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商会确是我们南商会“小商品市场”最大的竞争对手,从市场点有率来说,福商会的商家确实比我更强势。在这里,我个人总结了几条:一是,我们南商会的市场的经营者的服务和经营水平跟不上,二是在市场上拼劲不足,最主要是还是上档次升级不如别人,南商会的经营体给人感觉挺杂,给人感觉整体差了档次。”
“这是你的看法,个人的吧!”龙会长轻轻地笑了笑,但是神情依然不好。
“这里,还有其实原因?”
“那你再说说其它原因我听听!”
“好的,龙会长,有一些商会里现在加盟的商家泛滥,这是扩张过程中的危机。或许他们想资金积累,但是,那些随意加盟的小店铺进入,也没成型的管理体系,5万元规模也可加盟,10万元规划也做进来。这是一种不好的模式,只输出自己的商铺,而不输出标准和管理的膨胀模式,遇到很多问题。在管理不成熟的时候,市场扩得越大,跨得也越多,这缩短了我们一个市场的品牌生命力。”
说到这里,龙会长突然变了一个神情,然后喝了一口茶,又放下了,才说:“你呀,说的是对了,说,你接着说。”
他点点头,继续道:“牌子砸了,对谁也没有好处。而我们南商会我认为是当成正规公司管理,现在有一批一有经验的人才,比如张主任他们。前两天,我们来到贵商会时,有很多加盟商在门口填表申请入户,这说明我们商会对直营的,或者其它店铺的加盟很谨慎。”
“对的,这一点,你是说到点子上了。”
其实,龙会长也是一个性情中人,王健看着龙会长也点了头,便趁热打铁,说:“进:我们南商会要在精细化和提高服务理念和经营档次上下功夫,进军新市场,这样才有办法改变消费者看低我也民营市场的观念,这样,也有益于减少我们身上的江湖味,便于登上大雅之堂。”
这时,龙会长打断他,问了他一个问题:“我们知道这几年随着市场化的加剧,各大商会纷纷进军建海,其本地经营也是做得风声水起。我们南商会,在建海打响了品牌的小商品市场,未来怎么办?难道要任其宰割?建海的小商品市场经营我们就没有危机感?”
他想了想,答道:“是的,现在我们有一些经营者没有危机感,我们商会应该组织了本地的商家一些培训和学习,但是我们这些内部经营户积极性不高,没有思考过怎么去应对未来的挑战。建海的小商品经营户需要持续创新和发展,一定要注意自身品牌的转换问题。要看到一些业态的机会。举个例子,现在机场那里有个新鲜市场,本来,我们商会是想去接手的,但内部思想不统一,有人觉得那是新的,没有尝试过,就提反对意见。其实,在上海等大城市,这样的海鲜加夜宵市场,是很火爆的。”
“那应对的办法是?”在旁边的张主任看见龙会长已经陷进了王健的解说了,也忍不住插嘴进来。
“我的人看法是,要扩大我们小商品市场的经营规模,把我们的产业做商端一些。影响整个建海市场,有着大商会的意义。所以,我们南商会的小商品市场要在精细化和提高档次上下功夫,扩大规划,管理也跟得上,改变消费者看低我们民营市场的观念,减少自身江湖味,小商品市场也要登上大雅之堂。这也是我今天来最想表达的观点!”
“那要登上大雅之堂,在你的观点之中,我理解就是指我们南商会小商品市场户面不够,延伸困难的挑战,您多次提到“做大品牌”的出路,给我们推销建海步行街吧?”龙会长直逼中心。
王健并不窘迫,而是落落大方,说道:“龙会长,您不觉得现在正是我们建海民营小商品市场的一个“坎”?这行业的瓶颈已经非常明显,到处都是同质化的对方,市场形态、终端、形态等等都没有出新,加上外地福商会的崛起。这种时候,我和你们,我们就是一个阵营,我不仅是推销是建海步行街,我更想我和我们商会共进退,共发展。现在银华新区是政府的重发展区域,要把银华建城我们建海新的经济中心,就业阵地。如果我们南商会把商品市场发展发展与就业问题结合起来,做成了一种概念,更会受到了政府的认可。关注多了,我们商会的发展平台就更大了。”
“那还一点,你的退的理念又是什么?”
“我们商会要继续扩大规模发展,不一定是多行业发展。如果做自己驾驭不的事情,会有危险。南商会还是从自己得心应手的小商品市场行业入手,这是我认为的退!”
说到这里,他让心情平静一下,想再看目的地龙会长的意思。这时,张主任却顺着他的话,以主随客便般的态度忽然问道:“小王,如果我们南商会要再增加一个市场,你认为是新的新的市场招商还是自己商会的内部人员做?”
