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机立断，易总扭头离开黄总，到其它几个办公室。她带着微笑用一种淡不经心的语调问着市场部的张明：“我们轩诚因为推广银华商业步行街，听说是不是让一些当官的不满？”
张明说，“这可不好说，你看小王不就因为做那银华居民的声音被套上官司了吗？易总，我觉得这样的担心是不无必要的。”
“那你说怎么办？如果我们轩诚发展不下去了！”
张明说：“易总，不管如何，他是我们轩诚的人，我觉得我们大家应该共进退，我想我们公司这种人情味是有的吧？”
易总说，“是的，我想的和你一样，我就是希望我们大家一条心。”
问完张明，易总转身，来到设计部。也把刚才问过张明的话问着设计部经理曾强。
“易总，公司要发展，不能总盯着一个银华吧，黄总不是透露了，新利都那边的业务我们要接吗？银华做不起，我们就放弃吧，市场又不是只有那里。我对他那种死盯一个地方，我做做呆做死！反而对我们公司不利。”
“但是，曾经理，你想过没有，现在我们从银华抽不出来，他不正也被官司扭着吗？”
“哦，易总，反正你问我意见，我就直接说。他算什么，他又不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在银华一会查民意，一会跑管委会，我们是做市场的，不是传达民间和官方的桥梁，我对公司的这个策划经理的不务正业感到挺好笑！”
“是吗？”易总冷笑道，心里却不免一阵忐忑。
易总在轩诚内部奔波，她知道轩诚最终做主的黄总。她以前轩诚的人都会支持他，但是没有想到设计部的曾强是另一种意见。
了解了轩诚内部人的心理动态后，她仔细想了很久。然后问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路她走在轩诚办公室的走廊上，这时黄总冷不防出现在她身后说道：“你不要为那他考虑了，你该考虑的是轩诚的未来的发展，我昨天带曾强和我去了新利都，新利都的市场营销由我们来做，我们要考虑的是前景！”黄总突然而至在背后说话把易总吓了一大跳。
“你......你......”
“老易，是我，你听清楚了，有关银华新区开发得起来或者开发不起来与我们无关。如果考察团最终考查结果是张木，还有詹市长他们不对，那是某些官员的冰封期。但是对市委那些人却不会有什么影响，那就是官场啊，你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啊！你要相信我的政治判断，没有人可以对保守安罪名，但是创新的不一定能给大众带来的心理抚慰。我们轩诚的大致方针，要有创意，但不要创新出头，我们要的是稳扎稳打。现在，我再郑重告诉你一声，他的事我是定了的，明天之内我必须处理完。你不办，我也不需要你办，我自己可以来办！你明白不！”
易总这时才认识了黄总。轩诚公司，是当时在自己老公的关照下发展起来的一家公司，黄总，作为自己老公没有犯事前的铁哥门，在这些对她是有照顾的，公司的很多事也放任由她作主的。但是，此时，在关健时分，她才发现自己在轩诚里其实也只是他黄总的一颗棋子，‘你不办，我也不需要你办，我自己可以来办！你明白不！’黄总的话，顿时让她明白了，自己不过也只是轩诚公司的一个打工者。
四十 王健被解聘 2
黄总之所以痛下解聘他的决心，是源于来建设厅他的本家黄副厅长的消息。黄副厅当时对他说：“上面一位大员要来银华新区考察，大员对在市府和市委公开闹矛盾很不满。大员的和我们吴书记的出身谱系一样，那代表什么？你想想，其中包含了什么样的信息？我听说你们轩诚策划机构有一些工作插手到了银华新区的管委会，哦，是吗？你可要看清楚自己的工作是站在哪一方呀！”黄副厅当时的话给黄总留下许多想象空间，也让他当时作下了决定。
黄总也知道易总欣赏他，自己要解聘他她必然会阻挡。所以，现在看她神情恍惚，似听非听的样子，就明确地告诉着她：“老易啊，关于他，现百是你同意也要解聘，你不同意也要解聘。”
这话也很明白地告诉易总，这轩诚是他黄总说了算了，而不是她易副总。
易总不想听想再说下去，准备出门。
黄总问，“要出去？”
易总答，“是，有一点事。”
黄总说，“我希望你不要去。”
易总一听，就顿住了，半天说，“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黄总连头都没有再抬一下就说：“你出去，我看不是想找张木就是他了，你想替谁出头，你自己有这个能力吗？”
“我......我替......”易总没有说出他的名字。
这个时间，易总突然感觉突兀又难堪，好像自己一件好好的衣服，这里破个洞，那里烂个角，心里便种下了一个大疙瘩。看着此时老黄的态度，她知道，自己要一味阻止老黄不解聘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事。而自己一味和老黄闹翻，于自己不利，对他也不利。
