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介绍着,一边观察,这时,他看见雷会长一边听着他的幻灯片介绍,一边把刚才张明发下去的的资料又细细地看了一遍。雷会长最后在大‘银’家三个字后面重重地划了一条线,王健的心里又一乐。
这推广会一开,转眼,一个下午就要过去了。黄总看着易总,易总立刻明白了。在王健说完后,她站起来,说:“非常感谢雷会长还有各位商会领导,我代表咱们轩诚策划机构向我们商会各界人士表示感谢。”
王健和张明带头鼓掌,大家就鼓起掌了。只见易总快步走到雷会长的座位前面,替雷会长收好记事本,又轻声对雷会长耳语了一句,雷会长便抬起头,看了他,又看了周围的人一眼,然后客气地笑了一下,扭头对他身边的人叫道:“来的都是客,到了我们商会,岂有让你们请客之理,你们来了也是帮助我们嘛,我们请,我们请。”
王健一听,喜出望外,他克制着内心的惊喜,赶紧走过来,仰视着带实在发福身材的雷会长,雷会长也微笑着低头看着他,“呵呵,王经理,你今天说得很不错,小伙子不错!”雷会长带着赞赏的表情看着。
说着,雷会长回头又望了望几位自己的人,说:“我们大家一起吃顿饭,不影响我们的公平选择吧?。”这时,后面的几位都笑了。
他很自然地接过雷会长的话:“我觉得这顿饭的价值对你们很大,也是一种你们的气魄、胆识、面对挑战的企业家精神......”
“说得好,我希望这顿饭远远超过它的价值!”雷会长的眼晴眺望着前方说道。
三十一 突袭的乌云 1
一顿饭下来,雷会长已经对银华商业步行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有了初步的意向性,并且表示着过两天要亲临现场考察。
酒席告别后,在回去的车上,王健兴奋地对易总说:“只要他们愿意去银华商业步行街就好办了”面对在福商会推荐上的一路顺利,王健的心里感觉充满了高亢、激昂、响彻行云的气势。
易总看了前面的黄总的车,黄总没有做什么指示,独自驱车回家了。
“唉,这老黄,太没有胆识了!”易总心里叹了叹,但对王健和帮她开车的张明笑着。
“易总,接下来我们还赶紧去管委会找张木要消息,我们给张主任提议的三条破除银华新区‘辐射谣言’的事情进展得如何了?他和詹市长那天在银华新区的招商大会上说得非常好,我们能不能更快地去促成他们早日举行破除‘辐射谣言’的新闻发布会,这些事情能办得越快越好呀!”
这下,易总脸上的微笑收拢了起来。
她清楚地知道,张木因为王健主导的‘银华新区民众满意度调查’,网上收集的评论以及相关的建议让张木现在正受到市委的打击,‘破谣’新闻发布会是你一个小老百姓说促成就能促成的吗?那里面关系将着多少官场的名声,业绩,派系争斗的复杂因素啊。
“唉,看来老黄的担忧也不是并不道理,王健在人性复杂这方面,确实真的很单纯,真的很可爱!”易总抿嘴,变了一个话题,问道:“南商会,你们调查结果是怎么样的?”
“哦,我们已经了解了该商会一直有意发展一坐五金商品城!”王健看了张明一眼,对易总说到。
“这个消息很及时,也很重要。”
“是的,易总,现在我们是我们开始为银华步行街制造话题,制造话题的大时机到了!”
“说说看!”易总看着一谈到工作就十分投入的王健点头问道。
“之前我们已经制造了银华商业步行街是政府开发的商业步行街,这还不算什么,现在福建商会将要入驻,还在以后,我相信我们也能说服南商会,还有更多的商家进入银华,那时,我们就可以在全市的大报纸开始宣称银华新区和老城的商业中心联姻,两家合为一体的大造势。”
“可以的!”
“但是,易总,现在我还有一点担忧!”
“担忧什么?”
“其实我们还没有明确得政府对银华新区‘关于辐射’的答疑,我想,我们要真正钞热银华新区这块土地,必须要有政府的支持。之前,我已经把我们的调查案给张木主任了,在我的工作理念里,我一直想我们轩诚策划机构还要做一个撬动政府和民间对话的支点,请张木做一个中间人。”
“和,王健啊,关于银华辐射这件事本身极为复杂,我也坚信,张主任是我们站在一起的,确实行,他也去市委那边表达过相关建议,作了很大的努力,但是结果并不理想!现在,张主任那边你现在千万不要去了。现在我们的工作方向,关于作什么撬动政府与民间对话的支点你现在先不要考虑。我们按黄总的意思办啊,只有我们的推广让商家去银华步行街投资了,把邓浩民的商铺卖出去了,就好了。其它的事你不要太深入了,官场的事,本身就深不可测!”
