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爱瑜把顾繁华从试衣间里,弄回房间床上时,已是满头大汗。她站在空调底下吹了会儿,忽然想起件事儿,赶紧开门,却和程泓慕撞了个正着。
“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见楼上的动静,来看看。”
程泓慕若无其事的,朝半掩着的门里看了眼,微微扬眉,淡声道:“你打算留她过夜?”
微怔,程爱瑜犹豫了下:“嗯……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马上迟阳来,把她接走。”
“没什么不方便,就留下吧。”掩去眸中若有若无的晦暗,程泓慕侧身道:“不是要出来吗?”
“哦,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面对一向把顾繁华当做禁忌的堂哥,程爱瑜有点懵。但经他这么一提醒,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朝楼梯口疾步走去。但没等她走出几步,程泓慕那清亮的男中音再度传来:“等会儿去书房一趟。瑜儿,奶奶回来了。”
程爱瑜答应了声,就三步并作两步的下了楼梯。
程泓慕盯着那背影,无声的摇了摇头,这妮子。
转眸,目光又凝定在那扇半掩的房门上。稍顿,他还是推开了门,稳步走入。
屋中,顾繁华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
白皙的脸,卷长的睫,无一不楚楚可怜。
她蜷缩着身子,以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睡在薄毯下。眉头微锁,好似在为什么事儿烦恼着。
程泓慕坐在床边,俯瞰着床上的女子,是那样的可怜、脆弱。她卸下了平日里全副武装的盔甲,留下的是最真实的本质,像是一只需要保护的小兽,让人不忍伤害。
俯身,他慢慢靠近那张熟悉的脸庞,伸手,指尖摩挲着她锁住的眉心。
低下头,脸一点一点的凑近。
他想要看得更清楚,还想要——
吻她?!
打了个激灵。
程泓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扯开领口的风纪扣,朝落地窗前走去。
吹了会儿冷气,他清醒了些。
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晚,他将她压在楼梯口时,她说的话——“对不起,对你,我只有歉意!”
歉意,呵呵……
他恨惨了这声对不起!
薄唇紧抿,程泓慕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取出一支,点上。
缭绕的袅袅烟雾随着冷气的方向飘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悠悠荡荡地轻轻吐出,望着着落地窗,陷入沉思……
程爱瑜去厨房让人弄了些清淡的东西,想着繁华还要再睡会儿,就没着急送上去,而是先绕道去了书房,见刚刚回国的奶奶。
走近书房,她正要敲门,却见房门微掩,心中就升起一丝顽皮。她想给奶奶来点惊喜,便悄悄地推开房门。
谁知,她这手刚刚搭上门把,就听里头传来奶奶侬软中略显强势的声音:“家贺,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孩子的婚事,随缘固然好,但对方是景煊,我就坚决反对!爱瑜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孩子,我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这次,正好借你贺寿之名,我要给她好好张罗张罗!”
☆、053:见家长!
对爷爷奶奶,程爱瑜绝对称得上是个孝顺孩子。
这三年,虽然没回S市,但礼物问候不断,逢年过节也会打电话回来。
如今又一次的见到奶奶,她不想给老人家添堵,就装作在门外什么都没听见。敲门进来后,还和个小孩子似的,搂着奶奶的脖颈撒娇。
程老夫人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女孩子,可她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因此对家中唯一的孙女格外疼爱。见她来了,高兴地不得了,抱着亲了又亲的不愿意撒手了。若不是后来程老瞧着吃味,找借口让她给孩子拿礼物,她又哪会放开?
“囡囡,过来瞧瞧,奶奶从瑞士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巧克力。还有这个,这是米兰时装展的秀服,奶奶一眼就相中了,去,试给奶奶看看!”
程爱瑜接过礼物,欢喜的拆着礼物问道:“奶奶,我爸妈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哦,你爸在给你哥处理一个国外侵权的案子。你妈妈则因为画展,要等到你爷爷生日那天,才能回来。”程老夫人慈爱的摸了摸程爱瑜的脑袋:“怎么,想他们了?”
“还成。”
“你这孩子,什么叫还成啊!”眼神一闪,程老夫人又想起了刚才听丈夫说的话,停了停,试探的问:“听说,你把繁华带回来了。”
“嗯,繁华这次回来,是给爷爷贺寿的。”
对于这事儿,程爱瑜没有任何隐瞒。她知道,他们闹的动静不小,加上程泓慕也在跟前,爷爷铁定是知道的。就算程泓慕不说,他们迟早也会知道,这就是他们上层圈子,没有飞的慢的消息!
