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完了，会议室里乱哄哄的，很多企业的代表都在围在张木的身边，那些围着张木的企业的人负责人纷纷表示要和张主任多沟通，请赏脸到公司视察指导之类。
王健和张明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这时有一个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王健，张主任请你去谈一谈。”
工作人员走后，张明说：“王健，得张主任挺重视你呢，你看，我也姓张，但他就不叫我，我这个本家就沾不上边。”张明天着玩笑调侃了一句。
他冲张明笑笑。
张明又说：“王健，你在这里谈，我先回去了，黄总和易应该还在金城房开的银华商业步行街开现场会议，我先过去。”
他说：“好的，我这边完了也马上过来。”
张明拍拍他的肩，说：“那一会见。”
张明走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还有许多人围在张木在那里谈着话。
大概半个小时后，围着张木的人群才渐渐散去。
他看着张木，张木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他提起包，走过去，跟在张木后边，张木领着他来到办公室。
这时，有工作人员送来两份盒饭，张木招呼着他，说：“今天这个会开了一上午，饿了吧！来，我们边吃边聊！”
张木的招呼很简单，很随意，却远比去那些精致的包房，有着别致的高高的玻璃拱顶的吃大餐的高档场合更让他感觉到惬意。
他便不客气地端起盒饭，在张木对面的桌子开始吃了起来。
盒饭里品种蛮多的，有肉丁，有鸡腿，有香肠，还有好几种小菜。
张木喝了一些汤，然后抬头望着对面已经开始大吃起来的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问：“小王，我们管委会食堂的伙食味道如何？”
“很好的，我就喜欢吃这些，实在。”
接着他又说道：“我怕去那些洋外餐吃饭，什么肉夹面条，什么署条、爆玉米花、曲奇饼，我吃了像没吃的，总感觉不会饱，又胀得慌！”
二十三 管委开会 2
张木听了笑起来，说：“那你就多吃点，我们这里的不是洋快餐。”他便对着张木笑。
张木忽然又说：“听你口音，你是南州那边的人吧？”
“是的，我是南州一个乡村里的，张主任，您去过我们南州吗？”
“当然，去过，以前下乡的时候，我就在南州一个小村里，呆了三年多。”
他瞪大了眼晴：“我家就在南州的一个小山村里的，张主任您那时去的不会就是我们村里吧！”
“有可能哦！”张木给他开起了玩笑。
“你们那个时代的知青下乡的故事，我看过叶辛写的《孽债》，感觉是一个厚重又沧桑的话题！”
“嗯，是的，我当年在南州插队。赶上的是上山下乡的尾巴，下去不到一年。我下去的时候，插队已经成为一种游戏，就像上学时学工学农，全没了开初那种扎根山乡改天换地的豪情与悲壮。我与上百个孩子一起，来到农场，住集体宿舍，吃集体食堂，每月还有十几元工资。出工时，上百号少男少女嘻嘻哈哈往大田里一撒，也没个劳动定额，也没指望田里有个什么收成。放了工，吃了饭，唱歌，拉琴，打牌，打架，胆子大的，已经学会偷偷摸摸谈恋爱了。隔三差五会有系统来人放一两场露天电影......”
“那些岁月还是挺让人怀想与沉思的吧！”
他说这些的话的时候，有一种和张木彼此拉近的感觉。
张木接过他的话，脸上仍然带着笑容，但是语气很坚定，不容质疑地说：“农村出个人才不容易，真的，我的体会是这样的，对于我，我更喜欢你们农村出来的孩子，实在，说话也耿直，有股不受关系网拉扯的实在劲，你要保持！”
他愣了愣。
张木指着他又说道：“小王，今天你在会上说的话，是对的，你也提醒了我。以后你在轩诚的工作中，在和我们打交道的时候，你都要把你的观点实实在在地告诉我，你是做策划，做市场推广的，掌握到的真实情况都要给我如实汇报，我想，当然，不只是我，包括和我坐在这种位置的人，我想，都是喜欢听实话，听真实情况的。”
他知道，张木说这话的意思，是看得起他，让他担当起管委会“民间智慧团”一员的角色。”
这时，有工作人员进来，是进来收餐具的。
张木站起来，对着他：“小王，我那天看了你和易总送来的那份‘银华的环境调查报告’后，我也想了很多，你呢？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银华新区从2001年开始开发，现在经过了5年大规模开发建设，新区城市雏形已初步凸现，但是在我们银华新区的大开发的时期，特别是近来这段时期，围绕银华新区建设以及环境情况，‘天然放射性土壤’、‘水质会把人弄成氟斑牙’等谣言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的影响，也让建海的老百姓对银华新区的环境产生了一些猜疑。我现在手头还有一些从网上收集来的民间评论，就在我包里，张主任，可以给您看一看吗？”
张木的情绪已经完全被他带动着，不由地点点头。
这份资料是他从网上下载的，他理了一个标题：“银华新区辐射谣言的网上评论”
他从包里把这份网上评论的资料交给了张木。
张木接过来开始看着：
我听人银华新区的辐射是有的
回答者：zly959957－助理三级6－2718:06
真的有辐射，在开发的时候，在那里挖到一个核武器的残骸。后来移走了~
回答者：云儿－千总四级6－2718:59
如果真的有辐射的话,那政府会不管吗?