易总原本并不想打消王健的积极性,但是话说到这份上,她不得不提醒和点拨着王健。
王健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像被浇了一盘冷水,他立即不再说话了,他像感悟到了什么,但是又不太清楚。心情一下子又变得像一只在海浪上飞翔的海燕,他想起海燕不惧怕海上的巨浪,在那大江大湖风起云涌的茫茫声威自由飞翔。
他不甘心地说道:“易总,承担风险,是我们轩诚是否能够成功的一条重要法则,易总,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们有可能成为政府的合作者,也可能会背离一些官员的初衷,得罪上面。但是银华是否有“辐射”这个问题,如果不最终解决,我们的工作就一直会有属于意想不到的困素,就假设是‘赌’我们也要赌一把,张主任那次没有成功,我们可以代表民意给政府要求,去找市委要求解决银华的‘谣言’问题,我认为这个才是我们银华策划案的最高水平,那就是提升了整个银华的人气,让民众认可我们银华是真正符合民众真正需求的,安居乐业的新区,也能让我们轩诚扬名建海,那时不是我们去主动找别人,让别人来找我们......”
王健说这话的时候,心情又变成如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般的笑容微荡,他在放飞他对这份策划工作的最高理想,是把银华新区真正打造成一个人气,商会涌现的新区,并且期待着未来的收获。
易总没有说话。
王健接着继续说道:“易总,之前我们做了银华新区的民意调查,就算像你所说的张木主任找市委没有被认可,但是从官方意见,从张木本人那里,我们并没有被叫停啊。所以,我认为我们一样继续按照市场经济规律,像战斗一样去做工作,银华商业步行街靠我们近轩诚拯救,我们也要通过政府来拯救自己!”
这下,易总耸耸肩,苦涩地笑了笑,她明白了黄总为什么看不惯王健的地方。王健的情绪激动起来,确实很理想化,面对政府都不想去理会的“辐射谣言”,王健依然还在步步逼进,而现状,于易总看来虽然不是太平洋上的“浊浪排空”,但总隐隐地感觉到东西南北风刮起一片白色碎浪。
易总没有再说什么,对于工作,她想自己或许也有如王健一般的‘理想’,达到更大的突破。但是对于现实,她不得不有如如黄总一般的担忧。
三十一 突袭的乌云 2
易总点头又摇头,王健把她也推向了一个矛盾的急躁与焦虑之中。她心烦的闭了闭眼,靠在副驾驶上沉思起来。
张明转头看了王健一眼,提醒他不要再说什么了。
易总安排张明先送王健回到他租住的家里。
到了家,王健和易总和张明告别,走向自己的出租屋里。
他踏进屋子的那一刻,手机响了起来。是杨维的来电。
电话刚一接通,突然就是杨维急切的声音,“王健,你今天上网没有啊?你去看看涯天网站,在那站上我们的城市论坛里,今天突然有了一帖说银华新区的“造谣者”的事,我怎么越看越不对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好像在说我们轩诚的某个人是银华新区的“造谣者”,好可怕啊,而且这个贴子是个热贴,一下子很火了起来!你赶紧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呀!”
“网上?“造谣者”的帖子,小维,什么意思呀!在我看来,网上有些东西,我认为是好的,网上有些帖子,也挺好的。把作为草民的一些基本权利,比如居住权了,迁徙权了,选举权被选举权,包括知情权会让大家更发挥一些吧——多少年来,知情权只是精英特权的权利,不会让人被愚弄还像猪狗一样感恩戴德......”
“嗨!”杨维打断了他,“王健,网上有好的,也有一些不好的东西。现在我说的这帖子是人在网上像举报般说找到了银华新区“辐射造谣者”,并且有证据!”
“有证据就抓吧,在网上搞得神秘兮兮的?有毛病吧!”王健依然不以为然。
“反正你回家后必须上网给我看看,就在我们涯天网站的建海城市论坛里,你给我赶紧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的,我知道,你在银华那边宿舍住得还惯吧?”王健问着杨维。
“还行了,你呢?到家了没有?”
“到了,小维,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福建商会那边这几天会有人去银华商业步行街考查,你们也要作好准备呀。”
“知道了,你一天就关心工作,你什么时候也关心一下自己,你赶紧回家看看网上那帖子啊!”
“为什么一定要我看呢?”对于杨维的紧张,王健一时有些不解。
“我总觉得那帖子里好像有针对我们轩诚,还有要针对你的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能感觉得出,你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维急切地说着。
“好的,知道了,我回去就看看是怎么回事了!”
