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记了邓浩民和市府詹副市长的关系?当初我们在轩诚策划时得到那句牛逼的依托政府的广告词吗?”
“记得记得,就是那句‘银华步行街是建海唯一一条有政府投资兴建的商业步行街!’”
“对,那你的意思是?”
王健站在窗边,把窗户的窗帘拉开,进一步解释道:“明天,我的事情是去和邓浩民安排,由他出面请张木来银华步行街视察,而我们的任务是请龙会长来到银华步行街,三边会合,见机行事,我们不需要刻意,需要是的一种巧遇的契合!”
“这就是你所讲的什么都要知道一点,什么都要巧合,临机应对一点吧!”
“嗯!”王健点了点头。
接着,王健又笑了笑,“明天,我们去银华步行街找邓浩民啊!”
“找他?我不去!”杨维忽变了脸色。
王健心知胆明,但是不能点破,只能装作不知道曾经邓浩民与她之前的那层事,装作迷糊道:“邓浩民喜欢玩,我们就约他出去玩!现在他是我们的老板,我们要他去通詹市长请来张木,我们的态度得低微!”
“我不去!要去你去!”
“如果你不去,或许邓浩民不会来!”
“你......你......什么意思?”杨维有些激动起来。
“嗨,我们是工作。工作上是什么人我们都要面对。如果不是邓浩民,现在我们的合作老板是我以前在金湾的詹总,或齐伟,又怎么?或者是轩诚的黄总或易总呢?我现在依然好好在这里,兵来将挡,土来土淹,我们做市场推广,销售只有能有利于合作的人,是谁都不重要,而是我们能不能见到,见到了又能不吸引呢?”
“那你拿我去使美人计嘛!”杨维带着明显的生气的气息叫道。
王健用手指放在桌子敲了敲,然后目光如炯地看着杨维。
“现在是紧要关头了,如果我们再拿不下这单子,南商会不入驻,南商会又会选择其它商圈了。在建海,除了银华步行街,还有金湾房开的碧湖园那边,老詹也一直希望吸引一只大锷入驻呀!”
“对啊,如果银华这笔生意做不成,我们还可以介绍龙会长去金湾的碧湖园那边嘛!”杨维抬起头说。
“现在不是退路,只我们没有退路了。合同已经和邓浩民签下了,现在的前路只有破釜沉舟。”
“一定!”
“是的,一定要你出面,我们和邓浩民谈下一步的工作!”
“如果不要他出面,你就请不动张木了?”
“请得动!”
“那为什么还要邓浩民出面呢?”
“因为我要要制造一种没有我出面而形成的张木与龙志鹏的会面!”
“有你没你他们都要见面,你在中间撮合一下就不行了?”
“不行?”
“为什么?”
王健笑了笑,然后眼光又看着窗户。
“你说呀!”杨维追问。
“因为把南商会吸引进银华步行街,这笔功劳最终要算在张木和邓浩民的头上。张木作为银华新区管委会主任,现在引资,提升新区的人气,商气是他的重要工作之一,而邓浩民作为詹副市长嫡系的房开公司,他需要给自己挣足面子。如果我进去了,领导的业绩,老板的功劳岂不是是我在策划了?会让人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那其实你就在策划呀!”
“不见踪影,策划方案无形才是我们做这行的最高境界吧!”
“说什么哦,神神秘秘,听不懂!”杨维又生气了。
“一句话,我们现在不是写文案,银华步行街上层、上品、上境......我们现在要做实,你问我工作步骤,下一步请邓浩民出来唱歌就是下一步的工作!”王健扭过头,快速又急切地说道。
说完,王健又拉起杨维的手,站在杨维的面前,不穿增高鞋,不掂脚,他确实比杨维还要矮。但是,他现在已经不用穿增高鞋,他把头昂着,对着杨维又像在解释着说:“今天晚上,我得把邓浩民约出来,我们去夜上海KTV唱歌,他就好这些。我们现在是为未来的公司的作准备,现在花钱也好,费你使个美人计也罢,都是为了我们的前途,好吗?”
杨维坐下了,似乎在想什么。
王健也不再想什么,就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半天,杨维才站起来说道:“我也被你策划进来了吧,你知道我肯定会答应你的吧!”
“你还说神神秘秘,听不懂,你比谁都聪明。”
“不要夸我,不就是约邓浩民吗?这个渣渣,虽然我恨他,但是又代表什么呢?现在是工作,工作我同样可以不带任何情绪。”
“好,那这个电话由你来打,就今天晚上夜上海KTV。”
“我约,你就以为他肯定会出来啊?”
“会,我相信!”
“这么自信?”杨维白了他一眼,然后也掏出手机。
“他手机号呢?”
