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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说着,一巴掌拍向了桌面,惊得闷头吃披萨的齐齐,吓了一跳。他倏然抬头,睁着小鹿斑比般可爱的水汪汪的眸子,盯着程爱瑜,双唇慑喏的抖出一声,“妈咪”。接着伸了伸脑袋,使劲咽着含在口中的那块披萨。若不是一直盯着程爱瑜,观察着她神色变化的齐默勋发现了,儿子的小命,估摸着就得葬送在这披萨上了。

“程爱瑜,你就不能顺着自己的心,说句实话吗?”说句他想听的话。顿了下,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压抑,微微扬起,包含着似有似无的怒意:“有胆子,你可以在告诉我一句——刚才叫你妈咪的,是你儿子。”

欠收拾的小妮子!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让她好好说句话,难道就那么难吗!

“对,你还真猜对了!”这会子,程爱瑜还真不怒了。她笑着坐下,斜了眼在她面上寻找着答案的齐默勋,垂眸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斩钉截铁的告诉景煊:“他是我儿子,叫齐齐,今年五岁!”

须臾。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声音,很轻,带着份揶揄:“处儿还能生出五岁大的孩子?小鱼,你的本事,还真不一般呐!”

这边听着电话的程爱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来不及反驳,男人深沉且暧昧的语气,就从听筒中,传入耳间,“给你半小时,半小时之后,你如果不到机场,我保证会在晚宴前——办了你!”

程爱瑜耳根红了,她似乎感觉到一股子热气,吹像耳廓。

只是一怔,她又立刻束起全身利刺,低笑着说:“威胁?别啊,景首长,注意身份,身份!”

“半小时,从撂电话计时!”景煊沉声提示,临挂电话前,淡淡的嘱咐了句:“今晚记得带上我送你的项链。”

“不好意思,扔办公室了。”毫不迟疑的掐断电话,程爱瑜这一抬头,就又对上了齐默勋探究的目光。她微恼的拧了下眉头,随手扔开手机道:“看够没!”

“没有。”齐默勋回答的干脆利落:“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和那个男人又重逢了。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就像,你下意识的去拒绝乔疏狂一样……小鱼,他真的,值得吗?”

……

下午四点,程爱瑜搭着齐默勋的顺风车,来到IFC购物中心。

由于午饭时的那场谈话,两人现在的气氛十分紧张。以至于到了Prada店门前,齐默勋交代了声,晚宴前来接她,就携着儿子,去别的名品店挑选晚礼服。

走进店铺,程爱瑜和导购小姐说了声,等拿了晚礼服过来,她就去了贵宾试衣间。

不过,在她试穿的过程中,遇见了点儿小麻烦。

“小姐,麻烦你进来一下,我后面的拉练好像卡着了!”

程爱瑜双手背在身后,摆弄着和头发绞在一起的拉练,并没注意到脚步声。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触及她半裸的肩膀,另一只的指尖滑过她卡在半截的拉链扣,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冷不丁的叫出声来——

“是你!”

☆、059:晚宴前,办了你!

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些,程爱瑜卡在拉链扣里的发丝,被她硬生生给扯断了,震得头皮发麻,疼的她直咬牙。

“嘶——”

“见到我就那么激动?”

低沉的声音夹着几分戏谑,传入耳中。程爱瑜抬头看着男人坚毅的轮廓,俊美的脸庞,望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本能的想要凝结唇边的笑,却感到他伏在她肩头的手,忽然摸向了她的发顶。“小心些……还疼吗?程爱瑜,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脾气。”

景煊的声音很轻,语调却沉,仿佛是从记忆深处飘过来一般,又重重地砸入心间。

一瞬的仲怔,程爱瑜忽然回神,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腿却撞在了刚才休息的沙发榻上,整个人朝后仰去!

刺啦——

半边帘子被扯落。

刹那间的天旋地转,程爱瑜根本不能确定是自己有心放纵,还是无心被惑,等那阵眩晕消失后,她已经被限制在景煊温暖的臂弯中。

被塑身衣完美勾勒的胸口,此刻正紧密地贴着他起伏的胸膛,背后,是他结实的手臂,紧紧勒住,令她仰躺在柔软的沙发榻上。

她的双腿被迫翘在沙发榻隆起的扶手上,流线型的木质扶手透着冰凉的温度,刺激着她温热的肌肤。而那条随之被扯落的深蓝色天鹅绒帘,就搭在景煊的背上,一角还在她的手里,紧紧攥着……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肌肤上,程爱瑜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跳,他肌肉的紧绷程度,还有呼吸间渐变的灼热。

四目相触。

那种怦然,又来了!