想到这里，易总便停住了冲动的脚步，一边收拢着桌上的稿子，一边淡淡说，“你说不要去我不去就是了。”
黄总就坐了下来，缓缓说，“这事也怪我。当初我对他有意见时，态度不坚决，现在事态发展到这个程度，才痛下决心，这也是我对银华新区的“辐射事件”的了解不深透。”
易总不语，端起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喝着。
黄总接着又说：“所以，现在我们不能再优柔寡断，必须痛下决心了。”
易总喃喃地说，“我只是觉得如何我们这样......我们对他也太自私了吧！”
黄总说：“看你说的，我们是做什么的，我们是做生意的。做生意要干嘛，是要挣钱的。你说如果我们不要不开公司了，不要我们轩诚策划公司了，那就让我们早早去过那种老百姓的日子，我不管他如何，我也不在乎他出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联。”
“可是，老黄，你解聘了他我们轩诚就能保住了？”
“对，你这点问到点子上了。我已经仔细研究了‘城市论坛’那银华新区造谣者的帖子，那帖子分明就只是针对他一人。而且，你要相信我，只要他离开我们轩诚，我们能力把一切与我们有瓜葛的抹平，你就放心！”
“这......这......”易总犹豫不决的样子。
正说着间，之前被停下轩诚的工作，每天只需来报道的他来到了公司。
他先是径直来到易总的办公室，但是突然看见黄总也在，两位领导一付严肃的神情正在商讨着什么事，他便缩了缩头，想折回去。
“小王，来，来，过来，易总正有事要和你谈。”黄总看见他便站了起来，手摇着，叫他进来。
他走进来了，黄总侧脸笑笑易总斩钉截铁说了一句：“你和他谈的是解聘的事，这事就交给你了。”易总望着他，还想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黄总一脸微笑地离开了这个办公室。他站在了易总的面前，他是有话想对易总说。但是，易总不容他说什么，先开了口。
“我知道，在我们银华商业步行街的策划推广上，在我们轩诚这个集体中，你是最辛苦的之一。你有你的长处和优势，那就是办事直来直去，虽然感觉不是那么老谋深算，做人感觉也简单了一些，但是，我恰恰是最喜欢你的这种直爽的策划和推广方式。当然，可能也有一些人不喜欢。总体来说，我觉得你啊，还是需要再好好磨砺一下，把性格练得再沉稳一点，有些事情做得再深刻的，绝对会更优秀的。是不是？小王。呵呵，我相信你完全可以做口才好，风度好，说服别人也会更加利落的。这些都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才能。”
易总一口气说了很多，几乎容不得他说。等她讲完了，他笑笑，说，“易总，您太夸奖了，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的，谢谢你们一直容纳我在轩诚工作，给了我策划经理的职位，可能给你添麻烦了。”
“哎呀，麻烦谈不上了，我理解你在银华商业步行街的工作态度上是破釜沉舟的，你是报着这样的心态去做的。”
说着说着，易总竟然变得沮丧起来，“唉，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样......”
易总的表情让他吓了一跳，他原来想来找易总谈他和杨律师关于对付官司的问题。但是，此时，易总的表情让他先吓了一跳，忘记了自己要说的事，隐隐感觉易总有什么事。
易总知道他在琢磨什么了，便想这口风还是得给也透露出去吧，要不，老黄直接冲进来给他一个直接解聘的说法，不是太伤人家的心了吗？
于是，易总便叹了叹气，说道：“一开始在‘城市论坛’出现那些什么造谣者的帖子，我还以为是闹着玩的，现在看来，直接就是有一些战斗的味道了。你要知道，我们有些当权者，最容不得异端份子。一些不利的话语，一些不良的言论，是他们最不喜闻乐见的，他们要听的是好听的话，颂扬的词。”
他笑了笑说：“现在都是21世纪了，我们国家已经渐渐溶入国际社会，早已允许大家发表各自不同的观点，有不同的声音出现的。如果只是一面之词，那反而会让执政者和老百姓的矛盾越来越大，我们就有一些当官的，贪污犯罪越来越严重，这不也是缺乏监督的问题之一吗？”
“是啊，你说得对，但是，你也要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是的，我们轩诚，现在包括你眼下有一些麻烦，那个‘城市论坛’把我们的形象弄得很坏，这说明了什么了？说明上面有些人就认为我们说了让人不喜闻乐见的话，你不同的声音出来，得到的结果，是官司上身，这是事实，你不得不承认。”
