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张主任的电话响起，只听见张主任说道：“哦......哦......好的，好的，龙会长！”
他转眼看着他，张主任感觉他那询问的眼神，便解释道：“龙会长临时有事，今天的会议暂时取消，哦，小王啊，你刚才的介绍蛮有意思的，等龙会长来了，我会给他说说你们银华商业步行街的。”
他一边感谢着，一边追问着着：“龙会长是在忙什么呢？”
“哦，他有一个慈善活动，捐款的活动，呵呵！”张主任给他说着这，又奇怪地看着他，不过，还是给他说了。
王高一边点头，一边低头沉思。
大家都吃完饭了，今天此行，他似乎就该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是，他把自己背着的手提电脑交给杨维，拦着张主任介绍道：“张主任，这是银华商业步行街的置业主管杨维！”
杨维把身上向前倾了倾，伸出手，张主任也伸出手，说道：“你好！”
“张主任，您好！”这是他暗示杨维该出场表现了。
只见杨维不慌不忙地优雅地转过身，然后坐下打开手提电脑，像要作一个汇报会似摆开了架式，这让张主任，还有王姐和其它商会刚吃完饭的被他和杨维两个缠着不放，这下对他们印象不深也得深刻起来。
有不熟悉他们的商会其它同事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张主任和王姐便对周围的人回答道：“银华商业步行街的推销人员。”
之前，这两个陌生人在商会食堂里吃饭大家都看见了，现在看见张主任介绍着，都以后他他们有什么内部关系，得到了如何优待，便坐着或站在看杨维打开电脑，在那里简要地介绍着。
杨维打开电脑，把银华商业步行街的图片打开，把电脑转向看着她的各位说道：“各位请看，这是在银华新区，银华商业步行街销售中心前面立起的巨幅广告，“居优越之上，品最炫时尚”，这里商铺的品质也确实如此，同时，‘银华商业步行街是唯一由政府开发投资的商业步行街’”说到这里，杨维停顿了一下，他正在背后惦着脚扬着头对她点头。
杨维把他们之前梳理的推广思路继续展开说道：“50年来的传统工业建设,已经使我们建海这座城市不堪重负。现在,国务院提出建设南下出海通道。这必然要求我们这座城市扩大城市规模，我们这座城市更要发挥龙头辐射带动作用，也必须有一个新的增长极,老城区商业街可供开拓的土地几乎为零。现在银华新区的开发力度，我们促进我们银华商业步行街和老城商业中心的合作，带来老城商业街的良好口碑，促进新区的发展，让银华新区和老城的商业中心联姻，两家合为一体，必须会掀起我们建海市商业经济上的一个大的飞跃......”
商会食堂里的人听了杨维的介绍，一个个都笑了起来，刚才围在一起的人又稀稀拉拉地站起来，有的准备离开。
他明白，虽然自己抓住商会人们的眼球，但是在他们的心里还是把杨维和自己当成一个走江湖耍把式的人一样，现在又占用了他们吃了饭后的休息时间，他们自然想离开了。
其实，他走让商会人员记住‘银华商业步行街’这一招是推广的尾招。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因为龙会长不在，商会里找不到一个可以拍板的人。而他的推广时间又很有限，已经过去了近一周，相当于他只有三周的时间，要让南商会团购买下银华商业步行街。他现在就需要在这些人的面前让银华商业步行街这个概念先深刻地刻定在这些人脑海里。
所以，现在他不需要一个急于拍板定案的结果，他只要一个推广早期在客户面前亮相时，谁让人印象深刻谁就占先手的效果。
看着笑着，一个个要离开食堂去午休的商会人员们。
他从后面站了出来，接着杨维的话：“正如我们杨经理所说，现在我们南商会，需要释放一种全新的思维理念，放胆一搏。如果我们南商会在由由政府投资兴建的银华唯一的这条商业步行街发展，我是银华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我们政府肯定也会出面，那也是一个强大的后台吧，呵呵！舆论手段完全可以把握了大众的思考方式，我们南商会有理由让全城侧目，这一点，和我们南商会的发展理念比较一致，因为我们在坐的各位，都有一股不甘寂寞的勃勃野心，倔强寸进，同时，我们南商会积级参加慈善活动，积极倡导回报社会的行为，我们有理由让我们商会做得更大更强。”