“你要仔细看呀!”杨维再次叮嘱着。
“嗯!”他一边答应着,一边觉得杨维太敏感了,轻轻地笑了一下,对她说了声晚安,挂了电话,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他回到自己房间里,还是那张高背椅,他坐在上面,打开电脑,来到涯天网站找着杨维交代他要看建海城市论坛里有关银华新区“辐射”造谣者的帖子。
一边寻找着那帖子,王健一边想着自己最近的工作状况。在他看来,自己的工作,挺顺利的。他认为自己的策划里有自己的东西,有自己所追求的行云流水的率性。虽然有易总所说的市委不认可支持他们的张木,但是他也觉得不必太担心,就像杨维所说的什么网上有隐射有他的帖子抱着并不在意的态度。
一边想着,他找到了涯天网站建海城市论坛,突然一眼就在该论坛置顶高亮的位置看到了那一篇《银华的“辐射”是人为的造谣揭密》。
他不由认真地看着。帖子中说,某策划公司的人,给银华造谣,就银华有“喝水会成氟斑牙,土地含有汞辐射!”,该人就是银华新区的‘辐射谣言’的造谣者。因为此人的造谣,让建海市的老百姓难以理解,相互询问,甚至出现了很多人相信这样的谣言,让银华新区的人气一直低下。试问,这个的“造谣者”是何居心?
面对发帖人的咄咄逼人,王健看里,原先的轻松不由到吸一口冷气。
他继续看着。据发帖子人掌握的资料,造谣者是一个专业策划公司的策划师,造谣者为了谋私利而大放撅词,这样的人我们该不该揪出来?如果网友们支持我,我就会拿出相关证据,指出这个给我们建海市“造谣有辐射”害群之马!”
十分令人奇怪的是,建海城市论坛竟然把这篇帖子原封置顶,还作了一个编者按:欢迎广大网友对这一事件讨论调查下去。
网站对待帖子,发编后语是极少有的事,这让王健一下子感觉似乎有在这帖子背后,有一双暗手在操控着什么,是一种故意成分?是一种居心叵测?王健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当时,王健想到的,得马上还击。在他看来,对待这类帖子,可以采取了“有不同意见,不同见解,可以马上说出来,见出分晓”也是一种你打我一拳,我必还一掌的做法。
紧张之后,他开始行动。你能写,我为什么不能回呢?这篇指出什么‘辐射造谣者’的帖子有明显的攻讦成分,且把矛盾对准某策划公司的某些人,那是什么意思呢?不就是一种不良情绪的挑拨吗?
想到这里,王健开始对这不怀好意的帖子进行了“自卫反击”,他在这份帖子的回帖写到:此帖在歪曲,构造虚假情节,污辱某些人,也失去网络公民发言的严谨性,有证据?先拿出所谓的证据出来,如果没有,这样的文字,无异于文化大革命那一套,动不动就定罪论。
他把回复发在帖子的后面,作为他的主观意识,他根本没注意谁是发帖的人,只是在紧张过后,作了反驳的回复后,就关了电脑去睡觉。
第二天去上班,一边想着接下来要去福商会要来银华商会步行街考查的事,还有去南商会作推广的事,来到办公室。
易总来找他,一进门便说了涯天网站建海城市论坛这篇“某策划公司是银华新区‘辐射’造谣者帖子的事。
他有些吃惊,这事怎么这开始闹得沸沸扬扬了?但是他镇定了一下,说:“易总,些网上乱说的,不去理会也好。”
易总问,“你也看见了那有意针对我们轩诚,针对你的那帖子了?”
他说,“我昨天晚上看了。”
易总说:“原先我也不在意,但是怎么回事呢?那涯天城市论坛一直把这‘辐射谣言’造谣者的帖子一直置顶高亮呢,你没有想过后机的因素吗?”
他说,“那或许是网站狭隘眼光同好者故意那样做,惹人眼球的吧!”
易总问,“为什么这个网站,还有会有人这样的,我总感觉对我轩诚不利似的。”
他心里想,“你问我,我问谁?”
易总又问,那帖子后面有人回复这‘辐射造谣者’帖子的不可靠性,也狠狠地抨击了一番,那是你回复的吧!”