王健赶紧从自己手机号里挑出邓浩民的号,然后写在一张纸上,递给杨维。
杨维拿起单子,对着上面开始拨号。
电话通了。
“邓总,王健晚上想请您,唱卡拉OK,您有空吗?”
“小维!”电话那边邓浩民叫着她。
“哦,邓总,您回个话,我好给王健汇报。”
“看,听您这口气,好像成了王健的秘书,要做秘书,我这边不正缺人手吗,小维......我......”
“没有了,今天王健是想位你来腐败一下了,有什么事咋们腐败完了再说嘛!”
“你们几个人呀?”
“就我和王健!”
“哦,好嘛,我来了,我还要带上我们三个部门的头儿,我这边可有四个人啊!我还正想找王健谈谈事,我现在还真指望他给我拉来个大客户!”
“那当然,好的,那我就定了了,今天晚上8点,我们在夜上海KTV等你们!”
“好吧!还有,小维......我们也要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啊!”
“好啊,一步一步来嘛!”说到这里,杨维卡地把手机挂了。
“他们几个人?”王健问。
“他,还有其实什么三个部门头儿,一共四个人。”杨维回答。
王健点着头说,“嗯,我们一共六个人了,我们就准备个5000来块钱,应该也差不多了!”
“哟,这么大方,唱个歌要花这么多?”
“邓浩民毕竟是大老板嘛,我们现在和他有合同,总不能太小气了!”
“凭什么对他大气,你在南商会吃的一块苦菜掉桌子上了也要夹起来吃,现在就这么大方了?”
“该用的地方就用嘛!在吃上面我是不讲究,对自己严格可以,可是我们不能对别人也这样呀!我们就是做市场的,虽然不敢说阅人无数吧,但是见的人也不少了,我们不能弄得缩手缩脚,太寒酸了,那样在交往中,人脉资源也要打折扣。”
“好嘛好嘛,我不说了,你和请邓浩民他们好好腐败吧!”
“小维,看,刚才不是说不带着情绪工作吗?今天晚上不仅仅是唱歌,关健的是和邓浩民沟通好,我们的合同时间已经过半,如何在接下来的日子达到我们所要的效果呢?还是蛮费脑筋的,我们自己也当去轻松调节一下吧!”
“要不是请邓浩民,我才不管你怎么办!唉,好吧!”杨维强迫般地露出一下笑脸。
王健也在脸上挂着笑,然后说,走:“约好了,我们先出去吃顿饭,不管其它的,吃饱了好上路!”
“切,吃饱了好上路,又不是要被杀头了!”杨维叫道。
王健也感觉失言,吐了吐舌头。
“我说你真是只臭虫,嘴里吐不出个像样的词。”
“臭虫不是配跳蚤吗?我喜欢跳蚤!”
“我不是跳蚤!”
“臭虫配跳蚤喽!”王健自乐着,把他和杨维最早在一起的‘情话’掏出来。
这时,杨维也终于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五十六 KTV里的方案 1
夜上海KTV所在地,在建海市有名的烟花一条街合群路。这里一到夜晚,灯光闪烁。俊男美女成群穿棱,很是热闹。
夜上海KTV旁边,是一个夜总会,里面的蹦的大厅发出喘息般的沉闷声响。
夜上海KTV在这条街,都已经有些显得陈旧和过时了,但王健还是喜欢这里。
只是杨维笑了笑,“我们应该请他们去新天地歌城嘛,那里还要潮一些!”
“就这里也蛮好,本来也是,夜上海容易让人想起那繁华的旧上海的闹腾。殖民者、冒险家、暴发户、帮会等涌现;同时,大学、银行、电车、学者、科学家汇聚其中。黄浦江汽笛声声,霓虹灯夜夜闪烁,西装革履,旗袍飞扬,摩肩接踵,当地软语与欧美词汇交相斑驳,曾经的繁体卷巨漾。”
“看来,你是真的年纪大了,喜欢这些怀旧的!”
“不是年纪大,是成熟了吧!”
“狡辩!”
“好,小维,我就在门口等着邓浩民他们,你去开房!”
“是喽,大老板来了,你是要前迎三丈的了!你等吧,我先进去把房间开了!”
“好的!”他笑答着,站在门口,等着邓浩民一行。
大约十五分钟后,邓浩民如约而来。
邓浩民还是那付高大英俊,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帅模样。只是身后有着几员手下,显得更有气势一些。
他赶紧掂了掂脚(没办法,他习惯了),迎了上去。
“这个地方啊,我好久都没有光顾了,以前到是常来,今天你是让我来怀旧啊!哈哈!”说着,邓浩民的眼光四处看,显然是是在寻找杨维。
“杨维已经开好房了,我们进去吧!”