他说话，如今的他说话，只要站在人群的面前，早已忘掉过往，就像天亮变朗一般，完全投入自己的理念的，极具煽情地就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但是，看着他意气风发占用他们的休息时间大谈而谈，有一些商会工作人员已经有了情绪。但是，他不在意，他这话，并不是说给那些普通工作人员听的，而是说给他一直盯着看的张主任，那些一般人员，他要的只是记住六个字：“银华商业步行街！”
五十一 老板的慈善 1
此时，南商会的会长龙志鹏不在，王健并不在意龙志鹏此刻在不在场，因为他现在所要体现的价值就在于让商会的工作人员对银华商业步行街有一个较为全面准确地了解。
他说话之间，语速较快，但是字正腔圆，这样就容易让我突视他身材的矮小，而进入他所营造的宣传氛围。
但是不管如何，始终占用商会这些工作人员的休息时间，他在最后收尾的时候说：“我们建海市的小商品市场不能回避危机，在我看来，我们南商会的龙志鹏会长是建海小商业界的传奇人物。我想，在座的各位都熟知他这段传奇的过去，但现在我们更不能忽略传奇的未来。如今，我们南商会在建海市的五家小商品市场做到了年产值上亿的龙声鹏，我想，我们更需要大家思考这个行业的现状与未来；除开自身企业的走向，还要有行业大局观的担当。所以，我今天在这里，虽然是介绍我们银华商业步行街，同时，他希望我所谈的话题是直指建海市小商品市场发展的进退与得失。谢谢大家了，占用大家的宝贵时间了，再次感谢！”
他和杨维都站在人圈子里点头致谢。杨维关上电脑，他则对着张主任点头。
张主任此时却没有退出人群，而是站定，坐在了那里。他不走，商会的其它普通工作人员也不好走，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的座位俨然转换过来，成了主席发言台了。
张主任的眼睛看一下杨维，又看一下他，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好像有人说咱们银华新区这样或那样的不好，这可能也是两位卖力在给我们推广的原因吧？如果银华商业步行街真的如两位宣传的这么好，怕那个地区早已是和我们这里茶馆一样，天天客人满满，两位也不必如何费力了吧！”
他心里明白，或许是他们说得再多引起了张主任的反感。但是反感也是一种给人印象深刻的办法。他看了看杨维，杨维张开嘴还想辨解什么，但是又不如如何应付的样子。他同样用调侃的样子笑看着张主任，接着回应道：“现在啊，银华的人气商机已经触手可得。其实，我来到我们南商会，更是仰慕我们龙会长，还有诸位开拓进取的精神，我们有好的商铺我是该给各位介绍啊，现在人们信息时代，信息海量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说完这话，张主任满意地点点头，站了起来。
他其实刚才说那段时间，表面的镇定，内心还是有一些紧张，担心自己的解释不能让张主任满意。但是从这些人的反映上自己并没有人让他们反感。
很多时候，他想往下探究，自己的进步，自己的打拼劲从哪里来，越想找出原因却更深沉无底。他总想表现自己，总想站到一个更点的起点上，这样打拼的劲自己与他结下的是怎样一种缘由？是活了下来，又想活得更好的原因吗？
他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商会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笑着，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
今天的来南商会的推广总算结束了，那些工作人员一哄而散离开了食堂。他陪着张主任一边走出他们的食堂，来到商会的出口处。他伸出手和张主任握手告别，张主任低着头，伸出手，冲他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他等着杨维走进了商会，下楼梯来到下面的商场里。杨维长出了一口气说：“哎哟，今天快累死我了，从金湾到轩诚工作了这么些年，还没有哪次见客户这么累过。”
他微笑着看着杨维，没说什么。杨维接着说：“王健，你说张主任他们会给龙会长如实汇报我们给他们介绍的这些内容吗？他们能拍板定下团购那条商业步行街吗？”
这时，迎面走来几个看似商场小老板的人物，他摇摇头，示意杨维闭上嘴。
杨维便转过头，看着匆匆走过去的几个人，又转回来问道他：“怎么了？”
一直到离开了龙志鹏的这座商品城，离开他们商会很远了，他都一直没有话。他沉默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一个个问号。