“程爱瑜,你简直是生来克我的魔星!”低哑的声音从男人性感的薄唇中溢出,随之而来的,是那熟悉的、炙热的,攻城掠地的吻。

劲风股过,原本压在景煊背上的帘子,因为他的动作,忽然滑下,遮住了她的视线。

顷刻间,她的世界一片黑暗。

视线的骤变,让她突然间找不到了可以依靠的光亮,反倒更加明确的感觉到,来自景煊的那种强劲力量。她被那种力量所操持,反抗不了,也拒绝不掉,即便是挣扎,也说不清是本能的推拒,还是身体的迎合。

漆黑而又狭小的空间,没有让她惧怕,反而是那股子属于他的气息,盈满了她的嗅感,令她急促跳动的心,也升起了一丝安然。

似乎身体的每个细胞,再失去视觉的同时,都被调动了起来,鲜活而又敏锐的接收着身体的每一寸变化。

燥热的唇,期待着纠缠时的那份润泽,眩晕的头,寻求着他能够给与的支撑。

胸口的起伏,随着心脏的跳动,而越发强烈。柔软的腰肢,此刻却在他的掌控中,动弹不得。架高的双腿,则因悬空找不到支持力,而微微颤抖……

他的唇舌明明是那样的柔软,但逼入她的口腔时,却气势如虹。唇瓣辗转,舌尖纠缠,逼迫着她承受着他给予的,暴风骤雨般的亲吻,逼得她几欲窒息,却还是强硬而霸道的强迫着她,去习惯他的节奏,跟上他的呼吸。

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无暇思考,身体的本能,和心里的渴望,几乎让她因为这单单一吻,而陷入癫狂。

直到景煊结束这销魂蚀骨的吻时,程爱瑜再度睁开眼睛,镜前灯的强光直接映入眼中,刺得她眼花,眼泪也眼眶里打起了转儿。

那盖在两人头顶的绒帘,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沙发下头。

闭上了眼睛,程爱瑜低低的喘着,双手却无力的从他胸口滑落。

景煊直视着怀中的小女人,俏红的脸庞透着丝娇态,而那微微喘息的模样,更是引人心动。再度压身,这次他的动作比以往都要轻,轻轻地吻向她微微闭着的眼睛,感觉到她轻颤的睫羽,从他的唇上扫过,痒痒的。

但没等这个吻停留,程爱瑜忽然别开了脸。

吻从她的眼帘,滑向了她的耳际。

“走开!”

找回镇定,适应了灯光的程爱瑜,别开脸,冷声命令。

唇瓣,划过她耳际的碎发,摩挲着微微有些肿胀的唇,牵起痒意。

景煊眯了眯眼睛,掩去转瞬间划过的暗色,嘴角掀起若有若无的笑,伸手扳过程爱瑜精致的小脸,逼着她直视着自己:“小鱼儿过河拆桥可不是个好习惯。明明,你也很享受,不是吗!”

挑眉,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却是那样的张扬霸气,显露着这个男人浑然天成的优越。

“享受是一回事儿,拆不拆桥,就是我的事儿了!景首长,请你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我等会儿还有事儿,恕不恭送!”

没有被迷惑,程爱瑜压着心底的澎湃,冷漠的看着他,扬手指着帘外更衣室的大门。

面对她微带怒意的逐客令,与那冷漠的神色,景煊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揽的更紧了些,横在她腰间的手紧紧一握,捏的她低叫了声。

“这么急着让我走,你心虚?”

“哼,你又不是头条新闻,抓在手里放了可惜。我有什么舍不得的!”程爱瑜白了他一眼,故作镇定的沉声道:“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等回头,保安把你给扭送派出所,你可就成新闻了。名字我都帮你想好了,首长擅闯女更衣室——检阅?”

是威胁?

还是挣扎?