这无疑是张主任把南商会一直想寻找一个新的市场的想法给他完全透了出来。
他朝张主任看了一眼,却并不急着回答,而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龙会长:“龙会长,您认为呢?”
张主任一笑,这无形之中就是两人夹着龙志鹏,要让他说一下他扩大市场的理念。
龙志鹏看了看了他俩,似乎有所想,但还是说到:“准备都是我们南商会自己做,这个和其他的商业形态不同。”
眼看龙会长已经进入了他们的一种对话的模式,王健便想也不想地继续问道:“为什么不招商呢?有的特色市场形态已经有名号了,为什么不找他们一起合作?”
龙会长便回答:“第一,我们南商会有能力自己来驾驭新的小商品市场。第二,我担心,招商不当,会想起恶性价格竞争。有的商人以为自己很牛,但可能会破坏我们五金小商品市场的整体规划。对我们南商会整体包装不利。当然,我们也会在市场里留下一部分商铺,查漏补缺,根据外界的需求,而是我们欠缺的,再挑选招商。”
“那您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商会新的小商品市场商铺的选择标准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我们南商会市场择优的一个标准?”
“关于择优,如果我们没有成功的业态,我们也没有这个信心。有的人,有这个经济实力,但没有理念。有的是有理念没有实力。现在,我们既然开展的五金小商品市场都是按照我们南商会的理念来执行,我了解哪里理念和策划能创新。我希望我们五金小商品市场能在建海市造成一定的影响。”
“我们南商会未来新的市场,是否意味着提档升级,这方面有没有缺点呢?”王健继续不停的问着。
“民营市场,鱼龙混杂,最乱的一点是很多商铺不是花心提升产品和服务档次,多数只知道打价格战,价格战就意味着薄利润,利润薄意味着后续投入无着,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当然,我们商会自己联体开发的这个商圈也有缺点,那就是一切靠自己出钱出力,人脉关系圈也少一些,包括一些在银行借款上都是自己这个圈里的,没有招商的那种资金汇集来得快。”
“谢谢龙会长啊,还有张主任。其实我来这里,我感觉我也是我们商会的一员。今天能有机会和你们谈这一些,也让我感觉我们的小商品市场在市场也面临着一个很大的市场挑战。”
“小王,现在现在我们是有信心,但是还需考虑未来,虽然你给我们建设的新市场放到银华商业步行街,但是我们面临很多问题,我们不要只做得热闹,还要能长久,能走出去,赚到钱。”最后,龙会长如此表达,王健的心头凉了一下,但依然努力挤出笑容。
“小王,有时候一起吃饭,我们再探讨探讨!”
“好的,张主任,有空请给我说,到我家吃饭!”
张主任睁大眼睛,诧异地问:“到你们家吃饭?”龙会长也奇怪地看着王健。
他不慌不忙地解释说:“小时候我家里穷,吃过很多苦,现在出来了,也习惯节约。再加上我手艺不错,海鲜也有两道拿手好菜,花同样的钱,吃出的价值却更大一些!”
说完,他低下了头。
张主任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龙会长却随意地冲王健说了一句:“小伙子,少见啊,不过,这样节约的意识是十分难得的,我到是赞成你的!”
张主任抬头,看着两人,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说,赶紧说到:“小王啊,你的拿手好菜可得好好准备准备,有机会拿到我们商会食堂来,我们大家都可以品尝一下。”
“好的!”王健用力地点点头,这时,龙会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五十三 海鲜手艺 1
龙坎街这一带,是建海有名的餐饮一条街。
王健从商会出来后,直奔这里。此时,这条街上各种风味的餐馆灯光璀璨,粤菜海鲜、高原炖菜、红楼烤鸭、重庆火锅等等,还有韩国烧烤和日本料理。
他挨家挨户走进去,手里拿着笔记本,这桌看着,记一下,那一桌看了看,又记一下。他记的是颜色和形状,记着,又问着食客是什么感受。
“你是?”