龙志鹏作为一个商会会长，他为什么放弃自己的小商品市场店面紧急时刻，去参加一个张主任口中的慈善会呢？是给自己作秀，想戴‘大红花’；还是真心就想去帮助别人，而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呢？
“小维，你觉得龙会长去参加慈善活动是什么目的？”
杨维脸上出现了浅浅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只要去参加了，不要问人家目的，他不管多少总要捐一点钱吧，这总是好事。”
杨维的话像是一下子解开了他内心思绪里短路，他笑笑，“对头，我怎么去想人家的目的呢！”
杨维仰头看着别处，嘴上说了句：“王健，我们现在打车回去吧，公交车多挤呀！”
他愣着，瞪着眼睛，他又陷入另一层的思考中，像是没有听见杨维的说话声般。
杨维把他的胳膊拉住，说：“你又在想什么？今天我们虽然还没见着龙志鹏，但是我们已经给他们南商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相信。现在已经下午了，我们先回去，明天再继续战斗吧！”
“不要，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落实。”
“还有什么重要没有落实的事？”杨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他停住了向前走的脚步，站定，才对杨维说：“小维，有两点，以后记住了。一是我们还在别人的公司或地盘范围的时候，我们不要说他们公司或商会的事，不管路过的人是不是这些公司或商会的人。第二，我们今天在南商会得到一个更重要的消息的，龙会长今天去参加那个慈善事业的会议而滞后了商会内部重要部会议，但是他参加的这个慈善会议是个什么样的会议。是的，正如你所说，我们不该追究他参加慈善会的目的，但是我们要了解他，让我们能深入他，我们就有必要去了了解这一点，他的目的是什么？”
杨维一边听一边点头，说：“王健，你是想得比我远，我们明天再来打听吧！”
这时，远处开过来一辆绿色的桑塔那出租车，杨维刚要扬手，被他按住了，他说：“现在商会还没有下班，我要在他们下班的楼梯口等着张主任下班，我要了解龙会长今天去参加的慈善会具体是什么内容和方向的，这点，很重要！”
“很重要？”杨维脸上带着不惑的神情。
“是的，每一个点我们都要了解到，在一些看似不重要，或无所谓的点上，或许可能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
“嗯，小维，今天你也站累了，这样，落实了解龙会长今天参加慈善会的事就交给我了，你先回家去。回家去网上搜搜，近期我们建海市相关的慈善活动的资料，今年的，全部的，能搜到的都给我整理出一份！”
五十一 老板的慈善 2
一辆桑塔那出租车停在面前，王健拦下，让杨维先上去，说道：“刻不容缓，你快回去把收集。”
杨维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他，她还有些迷糊，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虽然接受了这个任何，但是还是嘟囔着说：“慈善活动？收集那些做什么的？有关系吗？”
他关上门，对着司机说着地址，冲杨维一个笑脸说：“听我的，快去呀！”
出租车司机盯着一个催走一个不想走的样子，盯着他俩。杨维便只好说：“好吧，好吧，疯了一样，师傅，开车吧！。”然后转过头。
看着杨维坐的车已经开出去了，他返身，朝南商会出口的大门里那走过去。
他在那里大概又站了两个来小时，张主任他们下班从南会里走了出来。他赶紧上前，蹦到张主任，先冲他敬了个礼，又握着张主任的手说：“谢谢了啊，今天得到你的照顾，在你们商会还吃了饭，太谢谢您了！”
张主任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但是转瞬又镇定下来，说着：“你今天讲得很好，我们商会的人都问不出什么问题来。你放心了，今天你的推荐我给我们龙会长如实汇报的，但是，至少他如何决定，那毕竟是老板的事了！”
其它商会的人都纷纷走过，他还在那里缠着张主任不放：“张哥，就冲这一点，今天我要请你吃饭，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小王啊，你不用和我客气，我回家了，我还是谢谢你啊，呵呵！”张主任拒绝着。