剥了块巧克力,程爱瑜先递给二老,然后才自己叼了块,取悦舌尖的同时,眯着眼睛用余光打量着奶奶的目光。
程老夫人正看着她,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通,想从她这里了解到一些她想要隐藏的情况。但看了会儿,她似乎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信息,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换了话题,问起了她的近况,包括她在B市的工作生活。
聊了大概一个钟头,因为程老接到了一个老友的电话邀请,这才结束了这场谈话,携着妻子的手,回屋换衣,准备去参加宴会。
程爱瑜在送了他们离开后,自径回房,但奇怪的是,房门居然锁上了。
她使劲扭了几次,还是没打开。
嘿!这可真够邪性的!
她走的时候,明明半敞着门,如今却从里头锁死了!
难不成,她顾繁华还梦游起来关门啊!
一个念头飞快的从脑海中闪过,她离开的时候,程泓慕也在,难道说程泓慕他……
“繁华,繁华你开门啊!”
喊了几声,没人应。
程爱瑜飞快的下楼,从管家那里拿了钥匙来。
当钥匙推进钥匙孔中时,她还没拧,门开了——
程泓慕就站在门口,除了领口微敞,衣衫笔挺的没有半点褶皱。
是他打开了门,朝门口怔住的妹妹瞧了眼,微微侧身,让她先进去,接着头也没回的离开。
门重重地带上。
程爱瑜猛地从那声响中回神。
她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繁华,眼中的担忧在扫视了圈她的衣服后,缓缓收回视线。松了口气,可心头却因为她的神情,而揪起。
“繁华,三哥他没……”
啪——
纸张落地的声音传来,令程爱瑜怔了下。
话没说完,她低下头,弯腰捡起从繁华手中滑落的那张卷起的纸,还没完全打开,就被顾繁华一把抢去!
“不许看!”不知是冷,还是恐惧,顾繁华全身都在颤抖,但她还是紧紧地攥着那张纸,仰头看着程爱瑜,目光黯淡的没了焦距。
此刻的程爱瑜,怔忪的凝视着顾繁华,眼底闪过一抹掩不去的惊愕。虽说刚才顾繁华抢的很快,但她还是清楚的看见了,拿张纸,是张在国外签署的结婚协议。落款的女方,清楚的签着三个字——
顾、繁、华!
*
满腹疑虑的程爱瑜,并没有在这个不合适的时间,去逼问死党。她只是尽己所能的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人给顾繁华买了尽快回B市的机票,又找人在那边接机。而今晚,她是绝对不敢再把她放在家里了,即便程泓慕不会再来打扰,她也不想让顾繁华继续受这精神摧残,便给迟阳去了电话,让迟阳接顾繁华去了她家。
次日又给顾繁华送了机票,并载她,去了机场。
路上,顾繁华似乎又恢复了顾女王一如既往坚强彪悍的形象,和程爱瑜说笑。
而程爱瑜似乎明白,那张纸始终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没有提起。
但等两人到了机场时,顾繁华还是开了口。
“小鱼,其实昨天的事儿……”
“你不用和我解释,你该想想,怎么和唐枫说这件事。”
程爱瑜意有所指的说了句,抬头看了看班机列表,顺手将机票护照交给顾繁华道:“唐枫这边我会尽量想办法,你快回去吧!”
“小鱼……”
顾繁华为难的欲言又止,而这时,班机登机的提示音响起。没有再耽搁时间,程爱瑜伸手将顾繁华抱住,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道:“回去吧,在这里不被祝福,就换给地方。繁华,其实我羡慕你的敢爱敢恨,我羡慕你始终有唐枫陪在身边!相信我,你们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
再次接到景煊的电话,是周五上午。
当时程爱瑜正被奶奶拖去会所做SPA。
她接通电话的时候,程老夫人正以一种玩味的目光瞧着她,上下打量。
程爱瑜心一横,接通电话,用尽量公式化的声音道:“喂,您好,我是程爱瑜!”
“呵呵,小鱼,不方便说话吗?”听着她的声音,景煊好似就能看见她的神情一般,猜准了她的现状。稍顿,继续道:“那不要紧,我说,你听着。鱼儿,我现在正在机场接机,今晚程老的寿宴,我会到场。这不是征询,而是让你事先有个心理准备!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见家长吧!”
☆、054:上了我,算不算事儿!
紧握着电话,程爱瑜一时半刻还有点儿发懵。
一旁的程老夫人瞧着孙女这模样,心下疑惑,轻咳了声:“囡囡,谁的电话?你怎么直发呆啊!”
立马回神,程爱瑜听着电话中溢出极低的笑声,扭头对一直盯着自己的奶奶说:“是,是个……朋友!”