“哦,我是餐馆的调查人员,请您谈谈对这款菜肴的感受!”他佯装着,笑意盈盈,在得到相关感受后,又赶紧记下来。
一路记下来,他感觉,龙坎街的每家餐馆里都有各自的各种,而且生意特火那家就照顾到所有进门食客的口味。
比如,生意最好的那几家是中档食府,不止经营自己的特色菜了,比如在湖南馆子里可以点到京酱肉丝。而在成都名店又有梅州盐局鸡。
原来如此,王健似乎感觉自己的调查弄明白这几个中档食府之所以生意好的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不像高档餐馆,主打高品味,也是痛苦对一般的食客说“不”;更不像街边大排档更是提供人以吃饱。在中档餐馆,吃饭的人也有脸面,又不仅仅只是果腹,而且他们照顾到食客的各种需求,自己有特色的,其它特色的品种都有,难怪生意如此红火。
当然,他明白,自己来这条街,不是做餐馆的市场调查,而是要多多见识一下,强化自己做一手好菜的手艺,他在请客龙会长失败,但是转机却是得到了一个在南商会展示手艺的机会。
为了得到的发展,王健历来就是不顾一切学习,尽全力去做的人。
他想起自己在金湾房开时,当得到詹总约他听戏时,不谙京剧的他一路借书、学习、强化,而不认为京剧与他策划无关而放弃深入。此时,他和邓浩民签下高提成的推广银华步行街的合同时间已经过半,给南商会是否推广成功,这是他破釜沉舟一步棋,他更没有理由不拼。
而此时,他拼的步骤是要让自己能做出几个很有特色的好菜。
走进餐馆,站在街尾他喘息着,回首了一眼龙坎街的灯火阑珊。
“现在我的生活还没有资格感悟情感,在这里的抒情一曲!”一眼的烟火迷离后,他对自己说,又马不停蹄朝有名的‘小白鲨’新鲜市场走去。
当他大包小包提着一大包海蜇、牛蛙、蟹子回来时,杨维叫道:“你要干嘛,改行做海鲜品了吗?”
他说:“过几天,在龙会在商会里吃饭的时候,我会去那里做几个菜。其实,也就有有一个机会和龙会长吃饭,所以,对于我们特别重要!”
“请客啊,请龙会出去吃!”
“请不动,龙会长不出去,但是我们也必须得和他吃一顿饭!”
“所以......你......要在家里做试验!”
“聪明,我必须尽快做得一手好菜,这些海鲜我得马上先做一遍!”
“有这么复杂吗?”
“只有有机会,有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和龙会长走得更近一些,这样的机会我能说‘不’吗?”王健笑了笑,看着杨维。
杨维撇着嘴,他已经转身来到厨房里,开始动起来。
杨维跟他进赤,只见他从包里抓出那还鲜活的牛蛙,在其脖胫一刀,开了一道口,他把刀放下。一只手紧抓牛蛙,另一手顺着蛙的下方开始扯,很快,就熟练地一把剥掉皮,他又拿起刀,顺牛蛙的胸口又一刀,手伸去掏掉内脏......
“啊......好恶心......好残酷......”杨维一边叫着一边扭过头。
“呵,杀活物总是这样的,小维,你不要看嘛,做好了,你来品尝一下我的手艺!”
“你怎么会这些哦?”
“嗯,我小时候在农村里,那时,我们村里有杀猪,我看得多,也多少知道些,还有,平时我也喜欢看家里那本菜谱,理论还是有一些,现在就得多实践了!”
他一边说着,手里一边忙活着,那只牛蛙那剥皮露出白嫩的尚在抽搐的四肢。他的手和洗菜盘已经一片血迹斑斑,盘底的黑黑红红的肠肝肚肺、那牛蛙的黑绿皮也已经扔进了垃圾蓝里。
他的手从血水里的伸出来,接着又开始刮起海蜇......
“我看这次我们银华步行街要是推广不出去,你也可以去当厨师了!”
“呵,不行呀!”
他轻描淡写的言语之中,心里那份紧张油然而生,如果和邓浩民签订这份推广合同失败,那自己不仅要赔偿十万块钱,在一些人眼里,十万或许不算什么,对自己可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更重要的,他签约的邓浩民,失败后,他也必须离开杨维,因为,邓浩民还在想着杨维......
他不敢把这一切讲出来,只是淡淡地笑着,蒸锅已经上气,他把洗净的蟹子放进去蒸了起来。
那一晚,他们的吃的不算晚饭了,应该是一顿晚宴,有海鲜,有小菜,有特色小品。
“哇塞,王健,我算见识你真正的手艺了,真是你不能挖掘,一挖掘,什么都做得出来!”杨维由衷地赞扬着。
“呵呵,小维,希望龙会长也能如你这般认为我就好了!”
“我相信你!”杨维一边开始大快朵颐一边点着头。
“还得看张主任的安排啊!”
“张主任那么重要?”