回答者：花葬喃－见习魔法师二级6－2915:26
"在开发的时候，在那里挖到一个核武器的残骸。后来移走了。"?核武器残骸 挖出来的 是美国佬丢弃的 ....
回答者：喃花子－见习助理师二级6－2915:26
银华新区的地下水有染污，我听我们学校的教授说的，是真的，地方政府隐瞒这样事情！
回答者：wzl4894311－秀才二级6－2923:05
我们一个邻居在银华新区住了三年，然后得白血病死的
回答者：翰林院的宠物狗－见习魔法师二级7－116:56
银华新区真有辐射吗？真的还是假的？政府的官员也在那边办公啊，他们为什么不给一个明确的说法呢？那些人不是爱惜自己生命的人？
回答者：镜子里的骷髅－门吏三级7－119:48
汗...银华新区真恐怖
回答者：静静－见习魔法师二级6－2717:38
......
看完这份一边到的网上评论，张木气愤地把网友“银华新区辐射谣言的网上评论”资料丢在桌上。
“谣言，完全是谣言。我们银华新区的定位是要建设一个生态型、数字化、可持续发展的现代化城市新区。今天,现代化城市的定性选择,应该是回归性、超前性的,核心的思路就是,城市必须是高度现代化的,而又能较好地保护自然环境。两条高速公路和两条国道呈扇形辐射全区,现代城市必要的基础设施建设已有一定基础,这是难得的开发理想地。”
“张主任，但是事实呢？我们银华人少，人气低迷，我们轩诚做的银华环境生活指标调查的满意率仅为5%”
“看来“辐射谣言”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以讹传讹，已经形成了银华新区辐射’谣言’四处传播的现状了。”
两人针锋相对。
“张主任，我们银华新区现在还在和‘商业成功’隔岸相望。现在，看我们政府的报告形式总是一片大好，每天的工作内容都是银华新区开发建设步伐进一步加快，成效明显。一是基础设施建设稳步推进。新区17万平方公里范围内的基础设施建设已全面完成，正向40平方公里范围拓展，连接中心城区和新区的第三条城市快速通道线的开工建设，对新区的发展将产生极深远的影响。二是住宅开发全面铺开，B花园、C园东园两个超大型住宅楼盘已基本完工，其他楼盘也在加紧建设当中。三是学校、医院、中央商务区、酒店、污水处理厂等公建设施建设正在全面推进。其中总投资3.4亿元、日处理5万吨废水的金阳污水处理厂，现正在进行二期配套管网和设备安装工程的准备工作......但是，据我们轩诚接触到的建海的各大企业、商会、还有投资者们谈到银华新区问得最多的就是那句话：银华新区的财气、人气什么时候能够发展起来？”
张木盯着他，他继续大胆地说道：“张主任，据我看，针对银华新区现在面临的‘谣言’我想给我们政府提出以下几下几点要求：
第一，委托省内的检测机构将大大降低检测报告的公信力。因为，市民会怀疑检测机构的独立性和公正性。如果是委托省外的甚至更高一级的检测机构来检测，会提高公信力和可信度。毕竟，前段时间，通过食品添加剂事件，政府职能部门的可信度降低到冰点。免检产品竟然是有毒食品，让民众感到可怕。
第二、检测出来的数据说法必须实在准确，不能含含糊糊，“接近”，到底是高于国标还是低于国标，其实不如列一张表，一栏是实地检测数据，一栏是国家标准。合不合格大家一目了然。
第三、大家最为关心的天然放射性环境质量检测也没有说明设哪些点，设在什么地方。建议给予充分的说明。对付谣言的最好手段是公开、透明、客观。”
他看见张木闭了闭眼晴，那是一种思考的姿势。而此时，他的话也讲完了，张木也没有再问他什么。
他赶紧站起来和张木告辞，他的话已经基本说完了，再留下来也无益。
二十四 步行街 1
王健快步地走出张木的办公室，心砰砰的跳着，离开了管委会的大楼。
远远地，看见了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
银华商业步行街的楼盘位于银华新区的西北角，临近环城林带风景区，说起来地理条件也不差，但现在只是孤零零的在这里独占一隅。
他预计，只要新区的‘谣言’破除了，开发计划逐渐推行，这里及周边的土地就会上升，价值将会被重新发掘出来。他惟一担心的是，自己给张木抛售出去委托省内的检测机构检测并由政府发布的三点建议能否被采用。