说着话的功夫,她稳定好情绪,用那公式化的语调,对着手机继续道:“哥们,这种事还是别操之过急了。你看,你和那女的,既不是男女朋友,也没有什么必须负责任的事儿,见哪门子的家长啊!”
很明显,程爱瑜以旁观者的口吻说话,是为了不让程老夫人听明白。
景煊意味深长的语调,随着那低沉磁润的声音,再度传出:“小鱼儿,狗男女也是男女朋友的一种,至于负责的事儿,你——上了我,算不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感情这种事儿,讲理,就假了!”语调忽然变得低柔,景煊淡声道:“乖,你就拾到好等着吧!咱们晚上见。”
听着那温柔深沉的声音,程爱瑜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景煊笑起来的样子,凤眼微微眯着,温柔而又霸气。甚至感到一只温柔的手掌,正轻轻地抚摸她发顶。
乖……就像小时候安慰她那样。
“囡囡?”
“啊……奶奶!”思绪从恍惚中抽回,程爱瑜掐断电话,抬头看向程老夫人。
“囡囡,什么事儿啊?”
“呃,没,就是有个朋友,要带他……他的女性朋友去见家长。”
程爱瑜找了个比较妥帖的词,但程老夫人听了,却取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女朋友就女朋友,还非强调个女性朋友,弄得好像怕我这老太太不知道那是个女的!还是说,真是个小子?”
那是您孙女……
当然,这话程爱瑜可不能吼出来,不然非得把老太太给气出毛病来。当即赶紧扯开话题,和老太太继续侃天说地,逗得老太太笑的不行,直说这孙女是个笑料口袋。
可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话题一转,又回到了程爱瑜的身上。
程老夫人老生常谈,又开始给程姑娘上课:“囡囡,你也不小了,该找个男人了。”
闻言,程爱瑜就有种想跑的冲动。给她按摩的按摩师应该清楚的感觉到,她原本放松的腿肚子,忽然绷紧了。
“奶奶,怎么,二哥刚给您娶了个孙媳妇,您就不要孙女了?这么着急的想把我往外推,就不怕我一去不回头啊!”
“说什么话呢!什么叫一去不回头啊!”程老夫人微微挑眉,嗔了眼孙女,瞧着那张取了小儿子和儿媳妇有点张的,娇俏可人的小脸蛋,心里就更是着急。“囡囡是奶奶的孙女,奶奶怎么会把你往外推呢?只是,你一个人在外头,多有不便,若是有个人照顾着你,再成个家,将来等奶奶眼一闭两腿一蹬的时候,也好放心的走……”
“奶奶!”一声娇呵,打断了老太太的话。程爱瑜微微嘟唇,轻声道:“您现在身体还健朗着呢,怎么竟说这种丧气话?再说,您瞧我哥,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也没见着你和爷爷替他着急!”
“怎么不急,你们这几个孩子,可不就是你和你哥最让我操心!一个不娶,一个不嫁,怎么,你俩是商量好了,互相等着,是吧!”程老夫人故意瞪了眼孙女,可眼底的宠爱是怎么都拂不去的。
见程爱瑜笑着做出举白旗的动作,程老夫人嗤笑着,微微斜了下嘴角,随后目光闪了下,换了严肃的语调,压低声音道:“囡囡,你和奶奶说,是不是还想着景家那小子……”
被问到了无法回答的问题,程爱瑜再度发挥众多优良品质中的“逃跑守则”,借尿遁离开精油按摩室。
躲在洗手间里,程爱瑜握着手机想了很久,终于按下了快捷键。拨通了她在这座城市里,这个时间段中,唯一可以求救的人的电话号码。
“迟阳,江湖救急啊!”
迟阳再次接到程爱瑜电话的时候,她正带着几个实习医生,观摩一场心脏搭桥手术。原本她是要给这些实习生讲解手术细节的,但她看了下号码,就将讲解的任务,交给了与她同期的一位医师,出门接听电话。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她下午的假期就泡汤了。
“好,你二十分钟后下楼,我去接你!”
迟阳这边放下电话,那边就折返办公室,和上头领导打了个招呼,直接下班,开车直奔程爱瑜所在的那家会所楼下。
好在,那家会所离他们医院不远,程爱瑜将自己冲洗干净后,给奶奶打了个招呼,就匆匆下楼。
程老夫人也是个人精儿,这几天都拽着孙女,就是怕孙女和景家那小子再有接触。于是就给身边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她悄悄地跟着下去看看,见是迟阳,这才放心。
坐在车上,程爱瑜双手合十,俏皮的朝迟阳拜了拜,“迟菩萨,你今儿又救我一命!”