“哦,那好,走吧走吧!”邓浩民几个部门的头也附合着。服务员指引着他们进走廊,左手边那间豪华的大KTV包房。
坐在里面的杨维站了起了,邓浩民把房间的推得更开,首先迈了进来。
杨维低着头,不看他。在后面的王健便说说笑笑,把气氛散开。
这是大家出来玩的一个场合,王健和几位也熟识,便拉着各位,很随意的握着手,大家便嘻笑起来。
王健先请邓浩民入坐。自己也坐在他的旁边,杨维便又转到他的身边,和邓浩民隔开。其它三位邓浩民的下属都各自坐下了。
服务生上果盘和各种小吃,王健站起来问:“没酒?”他看了杨维一眼,便要出去点酒。这样,杨维就一下子和邓浩民无间隔的坐在一起了。
“王健,回来,我看你们少喝点酒!”
“哦,对......对小......哦杨维的,王健,你给我回来,大家都在一起工作过,又不是多大的应酬,没必要花那个钱!”邓浩民顺着杨维的意思,发言了。
王健摇着头说:“那怎么行?好久都没有和邓浩民在一起喝酒了,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没想到邓浩民却很坚持:“王健,叫你回来!我们的合同过半了,今天来这里,唱歌我到无所谓,我到想问问你那边的客户进展得怎么样了,要喝,等我的银华步行街售磬了,我请你们喝!现在也不差这一口酒!”
这话,让王健只要作罢,折回身,又十分客气地征求了其它陪同人员的意见,又点了一些啤酒和果汁,然后对站在旁边的服务员说:“差不多先这样吧!”
杨维看得出,挨着邓浩民坐十分的尴尬,她已经转过身,去机器上拨弄着,点歌了。王健看了邓浩民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神秘一笑。
杨维像感觉了什么,十分奇怪地转过脸,脸有些红,冲王健撇了一下嘴,瞪了他一眼。
“哦......”他被杨维瞪得不激灵,赶紧说话。
“邓总,我这边的客户是南商会的龙志鹏他们,他们现在对我们银华步行街十分感兴趣,我准备在近几天就请他们到实地考查。”
“哦......”
“还要‘公共资源’配合配合!”王健忽然深沉地说道,一付欲言又止的眼神。
这时,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推门进来,一边堆着笑容殷勤地打着招呼,一边扫视着这个包房里几个人。
“各位老板好!我们歌城有陪唱小姐,她手拍一掌,这时一排伴唱女站在他们的面前。”
“呵呵!”几位邓浩民的下属开心地笑了起来。
邓浩民点了下头,用手随便指了指,几位陪唱女翩翩起舞,又来到每一个男人的身边,抱着搂着撒着娇,要一起唱歌。
一位长发美女打开他们点来的啤酒,把酒筛到装有冰块的的杯里,浸渍片刻,替邓浩民斟上一杯,敬道:“哥,来玩就放开一点了,看你们多纯情的,真好玩!我敬大哥一杯。”
在这种场合,邓浩民受欢迎也是常情,长得是眉清目秀脸色刚毅,他那一身修长的西装配靓容更显华丽。加之自己身旁其它男人不是像王健的个矮呢,就是其它几个的大腹便便。
看见邓浩民被抢手,一旁的杨维不怒反喜,说:“你们要和我邓总好好喝喝,好好陪邓总!”
邓浩民却抬起头,看着杨维说:“杨维,去把那‘妈咪’叫来,我们这里不用小姐,咱们自己热闹热闹就行了。”
“邓总,你怎么这样,约你出来玩,你不玩你也要照顾下属啊。哪个男人来夜场不找小姐的,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你的几个手下的感受嘛!”
杨维说话咄咄咄逼人,倒把其它那三个邓浩民的手下说得脸红耳赤。“听邓总的,听邓总的!”
“好吧,既然杨维说了,我们听杨维!呵!”
王健在一旁陪笑着,也看着杨维,没想到杨维来到他的面前,凑到他的耳朵旁边,轻轻地说出了几个字:“你们男人真恶心!”
王健故作轻松,没有理她,笑着,端起酒杯说:“来,来,大家喝一杯!”
那几个陪酒女也没理杨维的恼怒,
只是自顾自在自己陪着的男人身边嬉笑。她们落落大方,豪爽大口地喝酒,一个陪酒女说:“老板,你们的酒点得太少了,多拿点嘛?”
五十六 KTV里的方案 2
“好,好,好!”王健在一旁应合说。
说话的这个陪酒女就有嘴努努杨维,意思叫王健让站在一侧正准备唱歌的杨维去要酒。
王健没有回应,站起来准备自己出去要酒。那个陪酒女却叫了起来:“小姐,麻烦你再去加点酒来!”