“是这样的，张主任，今天给你们介绍商业步行街的时候，我一直忘记谈了价钱嘛，这商业步行街商铺的销售价的事，我们这事，我们得掌握吧！”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看周围，压根着嗓门道。
张主任心知肚明，也转过脸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不对。他向前走去，和他互相看着，半天才小声说：“那，小王，当然，如果你要给我透透风，我想也是......嗯，也是可以的嘛......这个毕竟是关健嘛。”
他笑着，惦高身子，拍了拍张主任的肩膀，说：“张哥，辛苦了啊。我知道市里最近开了家忆苦饭的饭馆，味道不错，我们去喝两杯！”
张主任对他突然的亲切也不感到惊讶，态度不卑不亢。但是也没有直接表态。
他心里笑，如果之前自己和杨维在商会的发资料，食堂演讲等等对于张主任的吸引力只是达到平淡而无味，那只是一个人从公司的角度的出发去思考。现在他给张主任说了商业步行街商铺的销售价的事，这着这是我们这事，我们得掌握。这样的话，他相信不会不引起这些商人的共鸣。出色的演讲之后，如何拉拢一个人，他不可说没有经验。
话放出之后，他毫不扭捏，伸手招了一个手，把没有任何表态的张主任推进了车里。对司机说：“北江路’向阳村’饭馆！”。
‘向阳村’是建海市有最早有文革，红卫兵特色较早的一家饭馆，一时间开得颇为红火。到那里，吃得全是忆苦饭，进屋就脱鞋上炕，弄得跟进了村里似的。
虽然名为忆苦饭，但是其实也是些精致的大鱼大肉，只是名称改成包谷、糠、肥肉挂钩的俗名，其实味道还很不错。但不管怎么说，这‘‘向阳村’’在形式上到迎合了那些不忘本，回忆过去艰苦岁月的人士的首选请客点了。
而他请张主任来到这里，还有一个其它的目的，他想在这样的氛围里了解龙会长为什么喜欢慈善事业。
眼看张主任上了车，事情就这么定了。俩人一起上了路，他有一种小白兔钻进了大灰狼设下的圈套。张主任则感受有钱赚了，不用管送上来的是什么狼，先了解了解情况！
汽车一路向西，车就一路不停，直奔’向阳村’，车里很安静，两人在车里都没有说话。
但是，车到了‘向阳村’，他就又变了个样，进了饭馆里，菜还有上来，找服务员要来两个土碗，不由分说，坐起来就先给自己了倒了半碗的白酒，连干3碗向张主任道歉。
张主任笑了，告诉他可不要喝醉了，他头一抬，可清醒着，就借着酒劲给张主任透了银华商业步行街销售的最低价，那是真的最低价，没有点含糊。
“张哥，能在底价上再加上点点，那是您的功劳，二八分，您看，你的八......”
张主任是何等聪明之人，他说的底价，他在心里盘算着。建海市各区各位的商铺价格出售的，出租的，他不是没有了解。对于他标的底，且分成，他一时有了兴趣。”
他拉着他的手，小声地嘱咐：“这事要办，有风险，有担代，但是可以试一试！”
张主任的话，像一股暖流袭来，他笑，手一直托着脑袋问：“张哥，就事，我得写个东西给你！”他从一进‘向阳村’就十分豪爽，也不吞吞吐吐，对于张主任这些老江湖，在他的理解中，就是不要拐弯抹角，豪爽加义气才会被他们看重。
他趁热打铁，又马上把话题拉到了下一个问题：“张哥，龙会长为什么很衷慈善活动呢？他今天参加的慈善活动是什么？现在我们南商会一直有一个扩大市场规模，市场项目管理、销售、管理方案都需要完善。有那么多事，龙会长到还是挺清闲，对商会在放任自流？”
这时，张主任似乎也被他的话激将起来，正想辨解什么。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着手机，他用眼光暗示了一下他，接起手机，就问道：“老龙，吃饭没有？有什么事？”
刚巧，说到龙志鹏，他就来电了。
电话那头龙志鹏开门见山地说：“张主任，没别的事，现在申请我们服装市场扩建的那几个铺面，你选出合适加盟商没有？”
张主任一边答应着，一边顺着他的话说：“已经选出几家已经有实力的加盟商了。还有，龙会长，我们之前谈的新建的五金小商品市场的事情啊，我现在想起银华新区。”
“银华新区？嗯，你说说！”
“在今年建海市的土地市场，表现最突出的当属银华新区。建海最大一家房开在银华的项目已经动工。银华新区的大发展势在必行，大项目的加入和引领下，银华区域的发展前景已经清晰可见。银华新区从最早的‘辐射谣言’中已经走出来，现在经过人流量的增长的耕耘以及市府金融街体在今年的助阵，这里必然是重心。但区域的发展是一个渐进的过程，现在我们就是一个机会，那里的银华商业行街......”