他沉默着，似乎在努力理解易总的这一番话。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易总，或许你的理解是不对的，因为我接触张主任，包括和张主任一起的詹市长，他们都有一种很可贵的正义感。你说，银华发展不起来，他们的官位也在那里，但是，他们现在不考虑官位，而考虑的真正是银华新区的发展，民众的生活的提高，我们城市的快速发展。”
“好，我看你的看法也不短浅，有些事情也确实如你想像的那样。但是，又一些政府的事，容得你我插手吗？或许那是人家的保密范畴。现在他们市府或是市委要争，那是他们的事，你搀和进去，会讨到什么好？小王，我这样讲，或许你会讲我心胸不宽广。但是，就事论事，你知道我们轩诚生存下来也不容易，我们每个人生活也不容易。你听过我们中国人千百年一直传下来的那句话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都是老辈人留给我们的保重的人生经验呀！”
他虽然有自己的思想，但是他做事还大多随着自己性子，自己的喜怒哀乐来评价世界。此时，易总高屋建瓴给他一分析出自己一个小小“造谣官司”和上面宏观世界的关联时，他一时就犯糊涂了。但是，他还是激动地辨解着：“我给管委会的张主任他们做过更深入的民众调查，我相信我们不会被那网上“揭密银华新区‘辐射’谣言的传播者”那样的帖子的恶言恶语击倒。不止是我，还有我们更多的朋友是文化，有道德，有鲜明的是非观念，我不害怕。而且现在我和杨律师已经找到反起诉那些说我是‘造谣者’的人，我们后起诉，让两案并成一案。说我散布银华新区有辐射的谣言，而我要告’城市论坛’歪曲事实，捏造虚假情节，两案并不是同一个法律事实，杨律师认为这也是可行的，易总，这事我也是我今天来报道也想给你说的。”
“唉，你们年轻人啊！我就是怕你们把握不了大方向，坏事呀！”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黄总这时又进来了。
“你的官司法院既然已立案了，说白了，就是有人想找你的麻烦，他们要想找理由，理由就遍地都是。光就是这次说你是辐射造谣者，说严重了怕你连打官司都不够。我最怕的就是我们轩诚也牵扯进去。小王，你想想，一个公司扯进去，那代表什么，我们轩诚还要继续经营不？我们如何对公司的广大员工负责？”
他一时竟被黄总的诘问弄糊涂了，带着疑惑问，“那，那怎么办？”
看见镇压开始起到效果了，黄总便说：“做人做事，我们可以退嘛。我们不是一味进攻就代表我们有能力，那是愚蠢的表现。”
易总有些于心不忍说出下面的话，就盯着黄总看了看。
黄总只好继续自己说道：“他，可能你现在还不清楚你目前的处境，你在对银华商业步行街的策划推广中，不仅影响到了自身，也影响到了我们轩诚的形象。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这个辐射造谣事件还没有扩大之前，你要对你负责，我们轩诚也要对轩诚负责。这个时候需要彼此离开了，或许我们的工作磨合不太合适，离开对彼此都有好处！”
黄总的这句“工作有一个磨合期。”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黄总就是这句话对他加入轩诚表示欢迎的，现在又用这句话冷酷地表示了他在轩诚公司无法生存的定论。
他突然笑了一下：“明白了，黄总，解聘我，这也算我理解你的另一种理解方式吗？只是，你要我走，解聘我合乎劳动保护吗？”他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易总这时上前拉了拉他，白了黄总一眼。
黄总正色道：“嗯，他。解聘你该赔偿我会做到，只是你必须走。”接着他又有些无奈的口气自嘲一笑道：“老易，你做一个大善人，你以为就帮助了小王吗？我既然做了恶人，我就再做一遍。他必须离开我们轩诚，这样也是帮助他他，你们懂吗？”
黄总的话让他睁大眼晴，他很想听听黄总辞退他的高论。
“一、离开轩诚，你是民间人士，可以批评政府的不作为，那是个人名义，影响不会太大；二、‘城市论坛’冒出了头，他们那是用一种压到性的力量去对付一个小小平民百姓，这是民事诉讼里大忌。你离开，官司反而对你有利，他对我们轩诚有利。这是一个双赢。”黄总说完抿了抿嘴。
黄总的话让他整个人焉了下去，黄总说得确实有理，他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整个人也显得很疲惫，怏怏说，“谢谢黄总，也谢谢易总，这些日子确实连累了你们......我......我......我或许不适合做策划这份工作......确......确实......我现在身上的麻烦事儿不少......”