一路走着，他又想着该给银华步行街打什么样的广告语呢？在他的设想中，建海的各大高速路的交叉外，应该有银华商业步行街的巨幅广告，最关键是有一排鲜红闪亮的字：‘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是唯一由政府开发投资的商业步行街’。
这一切的构想都源于他清楚银华步行街的老板邓浩民在市里就有这样的能耐。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银华商业步行街刚刚修好的售楼部门口。
整个售楼部全部采明亮的落地玻璃门，门头阔大清爽，大厅正中是步行街的塑料模型，浅色柜台。
轩诚机构的黄总和易总、策划部、设计部，销售部经理和商业商业步行街的老板邓浩民一起，正在这里面开会，商议着步行街推广的具体操作方案。
王健步入售楼部会议室里面的时候，几个人正凑在一起研究“策划推广”案的细节，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推门进来。
银华步行街的老板邓浩民他是第一次看见。
轩诚一帮人围在中间的那个人必是邓浩民无疑。
王健看着邓浩民，有些诧异。因之前他所见过的房开公司的老板都是肥头大耳，满脸沧桑之人，谁知眼前的邓浩民，竟然是有着细腻肌肤，时尚头型，穿着精致的一个年轻的帅气男人。
易总看他进来后，给邓浩民介绍了他。
他赶紧迎上去，站在起码有180高的邓浩民的面前，伸出手，嘴里已经尊敬又热情叫道：“邓总，你好。”
邓浩民看着他，愣了愣，低着头像是看着一个小学生：“王经理，你好！”
黄总掏出烟，给在座的诸位散开。
邓浩民抽着烟，将烟灰弹在面前的玻璃盒上，说道：“现在我们步行街一期的十二栋楼，一栋楼的总面积在五千六百平方米。十二栋楼六万多平方米，2/3的建筑主体已经完成，也拿到预售许可证，前期开发投资占用开发商大约三千多万左右的资金，相当一部分还欠着工程公司和银行贷款。”
邓浩民的话，表明了他正承担着上千万的商业贷款，每个月的还贷利息，还有那一部分的工程欠款，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但是，现在你们轩诚公司的策划推广案中还没有一个足够吸引客源的核心点。”邓浩民不满地说道。
轩诚之前提交的策划方案是文昊和罗星做的，都是一些传统型的推广手法，也难怪邓浩民不满意。
这时，易总说话了：“邓总，现在我们新的策划理念正在梳理，就是我们商业商业步行街除了要靠近优秀的策划推广方案来拯救，我们还要通过政府来提升自己。哦，王健，你具体来说一下。”
王健看了易总一眼，点点头，然后用非常小心的字斟句酌的语气说道：“银华新区是我们市委市政府重点开发区域，实行大城战略重要的一棋，可以说,我们这座城市在过去的七百余年,城市建设基本上是在盆地里进行量的扩张与质的提升。今天，是我们21世纪，新世纪我们这座城市城建的方向,则必须要跳出盆地的局限,以拓展空间为特征,进行一个超越自我、再铸自我的新时期。这是这座城市城市建设史的逻辑发展,也是这座城市人对未来家园的正确抉择。所以说，我们银华新区是非常有潜力，也非常有前途的一块地，但是，我们的老百姓却还不太明白这一点，也就是说，我们建海的民众还没有充分认识到银华新区的优势和价值。”
邓浩民问了一句:“你认为这是政府的问题？”
他没有立即接过话，而是看了黄总还有易总一眼，易总的眼神是充满鼓励和允许，他再次点点头，接着又说：“我们银华步行街占据银华新区最佳的未来CBD中心位置，有这么多的优越性，我们作为了一个专业的策划机构，当然更有信心把我们银华步行街推广出去。但同时，我们也需要你－－－－邓总，您的支持！”
邓浩民抿着嘴，在琢磨着王健的话里的意思，过了会，他反问道：“王经理，策划推广我们双方是是签了合同的，是由你方负责，如果你们的策划推广做不好，我又请你们来干什么呢？”
会场上人一下子都把眼光全刷刷地转过来看着王健。他便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想把胸中的韬略一吐为快的冲动。
他看着邓浩民那张英俊的脸庞，说：“鉴于我们银华新区有‘辐射谣言’的的特殊情况，这时，我们的推广一定要借助政府主导的力量。”
说到这儿，他停下来看了一下邓浩民的反应，邓浩民正专注地听着，没有插话的意思。