张主任把今天早上他打动他的那番话加上自己的理解大概给龙志鹏汇报一了遍！
忽然龙志鹏打断了了他，只是说：“现在我商会这边要做的事很多，现在人手也不太够，实力也弱啊。你要多想想发展，多多出主意、出更大的力啊。”
张主任听得明白，龙志鹏对于听到银华商业步行街时一晃而过，就打断了，说了几句鼓劲的话，然后挂了电话。他看着他，说：“哦，我以前在商会可没有和他谈过到哪一个地段的商圈啊，今天突然说了一个具体的地方，他不不会怀疑我介入了什么吧？”
他摇着头，语气变得坚决起来，不容置疑地说：“张哥，现在咱们有了协议，就是一家人，自己的团队。我们不用分彼此，龙会长那一关，我会去解决。现在我要了解龙志鹏今天去参加的是什么慈善活动，他又为什么会放弃自己商会的工作，那么热衷于慈善活动？”
“这个啊，小王，你看今天你请我吃饭的地方叫‘向阳村’，在这里我们吃的是‘忆苦饭’，这个地方，其实他是我们龙会长喜欢来的地方，他是经历过那个时代，是有过文革惨痛记忆的人，但也在那个时代被一些好人心帮助过才活过来的人！”
“此话怎讲？”他一惊，反问着，耳朵也竖了起来。
这时张主任给他的碗里又倒了半碗酒。实际他只有应酬时不顾一切地控制自己的意念，刻意保持清醒陪客人多喝酒，有一种在所不惜的爽快。
看着张主任又给他倒的半碗酒，他拿起土碗，喝了一口，发现对面的张主任对自己的笑意也变得更加诚恳。于是，他更觉得自己就算利用别人，也能让自己不会是想象的那么讨厌，于是这酒喝下去，他也不觉得扎喉咙，有一般香气。
“谢谢了，张主任！”他说。
张主任笑了，问道：“你是哪一年的？”
“81年。”
“哦，你是个80后啊，你们还年轻，你们没有经过饿饭的年代，我们都是50年代的人了，你们这些小孩子是不懂我们在那灾荒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停住了吃菜，笑笑说，“我是乡下长大的后，小时候因为家里很穷，也被饿过，那时对肉的向往是无以伦比的。我想，在饿的这一招，我可能是也有一些小小体会的！”
他又倒了两半碗酒，一碗推到了张主任的面前。
“呵，小王，今天和你这样喝，怕要喝醉了！”
“别怕，不会喝醉的。”他看着张主任说。
张主任把酒又推了回去，说，“还是你喝吧。”
“你喝一口，其它就全归我小王了！”
张主任于是喝了一口，接着又喝了一口。然后沉思了一会，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的河流，一旦连接，便难以剪断。
张主任开始说道。
“我和龙志鹏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他上面还有一个哥，他是弟。他们的父亲是在文革时期病痛加饥饿死亡的。父亲离开后，那时文革正闹得很凶，他们两兄弟都参加了造反派。
他兄弟俩先是在家操练毛主席语录，用语录辩论。然后他们走出家，都做了造反派的活跃分子、笔杆子，造反派分裂后二人却莫明其妙地参加了对立的二派。
他两兄弟的活跃当时在我们那个小县城是有名的。
但是两兄弟所在的两派很快就出现军人拉一派打一派的局面，军内各派借文革互相清算。文革武斗白热化，那是我们县城的各个制高点、交通要道、高音喇叭日夜狂吼，经常夜里戒严。1967就真枪真炮地打起来。
我给龙会长他们要小几岁，那时家庭成分，还有胆子小，没敢参加造反派。那时我们家里都备有杠子、钢钎。每天天未黑尽，不管天有多热，都赶紧闭掉大门，用杠子顶住门，早早熄灯。
也是那一年的年底，龙会长他们两兄弟所在的两派军方开始武斗，机枪架着射击，坦克也开出来打。谁也没见过那阵势，特别是中学生大学生，慌乱中不择路奔跑，翻墙的人太多，墙随着人倒，压死的人不比打死的少。
那一次武斗，龙志鹏受了伤，而他的亲哥哥，他在那里乱战是被打死了。
他们的母亲听到噩讯，正在家里编织绒线衣，钢针插进手心，一声未叫得出来，中风死去。
龙志鹏被送回家里，那时他的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其实他那个时候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他不相信自己的哥哥也死了，后来跑到武斗现场去寻找哥哥的尸体，那里已经成为武斗死难者墓区，碑石七歪八倒，长满荒草，成了一大片乱坟。
从那以后，他一天就窝在家里，哪里也不出，每天常有的一个动作就是手衬着脸庞，早已忘了吃饭，一点儿也没觉得时间已从身边滑过去，夜晚已降临。
我们那条街的街坊邻居们都很同情他，也担心他出事，大家就合计着，不管生活再苦，再没有粮食，能挤对得出一点，给碗粥，几根藤藤菜，也要给他送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饿死呀！
......