景煊敛眸瞧着身下的小女人,桀骜不驯的目光,渐变暗沉,暗的令人心慌,而嘴角却在她瞳孔倏然扩大的刹那,牵动。

薄唇微微掀起,景煊的手顺着她腰侧被礼服勾勒出的轮廓,划过。

在她的脖颈流连。

微微一紧,一丝冰凉渗入肌肤。

程爱瑜愣了下,侧目朝旁边的落地镜看去,才发现她光裸的脖颈,多了条项链。依旧是她所熟悉的那条Tiffany&Co,代表着——温柔的承诺。

但落入耳中的话,却刺痛了她的神经。

“程爱瑜,还记得我在电话里说的话吗!”他咬了下她晶莹的耳垂,继续道:“我说过,你不赴约,我保证会在晚宴前,办了你!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小鱼儿,你说我该怎么检阅你,嗯?”

☆、060:也许,会是个惊喜

猛然想起用餐时,他的突然来电。

程爱瑜的目光倏然暗了,瑰丽的唇瓣掀起,骄傲的话语娓娓而来。

“办我?我一不是你手下的兵,二不是和你有半点关系的人,就是个普普通通挣钱吃饭的记者,遵纪守法,文明驾驶……试问景首长,你凭什么办我!难道,这王法都成了你景煊的金口玉令吗!”

美目微嗔,程爱瑜伸手勾着景煊的下颌,用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似挑逗,嘴角微微牵起弧度,掩饰她心底灼烧的怒意,但眼底的傲然却闪过一丝尚未退去的情欲。

面对程爱瑜的挑衅,有时候,景煊真的很想直接掐死这磨人的小妮子,但他偏偏一根筋的认定了她。他清楚,自己对这小妮子,是有感情的。他喜欢这个小东西,在调任B市遇见她后,他就更加确定了心里存着的那个念想——这小妮子,他要定了!

他知道,这并不算爱。

但对于一个骄傲的男人来说,他决不允许自己的领地,被别的男人占有,不允许他的女人在别人身下辗转承欢!

所以,即便她不愿意,他也会追到她。

哪怕她认为,这只是一场征服的游戏,他也——赢定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小东西,别忘了,咱俩是狗男女!你觉得一对狗男女,这时候会浪费时间,闲聊天吗?”

“就是因为,咱们是狗男女,我才有说不的权利。”程爱瑜发狠的揪住景煊的衣领,努力的蹬了蹬腿,却依旧没有摆脱他的桎梏,但那低沉的略显冰冷的声音,已从唇齿间划出:“景煊,我不要!”

漆黑的杏眼,泛着凌厉的光芒。

程爱瑜怒瞪着眼前男人,猛地抬起上半身,用脑袋狠狠地撞向了他的脑门。

嘶——

疼疼疼……疼死了!

这男人的头,是钢板做的吧!

捂着额头,程爱瑜咬牙忍着疼,微微眯起眼睛,睨着因为自己突然的冲撞,而松手的男人,乘着那一瞬的空挡,她又补了一脚,踹向他的腰侧。虽然落空,但好歹她终于不再受到他的桎梏,坐了起来。

站在镜墙前,程爱瑜整理着礼服裙,尽量忽视景煊的存在。

但明亮的镜前灯,将她颈间的那条项链,照的太过炫眼,令她不得不朝镜中的景煊,投去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是什么含义的注视。

镜中的景煊,忽然站起,朝她走来。

越来越近。

近的,几乎透过他的衣衫,可以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时,程爱瑜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

想跳开,却已经晚了。

她被他从背后抱住,他的双手正顺延着她的腰线,反复游走,勾起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与渴望。

他压低身体,脸贴着她的耳际,轻轻摩挲着。

偏过脸,唇瓣若即若离的贴着她的耳垂,性感的惹人脸红的声音,传入耳中:“就暂时放过你,作为你勇敢说出‘不要’的奖励。”

说着,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不及反应,他的唇就游移到了她的耳廓间,舌尖忽然钻了进去,沿着她耳骨的轮廓,一点一点的舔弄着,痒的钻心,痒的令她脱力。

就在她不争气的红了脸,想要用武力挣脱他的桎梏时,他却将她抱的更紧了,隐忍的声音随之而来,带着三分玩味:“小鱼儿,那么郑重的说‘你不要’,才是我认识你的你!”