“是啊,张主任虽然只是南商会的办公室主任,但是商会里的工作人员并不多。龙会长也没有副手,他的很多工作都是直接授权张主任。张主任表面是一个二级部门,但实质是一级层别,他就有点类似龙会长的副手。这也是商会和一般企事业机构有所不同的地方。”
“那这样说,我们还是有希望的了,就凭你去商会摆出一桌好菜,我想龙会长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呵,希望如此。只是这不是关键,希望能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你的引出的玉是什么,带他们去银华步行街签合同?”
“呵呵,最好他们主动提出去签约,只是,可能吗?”
“那引出的玉是什么?”
“我要掏出龙会长最感兴趣的话,我们找到共同的语言!”
“共同的语言?”
“嗯!”王健这时神秘地笑笑。
五十三海鲜手艺2
第二天,商会张主任那里就有消息,通知王健两天后来商会。
“好的,材料由我来备齐!”
“好,既然你主厨,我就不过问了,你自己安排好,只是食堂,方便吗?”
“你们那边的食堂有包房吗?”
“还真没有,不过,我可以调出一间,不过,那房间可能只能坐四五个人!”
“那就麻烦张主任你调出那间小房间吧!我这边两个,您那边龙会长和你,还有人吗?”
“还有两个,总个就六个人!”
“那加椅子,我其实想和龙会长坐得越近越好。”
“嗯,可以!我这边就这样定了!就看你手艺了!”
“您放心!”
一连两天,王健都是在不停买材料,不停地做着他的‘拿手好菜’,杨维都说很好吃了,但是他依然认真仔细,做了一遍又一遍。
“你到还挺律己甚严的,这样的手艺真不错了,你可以休息了。”杨维劝着他。
“我不愿意自己去商会做菜的时候被别人挑他的毛病,更不能让他们的人认为我没手艺,却主厨丢人的坏名声。”
“唉......”
“没什么呀!”他笑着把杨维推出厨房,继续又开始做菜。
要去商会的那天一大早,他带着杨维,拿着那天在龙坎街各个餐馆名店淘来的特色菜品来到海鲜城。他的眼晴扫射着各种海鲜产品,要这要那,杨维则忙着不停地付钱。
“你知道他们想吃什么?”
“不知道?”
“那你还买这么多?”
“只有多买,才能投中其所好啊!”
“唉......希望你能成功!”
“放心!”
一路提着做菜的材料,他们打车来到商会。张主任已经安排着商会食堂里的师傅配合他。
他一边和杨维把材料放好,一边给食堂的师傅发烟,脸上堆着笑,十分恭敬的样子。
师傅们把大厨的位置让给他。他戴上帽子,系上围裙,开始专注起来。
等接近午餐时间的时候,张主任来了食堂一趟。
“张主任,你先尝尝我刚做好的这个,菜胆炒扇贝。”王健一付憨厚的样子端过来一盘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主任看了一眼那菜胆钞炒扇说道。
他没有尝,但是看着那盘菜,眼里已经是十分的欣喜。
王健又说道,还有最后一道菜,焗龙虾,弄完这道菜,就可以上桌了。
“好的好的,王健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你小小的,做什么都一套一套!”
“呵呵,张主任,您过奖了!”
“真的真的,很好很好!”张主任一边由衷地赞道,一边出去安排小房间。
转眼和龙会长共聚的午餐开始了。王健心里暗暗把自己的思路又理一遍,一直站在小房间里,等着龙会长的到来。
很快,张主任和其它两个商会工作人员陪着龙会长来了。
“小王,辛苦了!”龙会长一踏进来就冲着他着笑。
他和杨维笑脸相迎,一个劲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六人都上座,大家都没有急着动筛子,而是看着这满满一桌的菜。
“不错,不错,看颜色,是俱备了色;闻着味,是感觉了香;等会吃进嘴,就看这味了!”张主任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筛子,招呼着大家开始行动了。
吃了一阵,大家纷纷说,味道不错。
但是,王健却一直没有吃海鲜,而一直夹着菜肴中一盘苦菜配窝窝头吃。
大家都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似乎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夹着苦菜的手抖了一动,一根苦菜掉在了桌子上。他马上夹起来,然后往碗里放。
张主任睁大眼睛,诧异地问:“你做的这一桌海鲜,味道都挺不错,你怎么不吃呀!”
王健便不慌不忙地解释说:“我这几天有点上火,本来没事的,这两天又有些火重了,所以我不敢掉以轻心了。海鲜品是发物,我暂时不敢吃。多吃点苦菜,吃点窝窝头,我把体内的火清一下。还有,现在生活好了,吃这个苦菜窝窝头也有好处。”
张主任,其它两个人,还有杨维听着王健的话听得莫名其妙,龙会长却忽然笑了笑,“这苦菜在市场上不好买啊,吃的人已经很少了!”