“怎么啦？”张主任从回忆中跳出来，因为他听到他沉重的呼吸。
他听着张主任的话，明显有点惊慌失措。不得不双臂紧紧环抱自己的身子。
张主任接着说：“后来文革结束了，但是因为他当过造反派，在80年代，造反派后来被要整的，那时一整就是整整十一年。他没有工作，没有出路，后来还是我们这条街的老百姓，还有其它一些好心人出面，说了他当初年幼无知，哥哥，母亲也是受害者，后来出了事，他就再也没有参加造反派了，就在县时扫大街，一扫扫了近十年。”
他不眨眼地盯着张主任，他越来越激动，听着张主任的叙述，手在桌子和胸前划着。
他接过张主任的话，他说：“张主任，据我了解的到，龙会长他是90年初刚来建海时，是个‘无产者’。据相关资料介绍说他命运经历了坎坷，现在听你所说，我才知道他的坎坷是如何而来的。”
“是啊，我最佩服我们龙志鹏的是，他在近40多岁，却直面现实，“入乡随俗”委曲求全到酒吧打工煮咖啡。与所有的打工者一样，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白天打工，晚上住仓库，纸箱是床。在建海后来闯出一片天下。他回到我们县里时，挨家挨户拜访当年帮助过他的邻居还有好心人，他说得最感动的一句话：“如果没有好心人的帮助，他这个人的命都早已没有了！所以，直到现在，他已经成了我们那里的经济带头人，也带我们这些乡亲出来和他一起致富，但是，他依然还是忘记，也非常喜欢参加这些慈善活动，或许也是想弥补什么！”
一瓶酒早已见底，酒碗里还留有少许酒，他不时拿着，不时放下。他沉浸于一种感动的情绪之中。
五十二 同一个阵营 1
回家路上，无论怎么被夜风吹着，王健也冷静不下来。
闷热？烦躁？不是的，他一路上听到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水沟里的水哗哗作响。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呢？
有时他有些相信迷信。
他小时候，在家乡时，有一次挑水，带水桶从田间小道滚跌到泥田里，把左臂拐肘扭了筋，肿得动不得。
那时父亲在外打工，也没寄钱回来。
痛到半夜里，他叫个不停。母亲把他带到村里最后面的一间小屋里，神情慌张地敲开一扇门。那门和窗都小得出奇，一个手里夹着香烟的女人坐在黑洞洞的屋中央。他们进去后，才点了盏煤油灯，灯芯只一丁点，放在屋角单脚柜上。看不见她的脸，仅看得见她夹着香烟的手，她没抽，只是拿在手中。她说你们不请就进屋来就不对头，你们根本付不起钱。
母亲问多少？
她扔了快燃尽的烟头，用手比了个数。
他看出来了，那是100块。他扭过脸，对母亲说：“妈，没事，就是扭到了，你给我擦点酒就会好了，我们回家吧！”
他站起来，强忍着疼痛要回家。
但是这时，那个神秘的抽烟女人站起身来，让他坐到床边。她用一种香味奇特的药膏涂了手，在他左臂上缓缓地摩娑了几遍，嘴里不知叨念着什么。然后她点起一柱长长的香，细细地烧炙他的拐肘，象有股滚烫的电流传遍他的全身。
“行了，回家去吧！”她气喘嘘嘘坐下。
他跳下床，立即手活灵活甩，没事一样。
母亲给她钱，她却坚决不收，他和母亲都不明白了。
“你们快走吧，不要给别人说我没收钱就行了，快走吧！”神秘女人恶狠狠地说。
母亲回来后，就在家里烧香，面对着放在家里神灶台上那尊中间嵌着蓝白两色珐琅磁的佛像，母亲念念有词。
“小建，给，给观音菩萨嗑个头，保佑你快长快长，无病无灾。”
菩萨面前的香炉上弯弯曲曲冒着三股白烟，气味刺鼻。
他跪下，对着神像虔诚地拜了拜。
那种感觉他现在回忆起来，就像一股血液在身体里流着。他有神色有些怪异起来，他禁不住在心里默默念着：“菩萨保佑，让我和龙会长的这一单做成功吧，开门大吉！”
他念完这些，睁开眼晴，又感觉四周像是有另一眼睁着的眼晴，在看着他，他的头脑里化着大大小小的问号，然后感觉自己必须要好好做人。
他拨通了杨维的电话：“小维，我回来了，今天真的是开门大吉，我和张主任那边的路铺好了，下一回我们请龙志鹏吃饭。”
“这么顺利啊，你现在在哪里呢！”
“在回来的路上，你等会，我回来后和你细谈话！”
“等等，张主任答应帮我们请龙志鹏出来谈了吗？”
“不用他明确答复，我们只要是他和我们站在一个阵营，一切就会水到渠成！”
“呵呵，那真爽。”
“是啊，小维，其实我也蛮期待和龙志鹏的会面的！”
“为什么？”
“小维，其实龙志鹏也挺不容易的，是建海改变了他的人生。”
“我知道，我听你说过他的故事。”
“他的故事，不止我们之前查到的那些，今天张主任又给我讲了更多，说实话，我真的很感动。我们之前一直想，和龙志鹏谈话，我们要把握一个‘情’字，现在我还没有见到他，就被他的‘情’打动了，所以现在，只求老天保佑他他能被被我们打动，签下银华商业步行街吧！”
“呵呵，看你，说些什么，像个老迷信。”
“嗯，小维，今天叫你收集的他近期在建海的慈善活动的资料，收集得如何了。”