“所以，银华商业步行街的巨幅广告，最关键是有一排鲜红闪亮的“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是唯一由政府开发投资的商业商业步行街”，那会是一排让人炫目却又让人十足信任的小字，比任何口舌之争的推广都会更有效，会让我们建海的民众都知道，我们银华步行街是政府支持的，这里一定会繁荣起来的。”
说到这里，他又观察了一下黄总和易总的脸色，深吸了一口气道：“用这排鲜红闪亮“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是唯一由政府开发投资的商业商业步行街”的字需要邓总您这边打通关系，那接下来的有关我们步行街的热门话题，就是由我们来做了！”
“如果我能说通政府给我的步行街挂上政府牌，那接下来你们将如何制造热门话题？”邓浩民突然问道。
二十四 步行街 2
“制造话题不是什么难事，老城区面积小，‘动弹不得’已经使我们建海老城区不堪重负。我们银华新区，步行街将会更好地带动发挥龙头辐射带动作用,这也是一个新的增长极。我们制造的话题就是将促进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和老城商业中心的合作，带来老城商业街的良好口碑，促进新区的发展，让银华步行街和我们老城的商业中心联姻，两家合为一体，这将是一个话题的热点。”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说完了，胸口好像还在一起一伏的，他低头闭了一下眼晴，让自己的情绪稍微缓和一些，同时脑子里回想着刚才说的话有没有失误。
邓浩民听到这，好像被他带动进入了一种情绪，没有去寻找他话中的纰漏。他点燃一支烟，挺直身子说：“王经理，你的想法是将打造银华商业步行街和老城商业区的经济一体化？”
这时易总接过话，她颇的感触地说到：“正如王经理刚才所说的，现在我们都需要释放一种全新的思维理念，放胆一搏。确实，真正能够吸引公众注意力的恰恰就是那些泥沙俱下的言论，我们的银华步行街如果能做到打政府牌，接下来的推广诉求，凭借着我们专业策划公司娴熟的舆论手段，把握了大众的思考方式，我们银会步行街理应做到让全城侧目。”
邓浩民来了兴致，情绪也好转了，说着：“只是我现在担心的问题是，你们用什么办法来让老城商业区来和我们银华商业步行街联姻呢？”
听到邓浩民的话，他很开心，邓浩民已经进了他们新的策划理念中，即思路和考虑的方向已经和他们一致。
他嘴里解释着：“我们老城的商业区最大的两个商会，一个是福商会，一个是南商会。两个商会各有特点。福商会的商业团队首先很精明，却又十分审慎。他们固然知道在我们建海创业会有很多收获，但他们毕竟是外地人，在他们看来，如果要来银华商业步行街投资开发，如果不搭上政府后台，在他们看来可能会认为是是难以成功的，前段时间我们策划部和营销部的张经理已经去做过实地调查。
说着，他朝张明笑一笑。
张明会意，不失时机从他的包里掏出在福商会里拍下的许多有关城市各级领导视察银华新区，视察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的照片，张明这时接过他的话说：“福商会的团队缜密细致，始终关注上层决策，在与这两家商会的交流中，他们的资甚至详细地记录着每一位领导的讲话，甚至可以查到参会记者的人数。这种精细的工作作风使他们对我们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的关注，更多以市政府的意志为出发点。”
张明话完，王健又马上接过话：“而另一个大商会，是南商会。南商会的团队是一群非常务实的实干家，他们从来没有对体制与政府意志产生过多的依赖，他们和福商会的比，更具有人的意志。他们实力雄厚，财大气粗，有一股不甘寂寞的勃勃野心，我敢相信，我们银华的开发，肯定令他们倔强寸进，甚至想颠覆了陈旧的秩序，现在没有人气，但是他们也想协同作战，步步为营，甚至不惜为了胜利承担最大的风险，也们在激情的竞争中征服万千，拼杀而出，而现在，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个支点，我相信我们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能促成他们的这个支点。现在，据我们最新调查，两家大商会，都有购置大批商铺的意向，他们是近期我们很有潜力的潜在客户群体。”