“边儿去,老老实实的把安全带给我系好喽坐着,别给我整这些虚的。”迟阳斜了她一眼,损道:“你我还不知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和你提那个他!不过,鱼儿,别怪我多嘴,他既然说了,你们晚上还得见,你又何不给你奶奶那边透个底儿呢?既然,你心里还有他,为什么非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的好姐姐,咱不整虚的,前头,ParkHyatt,我请你吃饭去。至于,我和他的事儿……您就别问了,我自己都没闹明白呢,您这一问,我脑袋就更乱了!”
又看了她一眼,迟阳没再多嘴,专心开车。
半路上,迟阳接了个电话,本就倦怠的脸,霎时变得苍白!
见状,程爱瑜赶紧问她情况,这才知道,迟阳的弟弟迟夕被抓到了警局。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们并不了解。
“还等什么呐,赶紧去警局啊!”迟阳一遇见她弟弟的事儿,就没了主意。这点,程爱瑜是知道的。现下,她如此焦急,要再开车,程爱瑜可不敢保证自己回头还能否完整,就让她在路边停下,换了她开,一路直奔辖区警局。
到了警局,她这前脚刚踏入办公厅,就听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瑜瑜妈咪……”
☆、055:儿子,你妈是我女朋友!
妈……妈咪?!
迟阳腿肚子哆嗦了下,侧目看向程爱瑜,却见她扬起笑脸,转身蹲下,动作娴熟自如的张开双臂。
只见一个粉妆玉砌的小男孩朝这边跑了过来,年岁不大,四五岁的模样,穿的却是一身名牌。
虽说她一个月工资要全数投入在家庭中,买不起名牌,但她却认的那衣服上隐藏着的GA标志,那是GiorgioArmani。
“齐齐!么——么!”迎接着小男孩热情的拥抱,程爱瑜的脸上洋溢着明快而又温暖的笑容,就连眼底都透着源源不绝的暖意,那是发自内心的真实。
她在小男孩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两口,等那小男孩回吻后,这才试了试,将他抱起。
“宝贝儿,你怎么在这儿?是你爸带你回来的?”顿了下,太过高兴的程爱瑜忽然想起了正事,转头对愣在一旁的迟阳道:“阳,这是我干儿子,怎么样,帅吧!”
迟阳盯着小男孩俊美的眉目,眼神微滞,仿佛被那双深褐色的眼眸给吸住了一般。直到程爱瑜伸手拍她,她才猛然回神,匆匆掩去眼底的古怪,淡声道:“是挺帅的,谁家的?”
“他叫齐齐,他爸你铁定认识,是大学时,常和我们一起玩的那个齐默勋!”
转脸,程爱瑜继续逗弄着怀中的小宝贝儿,摸了摸他挺翘的鼻梁,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因为她的心思都放在了这孩子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迟阳奇怪的神色,以及那投向孩子的目光中,闪烁不定的晦暗。
“瑜瑜妈咪,你是来找爸爸的吗?”
扑闪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齐齐撅起小嘴巴,双手则攀在程爱瑜的肩膀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但没等程爱瑜回答,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小鱼!好巧,你也在这?”
这声音,程爱瑜认得,是乔疏狂的。
她回头,刚好乔疏狂走了过来,就站在她跟前。
打了个招呼,他抬眼瞧着她怀里眼眸溜溜圆的小男孩,眼底那平日里,优雅的略显痞态的坏笑荡然无存,嘴角挑起的笑,有点僵硬。
“这是……”你儿子?
“她是我妈咪!”齐齐紧紧地揽着程爱瑜的脖颈,深怕有人和他抢似的,占有性的圈着,并挺着小胸脯,瞪圆了眼睛,盯着眼前的坏叔叔。见他倏然睁开半眯着的狐狸眼儿,齐齐也不甘示弱,嘟着小嘴,恶狠狠的哼了声:“坏人,不准你看我妈咪!”
“嗤。”程爱瑜没忍住,笑出声来。她爱怜的摸了摸齐齐柔软的头发,柔声安慰:“齐齐乖,这叔叔不是坏人,是妈咪的朋友。”说着,她朝乔疏狂点了点头道:“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我干儿子!”
干儿子?
她是在和他解释吗!
乔狐狸又回来了,他用促狭的狐狸眼儿,瞅着程爱瑜转了圈,最终又落在揽着她脖颈的小男孩身上。别说,还真有点嫉妒,那地方,他都没摸过,这小子倒好,光明正大的搂着趴着,还挤着……
咳,挤得是胸口。
“呵,挺可爱的,让我抱抱!”眼尾一斜,乔疏狂不由分说的将齐齐从程爱瑜的怀里拎了过来,抱在手上颠了颠,就眯着眼睛,睨着那小家伙:“‘妈咪妈咪’叫的那么甜,你以为你姓乔啊!”