易总心里一紧：“王健，不管你走不走，杨律师和你打官司这事，我先定了。公司不出律师费，我替你出，我们这官司也要一定要打到底！”
他看了看易总说到：“易总，对不起了，在轩诚这段时间麻烦你了，非常感谢您，东西我马上就去收......”
这时候，轩诚在办公室里的人都赶来这间办公室。有张明，有叶飞，还有曾强......
他走近张明的身边：“张哥，银华商业步行街那一块我不知你们接下来还会做不，如果还做，现在应该是去到了去攻南商会他们了吧，他们一直有想做一个五金批发市场，如果还做，请你坚持他们推广到银华商业步行街啊！”；曾哥，您的设计我认为是一流的，祝你成为我们建海的优秀设计师；还有叶飞哥，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没有机会来到我们轩诚，另外，如果杨维回来了，请你通知我一声，好吗......”
他和这场有这几位一一告别后，这时，黄总侧过脸，对大家说：“好了，各位就位，到我办公室去开个会，有新任务！”
几个人被黄总撵走了，他强忍着内心的悲凉，拿起桌上的纸和笔，刷刷地写下申请辞职的报道，递给了易总。
易总有些动情了，眼里闪着一种光芒，说，“王健，我对不起你，为了我们轩诚，你付出太多。我......我......”
“易总，你放心，我的付出不会白付出的，你放心吧！”
他说完，迅速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当他提着包离开轩诚公司时，
他走出办公室大门时，叶飞和张明没有开会，都追了过来，拉着他说：“王健，对不起......我......我们和黄总据理力争过！”
“谢谢，谢谢你们！”他朝他俩深深地鞠躬告谢，那矮小子的身体就快速地冲了出去。
四十一 性虐待
再次失业、官司缠身、杨维失踪......这也不是王健第一次伤心了。伤心仿佛是失意人的专利，这个专利里头也包含了许多人为功利竞争的成份。
“不要想工作了，不要想官司了，不要想......”可是，此刻的他无论如何不能不想着杨维。
独自一个，王健离开房间，朝外面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了河滨公园。
他坐到河沿岸的护石栏上，头上顶着浓密的梧桐树，对面河水潺潺流着。
对面传来歌声，歌词有淡淡的衷愁：“有没有曾告诉你我很爱你，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有没有曾告诉你我很在意，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眼前闪过一对一对情侣，亲呢喜悦的走过，只是那是别人的幸福。
“不要看了！”王健强迫自己把头扭过来，却又看见一家三口正朝他走来。那是一对中年男女走着抱着一个小女孩，在他旁边的一块石头凳坐了下来。中年男人围着小女孩，又是铺纸巾，又是喂牛奶，细心的呵护着，看来是小女孩的父母。
小女孩眉眼清秀，穿着可爱的花格子棉布衣，卡通牛仔裤配上一双精致的小皮鞋。突然，小女孩挣脱给她喂牛奶的女人，一下子冲到河岸的铁链旁。那一刻，王健吓得一下子从护石栏下跳下来，挡在小女孩的面前。小女孩的父母也在那一刻冲了过来。
虽然，河岸还有铁链子拦住。小女孩突闪着大大的睛晴怔怔的看着为她紧张的一群人。只是那一刹那，大家都紧张得恨不把小女孩包围起来，保护着她。中年男女包括包围保护着小女孩，是因为是小女孩的父母。而王健看着这个神情流露出天真无瑕，又大胆地冲到河边的小女孩，越看越感觉这个小女孩就像是杨维的缩小版。
“杨维，你在哪里？”王健在心里深深地喊了一声。
在曾经和杨维在一起的日子里，王健心里依然有一种自卑感。杨维高挑美丽，是不是需要找一个修长英俊的男朋友？自己一天忙碌在工作中，忙碌着最近被官司的事，连陪杨的时间也不多，让她孤孤单单地被丢在银华新区，她不是需要找一个更懂得浪漫的男朋友？自己又再次失业，在城里一直想着的买房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更甚，现在，这‘银华辐射谣言’的官司将会走向何方......杨维跟着自己，得到了什么......
王健摇着头，恍恍惚惚。
眼前的那对中年男女和小女孩还在眼前晃动，中年男人在给小女孩拍照。中年女人则对面对摆着可爱的姿势教着小女孩，可小女孩看着女人，就是不跟着学，也不朝着镜头看，兀自用手指着天，或张大嘴叫一声，极具个性。
“唉，杨维也是这样，很有个性。她怎么会听从邓浩民的安排，忽然去出差呢？去哪里出差？连易总也不知道。杨维就这样说不在就不在了，说消失就消失了。手机一直是关机。杨维的个性表现从不考虑我的感受。这代表什么？杨维早看出我的无能，已经决定离开我了吧......”