他说,“是啊,我回一了点,他们可以乱写,我们也可以反驳,当然也只是以一个网友的身份。”
易总说:“小王啊,你要小心啊,现在的事,我总能闻到一股硝烟味,我们轩诚之前由你主导的那些民意调查报道,其实也是对政府提出这样或那样的不满,会不会得罪某些人呢!网上那帖子其实我也不怕,我怕的是有人支持要抓什么所谓的“造谣者”。现在的事情我觉得越来越微妙,眼下我们必须得慎重一些好。现在网上的东西也有政府管,网上也有人盯,也盯得很紧。为什么这样的帖子还被支持呢?那后是有什么?很复杂啊,小王,有些事我现在不便告诉你,只是,我们真的要谨慎,更要小心呀!“
王健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笑笑说:“难道那些所谓的发帖子人还有找出所谓的“证据”给别人安上有一个“莫须有”有的罪名?”
易总沉默不语了好一会儿,突然说:“王健,你必须要用一颗成熟的心态对待此事。现在,你的不以为然我怕对轩诚不利,对你自己不利。根据我和黄总的意见,你最近的工作先停下来,有些事,我也要了安静思考一下,我们的工作的方向要梳理一下。”
“啊......”王健有些失声地叫出来,“易总,现在的工作已经箭上弓,有一些散客在已经去银华新区看房,我们大客户福商会也将近期去考察步行街,还有我们的对南商会的工作......”
“王健,我理解你,但是,你也要理解公司现在的难处,这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你近期不要工作,就在办公室呆着。这事,我过两天会给你答复!”说到这里,易总丢下这句话转身而去。
看着易意匆匆离去的背影,王健的心里一下子涌起一阵空袭的乌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大脑里一片空白。
三十二 “套”话 1
“被停职了!”王健的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的空白期过后,王健开始感觉在这办公室的房间里左右都不自在。桌椅还是这桌椅,柜子还是那柜子,但这熟悉的陈设却像增添了一层冷冰的影子。
清醒过来的他突然像嗅到了什么味道,又像被淋透般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清醒。
“不能悄无声息,我得暗暗出力!”王健告诫着自己,遇到了阻力将如何去行动?需要把握情况的实质与根源。
静静地坐在办公室,王健开始思考事情的前因后果。这时,他仿佛看见了半个月前罗星半夜三更打开他的电脑,下载拷贝资料,罗星的身影让他这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更多的身影,罗星、齐伟、金湾老板娘......这些人的身影一一浮现出来。
“得马上找罗星‘套’话!”王健找到了一条线索!
他给杨维打电话,一开始,他先问着杨维在银华步行街的工作情况。
“是的,福建商会的人来银华商业步行街看过房子了,他们问得挺多,还说要看我们的控本,邓老板聪明,用和房产局关系搞了个假控本过来,体现我们的销量还是不错的,加上银华商业步行街的外部环境也在不断改观,看得出,商会的这批人还是很感兴趣的,我这边有把握把这批潜在客户发展成实际客户......”
这时,他轻轻地问道:“小维,罗星呢?”
“那个懒鬼,工作是喊他才会动,不喊他就像个老太爷似的稳起,反正我最看不惯那人了!”
“有时候工作坐起,也可能是思考下一步的工作嘛,不是一天窜上跳下就代表工作能力强了!”
“你......你怎么帮他说话?”杨维气恼着。
“没事,你叫罗星给我打个电话!”
“唉,好吧!哦,他,我叫你去网上看那银华新区“造谣者”的帖子你看了没?有什么问题没?”
“嗯,我已经去看了的,没啥事,一些小混混乱整的罢了,不要放在心上,你好好工作就OK了!”
“但......但是,你也要注意一点啊!”
“宝贝,我知道的,你工作也注意休息,不要太累着了。”
“好嘛,那我叫罗星给你打电话啊!”
“嗯。”
......
没多久,王健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他也知道这个电话是罗星打过来的。
能感觉电话那头罗星带着怪怪的口气,在电话里对着他说:“王......经理,你......您......找我?”
他笑着,用一种表示亲切的热情语气说道说:“是啊,星星,你现在有没有空?想和你聊聊。”
罗星的语气换成一种调侃的口气:“我有空呀,你找我嘛,我哪儿能没空啊,现在是工作时候,你是经理,我是干活的啊。”
王健笑了,罗星的话圆融而强悍,让他感觉自己以前太小看这个人,确实是一个大大的失误。现在可以肯定的,罗星在心里就从来有对他服帖过,从嘴上就说话的态度就可以感知。但王健没有表现丝毫的不爽的,依然亲切的问道:“星星,这在银华步行街那边工作进展如何,还顺利吗?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说给我吗?我到是很想听的你的意见的!”
他首先说了一个无关宏旨的话题,是为打消罗星那本能的警惕性。
果然,罗星笑了一下,这似乎表明,两个的谈话接下来应该能够在一种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
罗星说:“说项目的事啊,我也是作策划出身的嘛,这两天来了一些客户,不过都是一些零星小户。银华步行街的商铺要大量销售出来,还是要做大单子,现在感觉你们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玩意!”