“叫我?”杨维看着陪酒女盯着她说,不禁大叫了一声。
这个包房里突然沉寂了下来,邓浩民和王健都愣住了,杨维的脸红了,有些支吾地问道:“你叫我小姐?”
陪酒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反而奇怪地看着大家问:“不叫你小姐,叫你大姐?”
“对,叫我大姐,要什么,我去拿,我去拿!”
杨维的这话一出,周围一阵短暂的沉寂,然后是王健先笑了出来,其它的人也笑了。
“我和杨维去,我和杨维去加酒,你们先玩着!”王健站起来,拉着杨维出去。
“小维,你看这里夜上海,夜上海的这名字多吸引人呀!”
“去吧,你不高兴我的表现,拉我出来,大不了我就不进去了,随你们男人怎么处理了!”
“不是,小维,你误会我了,我就是说这家KTV叫夜上海,我就想起上海人,他们有许多心照不宣的生活秩序和内心规范,形成了一整套心理文化方式,说得响亮一点,可以称之为‘上海文明’。只说好的,其实他们的开通、好学、随和、机灵,传统文化与学得会,社会现实也周旋得开,却把心灵的门户向着世界文明洞若观火开,敢将不入前还十分陌生的新知识吸纳进来,并自然而然汇入人生。也算是精明的上海人。我们不是上海人,但是我们现在是在做生意,做生意呢,也该如此,像上海人一样精明。这些小节你不要拘束了吧,一会我还要和邓浩民谈大事!”
“谈什么大事?”杨维在气头上,也丝毫不给王健面子。
“公共资源!刚刚开了个头!”
“公共资源?什么公共资源?”
“一会你就明白,现在请你好好配合就是,好不好?一个月后,我们的合同完成了,我们不再和这些人打交道,好吗?”
“嫌我了?那之前为什么还要我来?”
“你看,邓浩民给你面子啊,你不来,我怕邓浩民都不一定会来!”
“哼,哼哼!”杨维笑了笑,不过看得出,她这回的笑已经不是那么生气的样子。
“你就以为只有你像上海人般的精明的智慧,你担心不要被邓浩民套进去了,我觉得邓浩民也其实只是利用你!”
“你放心!”王健拉着她的手。
“走吧,去点酒,赶紧回那包房吧!”
“嗯!”
再次回到包房里,杨维笑眯眯的,主动给各位开酒。还和邓浩民碰了两杯。
“我还是这样喜欢你这样有个性!”邓浩民对她说着。
“唱歌了,唱歌了!”杨维闪到一边,开始去唱歌。
杨维唱的是老歌,怀旧的老歌她唱得还不错,有一些味道。几个陪酒女带着那几个邓浩民的下属,到池中间去跳舞,这时邓浩民就问道:“你再说说公共资源的事!”
“‘张木手头掌握对银华土地的审批权,工程的分包权等,这是他的领导权,更重要的,他由领导权产生的他的光环,从商家对他的信任。我们银华步行街如果能形成他们领导这种无形的力量,你也会更一个更具有光环的隐形‘资本家’......”
“你小子就是会说,上次的合同都被你套进去了,现在还要我帮你寻找政府的支持?然后你合同成功了,我支付了你那一大笔,你带着杨维远走高飞?”
王健看了看在场子中的那些人,玩得正开心。他转过脸面对邓浩民:“邓总呀,无论是你们外来房地产商,还是本土房开,你们按照各自的理念开发楼盘,诠释自己的理想与价值,是对的。但是,我们政府,我们企业要汇成一股合流,在保留差异的情况下,不放弃对市场的探索与虔诚的追求,创造出一个共同行动的立场子,这是您的财富。财富属于你,不是银华步行街,第二期,您的第三期,同样的发展必须是在获得“政府意志”的同时建立起强烈“市场意识“才能最终获得商业成功,现在就要打开这个被动的局面。”
邓浩民神色如常,没有大的波动,也没有说话。
王健笑道:“邓总,其实我对我们银华步行街十分看好,在轩诚那边推广不利,现在我们销售不好的情况,我依然有十足的信心,更是对您的信心。你看,我们银华步行街这块地,有山水树木,能够带给人震撼人心的美学视野。更重要的是,随着银华新区‘辐射’谣方的破开,我们银华新区的发展,从区位、地段、交通、历史、人文......将使这块地拥有了作为一个城市中心的绝佳条件,所以,您也要把这些重要的城市要素说出来,在我们政府部门里拥有您重要的位置,定位,十分重要。把银华步行街定位为一坐拥有大城积极进取之精神的商业重地......领导也会帮你推广,而是不仅仅只是你我,或其它人!”