想到这里，王健的眼晴湿湿的，也许是眼泪吧！他把手去擦着眼睛。脑海里、充满了杨维的名字。天渐渐黑了，那对中年男女带着小女孩走了。王健继续不断地剖析自己，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立面体，不管从哪个方面分析，每一面都是破绽及不足，挂满鲜血淋淋。
有人说，时间会是感情受到的伤的最好的疗伤药，但是这样的教义又常常没有用......“伤心，伤心的人在尽情地流着泪吧！可生活还要继续，是不是？”就在伤心是继续生活吧。
继续生活，我该怎么生活？王健再次问着自己。
直到多年以后，王健也不认为当初自己对银华新区的策划推广有什么错误的地方。虽然剖析他面对的结果常常是一团血糊糊的画面，但是他依然不想去改变自己什么。这算什么呢？就像他极为厌恶官语套话，凭关系得到好工作，洋洋自得般。于是，他情愿在别人看似自己失败的人生里自圆其说。
确实，在职场中，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坚持自己的本质，深深地嵌在世俗的事物当中，只是每个人的表演方式不同。这种表演更多的是那种表层趋附，而不是在坚持中表现出了自己按照自己的心里的意愿做事的能力。但是，王健认为自己的策划推广不仅仅是销售出银华商业步行街，更多是希望银华新区更加发展起来，大踏步地成为经济政治文化的新中心，这样的愿望直抵了他的灵魂深处。他认定只有这，才是我所乐意的那种本质的坚持。
“是的，不要因为自己的暂时失败就放弃些成功的坚持。没有自己思想，靠迎合，去巴结，面对大事大非不敢表达自己的思想，那样的生活看以协调了，但自己内心的难受却如何说出来呢？有一些生活看起来顺眼了，但却变味了。心的渴望，应该是向着愉悦开的。一颗自由的心，应该也是一颗以最合理的方式发挥能量的心。或许那样，才会真正获是幸福。
......
回家的路上，城市的夜，孤单的月亮，照着王健孤寂的背影。他再次奔跑着，朝自己的家奔去。官司照打、工作照找、杨维照想......有何不可，但是我仍要积极地生活下去，继续去打拼，行进在这座城市。
王健跑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他喜欢跑，就像只有跑，才能直达他内心的清澈澄明。
城市的灯光，照映着王健奔跑的身影，也照着另一个人——邓浩民，驱车正朝火车站而去的光影疏离。
杨维出差回来了。出差是邓浩民安排她去学习的，邓浩民开车去接她。
车站里的人群像流动的黑色森林。邓浩民走过车站玻璃幕墙前时，晕黄的灯光映照着他不屑又得意的一张脸。
车进站了，从出站口着橘黄色的灯光里像潮水般涌出神情疲惫的夜班旅客。很快就看到了杨维，她轻盈身姿，秀美的脸庞让人很容易就看见。高大英俊的邓浩民逆行人流的挤过去，接过包，把杨维抱住。
“人多，注意一下。”杨维提醒他。
“不，我要抱着你走。”他搂着她不肯放松。
“杨维，新家我已经全部弄好了，装修的风格也是你喜欢的暖色，我们回家喽。”
杨维低着头，跟着他走。
洗澡是身体从外地赶回来，到达家产生的欲求，特别是女人。她们光洁、细腻的肌肤无法忍受被汗液所覆盖的折磨，对洗澡更加渴求。男人的甜言蜜语加上房子车子的承诺也是女人天生难以抵挡的渴求。
看着她走进浴室，邓浩民若有所思。
杨维从浴室里走出来时，罩上了一件清新的外衣。还轻涂了脂粉，身上有一股柔软的香水味道。
她上了床，漆黑的头发像花般铺在枕头上，面对着墙的内侧安静地睡下，邓浩民立刻爬过去，亲吻她的头发。
杨维说：“你去洗澡。”
他快速的冲洗出来，杨维背对着他，他拉开被子钻进去说：“杨维，我有一个朋友在我面前说他一晚和女人做爱7次，我说这不算，我一晚要做10次。现在，我就来打破这个纪录，好不好？”
“毛病！”他的话吓了杨维一跳。但是杨维压住内心的紧张，白了他一眼，侧身闭上眼。
“杨维，你不许睡着。”
“干什么，我累了。”但杨维还是转回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抚摸她的肩，她的手臂、她的胸部，猛烈的褪去她的衣物，强烈的吻着......