“能收集的都差不多了，你回来看看。”
“好的，你先在家等我，我一会就到。”
“你要相信我，我对龙会长有信心，我相信他也会对我信心！”他心里念到，没有给杨维讲出来。
回到家里，杨维跳了出来：“你回来了，今天收获没有想到会这么大。”
“呵呵，小维，这一单就我们两个人，说起来，是一个很小的团队，但是现在把张主任拉了进来，现在你可以相信，他也是我们团队中的一员了！”
杨维嘟囔了一句：“你是给他吃了什么药呢？”
“乱讲！”他笑着道：“今天让我打听到的，是龙志鹏是一个从文革，从饥荒年走出来的人，他的故事相当的精彩，我想我找到和他沟通的点了，不仅是慈善，还有那个年代的话题。”
杨维一噘嘴说：“我们推销就推销，我怕你弄巧成拙啊，你去深入别人的内心干嘛！”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转过脸看着坐在旁边的杨维说：“小维，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工作不能用简单思维方式。我们现在做的是大单子，我们需要和深入他们，甚至和他们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这也是我们未来的重要的人脉资源。虽说利益才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对于龙会长这样的人，从饥荒和文革中走出来的人，他如何热衷于慈善事业的人，我们是可以去深入他的。所以，现在，我们从张主任那里打开了突破口，我们的下一步，就是用张主任这个已经可以划为我们阵营的重要棋子把龙会长邀请出来。”
杨维一直静静地听着，虽然他对他的理念还是有些不认可，但又找到什么好反驳的，从轩诚他对银华新区的策划推广案，到现在和南会长打交道，她还是认为他有些与众不同。但她嘴上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犟着想扭转什么希望。
她把回来收集的龙志鹏在一年间参加有大大小小的十几个慈善活动，捐的一些钱的相关能搜集到的资料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张张细细地理起来，“哎呀，小维，你看，假设我们就是不知道龙会长参加这些公益活动，捐的这么钱有什么目的，他是出于什么考虑，只是看这次数和这些金额，这个人也足以值得我们敬佩呀！”
杨维说：“那他就最好也赶紧去投资银华商业步行街了，让我们也沾沾他的光！”
“放心吧，现在他们商会的张主任，已经是我们这个阵营的人了，这一单成功与否，虽然我还没有十足把握，但是我的心里现在是清晰的，我们的路你要相信是走对的！”问到这里，杨维撇着嘴说，疑惑道：“张主任那家伙，在商会时一开始对我们态度并不好啊，我还以为是油盐不进的家伙，你怎么做通他的工作？”
王健立刻说：“哎，我们做策划的，跑销售的，最怕的就是自己内心有胆怯感。对张主任，他所谓的对我们态度不好，那是我们没有攻到人家的心了。对张主任这种人啊，要攻心为上。如果咱们能和他聊得投机，让他觉得遇到了知音，他就会真把咱们当作朋友，到时候，不用咱们说话，他都会主动帮助咱们，而且不会要任何回报。”
杨维笑了，说：“那意思你的攻心术已经成功了，都一个阵营了！”
他也笑着说：“在商场上遇到这种耿直人，就是要有精神的层次在，才会和你掏心。”
杨维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果然，第二天，张主任主动给他打电话，说龙会长回来了，并且他作了与他王健的见面时间。
得到消息的他和杨维马上收拾东西，打了车朝南商会赶去。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杨维问：“你在想和龙会长的会谈吗？你们要谈些什么？你有把握吗？”
他闭上眼，然后又睁开，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对杨维说：“我要讲的就是银华商业步行街，而目的，是通过银华的步行街，分析他们南商会的进退得失！”
杨维愣住了，半天后反映道：“你是以客为主，明为介绍步行街，实际是给他们南商会的发展大计作策划的意思吧？”
他回答：“对，聪明！”
“不过，龙会长会听进吗？”杨维不无担心。
他回答：“放心，我说的，他会听进去的，因为这还是和他的一个讨论。”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小维，如果我和龙会长谈得愉快，今天晚上我们还要一起吃过饭，如果情况一切顺利，张主任会也会安排，你到时候要配合好。”
杨维笑了，她听见他最后这句话，又看到他一脸自信的笑容，便叫到：“你这么有信心，加油！”
来到南商会，两个已经是轻车熟路，很快就站到了张主任的办室前。