王健的开门见山,方案的分析又不露痕迹,这一种,让邓浩民从没有轻视过他的矮,一直佩服着他有着的这份敏锐的观察力与缜密的思维。
“好!”邓浩民忽然叫道,“出来玩就玩个开心!”
他叫着,然后走到舞池中心,特意地邀请着杨维,杨维这回很给面子陪他跳了几支曲子,王健则在一旁拿起话筒唱起歌。
不过,邓浩民拉着杨维唱起舞来,就不放后了,一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杨维,让其它几位想近身的小姐,都觉得不好打扰邓浩民。
杨维救助的眼神的看着王健,王健用有意或无意的眼神点着头,一只手放进兜,另一只依然拿着话筒唱着歌,不知不觉拨通了杨维的手机。
手机一叫,杨维马上扯开邓浩民,翻着自己衣服里的包,把手机翻出来,站到了包房的门口:“喂,啊,没事,王健正和客户玩儿呢,......,没事,您不用管,玩儿好了王健就回去。......,哎呀不用担心的......”杨维的电话一打就打个不停,另一个小姐就趁机接上了邓浩民的手,陪着他跳了起来。
这时,杨维‘接完’电话,转身,回到包房的沙发上坐下,看着王健。
五十六 KTV里的方案 3
王健这时顿了顿,他不再看着杨维,眼晴直指邓浩民,话音一转,突然说到了沈万山。
“邓总,由我出面邀请南商会的龙会长,由你邀请管委会的张主任,我们一定要分工,而且让两位在不经意在您的银华商业步行街上相遇,我们千万不能主导,因为我想到了沈万山!”
“沈万山?谁?”
“哦,邓总,沈万山明朝的第一富贾大商人吗?”王健反问道。
“嗯!”邓浩民像想起了什么,点点头。
王健便继续说道:“我没有认真研究过沈万山的心理历程,只知道这位在江南小镇如鱼得水的大商贾后来在京都栽了大跟头,他如此精明的思考能力毕竟只归属于经济人格而与封建朝廷的官场人格处处抵牾,一撞上去就全盘散架。能不撞上去吗?又不能,一个没有正常商业环境的情况下惨淡经营的商人总想与朝廷建立某种亲善关系,但他不懂,建立这种关系要靠钱,又不能全靠钱,事情还有远比他商人的头脑想象中的更复杂更险恶的一面。话说明太祖朱元璋定都南京(即应天府)后要像模像样地修筑城墙,在筹募资金中被舆论公认为江南首富的沈万山自然首当其冲。沈万山满腹心事地走出宅院大门上船了,船只穿出周庄的小桥小河向南方驶去。在南京,他爽快地应承了筑造京城城墙三分之一(从洪武门到水西门)的全部费用,这当然是一笔惊人的巨款,一时朝野震动。事情到此已有点危险,因为他面对的是朱元璋,但他未曾自觉到,只懂得像在商业经营中那样趁热打铁,晕乎乎、乐颠颠地又拿出一笔巨款要犒赏军队。这下朱元璋勃然大怒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凭着有钱到朕的京城里摆威风来了?军队是你犒赏得了的吗?于是下令杀头,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改旨为流放云南。”
“这就是沈万山不会为人处事,抢了皇帝的风头吧!该杀!”邓浩民作出一个斩首的动作。
这时,王健赶紧挨着邓浩民,说道:“银华的发展,银华新区的吸引到商会的大投资,这些也应该是张主任的功劳,我们怎么能抢功呢!所以,让张木和南商会龙志鹏的相遇是巧遇,然后由张木主动介绍我们银华步行街的优势出来。”
“嗯,小样,看来你果然是个鬼精灵,要做大事就该是你这样的人啊!”邓浩民看着王健,忍不住夸赞起来。
“邓总,你夸奖了,我也是为你好,为了你的银华步行街大大销售出来。”
“说得不错,这个方案可行,不过,你说说我的银华步行街,现在有什么优势呢?”邓浩民进一步追问道。
“邓总,随着人气的加深,银华的楼市存量加深,不少开发商虽然纷纷加快开工,同时减慢着拿预售许可证和开盘速度,“房荒”现在正在我们银华新区蔓延,这是房开商故意的伎俩重演,你怎么看这种情况?”