“是啊,现在海鲜类到是好买,这苦菜,我们是买好海鲜后,又去的早菜批发市场转了好久寻找,王健他还一直担心买不到......”
“嗯,也算好不容易了!”龙会长回应着,也夹起一匹苦菜,细细嚼了起来。
他接着问王健:“你说说,吃这苦菜窝窝头还有什么好处呢?”
王健笑着说:“不是我想忆苦啊,但是我还是忘记不了过去的日子,小时候到是蛮苦的,现在我也常告诫自己不能忘本。”
这时,厨房的大师傅进来,又送来了一个甲鱼汤,还问龙会长们,菜够不够。
龙会长立刻冲厨师摆着手说:“这一大桌的菜,够了够了!吃不完倒了也是浪费!”
厨师红着脸退了出来,这时王健掏出烟,给几个把烟散了出去。
龙会长抽烟,他接过烟,旁边的杨维迅速站起来,给龙会长点上,其它的几个也点上了。
龙会长深吸了一口,问王健:“你都是小孩子,你八十年代的吧,你们这个年代的孩子已经很幸福的了。”
“大部分应该的,我不知是我情况特殊,还是我出身的缘份,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有矮。一是个子矮,二是出身矮,三是文凭矮!文凭矮,还可以努力加强,只是出身和个子就没有改变,这也是一个苦事吧!”
“呵呵,你是农村出身的吗?穷孩子?”龙会长似乎对这种话题感兴趣。
“我小时候,我父亲一直在外面做零工,干体力活挣钱,我在母亲在家种田土。父亲有一次在外做工,挑沙去船上给运走,他不小心掉进了大河里。被救上岸,第一句话就说,‘我还能挑。’”
“嗯,你说的那是八十年代初期吧,那时候市场还没有完全开放,能在外找到工上,都很不容易的。那时除了正式工,都说零时工。零进工也是随时都可能被开掉。可能你父亲当时就是怕失去那份零时工的工作吧。”
五十四 深入 1
“是的,我父亲在工地上抬沙,挑瓦和水泥。但是他身体也不太好,吃也不太吃得下,饿得瘦骨嶙嶙。有一次,他们工班在山头采石头,但是不慎有两块大石头从山头滚了一下,别人都跑开了,只有他跑得慢,不过父亲还算命大,其中有块大石头从他脚背碾了过去!”
“哇,小建,这我都没有听你说过!”杨维在旁边感慨道。
“父亲那次算差点把命都搭上了,工人们把他背起来,一路上缠着他的伤口,去找到建筑工地的领导。可是,那个建筑公司把父亲送医院,我父亲瘸着一条腿出来的,工地就把他开除了!”
在自己这段回忆,王建是在推介自己曾经家庭的困难与苦难。但是,他隐去的是父亲在外打工时因为与不良妇女有染,染上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疾病,以及父亲那进从不往家里寄一分钱的事实。
“我父亲回家后,已经不能干重体力活,我就和母亲在田地里操劳。母亲就像男人一样下体力活,梨田耕地,和男人一样吼着号子,迈着一样的步子,有好几次,母亲倒在田里,喝了一次又一次田里脏臭的泥浆水。”
“唉,难怪你这么节约,一块苦菜掉桌上还要夹起来吃!确实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张主任在一旁也感慨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记我得那能做的就是给回家的母亲烧热水,给她端去洗脸水,洗脚水。我卷起她的衣服擦背,她在农忙时节扛梨爬,他的左肩膀抬生起肉疱,象骆驼背,两头高,中间低。有时候,我给她擦着肩,我又去重新拧一张毛巾,
她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你父亲呢?”这时,龙会长突然问道。
“身体弱的父亲在我不在家里,便承担了全部的家务,为了节约用电,他在家里常常摸黑做菜做饭,洗衣扫地。那时我我就想啊,等我长大后,我什么都愿去做,什么都舍得,只要能有办法让家里的环境改变得好一点,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并且努力去做。”
王健说的着的时候,他看见龙会长听着听着,转动着桌上的托盘,把一个烟灰缸移了过来,放在自己手边,然后他说:“小王啊,看不出,你是80年代的人,还吃过这些苦!”
王建便接过话说:“其实也没什么,那时我们那里农村是挺困难的。但是我想只有我们努力了,我们这些后一辈的人积极去努力改变困境,我们总会好起来的。我知道龙会长您现在很积极地参予一些慈善活动,这一点让我十分敬佩啊!”