张主任看见他来了，会意一笑，马上站起来，带着他朝龙会长的办公室走去。
龙会长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看上去个子不高，人长得精瘦，王健进了办公室，离他的办公桌还差三、四米的地方就向龙会长伸出了手，走到龙会长面前站定，对龙会长说：“龙会长您好，我叫王健，见到您很荣幸。”龙会长礼貌地把手也伸出来和王健的手握了一下。
王健接着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张主任便在龙会长翻看着名片的时候说：“小王是银华步行街的，今天想来讲他们的方案。”
龙会长面带微笑，看着王健说：“好，欢迎啊！”
这时，张主任在旁边张罗着，给龙会长和他倒茶。
龙会长点上烟，深吸了一口：“听张主任他们说，你对我们南商会有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欢迎你们把先进的理念带给我们”
他也吸了一口烟，把一个烟灰缸移了过来，一点不慌也不忙的慢慢说到：“我只是有四个字，得失进退想和龙会长您，还有张主任一起探讨一下！！”
“那就请你给我说说这四个字吧！”
“好的，我得先讲得字吧，在我们建海市发展的这十年，我们建海小商品市场有了底气
，此为得。我们建海1995年到2005年是建海地产业发展，也是小商品开始进入一种市场文化的阶段，有了相当的底气。”
“嗯？”抽着烟，龙会长应了应声。
“龙会长，您作为建海小商品市场的会长，在您面前谈这些，我就搬门弄斧了。摆小摊，做小生意为主小商品历史源远流长，前辈很多。如果从90年代初期，那时的商品市场还是国营的商店，像百货大楼，那个时候到那些商店去买小商品，是一种时尚和愉悦的事情，也是一种身份。
就民营小商品市场来说，五金小百货走在了民营商业发展的前列，沿海地区的小商品很走俏，这些小商品得天独厚的价格优势引领了小商品市场的正规化发展。
再后来，民营批发市场开始走上了一体化经营模式，各种小商品市场也在全国开花，其中1995年到现在的2005年都还处于黄金时期。在这种时候，我们在建海的民营商业经营者提出了扩大经营规划，抢占城市商业先机的概念，希望从传统的小作坊似的经营里自立门户，这其实就是我们小商品市场开始进入了一种经营规模，融入百姓的日常生活的一个阶段，这时，我们希望有底气。这时，我认为龙会长你们正是我们在建海市小商品发展的“黄金十年”再现了一批开创者和探索者。”
“开拓与创新，是每一个企业都面临和要解决的问题！”龙会长说了一句。
“是的，龙会长，以前我是轩诚策划机构的经理，在银华管委会也任过职，现在推广银华商业步行街，如果我们南商会进驻的话，我认为是一个双赢。”
“那你谈谈双赢？”龙会长有了兴趣。
“我们南商会的“市北路服装商品城”是建海上档次，特别是建海整个小商品市场在走在集团经营上开拓者。我们更需要的是胆识推动我们自己的市场上档次、上规模、`但是面临新开发市场，也存在一个巨额投资，店面体量大，业态相对单一，如何控制风险？
我们南商会实际展示我们建海市民营经济市场发展，创新的轨迹，从服装市场开始发展至今，实际是给后人提供了很多宝贵经验。但是我们还要继续发展，社会的经济也在不断进步，我们商会的市场也受到了来自全国各种商业模式的大冲击。各种各样，也可以说是花样百出。一旦把我们本土，外来的民营经济混为一谈，就等于说把我们南商会培养多年的“小商品市场”金字招牌拱手让人。在经济大潮的涌动下，我们南商会应该有一个自己独特的，最能代表自己，又有别于别人经济体，于是“五金小商品市场”成了我们自己刻意发展的道路。而现在呢？我们更需要有自己的壮大之路。
这时，龙会长抖了抖烟层，看着他。
王健他一下子说这么多，看着龙会长的眼光，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龙会长是个有着勃勃进取之心的商人，当谈到‘得’字，已经把他吸引进了某种思考的层面。
五十二 同一个阵营 2
说到这儿，王健停了下来，看着龙主任。张主任举起右手，用手指点了一下他。他便继续说道：“确实，在建海福商会确是我们南商会在建海的最大竞争对手，从市场点有率来说，南商会确实已经不敌福商会，这正是我们的失。”
“我不这样认为！”龙会长冷冷地说，似乎心情不好起来。张主任也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但他却坦然而正常。
“这是事实。虽然前期我们南商会在服装，鞋业、五金在建海发展迅猛，但在这几年却遇到了福商会的巨大挑战，我们在建海老城区看到，福商会的众多商家甚至直接来到南商会抢地盘，占市场，不断听说南商会的一个小商铺被福商会收购击败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