王健做了这么久轩诚的策划经理,虽然谈不上阅人无数,但也面对了形形色色各种不同的人,见多了,见着什么人都侃侃而谈,一套又一套的理念和思维抛出去,他觉得自己在轩诚策划公司是有地位的。没料到,人家罗星一开口,就批判他做不了大单子,压根就瞧不起他的成绩。这一下倒把王健弄得脸脸微微红了。不过,王健也很清楚,做工作,不积硅步,无以致千里的道理。现在到不是给罗星讲道理,作辩论的时候。
王健镇静了一下,开始调整和罗星谈话的内容,这调整的话语也是违心的,他硬着头皮说:“星星,其实啊,我早就发现了你的才华,是的,之前,有些事我做得不对,在工作中对你的重视度不够,我检讨啊。要是早点让你放手大干,肯定你现在会做出更多的成绩,也很有可能会超过我!我是不是有些小心眼了?”
这是他在自我检讨了,检讨自己对不起人家罗星的地方。
他明白,罗星毕竟也做了这么久的策划推广这方面的工作,他不可能对做出成绩,拥有良好的工作机会不感兴趣。所以,现在他要把罗星捧着,认可他,重视他,给他一种归属感的感受。
王健的分析没错,他的‘甜言蜜语’抛过去,那边的罗星已经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翘起了二郎腿,把手放在脑后,很随意地说:“王经理,说实话,你们还真应该多给我机会,让我好好展示一把,前一阵子你也一天瞎忙,找不到个方向,呵呵!”
王健没有立即回答,他在电话里悄悄在咽了一下口气,感觉他和罗星的谈话的内容已经快要他要了解的事情的本质了。
一直等罗星把他的怨愤表达充分了,王健才接着说:“星星,从金湾开始,请你配合我作商住5‘空中艺墅’楼盘楼书的时候,我就认为你很有才华的。我们其实也是非常有缘份的人,现在又在轩诚相遇了,像我们这么好的缘份,我怎么就没有重视你呢?是我糊涂了!我知道您是非常好学的,有几次我不在,你还打开我的电脑看资料,你肯定是学习嘛,是不是?我电脑有些地方文件还设了密码的,我真担心你看那些资料时没看清楚,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嘛,我应该主动给您看,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我们相互再探讨探讨,好不好?”
三十二 “套”话 2
“你资料设密码的?我没有发现有设密码的文件呀!”罗星中计般地陷进一个坑里,尴尬和狼狈的回答道。
“哦,那你说说,你都看了我的哪些资料,哪些策划案有不合理的地方,请你给我指出来,我好开展下一步的工作。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策划思路,我们得吸取你的好方法,我的东西也可以摒弃掉。”他在电话这里坦然又大度地说道,严然一付十分感谢罗星的样子。
罗星好像在心里也暗暗地舒了一口气,把身子挺了挺,心里讥笑了王健一下,说道:“银华步行街这项目,我看了你收集的一些当地民众对银华新区的态度,你这不是故意挑起民意事端吗?呵呵,你做的那些调查表,还加盖了轩诚策划公司的公章作为正式资料好像是交给了管委会政府官员去看了吧!我真怀疑轩诚公司的那两个老总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们以为剑走偏峰很厉害吗?哈哈!”
在罗星放肆的笑声中,王健猛地在电话这头抬了一下手,用语气打住了罗星的话头。他问:“罗星,我们一起参予收集银华新区民意调查报告,这份报告会成为别人手里的某种证据,对我们不利的证据?”
说到这里,王健的脑子其实已经乱成一团。罗星那放肆的笑声和对他无视的态度早已让他十分生气。但是他又不敢生气,这时,他明白他其实已经居于下风。是啊,当他不停夸罗星能干、优秀、受委屈的时候,或真或假地不也说明了自己的可悲吗?而罗星说到那份由他牵头做的盖了轩诚红章的银华新区的民意调查表,真的会使自己成为自己散布“辐射谣言”造谣者的证据吗?
他有些心慌地用耳朵一边夹着电话,一边把身子扑到办公室桌前。‘银华新区民意调查报告’那份资料盖了公司红头章印的文字稿他做了两份,一份已经交给管委会的张木主任,另一备份就放了在他他的抽屉里,他打开抽屉开始另一份盖了红章的报告。
这头王健的慌乱翻抽屉的声音似乎让罗星感觉到了什么,那头的他一下子变得小心,用轻描淡写的口气说:“王经理,刚才我随便说说的,没有事了,还是你的办方法好,你的办法高呀!”