话音落,镜中,男人放开了她,温热的手指,将她散在背后的长发理顺,拢到一侧,勾着隐锁,将拉练拉上,并弯身将她在挣扎间踢到帘子外的高跟鞋捡起,走到她身前,蹲下,为她穿上。

程爱瑜讶然无语的垂眸看着景煊,那张脸,还是她熟悉的那个男人,霸道的眉宇间透着浑然天成的傲气,只是那傲然中,多了份淡淡的温柔,柔和了他刚毅的轮廓,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鱼儿,你真美!”

晚上七点半,当程爱瑜挽着齐默勋的手臂进场时,迎面撞见了乔疏狂。

一句简单的赞扬,却让程爱瑜微微晃神。

脑海中浮现出与景煊在试衣间时的场景。景煊也说了同样的话,且嘴角微扬,一脸温柔,让她无法适从。好在当时,齐默勋给她来了电话,帮她召回那个快被景煊勾到九霄云外的魂。而她整理好衣服,就快步离开试衣间,付款走人。

想想当时的情况,程爱瑜都觉得自己狼狈的有些好笑。不知道等景煊出来后,那些店员,会讶异成什么样儿!

“乔总,别介意,我家这条鱼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换上这身礼服,就有点魂不守舍的。我看她八成是患上了,宴会恐惧症!你……多担待。”

见她不语,作为男伴的齐默勋第一时间替她解围,调侃的和乔疏狂说了一通。

乔疏狂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从Waiter手中的托盘上,拿过一杯香槟,递给程爱瑜。“喝点吧,可以放松心情。”

这时程爱瑜已然回神,抬眸都上那双深邃的狐狸眼,她礼貌的微笑着,接过那杯酒,“谢谢!疏狂,你今天很帅!”

“怎么,后悔没让我当你的男伴?”

寒暄了几句,程爱瑜就以要去程老那边为借口,挽着齐默勋离开。

程爱瑜熟练地在衣香鬓影间穿梭,落落大方的与人寒暄着,凭借着自小练就的交际手腕,在长辈与同辈中,得到一致好评。这也让程老爷子,甚为欣喜。

直到八点,晚宴正式开始,程老爷子上台致辞时,程爱瑜才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和齐默勋耳语几句,就朝洗手间走去。

而在洗手间门口,她撞见了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

抬头一看,她不禁低叫了声:“唐枫!”

“Hi,小鱼儿!”一身高级制定的Versace,掩不去唐枫的颓废。而他似乎一直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四下无人,便靠近她身边道:“别看了,我刚才绕着全场转了三圈,也没见着景煊的人影。或许,他的到来,会是个惊喜!你说呢?”

☆、061:寿宴风波,接二连三

被发现了心事的程爱瑜,微微扬起唇角,睨着靠在门边的唐枫:“你怎么来了?”

顾唐两家向来水火不容,有顾家人在的地方,唐家人绝迹不会出现。今天却极为奇怪,她刚才在会场上帮老爷子招待客人,已经撞见了顾伯父和唐枫的两位叔叔,如今又碰上了唐枫,难不成他们还想在老爷子的寿宴上,上演一出家族斗争?!

想着那狗血镜头,程爱瑜瘪了瘪嘴,又将注意力投回他身上,等着他的答案。

而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句“万事没有绝对”,就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哎,小鱼,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交易?”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程爱瑜怔了下,视线交汇的刹那,却从他自信的眸中看见一丝隐忧,就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根本,迅速收敛心思,双手环胸的微微扬起下巴:“说说看,是什么交易,让你认为我一定会答应!”

“顾繁华。”唐枫缓缓开口。

“繁华?如果她要是知道,自己成了咱们交易的筹码,估计不第一时间掐死你,也会来找我拼命!”她太了解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了。

“不,你会答应的。”唐枫笃定的说。

他踢了踢脚前的地灯,凝视着程爱瑜,贴近她耳边,说了个名字。然后直起腰版,又靠向门框,睨着她她忽变苍白的脸,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对她来说,在这个热闹的场合,提起那个贱女人的名字,是件很残忍的事儿,但为了繁华,他只能这么做。

“你……怎么会知道她!”

“小鱼,我们认识也有二十年了,我唐枫想知道的事儿,就算在月球坑里埋着,我也会造个飞船上去扒开看看。不过你放心,当年那件事,你哥哥掩藏的很好,我查到的也只是些皮毛。但我想,这些就够了!因为,我刚刚收到消息,那个女人——回国了!”