“这段时间，他们策划部和营销部一天就在外面跑，做市调，深入地进入两个商会。战场上说，‘知已知彼，百战不贻，我们因为了解这个大商家的特征，我们才能去说服他们，打动他们！”易总说道。
邓浩民抽着烟“嗯”了一声，琢磨了一会儿，说：“那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什么，行动？对不对！”
“邓总，刚才易总讲了：“我们都需要释放一种全新的思维理念，放胆一搏，吸引公众注意力。市委市政府那边，还必须由邓总您出面，政府一旦许可我们用‘全城唯一一条由政府投资的商业商业步行街”来宣传，那接下让全城侧目仰望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就是我们轩诚的事了。”
邓浩民点点头：“让政府、银华步行街、轩诚策划机构三方通力合作，应该也比较......比较现实！”
这时，设计部经理曾强接着说：“我们设计部一定要精益求精，按照这个理念，把宣传广告设计图，宣传活动的舞美效果作好，作漂亮。”
这时，整个会议的现场都变得热闹起来，张明甚至已经做出了霍霍磨拳，要大干一场的神情。
王健心里也在暗暗用力，起码，邓浩民已经开始在信任他们。
二十五 不可预见性 1
当天两场会开下来，王健却不感到疲劳，相反，整个人的精神都很亢奋。他觉得他自己今天的表现，从管委会到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大胆而犀利，直接而利落。心想：“这不仅是自我表现工作能力，也是和自己的一种挑战，只要表现出了能力，矮子也当道！”
会王健和张明等人的兴奋不同，黄总十分沉稳。会后，回到轩诚机构内部，黄总把易总叫来，说到：“王健的表达还是太直接了，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万一要是邓浩民不接受呢？我们和步行街的合同是不是就要被提前解除了？他说话连一点转弯的余地也没有！”
易总答到：“唉，这也不能怪他冲动，他是想干出点成绩了，我理解。银华商业步行街马上要开盘了，确实，形势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危急的关头，他有点孤注一掷，但是效果也非常好呀！”
“老易！”黄总打断她。
“你知道像他这般冒失地冲动，会是什么结果吗？如果他遇到的不是张木这种性情中人，不是邓浩民这个年轻人，你能想像会得罪多少人吗？我们公司现在规模小，还需要提升，但也不是给某个人搞个人主义的地方！”
“老黄，你怎么固执呢。实际我在会上正想婉转地给邓浩民说出我们银会商业步行街的销售离不开政府的支持，我们作为一个公司，如果只是一个劲地做活动、请客户、讲服务，比这些。但是这些银华新区没有人气，谣言四起的地方，惯用的手法效果将十分有限。王健虽然直接，甚至有些莽撞，但也是有理有节的嘛，年轻人，你总要给一个发挥的空间嘛！”
“发挥的空间，我当然会给他们，但像他这样的发挥，那还得了。老易，他哪里像一个有经验，做事经过深思熟虑的策划经理？还好，今天是和张木，还有邓浩民这些人打交道，算是瞎猫碰死耗子，方案给他说通了，要是他没有说通，还惹恼了上面的这些人，这些责任要由谁来承担？不懂得生存空间，稀稀拉拉的，还当是在家当老百姓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黄总，我们已经接手了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就必须得承担风险。承担风险，也是我们轩诚能否做大做强的一条重要法则。”
易总和黄总的争吵的时候，王健和张明正在一起回家的路上。
公车上，王健和和张明坐在一起，他有些兴奋地把手肘碰了碰张明，为彼此这段时间在工作的默契会意地一笑。
车到了站，他下车和张明分手，然后给杨维打电话。
“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呀！”
“小维......对不起，今天开了两个会，累惨了，刚回来，你在你宿舍吗？”
“没有，我在外面！”
“在外面？”
“是啊，有些无聊，一个人逛街！”
“逛街？在哪里逛？”