“什么你的看法,我的看法,罗星,我们可是一条战线出来的呀!想当初,我们在金湾,呵呵!嗯,星星,齐伟呢,他最近如何了?”王健接过罗星的话一下子拐到了齐伟。
罗星心里一惊,忙说:“自我离开金湾房开公司后,就和他没有联系了。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这个人了!”
“不会吧!听说你和齐伟是表兄弟嘛,呵呵,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怎么可能会忘记你表哥了呢!”
“哦......咳咳......我......真不太清楚,只是好像听说齐伟最近工作挺不愉快的,金湾房开楼盘现在的销售并不怎么好吧!”面对王健撕下他的面具,罗星也慌乱了起来。
王健听到这里,思绪却一下子散开了。他沉吟了一下,反问道:“怎么,金湾房开那金翠湖的楼盘还没有销售完?他想起他之前在金湾房开时为策划推广楼盘付出的心血,心里不觉一沉。虽然只是随口一句,却勾起几多往事。
罗星回答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吧。”
他心里继续沉重,转瞬又有了一丝舒坦。心想:原来自己的离开让金湾房开的销售局面打不开了。虽说这世界缺了谁地球一样转,但是,因为金湾房开有齐伟这样的人,后续工作的开展不顺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想到这里,王健又想起金湾房开的詹老板,其实詹老板是准备重用他,要不是齐伟告状,老板娘来插上一脚,现在自己会是什么样?
“自己会是什么样!”游离的思绪一下子抓回来。自己现在出状况,自己是来套罗星话的,怎么突然去怜悯金湾房开的詹老板?自己算什么呢!王健摇了摇头,努力让镇定下来。
他的思绪收回,便集中精力,笑着道:“罗星,你说我当时离开金湾,齐伟经理有忌恨我吗?”
罗星以为王健压根不知道他和齐伟当初唱双簧在X局的签约酒会上闹事,让他在金湾当不成经理的事。不禁有些得意接过他的话说道:“那不清楚了,有时得罪别人也是不知不觉了,是不是!”
原来罗星这么容易就‘套’上话,王健有些感慨,甚至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给罗星点小恩小惠,把他拉入自己阵营,而活生生的和他保持距离,那他不和齐伟走近那才怪呢,人家本就是亲戚。
想到这里,王健有意识地明白到要做好一个好经理,听上面的,还得拉拢下面贴心。边想他边飞快地说:“哦,星星,说真的,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以你的思维,你的能力,做策划经理也完全可以,我这不是吹捧你,是我由衷而发的,因为我有些事我看得真没有你明白。”
罗星的心情也轻松起来,说:“是啊,要做大事就得心思慎密,也不是说我要看你资料,大家在一起办公,你的资料该加密就加密啊,不加密,怎么怪别人看呢?这要怪也怪自己忙中出错、功亏一篑啊!”
这头的他用一种想也没想的快速口吻说道:“是啊,你说得对,古人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读’啊!”
“呵,你要听的可多了,你不知道的也可多了,哈哈!”那头的罗星听见王健用巴结他的话语,心里十分爽加得意地脱口而出。
王健心里一紧,拿起桌上的茶杯,但是,里面除了喝干的茶梗,没有一滴水。他对着电话大声说:“星星,请你说说我们在银华新区做的那个民意调查会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出现吗?可以给我分析一下吗?我虚心请教!”
“问我,你不如去问齐伟,我表哥!”罗星被他掏话也套得心痒痒的,忍不住把齐伟招了出来。
“齐经理啊,他不在金湾房开吗?我们这事怎么牵涉到他了?”
“哼,怎么不牵涉啊,齐伟也喜欢杨维啊,你们两个人都在争杨维嘛!”
王健愣愣地问:“你是说......什么,齐伟因为杨维忌恨我?”
罗星笑了:“没什么,他是他,我是我,我好像听说罢了,他的事我也不知道!”
王健的神经又绷紧了:“星星,我还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你说吧说吧!”
“星星,你说,银华新区经过5年大规模开发建设,新区城市雏形已初步凸现,人口聚集近7万人。但是在我们银华新区的大开发的时期,特别是近来这段时期,围绕银华新区建设以及环境情况,‘天然放射性土壤使新中十多个学生得了白血病’、‘银华水质会把人弄成氟斑牙’等谣言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的影响,也让民众对银华新区的环境产生了一些猜疑。这事情的“造谣者”会有人诽谤成是我吗?”