“唉,小王啊,其实,你80年代的的都能感受到那些苦。我是50年代的人,更不用说了。现在听你说这些的,再看看我们的现在的好日子。我觉得很多人已经忘记了过去了。”
“这是岁月砌起的一赌墙?”
“嗯,这墙如果我们不清理,便会长起草丛灌木,越长越高。”
“龙会长,您一直在清理自己内心吧,我想!”
“是的,我想,我们要时时清理自己的内心,才能看清自己。岁月的这墙其实
脆而薄,一动心就可以推开。我也是苦日子里过来的人,十年前来到建海才开始创业。我现在不管是做慈善,还是去帮助人,因为,我以前,他得到很多人的帮助,要不,今天的龙志鹏也不是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龙会长,其实,我也喜欢看我们建国后的历史,以史为鉴,我想我们的观点和看法可能才会更全面一点吧!”
“看得全面,我不敢说,但不断地反省,确实才能逐渐看清了过往岁月的面貌。”
听到这里,王健便觉得可以和龙会长探讨更深入的话题,就是他从张主任口里得到龙会长在文革中惨痛的往事了,他想,说那样的话题会让龙会长更感兴趣。
于是,他不再从自身的遭遇说起,而是变得点评起历史来:“我常常看文革那段时期,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关注那段时间。但是我知道,因为就是在文革,我们中国开始了十年浩劫,还有饥荒。文革是我们新中国建立之后的一块疤。”
“是,我也认为是一块疤,我现在50多的人了,我时常把这块疤揭开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看的时候心里疼啊,我是越看越疼,越疼越忘记不了那些往事呀!”龙会长接过了话。
王健他的判断是对的,龙会长确实是个性情中人,而且对苦难的记忆,已经和他的精神世界紧紧相依。
他们谈着话,这时杨维把桌上的龙虾米转到龙会长的面前,请他再吃一点。龙会长便心不在焉地夹了一些放在自己的小盘上,并不马上吃,而是看着王健。
他知道龙会长还想听他说什么,但他没有立刻说,而是又夹了一个窝窝头,动了动筷子,然后才说:“文革确实是一个值得我们反思的时期。我其实最怕回想和文革紧紧相连的那饥荒时期,那我看那时的资料说很多人营养不良得了浮肿病,皮肤透明地亮,脸肿得象油纸灯笼。还有人实在找不到吃的,吃观音土,活活给......那时的人说话据说还得特别小心。我看有则报告说有个小商人开店,在那五十年代初,当时不能雇伙计,店铺也“公私合营”了。那小商人说了句:“现在的日子啊,怎么越过越难呢?”他被人打报告,一查,结果就是在1957年那年吧,他被抓进狱的,当作坏分子送去劳改了。”
说到这里,王健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龙会长:“其实,我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说那样一句自己感触的话,就成了坏份子?”
龙会长笑了笑,一边看着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四周的几个人,才一边说道:“我给你们讲一个那个时期的事情啊,那是真事。那是当时我们城市里有一头黑熊,当时是动物园的一宝,按规定供给肉类,即使灾荒日子。但是我们那个饲养黑能的饲养员,可能是饥肠辘辘,有一次,就把给黑熊的肉自己给私自截留一些。但是那只黑熊像中知道饲养员偷吃了它的那份,或者也是嗅出他身上有了吃肉后的香味,竟然把饲养养给活活撕碎,差一点吞进了肚里。这事,至今想起来,还是觉得十分残酷!”
五十四 深入 2
龙会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喝了口茶,这时候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刚才忙着夹菜的那几个人也都停了下来。
龙会长转过眼晴来看了看王健,他便接着说:“我是在农村上的小学,但那时我们的老师也十分警惕地告诫我们,现在依然有很多国民党的残渣余孽,还有国外的和平演变,要破坏我们祖国,要破坏我们的幸福生活。那那时,几岁吧,整天也跟着提心吊胆的,成天眼睛东瞅瞅西瞧瞧,心里充满了紧张和恐慌,觉得个个人都象特务。下雨天,我们村里的,有人头上戴着草幢或笠子,阴暗的雨雾下,我感觉好好人人都不是好人似的。”
张主任在旁边附合着:“恐惧感,恐惧感!”
王健笑:“现在可能小孩子的爱国主义教育更加人性感,更好一些了吧!我如果是一个老师,我想我不会那样给孩子的心灵从小灌催那么多的“不忘阶级苦”吧!”