“陕西路！”
“哦！陕西路，离公司不远。刚好黄总叫我和张明早点回家休息，我就一时忘记还需要回到办公室拷点资料回来，我这几天都要在银华的临时办公点办公。你等我会，我去公司一趟，一会就过来，好不好！”
“唉，你啊，这么晚了还要去公司呀，你累不累啊！”
“没事，我只是拷贝点资料，马上就过来，你就在陕西路那家咖啡馆等我啊！”
“好吧！”杨维悠悠地叹息了一声，放下了电话。
他匆匆忙忙地朝公司跑去。
“咦，办公室里居然还亮着灯？谁这么晚还在加班？”
走进去后，他看见是他们策划部的灯还在亮着，罗星正在他的桌前打开抽屉像在寻找着什么！
罗星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只是看着他，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的电脑也是开着的，各种文档，资料层层叠叠地打开着，罗星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打开的电脑干嘛，你在做什么？”
这时，罗星一下子捂着肚子说：“我肚子痛，我翻翻抽屉，我记得你桌子里好像有些什么泻利停、牛黄解毒丸之类的，那些东西可以治肚痛。”
王健虽然对罗星私自打开他的电话，翻他的抽屉不满意，但是看见他痛成这个样子，不免安慰着他道：“不要紧，我小时候喝生水，都没有什么。我抽屉里没有你要的药，你去外面药店买点吧！”
“砰”的摔门声，罗星一瞬间离开了办公室。
他电脑还开着，有银华新区环境分析数据调查报告、商业步行街的方案，相关调查数据等全部打开着。
“罗星在拷贝自己的资料？”他不禁问道。
只是，他压根没有想到更严重的事，只是轻轻笑一下：“这罗星，是不是不好意思向自己请教？就来偷自己的资料看呢？看来下回得把电脑设个密码了！”
想着杨维还是等自己，他没有细想，把需要的资料拷贝好，又一路朝陕西路跑去。
一路跑着，路旁高大的梧桐树，夹着一些棉絮般的成熟毛皮果核的屑，沿着斜坡一路撒下来。路旁是一堵盖满湿漉漉青苔的旧时石墙，伴着高大的梧桐树洒下斑驳的光彩。路上的西式洋房就是那家咖啡馆了。
他兴冲冲地钻进了咖啡馆。杨维就坐在窗边，他轻巧地走过去，朝她微笑。
“小维......”一坐下来，他就急切把今天开会给管委会的三大要求，在银华商业步行街的定下执行方案带着喜悦的表情滔滔不绝地对杨维说着。
二十五 不可预见性 2
杨维一直等他说完了，然后悠悠地叹息道：“唉，你一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是中国人是本性如此呢，还是中国人的生存压力太大了呢？”
他听出来了，杨维的前半段话是表达对他他的不满，后半句话，又是又为他开脱。这其实就像是包含夹杂着又爱又恨的情形。
“对不起，小维，我们不谈工作了。”
安静下来，他们听见咖啡馆里响起的爵士乐。
杨维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她突然直起身看着他，眼睛灼亮地，在夜色中注视着他。
但是他还是开口说话了，他忍不住对杨维说起了刚才在公司罗星打开他电脑，翻他抽屉的事。
他从桌上拿起咖啡馆，搅拌着，喝了一口：“杨维，我感觉罗星有些不对头，他私自打开我的电脑，还有打开抽屉翻看我的资料。我们之前还在金湾房开时，罗星就在我们和X局的签约会上捣乱来着。我对他始终不放心。”
杨维点头，握着咖啡杯的右手伸出来，食指离开杯体翘着，说：“罗星在公司里也搞得神神秘秘的，我就一直对他不太放心！”
“嗯，我明白了！我们做策划，做市场，必须要有一个团结一心的团队。面对客户，我们首先必须团结一心，用钢铁般的意志去说服每一位客户，而像罗星，私自开我的电脑，翻我的抽屉，让人敢信任，还怎么能一起工作呢！”
“那你明天就去给黄总说吧！”
“明天啊？再拖两天吧，等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就把罗星调离。明天一早我要到银华新区的临时办公点和和张明碰头，然后我们还要去福商会和南商会，我们现在的工作是要去了解这两家大商会，理出我们老城区经济所临的社会环境的局限，我们的了解甚至要超过了客户对自己的了解，将这些关键因素组合起来，正确判断出客户未来的真正需求，才能说动他们......”