说着,他朝程爱瑜看了眼,嘴角挑起一丝邪魅。
“你系坏银(你是坏人),唔孤星叫九叫(我高兴叫就叫),光你西姆斯(关你什么事)……你,谁啊!”齐齐打小就喜欢程爱瑜,一听有人不准他叫妈咪,这就怒了,又蹬胳膊又蹬腿的,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奶声奶气的话音很不清楚,但那气势,绝对够了。
别看孩子个头小,这么一挣扎,没带过孩子的乔疏狂还真有点抱不住,只得把他放下,同时蹲着,互相平视着对方,痞笑着开口道:“小子,你打火星来的?说话还叽里咕噜的,谁听得懂啊!你干妈是我女朋友,来,叫声干爸听听!”
“你欺负银——”绝不示弱的齐齐,低头朝他撞去。
乔疏狂不以为然的伸手,扶住蹬腿跑的齐齐,先发制人。
他还真和孩子较上真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蹲在警局办公厅里,还真是道别样的风景线。
见状,程爱瑜无奈的摇了摇头,横了他一眼道:“乔总,开玩笑可以,别过头了。您贵人事忙,还是接着忙您的去吧,我就不送了!”
说着,她揽过齐齐,转身压着裹裙蹲下:“齐齐,妈咪现在还有些事情,不如我先送你去你爸爸哪儿?”
话音落,她回头征询迟阳。
却见迟阳沉默的愣在一旁,眉眼间并没有刚才的那份焦急,但眼底却多了一种包裹着焦灼的看不清的深沉。
“迟阳,迟阳这样行吗?”
没等迟阳回答,一个警员朝他们走来。看见乔疏狂时,他友好的点了点头,转即对程爱瑜和迟阳道:“两位小姐,是因为迟夕先生来的吗?我是来接你们的许萧。”
“许警官你好,我是迟夕的姐姐,迟阳。请问,我弟弟到底为什么被抓!”
“这个……迟小姐,我们还是去里面谈吧,事主儿也在!”
许警官的话是对迟阳说的,可这眼神却落在了程爱瑜身上。他有些诧异,这位因为迟夕而来的人,怎么揽着这个小孩?!
“小鱼……”
迟阳唤她,神色焦虑,程爱瑜很理解的摆了摆手,“阳,你先去吧,我把齐齐送到齐默勋哪儿,再去找你。”
投来感激的一瞥,迟阳扭头就跟着许警官,朝对面的一间办公室去。而这时,稚嫩的童声,再度传来,却惊得迟阳一身冷汗。
“瑜瑜妈咪,爸爸也在里头,我带你找他!”
☆、056:今晚,老地方见!
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巧合!
当程爱瑜被齐齐捉着手,一路引进一间静悄悄的办公室,听见那欠揍的声音传来时,她算是百分百的肯定了,这世上的巧合不止有缘分,还有——冤孽。
“程爱瑜?呵呵,还真巧啊……小娘子,当年一口一个混不吝的骂我,怎么,现在是被我儿子给勾引了?”
本能的循声望去,眼前那宽肩窄臀,长腿细腰,身板子挺拔利落,眉目中透着股子熟男魅力的混蛋,不是齐默勋又会是哪个?!
“爸爸!”小齐齐放开程爱瑜的手,一溜小跑的冲到齐默勋身边,三下两下就攀到了他的怀里,转脸指着程爱瑜:“爸爸,我今晚能去瑜瑜妈咪那里睡吗?”
“这个,要问你干妈了。”男人摇身一变,化身慈父,温柔的抚摸着孩子的脑袋,斜着足够电死头大象的桃花眼,朝程爱瑜的方向瞧着,嘴角一翘,继续道:“怎么着,两年不见,变哑巴了?是哪只上辈子积了功德的猫,把你这祸害的舌头给叼走了!还是见着我回来,太激动,以至于高兴地找不着北了?”
“本小姐这是懒得和你计较!”弯弯的月眉微微扬起,程爱瑜迅速收敛透露了太多的情绪,讥诮的挑起唇角,伸手给自己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你回来这消息,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与其说高兴的找不着北,倒不如说,被你吓的跑了半条魂!”
“哧,你要是那么不禁吓,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那可能还在这坐着?”齐默勋明显不买账,反唇相讥。
程爱瑜也不是省油的灯,半眯着杏核眼,嘲讽道:“那也得有你当垫背的!怎么着,你这齐董事长,是腻了半生不熟的西餐红酒,终于想要回归祖国拥抱烤鸭白干了?”