龙会长若有所思,杨维便不失时机把烟又给他们散去,王健则打起来了火,给他点头。
龙会长抽了几口,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们回忆的是历史,在那曾经的过去,我也没有想到过我会有今天。当时我很憋屈地曾认为,我用耗尽自己生命力的方式,对付一个强大的社会,我也改变不了命运,我曾经还想过自杀。”
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地同扫向龙会长,龙会长的眼晴充满着优患,那神色,像是看穿了人间百态,风雨沧桑。
“那个时期,既得利益阶层组成一个统治集团,一个新的特权阶级。饥饿时期哪听说饿死过一个干部?这些人的第一条准则是巩固特权集团的共同利益,并且传给自己的子女;第二条是在这集团中往上爬。这第二条经常与第一条经常产生矛盾,由此闹出祸及老百姓的政治变乱。文革是干部们互整,不被人整倒,也会整别人。既然吃政治这碗饭,就得手拎着脑袋瓜,既然享受特权,就得冒被整的风险。”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张主任给龙会长和王健加上一茶水。
张主任和大家用茶带酒似的敬着,对着王健亲切地笑着,就像是自己人。
王健喝了一口茶,说道:“那个时代,或是当事者的后代们,现在如何愤恨写文字控诉文革,受造反派迫害,其实也蛮可笑了,因为他们也是其中旋涡中的人,不被人整,就会整别人。唉!还有造反派,他们借毛主席在党内与刘少奇等人抢权的机会,做了造反派来发泄报复。但是造反派在69年就挨整,整了十一年呐。”
龙会长说的时候,他是很认真地听着;他说的时候,龙会长也认真地听。两个年龄悬殊,身份地位有差距的人竟越谈越投缘了,两个人后来基本上没怎么动筷子,烟倒是抽了不少,好像是寻觅了许久,然后又十分巧遇才碰到的知音。
接下来,两人又说一些那个时期公审大公的事情。
这些事对于王健来说,并不是亲身经历的,但是当初在和邓浩民签下银华步行街的合同时,就十分了解自己将要面对的龙志鹏是一个吃个苦,有过文革经历,多年的打拼起伏,才有今天的龙志鹏。他明白,要想深入龙志鹏,对这些的了解那就是必不可少。
厨师进来,送上了水果拼盘,龙会长和王健还在聊着。
其它的几个都插不上话,便听着他俩的谈话,不时加上一两句感慨的声音。
这时,龙会长看了看表,说:“怎么样,大家都吃好吗?今天要谢谢小王,给我做了这丰盛的一顿啊。呵呵,要不咱们今天先到这儿,下午大家都还得上班。”
王健便马上站起来说到:“是啊是啊,今天非常感谢大家,感谢龙会长您啊,在您这里,我又学到了不少的知识,谢谢啊,谢谢大家啊!”
大家都纷纷站了起来,走出来。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王健没开口,他在等着龙会长说话。
但是龙会长给张主任说了句什么,然后对大家抱以微笑,特别是对王健笑得更灿烂一些,然后他先走开了。”
送王健和杨维走出商会,张主任说:“你们先走吧,今天你和龙会长聊得是十分投机啊,他刚才给我讲,改天要回请你,有时间还要再聊聊。”
“还聊?”在张主任面前,王健感觉自己快要原形毕露。‘再聊,我知道的东西都掏干了!”
“再学吧,再多去看点这方面的书,龙会长喜欢谈这些!”
“是,那是当然!”他笑着,又对张主任说:“但是,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接着要跟龙会长谈啊!”
“哦,你看,我还真被你们套进去,我现在脑壳就全想着是你们谈的那个时期,还没有走出来!”
“你看,大街上人流熙熙攘攘的,手机、电脑、全球一体化,现在的时代已经迈过了新的一页,我们也换个思维,想想在这个时代我们的事业了!”
王健轻松的说着,却一下子又把张主任接回到银华步行街项目的事情。
“我想,我们南商会在银华成立南商会商城,一是我们自身的发展所需要,这方面从得失进退四大方面,我已经给龙会长分析过了,相信他是听进去了。二则银华新区现在急需我们商会这样的经济体入驻,带动当地的人气,商气。我之前在银华管委会工作,管委会主任张木那边一直支持我,当然也会支持我们南商会;三是价位的问题,张哥,分成......”
“嘘......”张主任做了一个方式。
王健马上心知肚明地笑笑。
“谢谢张主任,今天您安排得真好,我们也才有机会和龙会长如此近距离的交流!”一旁的杨维乖巧的说道。
“这还真不靠我,靠的是你王健呀。这么能说,现在回想,我还真不敢想龙会长会和你一个80年代的小孩子如此投缘呀!”
