幸灾乐祸的出现了。
远叶轻笑着,‘不好。杏里可是我的好朋友。’
这封邮件刚过去,手机的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接听起来,就是沙耶那甜腻不满的声音,“啊啊啊!真讨厌呀!这样子的小叶子真是太讨厌了。竟然在那个迹部面前露出了那种表情,我好嫉妒呀!嫉妒了!嫉妒得想杀人了!”
“但是相比起来,沙耶还是更重要的呀!”远叶笑着一句话就安抚了暴躁中的沙耶。
“这可是小叶子自己说的哟!”听着这声音,完全能够想象那边沙耶一脸幸福地在床上打滚的样子,“小叶子。什么时候,我们做、爱吧。”
和很多次一样,远叶像是没听见般地说,“你最近没有跟加藤老师发生冲突吧。”
“哼~那个变、态呀。最近有点忙哟。嘻嘻。”
“沙耶是故意的吧。”
“那是当然啰。谁让那个BT老是用那双色眼看小叶子。真想直接把那双眼睛给挖出来!”
跟沙耶聊了聊,远叶便挂了电话,笑着刚转过来,整个人就愣住了。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正站着——忍足侑士。她的表情先是一呆,然后一种轻淡的欢悦感点点染上眉梢,但似是想起了什么事,瞬间就沉了下去,再柔软微笑起来,只是那双眼睛里,有着无法掩饰却又在竭力掩饰的强烈欣喜。
“佑……君。”隐隐带着颤抖的声音在这充满药味的安静房间里响起。
听到这个称呼,忍足侑士眸光一暗,他双手紧握,露出那种熟稔的笑容,“远叶。为什么不叫哥哥。”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息,远叶的脸色顿时苍白无比,她咬紧了唇,双手死死地握着轮椅,但她还是说,“哥……哥。”艰难的称呼从她齿间逼出。
忍足的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他在嫉妒。深深深深深深地嫉妒着,能够让远叶那样开心愉快的沙耶。这几天,他就像在地狱般痛苦的纠结着,而她却在和另外一个男孩打着电话亲切地说着俏皮的话。怎么可以这样。是准备回到沙耶身边了吗?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怎么可能让那个人如愿以偿,假如不是沙耶突然插入一脚,他和远叶之间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绝对不可以呀!既然,他已身在地狱了,那么,一起沉沦在地狱吧。好吗?远叶。不要逃跑呀!
“远叶似乎很高兴我们是兄妹的事情对吗?”忍足口气冰冷地说道。
“怎么会。”
忍足慢慢地走到远叶身边,摸着她那细软的头发,然后弯着腰,一把将远叶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那一起睡吧。”
“什么?”远叶惊慌地喊出声来。
“不是兄妹吗?反正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吗?”忍足低声笑了起来,但是眼睛里,却没有半丝的笑意。“还是说。远叶希望哥哥对你做些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忍足的喉咙无形中就干渴了起来,只是抱抱,就快要忍不住了吗?“我真是后悔呀!当初为什么要照顾你的意愿呢?”
听到忍足的话,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远叶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不太自然地说,“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哥哥总会忘记的。”
是呀!总会忘记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忘的。誓言、承诺、约定,这种东西骗骗小孩就好了。所以,她才不要啦~就像是一个人说‘对不起’一样,在说对不起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对方要说‘没关系’的念头吧。自以为是的可笑啦。不过,以前的哥哥忘记了,没事的。这次,这次,一定会让哥哥大人再也忘记不了,她可是要把‘远叶’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刻在哥哥大人的心里,骨头上,融化在血液里,让它再也消除不了,只能牢牢铭记。
所以。哥哥大人呀~要更疯狂更疯狂更疯狂才行呀!
94世界开始疯狂了么
这个世界是要疯了吗?当奈奈打开门看到灯光下依偎在同一张床上的少男少女,相同颜色的头发纠缠在一起肌肤贴近的样子,空气里尽是暧昧的气息。她连忙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没让自己喊出声来。可拿着便当盒的手还在颤抖着。
床上的忍足侑士并没有睡着,他轻抚着远叶的脸庞,淡泊地看了眼门口的奈奈,只是冲她礼貌地点了下头后,低头,吻了吻远叶的额头,那亲昵的举动,看得奈奈心惊胆寒。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举动!像是看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奈奈只觉得脑海一片混沌,头微微的刺痛着,让人不知所措。
但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忍足的动作,看着他轻吻着远叶的脸颊,看着他抚弄着远叶的头发,看着他的手从远叶的衣服下拿出来,每一个动作,都让奈奈有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那种肆无忌惮的动作,他是想要干什么!他想要做什么呀!她刚想开口,但远叶那一边流泪一边说着喜欢的模样顿时就浮现在她眼前,硬生生地卡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半丝声音。如果是远叶的希望的……如果这些是远叶希望的……那她、那她……
她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忍足做完他想做的事,再意犹未尽地起身,整理好衣服后,施施然地走到奈奈面前时,只听见她用低微的声音颤然道,“你疯了吗?”