“小嫩鱼,爷回来了,你就这么不待见!”
“欢迎,没瞧见吗,我带了人到警局里,列队欢迎你啦!”
程爱瑜和老友互相损着,但到底还记得正事儿。
她用余光扫过墙角蹲着的男生,除了脸上的淤痕,头发有些凌乱外,应该没受什么伤。如释重负,她为迟阳松了口气,这才侧身朝外头还在和警员交涉着什么,却又仿佛刻意的不想进来的迟阳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进来。
原本,乔疏狂也是要跟来的,不过被她满脸笑意的给“送”走了……
迟阳沉默的坐在挺硬的办公椅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弟弟迟夕的脸,复杂的眼神中,微微带着一缕恨铁不成钢的薄怒。
齐默勋也是目不斜视的盯着程爱瑜,两人用眼神互相挑衅较劲。
齐齐对此不以为然,打了个哈欠,就窝在了齐默勋的怀里,睡着了。
一旁的许警官,大概是感觉到了,这四人间弥漫着的紧张气氛,也不自在起来。但他有着警察的自觉性,提了提嗓子,就在正对着门的长桌前坐下,一本正经的摊开面前的问讯簿,征询道:“几位,如果可以开始调解的话,我就直接说了……”
这时,众人同时回神,不约而同的朝警官看去。
从许警官的叙述中,程爱瑜了解到,原来迟夕在精品店,偷了齐默勋的钱包,被齐齐抓了个显形。结果,迟夕一把推开齐齐,打伤了店长,从精品店里闯了出来。不能让儿子吃亏的齐默勋,追了出去,扬手一拳,又给迟夕打趴下了。就这样,迟夕被扭送警局,等待处理,齐默勋这个“伪”良好市民,则是配合工作,来录口供的……
“齐先生,你打算要多少赔偿,才肯放过我弟弟!”
从进来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迟阳,终于开口。但这话却让程爱瑜怔了下,怎么听着有些不是滋味,像是在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可这两人……
不应该啊!
程爱瑜静观其变。
迟夕依旧埋着脑袋。
倒是齐默勋,抬起线条优美而又高傲的下巴,睨着眼眶微红,却面目冷漠的迟阳,像是在看自家的宠物那样,略带施舍的翘起嘴角,一板一眼的说:“迟小姐,我的钱包已经追回了,并没有损失。令弟是因为偷盗、袭击店员、扰乱社会治安被抓的,自有法律管辖,不需要我来——放过他!”
迟阳仿佛被噎住了,伸了伸脖子,紧握拳头,却还是控制不住情绪的豁然站起:“他,迟夕他……还只是个孩子!今年开学就高三了,你能不能——我求你……”
能让高傲的迟阳,说出“求”这个字,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有这个本事了吧!
程爱瑜几乎倒抽一口凉气,转眼又看向齐默勋。
他倒是神色从容,目光落在迟阳起伏的胸膛,眯起眼睛,掩去眼底闪过的精光,牵了牵唇角,手还抱着怀里熟睡的儿子,轻笑:“迟小姐,我不追究责任,已经是看在瑜儿的面子上了。若你不是她的朋友,令弟的罪名里,就会多出一条——伤害儿童!”
说着,他撩起了怀中小宝贝儿的额发,一个红肿包还鼓着呢!
盯着齐齐,迟阳心里揪的难受,抬眸,复杂的目光投向男人散发着成熟韵味的脸庞,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跌坐在椅子上。
程爱瑜轻轻地拍了拍迟阳的手,斜了眼齐默勋,开口道:“默勋,能和我出去聊两句吗?”
“这外头热得要命,出去聊就免了。你要真有心,等下给哥们接风去!至于这事儿,哼,只要你拿得出说服我的理由来,随你怎么办!”
说着,齐默勋起身,绕过桌子,从程爱瑜身边掠过,留了句,“外头等着”,就走了。
程爱瑜见事情有了回转,赶紧给上头人去电话,等许警官接到批示后,就让迟阳带走了迟夕。自己则出门汇合了齐默勋,跟他走了。
而这时,上了车的迟阳,在迟夕低哑的道歉声中,展开了手里攥了许久的字条,上头写着——
“今晚十点,ParkHyatt老地方见!”