“哦，你的工作经又开始念念唠唠不停。”杨维嘟着嘴，又不付不开心的样子。
他赶紧闭上了嘴。
他们都朝咖啡馆的外面看去。
窗外，是一个新修好的小区，看得见一些人家装修好的新房里，白色的吊顶，千姿百态的吊灯，鹅黄色飘逸的窗帘。
“等把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这一单做完了，我们结婚吧！”他忽然对杨维冒出这句话。
杨维只是望着窗外，但是她随后又笑了笑，就像在等待着他的这句话。
走出咖啡馆时，外面下起了雨，杨维却往前冲。王健赶紧跟上，尽量伸出手，用手去盖住她的头遮挡雨水，拦车。
出租车里都有人。路上是冰冷的雨和狼狈的人群。路边的霓虹灯在水汪汪的地面上交织出斑斓的光影。
来了一辆车，杨维抢先挤了上去，把先等在路边的一大家子人挡在了外面。
“小建，小建。”她大声叫他，“快上车！”
他看到提前等车那家人措手不及的表情。杨维则得意地看着他。
到杨维家的时候，她去没有下车，说：“去你家！”这句话，让王健一下子心跳加速。
出租车到了王健的家，他牵着杨维，一起下了车。
雨还在下着。
窗边，楼下房东家堂屋门槛外的天井，长着青苔，绿得发黑。
外面有人在吵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隔壁那间传来的，声音尖尖的，正在放开喉咙大骂，什么人都骂。不知为点什么小事。然后又听到有男人的吼叫声，好像要打她，接着，就是菜碗砸地的声音。
他俩听着这声音，对视一笑，充满世俗的气息，让他一下子勃发起来。
他有些热，眼神快速瞟过杨维的脸庞，散发出一股痒痒的滋味。
他突然俯下身来，把她整个儿人拉入他的怀中，她的脸仍俯向他，他晕眩得眼睛闭上，微微张开了嘴唇，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两腿之间，不停地膨胀，有血管跳动，好像一个放出笼的野兽。
他发颤着，让自己镶嵌般进她的身体里一样。窗帘隙缝透着光点斑斑驳驳，他觉得自己像一头狮子那么跃动驰骋，光点连成一条条焰火缠裹着他。
......
二十六 执行 1
第二天一早，王健像想起了什么，和张明通了电话，说暂时不去银华新区，他要回策划部办点事。
他杨维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罗星和文昊，策划部四个人全部都在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王健的目光从罗星扫到了文昊，然后再往回扫，开口说：“你们说说前两天要求你们对老城商会项目调查情况，我们大家综合一下意见。”
文昊听到了，从抽屉里拿出他一把资料，而罗星则一直在闪着眼晴，他仿佛听到他的眼睛在说：“不要让我先说！”
他开口点将：“罗星，你先说说，把了解到的老城商会的情况和银华新区的优势给我们说一下。”
罗星看起来有些紧张，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愣在那里。王健便又很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比如说，你觉得要想赢得这个老城商会那些会长的信任，愿意到银华商业步街去投资，我们还需要做些什么工作？”
这时罗星好像明白了，探过身子，对着他，“我们按你的指示去做就可以了嘛！”说完，罗星就低着头，不再说话。
王健心里压住气，看来想从罗星的嘴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调查信息是不可能了。
他又看了看文昊。文昊拿着手里的资料翻看着说：“福商会和南商会都知道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我给他们宣传的银华未来将会改变现在人气不足的面貌，成为新的商业休闲娱乐中心。然后我就动员他们要借商业巨头凝聚之势，早日来银华投资，那也是让他们早一天发财。”
王健沉吟了一声，接着问文昊：“你这样的去了解情况，直接去推广，你觉得他们来投资的把握大不大呢？”
文昊立刻回答：“有的，有两个店铺的老板后来还主动来找了我的，说对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还很感兴趣，想深入了解一下。当然，他们在问的时候，我又把银华步行街的未来的优势，未来的竞争力说了很多。”说着，文昊把那两户对银华感兴趣的商家资料递给他。眼睛看着他，像是等着期许着的赞扬。
王健看着文昊递过来的表格，却摇了摇头。然后把那张表格轻轻地放在桌面上，忽然问着罗星和文昊：“你们的工资一月是多少钱？”
杨维则瞥了他一眼，不知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王健不再遮掩自己的不满，说道：“从管理角度说：公司花了大价钱请你，成本在你的10倍以上，从经济意义上说，我花一个小时做的事，你花一天能做好，值。同样的道理，同样一件小事，你花一个小时做完交给我，当我发现不足，再去补充，修订，再花上半小时，这样来算，费你半天时间都合算，这个道理你们懂吗？你们拿着公司的工资，一个是不去调查，一个是去调查了，但方法太死板，做个简单表格就能等鱼上钩？你们这样，工作能打得开局面吗？”