“这一点,我也知道,房开商真的很狡猾。”杨维插嘴进来。
“错,房地产这块虽然不是国家十大支柱产业,但是他的链接性的可持续性的循环经济是政府GDP保增长的有效措施之一,所谓‘房荒’也是具有商业理性主动尊重市场规律的客观选择。”王健打断了杨维的话。
“呵呵!”看着王健打断杨维的话,邓浩民笑了笑,说道:“现在的银华新区还达不到需求的快速释放和供应不足,能导致了现在银华房价迅猛上涨。”
“邓总,您说得对,这是你的一期银华行街,现在这第一期就急需销售出去,也便于你回笼资金。最关健的,有了南商会的投资,有了五金小商品市场,对银华的人气,经济的提升。你二期步行街的发展绝对是大有裨益的。到那个时候,要惜售要捂售都是正确的。惜售捂风,本京是是房地产市场公开的秘密。由于预期未来房价继续上涨,许多项目或以各种理由延迟开盘,采取分批领证分批推盘的方式放缓销售进度。”
“王健,你怎么尽教这些老板偷奸耍滑呢?你这样做不正是让开发商们“火上烧油”,加剧楼市供求紧张局面,是人为制造‘房荒’吗?王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杨维不给邓浩民,也不给王健面子。
“唉,小维啊,任何一家房开公司都经过市场沉浮,伴随城市的开发,新区的建设,我们的每一幢楼盘,也要考虑更大的成本,包括越来越完善的市场,售后服务保障、客户服务、体系建设等,这也是他们成本的增加啊!”
“不对,如果你们把银华新区的人气和商气聚集了,不该就玩后捂售惜售风。王健,你怎么也变得心眼这样坏了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一次只开发一栋楼盘,慢慢推高房价,是开发商最常见的做法,新盘迟迟不拿预售证出现了可售房源下滑的情况。阶段由于某种原因缺乏相关细则,开发商有很多办法绕过规定,以达到惜售。可以资金、建材供应的原因放缓施工进度,延迟两三个月,可以将毛坯房忙乱为装修房,延缓上市时间;由于申请预售手续繁多,要以过测绘、资质认证、批准预售等多个环节,开发商只要故意不交齐材料,也可以赢得大量时间。此外,对于进入销售阶段的楼盘,如果把价格定得奇高,也可以‘吓退’购房者,达到惜售的目的。”
杨维面对王健和邓浩民针峰相对。
看见正直的杨维对他们在KTV里的方案不认可,屡屡破烂后。这时邓浩民也感到有些不开心,但碍于之前和杨维的关系,并且一直心里对她的念念不忘,没有发作出来。只是用眼神和王健交流一下,默认了和王健的实施方案,两个人便心知肚明。
这时王健便一付有说有笑地回到沙发上坐下。邓浩民给他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个副总马上说道:“邓总,都过十二点了,我看要不就到这儿吧。”
王健看了杨维一眼,杨维便拿起手包,按之前他们请客邓浩民说好的出去结账。
杨维出去了,王健对邓浩总玩着客套说道:“哎呀,都没注意,时间过得还真快。怎么样?邓总,有机会放松放松还是有好处。”
邓浩民笑着说:“别人要约我玩儿,我还真不一定来,不过王健你啊,还有小维,我怎么也给个面子,很开心的,今天我们定的方案我认为不错,希望成功,好不好!”
“相信,会的,会的!”王健赶紧接过话。
这时,在这个包房里陪唱的几个小姐也站了起来。杨维结了总结的帐,推开门进来,把手包放到沙发上,但没坐下,而是手里拿着钱包,挨个走到每个小姐面前,轮流给四个小姐发小费。
发完了钱,杨维突然狠狠地盯住王健,大声说:“王健,你也是个奸商,我鄙视你。”说完,头也不回要冲出包房。
王健尴尬地看了看邓浩民,邓浩民便笑笑说:“这女孩就是性子,急而且燥,我也拿她没办法!”说完,耸耸肩,也一付无奈的样子。
说着,一行人也快步走出了“夜上海”夜总会。王健送邓浩民他们坐的小车开走了,才赶紧四处张望,看杨维在哪里。
这时,他看见杨维的背影了,正孤独地一个人朝着夜总会一侧的北京路走着,他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五十七 痛苦的杨维 1
入秋的深夜,风萧萧,树叶被刮起遍地飞舞。
王健跟上杨维,杨维不看他,默默无语,径直朝前走着。
风吹起,王健脱下外套,拉上杨维,给她披上。杨维用肩膀挣脱他的手,依然一句话也不说,自顾自地朝前走着。
王健跟着她走了很久,他的确有些累了,便转头看看后面有没有空驶的出租车开过来,却听见旁边跟着的杨维说:“怎么了?才走这么两步就累啦?”
王健站住说:“我!”然后站住。
杨维自顾自地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你说你农村长大的孩子或许什么也没有,但是纯朴的心,真实的本身不会变吗?”