......
杨维睡着了，抽着烟的邓浩民把烟雾朝杨维吐去，揭开被子观看她洁白的裸体，又紧紧的抱着她。
杨维迷迷糊糊的问：“邓浩民，你做什么？”
“我还要！”他满脸委屈。
“半夜了，我好累。”
“没事，有酒提提神。”他起身给她倒了杯红酒。她不要，他已经把酒举到她面前，杨维苦恼的喝下去。
他又贴上去：“我要，我要你。”
杨维无可奈何看着他。他又抱着她不停的搓蹂。
......
他一次次的把杨维吵醒。
杨维反抗了。“滚开，我不准再碰我！”她和他撕打在一起。
“哈哈，哈哈！”邓浩民竟然十分开心，冲过去，劈头给了杨维几个耳光，把她按下去，按到冰冷的地板上，一下一下的揍。邓浩民打得脸色燥红，亢奋异常。
“杨维，你给我闹，我就喜欢你这样，我就喜欢你的这直爽，火辣的性格，我最爱的你是这一点。”
打完了，他掏出一大把钱，他掏出一张张卡给杨维：“杨维，我有钱，你看，这些钱全给你......”
“我不是妓女！”杨维摇着头，放声大哭。
他不管，爬上她的身体上，杨维已经无语，她无力的哭着嘶哑的喊道：“你疯了，我要死了......”
他不停的爬在杨维的身体上，她的身体流出许多血......
四周漆黑一片。杨维张大着双眼，空洞无神。
“你在干嘛，你在想什么？杨维，我提醒你，你跟我了，就是我的人。疯婆娘才会跟了一个男人还想着另外一个男人”。邓浩民劈头盖脸的发作。
杨维浑身发抖。痛苦的闭上眼晴。“我要想，我要想，你来打吧，你来打我吧！”
邓浩民又把她拖到床下对她又打又踢，但是这次杨维却没有声音任何发出来。
等他打够了，杨维慢慢的爬起来，她的衣服支离碎破，裸露出的身体布满尘土和淤痕，她没有看他，跌跌撞撞的爬着，没有一丝表情。
邓浩民又跑去抱住杨维，不断说着对不起。
“杨维，我是太爱你了，我爱你，所以我打你。我打你了，我更爱你，我只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杨维笑了，凄惨的笑，站起来。
“杨维，你去哪里？杨维，你跟我回来......”
“你来打我吧，你打不死我，我就要走。这里怎么会是我的家呢？世界上也只有我这样最笨最蠢的女人，我是该打，该打啊......
哈哈哈......哈哈哈......”杨维像疯了一样地大笑着
邓浩民还在说什么，但是杨维似乎没有听见。打开门穿着一身被撕扯得像碎片的衣物就要出去。邓浩民来拉他，但是任他拉任他拽杨维依然死死的挣扎着趴在门槛边，大笑接着大器。
巨大的声响引来一些楼层领居开门查看。邓浩民只好松了手，看着杨维凋乱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四十二 小额贷款中心
失业伤心，爱人失踪，回到家里的王健一头躺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
王健关了手机，睡了两天。
第三天，饿得不行的王健爬起来，打开手机，看见张木的一条短消息：“小王，近期在干嘛？手机也打不通，我有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开机后速联系我，张！”
怎么回事？张主任要让自己干什么？
王健疑惑地打通了张木的电话。张木电话那头不容他表示什么就干脆利落地说道：“你现在带上你所有的证件，去小额贷款中心办理贷款，你看看能不能贷出款，在那里会遇到什么？注意，后面可能会有其它的什么人，但是你什么也不管，就自己去办理小额贷款手续......”
“张主任，这是......”
“先不要问，才刚刚开始......我正需要你去办理这事......好吗？”
“这......”
“不要犹豫，听我的。”
“哦......”
“小王，现在就去......快......”