☆、057:勉为其难,卖身给你
警局门口,齐默勋的助理把车子开了过来。
程爱瑜从齐默勋手中接过齐齐,还没上车,就见另一辆车子,从路口逆行转弯,驶向齐默勋御用爱车之后。
一个急刹车停住,车窗缓缓移下,乔疏狂探着脑袋出来,手指压在唇边,朝程爱瑜吹了记响亮的口哨。
紧接着便开了车门,半眯着那狡黠的狐狸眼,目光甚是玩味的睨着她:“Miss。QueenCheng,你若是和这位先生走了,我会很为难的。因为,程老刚才嘱咐过我,让我把你送到IFC选礼服,今晚,我会作为你的男伴,出席!”
对与乔疏狂,其实,她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但有一点程爱瑜自己非常清楚,她特别不喜欢爷爷玩这一手,更不喜欢自己的事情由别人决定。
于是,她想也没想的朝齐默勋身边靠近,用手肘轻轻捅了下他的侧肋,扬起职业式的微笑对乔疏狂说:“不好意思啊,疏狂,要麻烦你和爷爷说一声了,今晚的寿宴,我已经有男伴了,就是这位。齐御集团的董事长,齐默勋!还有,礼服我也已经订好了,随后默勋会和我一起去取,就不劳烦你了。”
话音落,她又不落痕迹的使劲捅了下齐默勋,压低声音,保持着唇形不动的飞快说道:“你丫配合点!”
“两只烤鸭。”他侧脸,伸手揽过她的肩膀,默契的配合着,却借着弯身靠近之际,在她耳边低语。
程爱瑜差点想翻白眼,还有这样敲竹杠的?
但看着眼前的乔疏狂,她答应了,还利诱道:“成,再给你带两只打包,当宵夜!”
“那我勉为其难,卖身给你。”齐默勋似乎很委屈的说了句,转即朝乔疏狂伸出手,“原来这位就是我家爱瑜提起的乔总,幸会!”
“幸会,齐董!”
双手交握,齐默勋眯着眼睛,打量着乔疏狂。
作为商界新一代的佼佼者,他们其实都互相认识,即便没有过合作关系,至少也认得这张脸。不过,乔疏狂的注意力,并没有多少是在他的身上,而是尽数凝定在了程爱瑜的面上,看着她微微仰头,侧着脸,朝齐默勋笑。
而这时,齐默勋收回手,垂眸,看向她。那眼神拿捏得绝对到位,深情款款,温柔绵甜。并适时的抬起手,拂过她额角的碎发,浅浅的勾动唇角。
她是在用行动证明什么?
乔疏狂不自觉的又想将她剖析,探究她的内心。
她像个谜——迷惑着他!
她一次又一次的无视他的追求。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令他破例。
她抗拒他的靠近,她冷漠而又疏离的将他抵挡在她的世界门前,任由他徘徊,也不曾让他再前进半步。
而她对齐默勋……
乔疏狂眯了眯眼睛。
不得不承认,这两人放在一起,的确是郎才女貌。但若说这两人能够走到一起,他绝对第一个捧腹大笑!
出于男人的直觉,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人的关系,单纯的比白纸还干净。而那男人看她的眼神,不是爱人,而是疼爱的小妹妹,门户相当的玩伴……仅此而已。
她,又要拒绝他吗?
对自己的魅力,极端信任的乔疏狂,第一次在女人身上挫败。不过,这挫败只会激起他的兴趣。对他来说,越是特别的女人,就越是会得到他的青睐,而这个女人——实在太特别了!
特别到,他想一点一点的将她捕获!
打定了主意的乔疏狂,倏然挣开了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似笑非笑的瞅着她,神色自如,似乎并不在意,却又有些惋惜的耸了耸肩,道:“既然有齐董在侧保护,我也放心了。不过小鱼,下次若有这样的机会,我想,站在你身旁的,会是我!我们,晚上见!”
*
拉风的Maybach62,停在一家意大利餐厅门外。
二楼VIP包间中,程爱瑜和他分坐长桌两边,而从上车起,就嚷着要吃披萨的小齐齐,则坐在程爱瑜右手边的儿童椅里,扔开沉重的刀叉,直接上手抓着披萨啃。看那吃相,知道的是他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爸天天虐待他呢!
“程爱瑜,我的烤鸭!”
欠揍的声音,划过耳际。
这是他第十三次说这句话了,打两人上车起,他每隔五分钟,就会提一次。借此抗议程爱瑜为了满足齐齐吃披萨的口腹之欲,而将他的酬劳,抛到九霄云外。
“知、道、了!”深吸口气,程爱瑜拿起电话,朝他砸过去:“全聚德的外卖在路上。不信,你自己再打过去问问!”
扬手接住电话,齐默勋嫌弃的看着面前的披萨,将她的手机缓缓放下,抬眸半眯着桃花眼,瞧着她:“我要坐在店里吃,那是种意境!”