罗星这时才发现王健其实也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王健应该是在‘套’他什么话。但是此时箭已上弦,收不回来。王健已经给他开了一个坑,罗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就这么过去吧,他把眼睛一闭他说道:“王经理,你可惜只是一个小小的策划经理啊,没有“造谣者”?不可以找一个“造谣者”来顶上吗?反正这事我具体也不知道,听说扯到政府了,我是听齐伟说。现在银华新区的‘辐射谣言’的真相变得扑朔迷离,政府的气氛也变得波谲云诡。现在,让人惊讶的的是,听说这个事件说不定会变成了一个政治性的事件,有一些来建海举行的大活动会让该来的不来了,要去的不去了,可能会造成一些活动了,一些生意变黄......这样一来,一个本来只相关于银华新区‘辐射谣言’的问题,将变成了一个政治问题。中国人本来就有一吵就分派的传统,听齐伟说,政府内部已经就初显两军对垒的端倪......”
“真的,齐伟怎么会知道这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健这下子真的急了。
罗星突然觉得自己说得多了,变得惴惴地说:“你不要问我了,其它我也不知道了,你问完没有?我耳膜受不了,我要挂电话了!”
这时,王健就像看见了对面罗星忐忑不安的神情,其实忐忑不安的应该是他王健啊!关于为什么网上出现了那银华‘辐射’造谣者的帖子天天被高亮置顶,看来这整个事件已经和政府挂钩,八九不离十地挂上钩了。
‘套’罗星的话‘套’到这里,王健已经明白了。马上,他变了一脸,用一种极其不快的语气,冷着脸问了一句:“罗星,你的工作必须为我负责,最近你在银华新区工作不努力,我整个团队没有达到一个共同目标的向心力,你是怎么回事!”
罗星就像开快车时突然给他来一脚刹车,一下子被撞得语无伦次:“我......哦......你......”
王健心想:你不就是偷了我的盖了轩诚公章的那份银华新区调查报告吗?那能证明什么?证明我是造谣者吗?告诉你们,老子我不怕,有多大能耐,你和齐伟就使出来,我奉陪到底!
想到这里,王健的心沉下来,那边的罗星好不容易一个咧趄才缓过神来。刚才他的春风雨露让他产生一种魔力,让自己无法隐瞒、憋不住要实话实说?现在而血雨腥风,扑面而来。
罗星也明白过来,现在反正已经都吐露出来了,罗星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摆开阵式:“王健,你认为你有政治头脑吗?反正我不知道谁是“造谣者”,但是只要“造谣者”一公布出来,绝对没有某个人的好果子吃,你以为政府是吃素的吗?正愁找不到鸟,这鸟不就撞到枪口上来了嘛!”
王健的脑子里转得飞快,在短短的片刻之间已经想了很多东西,想到之前黄总的胆小,现在易总的对他工作的暂停,管委会主任张木那边在自己对银华的三大破谣建议没有一点风声!难道政府上面真要把这事掩耳盗铃永远掩埋下去?他的心里一股热血冲上来,没有想到,就个口子竟然被齐伟,罗星他们利用到了。
王健再次定了定神,没有理罗星的话,马上挂了电话。他打开电脑,来到涯天网站再次看到建海城市论坛那篇《银华新区的“辐射”是人为的造谣揭密》的帖子。
帖子里有‘份量’的回贴多了起来,其中有楼主本人的回贴,已经贴出了证据。王健仔细看着那份网上贴出的证据。正是自己那份,只不过网上作了处理,打了马赛区克的XX策划公司王XX的作的银华新区调查报告。在贴上的这份证据的后面,写着银华新区的居民很不满意对银华新区的生活环境,对这里的辐射很担忧,劝众人不要来银华新区购房等等断章取义的支语片言。
看着这些,王健的头‘轰’的一下就大了。这份帖子,在网上,就真的像被认定银华新区“辐射谣言造谣者”已经现身。人物,时间,地点,事件——新闻的几个W都到齐。
明显,这个网上城市论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支持“造谣者”就是王XX,在《银华新区的“辐射”是人为的造谣揭密》有一股一直高亮置顶的回帖说:“瘟疫也好,恶疾也好,都只是一种自然灾难,千万年来,它们伴随人类走到今天,这本是一件常事。但是,人为对我们城市重中之重的新区进行“造谣”,进一步造成社会恐慌,使谣言成为一种比瘟疫更可怕的瘟疫,王XX居心何在......”