疯了吗?呵。是呀!已经疯狂了。如果不疯狂,怎么会对和自己有着相同血缘的女孩产生欲、望。那是隐藏不了的渴望。每时每刻都在深深地折磨着他。只要看到她,他就忍不住地想要靠近想要拥抱她的气息。“但是远叶并不抗拒我。不是吗?”他翘起唇角,那笑容自信又骄傲,和平常的他并无差别。可奈奈却在其中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一丝癫狂的气息。
“你想要把远叶拖进地狱吗?”奈奈嘴唇哆嗦着。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忍足自嘲式地笑了笑,“在知道真相的那刻,我们早就身处地狱了不是吗?您知道的。我和远叶彼此喜欢对方的事情吧。就算现在,也是如此呢。远叶可是说过,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
听到这些话,奈奈感觉时间静止了般。是呀!远叶喜欢忍足侑士,哪怕是知道对方是有血缘的哥哥,也依旧喜欢着。她忽然想起远叶以前孤儿院的事情,一个大学生姐姐曾经送给远叶一只小猫,远叶很喜欢那只小猫,但后来小猫死了,从那之后,远叶哪怕再喜欢小动物,也没有提出过要饲养的要求。
似是感觉到了奈奈内心的动摇,忍足又说,“如果没有远叶的默许。我又怎么和她睡在一起。对了。远叶一定没有告诉过您。我和她早就已经上、过床了对吗?”恍若没有看到奈奈那身心俱颤的样子,忍足苦恼地说道,“也是。远叶那么害羞,怎么会对您说这种事情。就请您当做没有听见过也没看见过吧。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已经算是到了绝境了吧。我和远叶除了一起沉沦,别无他法了吧。”
奈奈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忍足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远叶醒来后叫她,她才回过神来。
望着远叶愉快吃着东西无忧无虑的样子,奈奈的心在感觉到幸福的同时,也隐隐灼痛着。“刚才我有看到侑士君从房间里出去。你们和好了吗?”她嘴巴苦涩地说着谎话,在看到远叶因为这句话而煞白的脸色,心更是抽痛扭结得让人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嗯。和好了。妈妈不用担心我啦。我会很好的。”远叶低着头避开的奈奈的目光,有些心虚地笑着说。
不用这样的!不用为了不给她添麻烦就努力想要一个人解决问题。当初被学校的孩子孤立是这样,被邻居的小孩欺负也是这样。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妈妈的。妈妈什么都会给你,生命也好,灵魂也好,只要远叶幸福,什么都可以付出,什么都可以交换。可是,现在,让她怎么办!对。找琴美。她是忍足侑士的妈妈,一定可以做些什么的。
“为什么?”在奈奈离开后,黑袍男人显现出身体站在远叶的床头问道。
远叶侧了下头,看向总是看不清面貌的黑袍男人,甜美地笑着说,“谢谢你呀。因为有你,我的伤才能好得这么快。”虽然她一直没看到黑袍男人究竟是怎么做的,但是她能很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伤在以一种连医生都惊讶的速度愈合着。‘真是奇迹呀!照这种状况下去连疤痕都不会留下。’这的确是奇迹。
“不过。请问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远叶的声音依旧轻和柔软,但听在黑袍男人耳里,却使他有些伤感。
“那你能付出怎样的代价。”本来他是想说‘不用任何代价’,可话到嘴边的时候,还是转了个弯。
听他这么问。远叶倒是认真地思考了起来,过了几分钟后,她才说,“我想不出来。如果你是想要我的灵魂。等我完成这些事情,我就可以给你。”那轻描淡写的样子,看得被笼罩在黑色长袍里的那张脸充满了不解,和浅淡的悲伤。
“我不想要你的灵魂。”他摇了摇头说。
“那是?我的手脚?健康?幸福?快乐?感情?视觉?听觉?”听着她口气没有任何起伏地一样一样的数过去,黑袍男人就愈发的沉默起来。
这次。他没有选择回答,而是选择了消散在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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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空气一片沉闷。
奈奈握着手机,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在等待着琴美的回答。又过了许久,才听到忍足琴美用优雅的声音说道,“现在侑士是青春期,难免有些叛逆的心理。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但是。但是。他们……”都已经做过那种事了呀!这句话。奈奈实在是没办法说出来。
“不要着急。远叶很懂事。她会将侑士的心理引导回来的。”
奈奈面色一僵,“让远叶引导你儿子那种不正常的心理?”她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起来。忍足琴美把远叶当成什么了?
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的话,但忍足琴美同样不满奈奈的那句‘不正常的心理’,如果不是因为远叶……想到远叶这个名字,那份存在脑海里纯真的笑容,她就感觉自己的心里有根拔不掉的刺,只要一想起来,就痛。
“等过段时间。我们会把侑士送去国外读书。这样两个人就不会再有那种感情了吧。所以。奈奈不要太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