“我?”王健感觉杨维话中有话,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便用一种使劲用力的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看了看。
杨维笑了,说:“你不用故意做给我看,你觉得太晚了是不是?”
“小维,我们回家吧,或许做生意就是这样的,我没有什么不真诚。如果你不为邓浩民考虑,不为他多挣钱出谋划策,他又如何信任我呢?我和他还银华步行街的销售合同的。”
杨维又笑了一下,没有看王健,依然径直朝前走着,步子迈得很大也很快。王健只好追着,快步地撵上他。
“小维,你怎么了,现在都深夜12点了,我们回家吧!你看美容专家都说,睡晚了对皮肤影响不好的,你也要为自己的皮肤考虑考虑呀!”
“哎,你不想走,就可以自己回去啊。我没有让你跟着我的!”
“小维,你怎么还是这脾气,直来直去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
“怎么,嫌我不懂事,那你去找懂事的呀!我看那‘夜上海’里的小姐就很懂事嘛,只要有钱,你叫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干什么。呵呵,我知道,现在是拜金主义,只要有钱,人们什么都不会顾。就像你现在为了钱,他和邓浩民不正合计着怎样把他的银华步行街钞热了,然后什么捂盘、什么惜售、什么不到最高价不出手,反正老板们钱滚钱是越挣越多,而老百姓,其实我们就是老百姓就是买房就越来越困难,我最烦你们这些还帮着老板想方设法“抢钱”的!”
“小维,你想得歪了吧。我们打工,我们做事,我们要生活。帮邓浩民做事,他是帮自己啊!你说我的思路有什么跟着老板合伙抬高房价之类的,这不是我的本意啊。其实,这都是‘职业病’吧,因为我们工作,为别人服务,卖房子,卖理念,卖我们的智慧!”
王健说完,杨维不走了,就定在风中。
王健觉得忽然有什么不对,看着杨维,杨维还定在刚才的地方,一动也没动。
等了一会,杨维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王健只要走近她,又拉了她一下。
没想到,杨维脸色铁青,胸脯一起一伏着,咬着嘴唇瞪着王健。王健莫名其妙,心里没底,只好说了句:“又怎么了?”
杨维气呼呼地说:“一定要当有钱人吗?就像那些小姐,为了钱,什么都不顾。我看为什么我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了,我看为了挣钱,每个人都变得有了暗娼的心理了!”
王健一面体味着杨维的话,一面想着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我打拼,就是为了要自己能体面。为了能体面,我是要挣钱。如果我和邓浩民的这一单推广合同成功了,把银华步行街的千套商铺推广给了南商会,我将挣到的钱,将不会低于50万啊!50万啊,小维,亲爱的小维,如果成功了,这将是我们赚到的第一桶金啊,有了钱,我也不要自己开公司,开自己的文化类公司!如果失败了,邓浩民的银华步行街千套商铺的推广大职失败,亲爱的小维,我将要离开你,并且赔给邓浩民5万块钱,我所有的积蓄现在还不够赔偿这笔钱,更更关健的是,我怎么能舍得离开你,把你推给邓浩民那个虐待狂呢!”王健一边想着,一边摇头。
“什么暗娼不暗娼的,小维,你不要乱讲了。市场经济,存在利益就是最好的朋友的关系,你我有办法去改变,而我们还要生活在这里,你就想开一点!”
没想到杨维大声说:“不,我们还可以选择其它路,我们可以回乡下去,我们都是乡下人,为什么一定要城里打拼,并且要打拼什么这个什么所谓的人模狗样!”
王健只好陪着笑说:“回乡里也好,可是,现在哪里不是一样呢?以后我觉得我们南州的小乡村里很纯朴,山里野花灿烂,村里环境秀美。可是,现在呢,上次我回了我们村里,那里的小卖店里一天到晚放着的地高的劲爆音乐,村里的小姑娘们也敢穿着露脐装,小伙子染着劣质的黄发,丝丝倒立着般,你可能更不习惯!”
“嗯,那你的意思,我说错了,我们只能在建海市,在这城市里打拼。就像我本就很恨邓浩民,你却为了生意,偏偏要拉着我来和他应酬,还要拿我当你一个邀约邓浩民的棋子,你的人生现在很像一场演戏嘛!”
“我晕!小维,或许你说对了,我的人生真的已经开始像在演一场戏了。我在和邓浩民的合同还真拿你作了条件。如果推广成功,我们可以在一起,如果推广失败,我将离开你。亲爱的小维,这些我怎么敢跟你说?这些我不正像是在舞台表演吗?我现在在你的面前还得装作无辜样。”王健低着头,暗暗思侍。
“你在想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我真有一种累的感觉,也担忧着你,看似你越来越会做事,可是你的心也会越变越坏!”