而王健之前在回帖:此帖子构造虚假情节,污辱人格,也失去网络公民发言的严谨性,有证据?先拿出所谓的证据出来,如果没有,这样的文字,无异于文化大革命那一套,动不动就定罪论的“自卫反击”竟然找不到了。也就是说,他的回帖被删除了,而任由那种王XX将造成社会恐慌的帖子在这个网站上蔓延开来。
这种真正诽谤的帖子,在这个论坛里,一下子像可以自我复制的怪物。每一个帖子后面,都汹涌着一片声讨造谣者王XX的跟贴。
这是网上,没有青面獠牙的面孔,也没有炸弹匕首显露。王健退出这个论坛,其它文学、音乐论坛的清丽,悠扬,一切看似没有任何改变。王健却不由地感到阵阵恐怖起来。
三十三 官司上身
阵阵袭来的恐怖感,让王健在办公里发起呆来。
公司里现在只有他和叶飞在,其它人全部都出去了。
他再次思绪纷纷,一下子变得乱蓬蓬理不清。
也就是这个时候,在银华的易总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声音有些干涸,感觉得出那边的她神色紧张:“王健,有人要告你!”
“什么人告我?我犯了什么罪?”
“我是从管委会听来的,这个消息竟然是从管委会这边传出来的。”
“告的我什么罪呢?”
“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你关于银华新区造谣一案”。
“法院已经受理?那是以什么事实起诉呢?起诉是以公诉人,还是民间诉讼呢?”
“起诉你的是个人,是一个叫齐伟的人,你的这案子是属于民事诉讼!”
王健有些莫名其妙:就是对方有所谓证据说自己是“造谣”者,但那份证据只是一份调查表,虽然上面有自己的签名还有轩诚公司的盖章,但收集民间意见就叫造谣,怎么能以这样一份调查报道就认定他是一个“造谣”呢?同时,这个报告怎么又会变成民事诉讼呢?为什么一个城市的中级人民法院会受理呢?”王健带着这一大串的疑惑问着易总。
“小王,这事我也有些疑惑。齐伟这个人,说你的造谣报告深深伤害了他,伤害了他作为一个建海市银华新区居民的正常居住权,你的谣言造成了他精神上的伤害。但就是这样的事情,法院受理了,所以我们怀疑有什么后台,这也是我停止你工作的原因,我们担心的就是这个!”
“后台?”王健自言自语,随即又说:“易总,为人不做亏心事哪怕有人找上门,一人做事一个当,不管什么结果,我不会连累我们轩诚公司!”
“唉,这事啊,你先在公司呆着,我再和黄总商量商量,再看看动向,你不要急啊!”
王健放下易总电话,很快,也又马上领教了“迅雷不及掩耳”般对他的追查。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是叶飞打来的。
“王健,来了两个法院的办案人员,说是要给你传达法律文件,这事怎么来得太快了?我说你没在,请他们在大厅稍等会,你看这事咋办?”
“叶哥,这接传票是必须要当事人出面接吗?”
“这......哦......两位请坐请坐。我在和客户谈话!哦......业务量啊,还好的,先生你要办理策划,还是销售代理呢?哦,谢谢......谢谢......”叶飞说话突然变了一个味,然后马上挂了王健的电话。
王健知道,肯定是法院的那两个办案人员进了叶飞的办公室。
确实,那两个办案走进叶飞的办公室,用厚重的男声说道:“我们送来了法律文件,你叫王健来接一下!”
叶飞说:“我是他的领导,我想请问一下他犯了什么事?”
紧接着,叶飞又问:“传他的是什么案事?”
对方答:“这是民事案子。”
叶飞说:“民事案子,也这么急啊?呵呵,我还以为是刑事案子,你们办得这么急。要是刑事案子,你们直接去抓他吧,不用通过我。”
对方答:“你是他领导,我们先通报你一下。”
叶飞说:“这样吧,他在银华新区,我打电话马上叫他过来,你也知道,银华新区离我们这边远,坐车至少也是四十分钟,要是遇到堵车,少说也一小时,既然是民事案子,能不能约好个时间,或者我马上叫他回来了,直接去法院取这个传票,你们看行不?”
后来,对方也是谅解了,对叶飞说:“今天下午之前,叫他到法院来领取,叫他一定准时。”
“好的,谢谢两位,麻烦你们了!”
叶飞送两位出去,王健赶紧打开办公室门走了出来。刚才叶飞和对方的谈话他都听见了。
走出来时,王健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在没有出现‘辐射谣言造谣者’之前,他在银华步行街的工作中一直有一种向前冲、看得见春意盎然的光明前途。但就是这种时间,突然冒出的这“造谣”案,悄然无声地来,而且传到了管委会那边都知道了,法院送传票直接上门,这事真的很大吗?一想到这里,他感觉一股气便死死堵住了胸口,恨不得大喊几声才能松快一点。
“叶哥,刚才谢谢您!”王健说道。
“这事是专门针对你的,弄不好,我们轩诚也会脱不了身!”
“叶哥,不会的,要说什么调查表是我自己去弄的,和公司无关!”
“你是公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