文昊的脸渐渐红了起来，王健想自己是不是是凶了？便把口气缓和下来，认真地说：“我们是专业的策划机构公司，我们的眼光不仅仅是表现的吸引人购买银华商业步行街的商铺，脱手了就万事大吉，那是肤浅的策划推广。我们要比我们的客户更了解自己，而且通过我的解说，从心理上让他们改变银华新区和老城隔离的关系，和他们形成互补关系，让他们争先进驻银华，自动地跑来争夺商铺，那才是我们要的效果。当然，在这个工作上，也离不开政府和房开商的支持，我们的工作是兵分三路，另外两路不要你们管，但是我们这一路，工作理念和思路我们自己总要搞清楚吧？对不对！”
这时，杨维看着他，有话要说。
杨维一边从资料袋里拿出一堆文件摊在膝盖上，一边翻阅着一边说：“老城区的各大商会，针对投资，特别是大的投资，从来都是认证过程复杂、数据采集复杂、评价方法复杂、决策程序复杂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害怕扩展自己地盘，恰恰相反，这正好他们商会极力想扩展自己商业实力的一种操作手法。我现在跟到一个项目，是南商会想在我们城市再开发一座五金小商品市场。我想，如果，把他们的投资引进银华商业商业步行街的话，估计他们建成这个一个颇有规模的商品城，就是对商铺这一块的投资也不会低于两千万元。听说南商会已经有这样的想法很久了，他们也在寻找合适的地段。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只是听说，最近你和张明一直在银华新区那边开会，我去商会那边呢，可惜还没有见到南商会的会长，不过，听说他姓龙，叫龙会长！”
二十六 执行 2
王健专注地听着杨维的话，他觉得她说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那就是南商会的资料，那正是他所想要了解的。
他接着杨维的话继续说：“确实，正如杨维所说的这样，商会进行大的投资时会一套独特的评价体系的，过程非常复杂。比如利用不同的职能部门分别派专业的市场调查机构，做多次全封闭非交叉的市场调查，他们会有对于区域内常住人口数量、流动人口数量、未来新增人口数量、辐射区域人口数量、消费数量、消费结构、消费潜力、收入水平、产业布局、城市规划、功能配套等近上百项指标详实数据进行系统采集，然后才进入决策程序，在此基础上经过集中评价才能最终定下来，所以过程真的是相当复杂。因为像他们比如投资一个商品城，由商会调集本土的经济实体的一个合作过程，作为一个大型综合项目，也是一个繁复的系统工程，只有通过系统的认证和决策，他们才能保证新商品城运营成功的概率更高，避免投资风险。所以，对于他们的小心翼翼，我们一定要充分理解。”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着四周，三个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便又说道：“另一个理解，是我们作为银华步行街的策划推广人员，我们更要坚信，银华新区一定是未来建海继核心区之后同样具规模和成熟度的区域，我们要相信，随着城市建设的不断深入、城市功能的不断完善，银华是我们建海市新的商圈格局的最有力竞争者。我们的目的就要是促成向南商、福商会这样的潜在客户的整体商圈朝向银华转动，把银华未来的繁荣富强的理念植入那些大商家的头脑。”
说到这里，他把目光猛地一下子转向罗星，严厉地说道：“现在我们的工作已经展开，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你们都可以来问我，我希望不要再出现像刚才我问，一问三不知，更有，罗星私自打开我的电脑，把我的抽屉翻得乱七八糟，我再作一次警告，没有下一次。”
这时罗星的头低得更深了。
王健知道轩诚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公司一时也没有招到合适的人。看着罗星低着头，他就以为罗星已经知道错了，心里也就原谅他一大半。
想到这里，王健把把严厉的眼光从罗星的身上收回来。接着，他从电脑里输出一份资料，分发给大家。
资料表格上十多个项目，分别列出来老城区各大商家，商会代表的名称、商会的大致简介、这些商会里的联系人都是谁、具体的联系方式，每家商会后面都写着三组数据，一个是日期，一个是意向投资项目，投资项目大概是多少资金，最后一个是百分比，是判断的在各个项目上获胜的可能性。
这份表格是他之前这已经做好的，他交给大家，表格下面还有老城区不同商会的基本特点，以及工作要点。
文昊、罗星和杨维接过表格，都认真看了一遍，然后王健说：“嗯，希望大家一目了然。你们把表格拿下去后，把这些项目再分别做一下分析，表里已经有的这些基本情况，把表上没写的每个项目的竞争情况再分析强化。现在我有两个是要求大家必须是要做到的：一接了手的事必须按时，按标准完成，完不成任何解释理由都不行。二是已完做的事，必须要自己先自我检查，自我检查完全没有错误再上报。不要等检查与漏洞与破绽再辩解。你做不到位，我就要返工。”说到这里，他转脸望了望罗星。
“大家还有意见没有？”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