台上意气风发的程老,在共同举杯后,继续着措辞优雅得体的致辞,并没有谁注意到这对躲在阴暗的角落中的男女。

而此刻的程爱瑜,因为时隔八年,再度听见那个女人的名字,变了脸色。尤其是那双眸子,冷的骇人。

“唐枫,我他妈的真该宰了你!”许久,平复心情的程爱瑜,撂下狠话。

唐枫不以为意,耸耸肩道:“小鱼儿,你要真想宰我的话,随便挑个软肋,往你负责的栏目上一放,我连同我的公司就得来个一波三折,哪还有我站着的机会?不过,说真的,那女人还真有几下子,我以为程大少爷会把她拖下地狱,没想到,她到自己爬上来了,啧!”

程爱瑜闻着唐枫身上那股混着烟草与酒味的古龙水,只觉嗓子堵得厉害,半晌哼了声道:“废话少说,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是顾繁华。不论接下去的日子里,会发生什么,鱼儿,我请求你,帮我保护她,照顾她,支持她……”

唐枫说的深情款款,程爱瑜却越听越不是滋味的打断道:“你他妈少给我煽情!准备玩哪样啊,说的跟要和她生离死别似的!”

“不是我要和她生离死别,是我——总之你别问了,答不答应吧!”唐枫烦躁的拢了拢头发,继续道:“除了这事儿,你还得给我弄清楚,顾繁华和你三哥的那张结婚协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哎……似玉妹妹,我唐枫活这么大,没求过谁,你们程家内部的事儿,我根本没办法查,你他妈就帮我这一次,就一次!成不成!”

他知道了?

程爱瑜眯了眯眼睛,心中掀起一丝羡慕。

她羡慕顾繁华,有唐枫这个男人,始终站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而她和景煊……如果没有八年前的遭遇,或许……

打断臆想,程爱瑜微微颔首:“我尽量,不过也只能保证繁华不受伤害。倒是你,真的准备跟唐家决裂,同时向顾家开火?!”

“谁知道呢!”唐枫邪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转即在一阵掌声中,压低嗓音:“作为报答,我会把那女人回国后的动向告诉你。附赠一条,景煊今晚铁定会来,我保证——你爷爷今晚的寿宴,绝对精彩!”

掌声落定时,唐枫就整理好自己,从程爱瑜身边越过,自径走向人群中央。

程爱瑜靠在门边,默念着那个几乎刻在噩梦里的名字,忽然掀起嘴角,眼底划过一抹染着恨意的凌厉。而这时,齐默勋的声音传来:“小鱼,你怎么还在这儿,程老让你过去和他一起切蛋糕呢!”

见她太久没回去,齐默勋找了过来,不过远远的看见她和唐枫在说话,没有靠近。但却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很为妙。

“哦,这就来!”重整笑容,程爱瑜挽着齐默勋走去。

穿过人群时,她用余光环顾四周,依旧没有见着景煊。她以为自己该因此而放松,不想反倒有些紧张,随之一抹难以察觉的失落,划过眼底。但她掩饰得很好,并没被任何人看穿。

“丫头过来,陪爷爷一起切蛋糕!”

程老第一时间看见了孙女,朝他招手。

挤在跟前的人们给她让了条道。

程爱瑜提着裙摆走上台,微笑着拥抱程老,声音欢快的说:“爷爷,生日快乐!”接着,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被家人包围着,同程老握着一柄精致的刀具,朝漂亮的蛋糕上划去。

而就在这时,唐枫走上了台,抢过司仪手中的话筒,高声道:“让我们祝贺程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接着,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我唐枫,也要给大家带来一条喜讯。就是——我要结婚了,和我的女朋友,也就是在座不少人看着长大的顾繁华小姐!”

程爱瑜握着刀柄的手,颤了下。

还真如她所想,唐枫这厮,果然在寿宴上,扔下了一包炸药,炸得全场空气顿时弥漫起硝烟的味道,在一瞬的安静后,沸腾了。

同一时间,宴会厅的大门,再度打开,又让着沸腾的大厅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门口投去,看向同行而至的三人。

不禁,又是一怔。

程爱瑜倒退半步,漆黑的眸子倏然瞪大,瞳孔也猛地扩了一圈,默默的念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景……煊!”