“好的，好的！”
在张木不容置疑的安排下，王健便带上所有的证件，朝建海市小额贷款中心跑去。
王健赶到小额贷款中心的时候，2点半，刚好是下午的上班时间。
贷款中心的几位工作人员有男有女，几个女的转椅上悠闲自得地吹牛，两个男的坐在自己前面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压着台面看报纸。
王健的前面只有一个秃头男，一直站在办公窗口的面前，满脸堆笑看着前面的那位工作人员。
那位女工作人员看着前面这个秃头男，连连咂巴着嘴，哼哼唧唧，显然嫌这个男的打扰她们的吹牛的热劲。
“吴姐，我的贷款手续的担保已经齐了，麻烦您看一看？”
那位叫吴姐的工作人员一边继续和其它人吹牛，看也不看地从桌边带着厌恶的神情撕下一张纸丢给秃头男：“去那边填单找主任签字！”
“吴姐，我是用自己的房产作贷款担保，您看，房产证这回也拿来了，顾主任那边我去找了，真不好找！”
吴姐白了秃头男一眼，“你找不到主任，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打电话去问他啊，墙上不是有工作人员的手机号码嘛！”
“我打了，顾主任不是在乡下慰问，就是在开工作会议，有几次我的号码一打过去，王健那边就掐断了，或者是无人接听，我也没办法呀！”秃头男几乎要带着哭腔。
排队在后面的王健忍不住把头往前凑了凑，看了吴姐胸前的金属名片，上面写着：吴飞。
“看什么看，轮到你办了吗？”吴姐白了王健一眼。
想到自己是张木叫自己来的，王健能明白肯定是这里的工作作风有问题。于是，王健振作起来，看了吴飞的胸牌说：“你的工作态度能不能和气一点？”
听见王健说这话，不远处一个戴眼镜男工作人员抬头打量了一下王健。王健站在高大的秃头男的后面，更显矮小了。眼镜男就这样白了王健一眼，一边继续低下头一边看报边说道：“最近政策收得紧，贷款不好贷，要找我们主任签字，没有主任签字，我们也不敢办理的！”
“顾主任我找不到！”秃头男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领导的事，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吴飞仍然不耐烦。
“贷不了款，设这个中心来干嘛？”背后的王健忍不住再次质问道。
“神经病，好贷的时候你不来，现在来贷不了，偏偏还出口伤人，是不是有人在放屁！”吴飞出口了，声音很大。
王健听见这话刺耳，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说：“同志，我也要贷款，请问贷款手续该怎么办理？”
吴飞诧异地看了王健一眼，随即又马上恢复了正常。
“看墙看墙！”
“你们，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太过份，我们是贷款的，不是受气的，你们不要欺负人！”王健就是这样的性格，直来直去，毫不给自己留退路。这次，他也知道，他不是真的来贷款，更毫不胆怯与对方对峙上了。”
“嗨，嗨，我说，你到其它地方去贷款了，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嘛，找碴呀？”
“这里是政府机构的贷款中心，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贷款当然就来这里，你敢情还敢撵我走不成？”王健和吴飞对上了。
吴飞站起来，两只手气得索索抖，牙齿狠狠咬住了嘴唇，恨恨地瞪着王健。
秃头男转身，赶紧把王健拉了拉，示意他不要再乱说话，然后又转回身，对着窗口对面的工作人员吴飞，脸上带着痛苦的语气：“吴姐，吴姐，您消消气，您消消，我不贷了，等你们方便的时候我再来，好不好？”秃头男充满着哀求的语气。
“欺负人，这两个草苞欺负人！”吴飞忽然指着王健和秃头男气愤愤地说道。
明明是她欺负人，竟然反咬是王健在欺负她。
王健的火气从心里冒上来，但是他又强压下去。王健先是拉住秃头男：“同志，你不要走，这贷款只要手续合法，该贷就贷，不是他们说了算，我这里有市长热线，给市长反映，这不是越级反唤，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必须赶紧把这里的情况给主管金融这一块的市长反映一下。”
王健的话刚讲完，贷款中心的几个女的齐刷刷地看着王健，还有那两个男的也站了起来。像有人壮胆一般，吴飞的气更大了，嗓门更粗，话也更难听了：“你以为你是哪个？打市长热线，你反映啊，你以为我们贷款中心没有钱，市长拿钱拨过来呀！你别作梦了？简直是个白痴。”
一个似乎老一点的干部说：“吴飞，你不要费嘴舌了，他们要反映，让他们反映去，你以为他们是孙猴子，还会七十二变！”
“这些做生意的小市民，真讨厌！”那老一些的干部又说了一句。
听见贷款中心的这些干部幸灾乐祸抵毁的骂声，王健鼻根一酸，在心里想：做一个小老百姓真的很难，按正常程序办点事也这么困难！贷了款做点生意，一年辛辛苦苦，从日头做到东山，风里雨里，不就求个生活吗？
这时，突然在王健的身后多了一群人，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一点不知晓。