“唉,小维啊,你说的也对,做人确实是这样的,究竟什么时候的我们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呢?真的没有几个人能答得清了。人好像都有好多面,可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是你我呢?有一些问题我们还真不敢追问,再追问可能要上升到哲学高度了。好不好,小维,不要想了,我们回去吧!”
这回,杨维没有再说话。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建海那宽阔的江边,江风习习,江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银银的光彩,缓缓流动。
五十七 痛苦的杨维 2
杨维在江边站定,吹着江风。
王健耐着性子和她并排地站成一排,过了好一会,杨维说话了:“我真搞不懂,搞不懂钱该怎么赚了,我其实只适合挣点老老实实踏实干活的钱,现在我感觉你在想挣大钱,我就有一种担忧,真的担忧!”
王健笑着说:“小维,有什么好担忧的呢?不管别人怎么变,对于我,你看到的,永远都是真实的我!虽然在工作,面对事业,我有一些想法,或者说是有一些计谋,有一些变化。但是,那依然是真实的我呀。人本来就是多面性的,没有只是简单的真和假、好和坏。你呀,还是太单纯,做策划推广和做成功的人,都不能太单纯的,但是,不单纯不意味着虚假,照样可以活得很真实。”
杨维轻轻叹了一口气,神情变得忧郁起来,说:“咳,我就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哎,我在对人的划分,还常常把天底下的人划分成三种人,好人、坏人、还有不好不坏的人。
王健笑了,说道:“三种人?就如现在社会上有男人、有女人、还有不男不女的人。这只是一种很平面的划分,而人是立体的,有些人从某一面来看,或许是很风光的,但是从另一个方面再看,却又是罪恶的。所以,人是复杂,复杂于我们生存这个圈子。就像你要在这个圈子里生存,生存得好,就要适应,并且能如鱼如水。站在高处说话的人,那是因为人家有那样的条件才行,而我们现在不行,没有这样的条件!”
王健话说到这里,杨维的脸轻轻地红了起来,“是的,我知道我是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我是没有指点江山的权力和资格,嗯......”杨维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然后,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般说:“那,那你意思你可以变好也可以变坏了?
“小维,看你说的!”
“是的,我看人是很单一的,就是一个面,用平的面来看。我就担心是你成了一个说谎话,拍马屁,然后为了钱财不择手段的人。”
“放心吧,我不会。面对邓浩民,南商会的龙会长他们我也是问心无愧的,我没做什么勾心斗角,以坏他人来满足自己的事。”
“可是,王健,在你的对银华步行街的策划方案里,策划的理念一直说我们建海市的银华新区正在大发展,经济大提速,但是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吗?银华新区明明前段时间闹‘辐射谣传’,人气十分低迷,商机也很差,你为什么总说那里很好呢!”
“呵呵,小维,我们的工作是配合。我配合银华管委会的主任张木他们终于是平复了‘银华新区辐射’的谣言,现在没有谣言,未来的银华自然就会大发展!”
“我知道的就是,等未来大发展了,你就又策划着让邓浩民还有龙志鹏他们去用更加厉害的手段赚取老百姓的钱了。”
“那要怎么办?我现在就是帮老板打工,为老板想方设法多挣钱就是我的工作啊!如果都如你这样的想法,大家都回家种土,什么悠然见南山,不要在城里呆着算了。”
“是啊,我是不喜欢呆城里,我是想回乡下去啊,你走不走?”
“杨维,我亲爱的,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发烧,怎么变得像得道高僧样了呢?我们一起从金湾房开公司一起风雨同舟地走一路走过来,我们还需要打拼,我们也必须为自己多挣点钱,过好一点的日子,难道错了吗?”王健说到这里,心态不再平和,反而语气变得有些急躁。
接着他又说道:“小维,我怎么会算变坏呢,想想都不是,我只是普通的打工仔里的一员。说白了,我的工作就是要想方设法让南商会的龙志鹏认可我给他指明的发财之道,让邓浩民相信我他说明了他的聚财之源是正确的,顺便也为我们自已的辛勤付出挣回一点血汗钱。而且在这些策划案里,我们要请到银华管委会的张木主任出面,还不能说明是我们的功劳,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身,更是为了发展自我。至少我......你口中的我变坏了,变得有暗娼心理了,即使我真的有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句话,不是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嘛!”王健振振有词,不停地反驳着杨维对他的担忧。
“哦......你......哦!”杨维一时接不上话,变得有些支吾起来。
“小维啊,我算什么坏呢?你去看建海的报纸,那些报纸的宣传力度是非常大的,你看那些记者在写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