☆、062:订婚,负责她的一生!

他,还是来了!

在这个最不合时宜的时间里,闯入她的世界。

难道,真如他所说,是来见家长的?!

宾客中,有不少人是认识走在前头的那对夫妇的,都自觉的朝他们点头微笑,并往两边退开,给他们让出条道,好到老寿星的跟前打招呼问候。

一行三人,踏着精美的羊绒地毯,缓缓走来。

他们的姗姗来迟,无疑成为全场备受瞩目的焦点。且不说素来以模范夫妻著称的景先生景太太,光是走在他们侧方,稍后一步的那个年轻男人,就足够吸引眼球。

而那个男人,正是景煊。

程爱瑜保持着习惯性的微笑,看着眼前由远及近的男人。

在今天这种场合里,他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而环顾左右,被各种奢侈品牌包裹的社会名流,似乎都成了浮华的霓虹,只为映衬他的存在。

随着几处灯光聚拢而至,景煊在她面前站定,朝她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今晚的他似乎格外不同,大概是有了比较的缘故,显得更为硬朗挺拔,俊雅不凡。而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曾无数次吸引着她的凤眸威严冷傲,眉宇间散发着令人臣服的霸气。

肩上的两毛三,彰显着他特殊的社会地位。

众人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景家那位年轻有为的上校!

“小鱼,我来晚了。”

他开口,她微笑,优雅得体的朝他伸出手:“不晚不晚,我们这才切蛋糕,而唐少则刚发表了关于他人生的,重要宣言。说起来,你还真是会挑时间来啊!”

本想着握个手就算了,谁知景煊却弯下身!

在众人的注视中,他绅士的执起程爱瑜的手,微微托起,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在放开时,他甚至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手,颤了下。

程爱瑜不落痕迹的缩回手,朝身后背去。而这时,程资炎从程老身边绕到妹妹这边,不经意的侧身,就站在了景煊与程爱瑜之间,将妹妹半遮半挡的掩在身后。没差几秒,见程资炎行动,程家另两个兄弟,泓源、泓慕也走了过来。两人手中各拿着两只香槟,递给景先生和景太太,化解了几人抢着挡在妹妹前头,这种尴尬的令人费解的举动,并将这一举动变得更合适宜。

“程叔,祝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微微举杯,西装笔挺的景先生,携爱妻向程老爷子祝寿敬酒,接着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道:“这是我和阿致的一点心意,希望程叔喜欢。”

程老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对璧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两孩子都是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能来给他祝寿,他自然高兴。而程景两家,算得上是世交了,往上再数一辈儿,那都是在一个战壕里打过滚的好兄弟好战友。若没八年前的那件事儿,他们两家估计早就结亲了!

不过,今天的见面,还是太突然了些。

因为这场宴会,程家只邀请了家里亲戚与S市的商界名流。而景家早在多年前,就搬到了海外,虽说还是经常来往,尤其是小辈之间,但这次程家,并未邀请景家,特别是景煊……

“程叔,景扬前些日子就说,今儿是您的生日,这说什么也得来给您贺寿。这不,赶巧了,景煊今儿代他们老首长来给您贺寿,我们也就没打招呼,跟着一块来了。只不过,飞机晚点了,我们到的有些迟,您老别怪罪!”

见程老爷子没表态,景太太赶紧打开了话匣子,说了这番话,并将目光投向丈夫手中那个盒子上,转即拿起,递到程老爷子手中。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程家真没邀请景家夫妇,又再怎么不高兴景煊的到来,现如今也得做出十分欢迎的样子。

因为在场宾客都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与之寒暄了一阵子,景太太离开丈夫的臂弯,朝正被程家几个兄弟团团围住寒暄,暗地里却在互相较劲的儿子递了个眼色,就直径朝程爱瑜走去。

“哎呀,这就是爱瑜吧!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瞧,这俊的,可不比你父母逊色,我这当干妈的,都快不认得了。”说着,景太太就执起了程爱瑜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阵子,就转头朝还在和程老寒暄的丈夫招呼道:“景扬,还不快来瞧瞧咱们干女儿,我记得上次见她的时候,她只有这么大!”