王健他不眨眼地盯着张主任,手放在胸前,说道:“其实,我当时和龙会长说那些事,我也不知道是否合适,说出来,我也不需要谁的同意。但是我感觉当我一说出来后,我感觉他的神情变了,他比我有经历有学问。但是谈到这些往事时,我感觉他一样有苦闷需要人理解。在感情的需求上,我们是对等的。”
“小王,我也被你感染了,龙会长不找你聊天,我都想和你有机会好好聊聊!”
“呵呵,今天和龙会长应该算是意犹未尽,张哥,我们把银华的单子拿下来,我们再把酒临风,秉烛夜谈!”
“呵呵,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说!”
“好的,那我们先回去了,电话联系的!”
“嗯,你就放心吧!”
“当然,张哥您出马,我当然放心!”
王健一边说着,一边和杨维走到了路边。杨维叫了一辆出租车,王健冲她笑了笑,再看一眼旁边的张主任,两人握手告别!”
钻进小车里,杨维有些急不可奈地问道:“小健,这笔单子我们应该有希望子吧。你接下来要怎么做,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却和他们关系越走越近呢!你接下来又要怎么做,快给我说说,我现在怎么感觉越来越来信心了呢!”
他吞了吞口水,对杨维笑着说:“今天我说话太多了,口干舌燥的!”
杨维还是一脸兴奋,急不可待地等着又催促着他:“嗯,下车了马上给你买瓶水,你快说快说。”
他便努努嘴,朝向司机,杨维才镇定了一下,说道:“好嘛!先回家!”
看得出,杨维一路是忍着,她此时太想掏出王健心里的步骤和流程了。
好不容易车停稳了,到了家里,只是杨维故作神秘地轻轻把门关严,又咬着嘴唇憋着笑,蹑手蹑脚的样子把他朝卧室里推。这架式把王健也弄得不由得诧异起来,只听见杨维笑着说:“你跟我玩神秘,我就和你玩神秘了,现在门关好了,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现在总该给我说了吧!”
他指了指卧室里的椅子,示意着她坐下,嘴上说:“一步一步的走,下一步,就是要把商会的龙会长这个大佬请到银华步行街去了!”
“请得动嘛,请得动吧!去了能不保证他们签约呢?有什么保证措施?”
王健把头低了下去。
“你说嘛,你说嘛!”杨维不满地摇着他的头。
他却任由她摆布,好半天,才摆摆手,嘴上说道:“没把握,我们从头开始都没有把握,但是却从头到尾我们都在努力做,不是吗?”
杨维嘟囔着:“没劲,我还以为你接下来有什么好点子,你到时候又要临场发挥啊!”
“有意思的临场发挥吧!”
“但是,你总该有说服龙志鹏他们签下银华步行街的把握吧?”
“该说的我也说了,该分析的我也分析了,我们总得给人家思考的空间吧!最后的决定权在他们手里,而我想,我们现在就是多和他们进行心的沟通,其它的,就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吧!”
“你怎么变得这么宿命呢?”
王健仍然笑道:“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错,你刚才不是说管委会的张木吗?这个张主任可不比商会这个张主任,只要张木出面,南商会他会给你面子的吧!”
“官场的事,我们不要插进去。到时候怎么揽进去,都不明白。就像以前我们做银华的‘辐射调查’却莫名其妙地陷进了官司。当时,如果是市委那一派占了上风,我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呢!”
“可是,你现在却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不知不觉,特别是张木那次让我去小额贷款中心,我怎么成为他们手里的一颗棋,我到现在还是理不清。我只能说,我是什么性格,有我有什么心理,会怎么表现,都会张木牢牢地掌握着。”
“那你现在的意思,和南商会的事走到这一步,只有看天了?”
“谋事在人啊,不管结果,我该恶补的,有针对性要补充的知识要补。我们工作的步骤该走了也要走啊!”
杨维撇了下嘴,说:“切,怎么跟你办理,我总是迷惘,搞不清楚方向呢。有关系有用,有能力就使,有步骤就按部就班一步步去完善,怎么跟你的工作,我还得看天吃饭呀!”
“呵呵!”王健又笑了笑。
“憨笑,不行,王健,你必须告诉我,我们把南商会的人带去银华步行街,我该做什么,说什么,万一出现危机,我们怎么化解危机,你给我定一个方案!”
王健却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做策划推广不需要死板的文案。我们要什么都知道,在很多工作中,成败一瞬间,要的更是临场的一激灵。一二三没有定格,只有最后的希望我们从不愿放弃。”
王健说完了,看着杨维,心想她该理解了吧。杨维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啊!你说的是用不知不觉去引导别人进你的思维圈吧!还有你要利用张木他们,但是你又不会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