这群人是帮王健的，开始纷纷指责贷款中心的工作人员。看来，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先来后到的人们对这几个贷款中心的工作人员的不满已经开始发泄出来了。
王健想到这次来小额贷款中心是张木安排的。张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健不知道，但是他也不想再惹事。于是，他赶紧去疏散着后面的群众，说着，“没事，没事。”
贷款中心的几个工作人员都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吴飞这位工作人员竟然一指头指住王健，说：“闹事你也不找地方，这里是政府机构，办事大厅，你们还会找地方呢，你过来啊，你过来，你马上报警，把你抓起来关起！”
这时有一个老年群众已经忍受不住：“抓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什么？动不动就报警抓人，你说抓就抓吗？我看你是泼污水最凶的那一种人，文化大革命那一套，我闻到你们这些当官的身上就有一股臭味！”
吴飞和其它几个工作人员一下子气得满脸肉直颤，还有人其它人贷款中心的里面出来，还有保安拿着保安棍就要冲进来了。
“干嘛，你们要干嘛，要打人，是不是？”
群众有些议愤埋庸的人立即拉开了对干的架式。
“有记者，有记者！”不知谁叫了一声，有人发现了一直跟在王健背后隐藏着摄像头暗访的记者。
这时，王健包里的手机叫了起来。
王健掏出手机叫了一声：“张主任！”
电话断了，张木很快出现在小额贷款中心，张木竟然忽然出现在小额贷款中心。他来到人群的中心，对众人做了一个平息的手式，对着王健问道：“同志，请你把具体情况再说一下。”
王健便把刚才自己在小额贷款中心的所见所闻又细细地说了一遍。张木一边听说，一边点头。接着，张木又来到几个此刻已经涨红了脸的小额贷款中心的工作人员的面前，又细细地问了他们一遍。
然后，张木带着那几个摄像的记者匆匆地离开了。
这时，有一个胖胖的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正从中心里间的房门里跑进来，他了看见张木，就马上冲出去拦住张木，像要解释什么。张木边走边厌恶地甩开他，直接钻进了车子了。
王健云里雾里，什么也没弄清！张木这是演的是一出什么戏？自己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王健回到家里。这时，王健接到易总的一个电话：“王健，你看网上没？”
“易总，‘城市论坛’又在抨击我了？”
“王健，不是这事，是市委书记吴国峰出事了！”
“张副书记出事？是什么事呢？贪污还是什么，现在这样的事不是挺多吗？”
“王健，你没想想，现在市委和市府对着干吗？现在网上已经有消息出来，市委吴国峰书记在小额贷款中心有资金的使用上严重违规！”
“小额贷款中心？”王健突然像明白什么。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王健。我总觉得这是一件重大的事，对你可能会有帮助！”
“有帮助？那......帮助我打赢那‘被造谣’的官司？”
“嗯！你先去网网查查那消息，有什么事我会和你再联系的。”
“谢谢，谢谢易总！”
等不及回家，王健一头钻进路边的网吧。急迫地搜索着建海市委书记吴国峰违规的关健字。
很快，出现这样一则消息：建海市委书记吴国峰，省委已决定免去其领导职务，现正在按程序办理。据悉，吴国峰的落马，缘于其在任职期间对市小额贷款中心接收资金项目的违规操作，数额巨大。还有报道指吴国峰涉嫌收受下属官员财物及生活腐化、包养情妇等问题。
一切来得这么迅速。王高如饥似渴地看着网上的每一段话，每一个字。生怕漏了什么。
王健注意到，在吴国峰落马的前两天，也正好是他被轩诚辞退的那一天，那一天，黄总还说吴国峰有上面来的考察团，将处理詹市长和张木。前两天，还有吴国峰出席市委会议的消息。也就是说，两天前吴国峰还高高在上，两天后，就是冰火另一重天。
看着这些消息，王健感慨万千。更不思异的是，网上竟然出现了他本人和市小额贷款中心发生冲突的视频，再一看，是从电视上刚刚下载出来的。
视频里除了自己上午和小额贷款中心的工作人员吵架的背影，（大部份是背影，侧面也有几个）。王健的脑门轰的一声，似乎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见视频资料里的出现了张木，张木在画面上正对着记者侃侃而谈：“为什么群众的情绪如此容易失控，这么容易被点燃？你们没有找找自己的原因吗？小额贷款中心，不是人民的小额贷款中心？为什么不能首先报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心呢......”
四十三 反起诉
吴国峰的倒台，已经暗示着市委‘保守’派的落马。而上面来的考察团对詹市长与张木又将是什么样的后果？
一连几天，王健思绪纷纷。
那天，杨律师来电。告知他近期就将向建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要反过来起诉建海‘城市论坛’，还有那名叫齐伟的人诬篾王健‘银华新区造谣’之案的进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