“你是不是还要坐在人家百年烤炉跟前吃,三伏天烤着火,才觉得过瘾啊!”程爱瑜反唇相讥。
齐默勋换了个坐姿,手肘搁在桌面上,双手交握,支着下颌,平视着她,换上一本正经的神色:“那么,就老实告诉我答案。提前声明,不要说什么,你不知道他在追求你。那阵势,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了!我就是好奇,到底因为什么,你要把乔疏狂那么优秀的人,也拒之门外。”
他的话,换来程爱瑜短时间的沉默。而他也很有耐心的等着,直到她再度掀起唇瓣,用一种不确定的口吻,回答他:“我和他,只是朋友。”顿了下,她抬起头,漆黑的眸闪烁着他看不清的深意,仿佛一瞬凝定在他的目光里。红唇微微掀起,语调轻快的说:“倒是你,这次回来,是因为……她吗?”
程爱瑜口中的那个她,不用提及名字,齐默勋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是谁。那几乎是他这个人生中,最灿烂,也最肮脏的一笔。那个女人,让他爱过,也伤过。
如今,留下的除了五岁大的齐齐,再无其他!
不过齐默勋显然避开了这个问题,而是拿起了手边程爱瑜的手机,晃了晃道:“你拒绝乔疏狂,就是因为他吧!”
来电显示的名字,格外清晰——景煊!
☆、058:切磋下,旧爱的技术!
沉默数秒,程爱瑜瞪着齐默勋,朝他伸手:“齐默勋,你无聊吧!把电话还我!”
“不给!程爱瑜,你是知道我这人的,一旦对什么事儿感上兴趣了,你就是想一百八十个点子,我也不会放弃。”齐默勋坏笑着,拿起手机,在眼前晃啊晃的,并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地倒数,“五,四,三,二,一……你没机会了,我好奇的答案,要自己找!”
声落,他反手一挡,抵开程爱瑜抢机子的手,冒着挨上一圈的风险,接通电话。
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好似触动了他心中的某处阴影。
是——他!
“呵呵,你找小鱼?”
噙笑,齐默勋似笑非笑的抬眸,睨着上一刻还怒瞪着自己的程爱瑜。
他眯起眼睛,望着她漆黑的深瞳孔,瞳孔倏然一缩,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不过,论情绪掩藏,程爱瑜可以说是此中的佼佼者了,一瞬的功夫,就将透露的情绪尽数收敛,又换上了那副几乎完美的职业笑脸。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数秒:“新欢?”
这次轮到齐默勋愣了。
这要搁在别的男人身上,百分之九十要问:你是谁。而不是——新欢!
“新欢算不上,旧爱倒是有可能。顺便说一句,我今儿是卖身给她的,这不,她现在就在我面前,如饥似渴的瞪着我,我……”
没等齐默勋再说下去,程爱瑜发狠的撞了他一下,劈手夺过手机。她本想直接挂断电话,但想着景煊早前那个电话,就先稳了稳情绪,朝齐默勋递去一个,“等会儿再和你算账”的凶悍眼神,将电话翻个个儿,靠近耳边。
还没说话,就听景煊道:“是吗?那么改天,我们可以切磋切磋。”
“想切磋什么,景大首长?”压着火,程爱瑜轻笑着说。
她想尽力保持着那份不以为然,但不知怎么的,这声音发出来,却是那样的沉重,像是在拈酸吃醋的小媳妇。
“切磋一下,你那旧爱的技术!”低笑的声音,显然与刚才的沉着不同。景煊听着程爱瑜有些不是滋味的调侃,不自觉的牵了牵唇角,但心里却越寻思越不对味的眯起了眼睛:“鱼儿,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这才几天功夫,我转个脸儿,你就和个男人黏在一块了,怎么,趁我不在,你就放开胆子搞外遇了,是吧!”
旧爱?
她的旧爱是谁,他最清楚。
她的身体属于谁,他更清楚!
所以,那个所谓的旧爱,不足为虑。兴许,这只是唐枫他们那圈人,习惯了的恶作剧。
但程爱瑜可没把这个当做玩笑话,即便他语调轻松,可她这心里头,就是不爽快!
他凭什么管她?凭什么冤枉她!
说她有外遇?
别说外遇了,她连内遇都没有呢!就算真有,就凭着他两狗男女的关系,又关他什么事儿!
倒是他……
记忆深处的影子浮现,一瞬,程爱瑜就迫使自己收起回忆,深吸口气,抱着三分赌气的心理,冷笑了声,语调阴阳怪气的说:“对,他是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