景太太伸手比划了下,又转回头,继续和程爱瑜说话。

其实,程爱瑜许多年没有见过景父景母,不过,全赖他们保养的相当不错,在他们进门时,就已经认了出来。

至于他们怎么是她的干爸干妈,这说起来话就长了。

“……干妈风华不减当年,我一眼就认出您了。”

场上气氛又恢复如初,表面平静,暗中风起云涌。

众人寒暄敬酒,朝程老祝贺,好似谁都没有听见,唐枫发疯的宣言,也不觉得景家人的突然到来,有什么突允的地方。

而这时,愣了半天的司仪总算回过神了,从唐枫手上拿回话筒,宣布宴会正式开始,并将众人的目光引向扶梯——“让我们有请程诺先生携妻,为诸位宾客,献上第一支舞!”

明亮的大厅,骤然暗了下来,两束追光灯,从不同方向,同时投向宴会厅二楼,笼罩着又一对神色恩爱的夫妇。

而程爱瑜也随之抬头,朝那个方向投去温暖的注视。

她仰望着父母,却在看清优雅的母亲身后,那抹明艳照人的倩影时,惊得脸色顿便苍白!怎么会,顾繁华她……怎么又回来了!

一阵掌声响起。

随着灯光的引领,程诺夫妇走下扶梯,进入舞池。而顾繁华就站在舞池边缘,她似乎感觉到了程爱瑜的目光,朝她的方向看来,微笑。只是那一弯微笑沉淀了太多情愫,让她看着都觉得揪心。

悠扬的舞曲,伴随着场上华美的舞姿,结束时,掌声再度沸腾。灯光也在这一刻全部亮起,最后出场的程诺夫妇,朝女儿的方向看了眼,就往程老跟前去,不经意的一眼,却看见了多年好友的景家夫妇。

“景扬?景致!”

“Hi,萧瑜,好久不见了!”景太太挽着丈夫走来,朝曾经的死党打趣道:“或许我该改口叫你程太太,嘻嘻……自打你功成名就,我就只能在新闻上看你了。听说你前几天在德国开画展,又引得一片喝彩,祝贺你!”

景致萧瑜两人打小就是朋友,后来一起考上了美院,不过景致对绘画没什么兴趣,学成后就转行做了设计。不向萧瑜,生在书香门第,自小就就背着画坛天才的光环,走出学校后,就是一路的锦绣前程。

“你也不赖啊,有自己的品牌,前阵子还听程诺说,准备在那边上市了是吧!先恭喜了!”

“彼此彼此,我这点小成就,搁在他程诺眼里,估摸着还不如一颗沙子大呢!论成就,还是你家程诺厉害,当年一度炙手可热的大状,毅然放弃前程,转战商场,将帝皇搞得有声有色。如今隐退,正是享福的时候了!”

景太太口中的程诺,正是程老的三儿子,程爱瑜的父亲。在程爱瑜六岁前,他是闻名全国的大状,战无不胜的长胜将军。不过因为程家当时出了些事情,他不得不从律师行业退下来,接手二哥的帝皇企业。直到前些年,儿子程资炎足够独当一面时,程诺就将帝皇集团扔给了儿子,自己隐退,当起了帝皇律师团的首席律师,继续着年轻时的战绩。

“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这些话,还是改天聚会再说吧!瑜儿,不是想女儿了吗,走,过去瞧瞧!”一直没有开口的程诺,再看见景煊时,目光中闪过一丝诡异的暗沉。他打断了妻子与死党的交谈,用眼神示意她往走来的景煊身上看了眼,并朝同样沉默的景扬点了点头,带着妻子离开。

景太太不解的凝眉,侧目看向引以为傲的儿子。她本想借机会把景煊介绍给程诺夫妇,但没想到,程家人对景煊的态度,是一个比一个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同样看出了些端倪的景先生,朝爱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并伸手拍了拍爱妻的肩头,低声道:“小辈事儿,让小辈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只能帮衬,不能帮他们解决根本的问题。至于原由,现在也不好说,等宴会结束吧,结束了我去和程诺谈谈!”

毕竟这是个热闹的日子,冤孽如顾唐两家,都能和平相处,他们景家作为程家世交,总不好在这时候给程家添乱子吧!

宴会有声有色的进行着,但这绝对称得上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每当景煊要请程爱瑜跳舞时,不是她父母也刚巧叫她,就是那三个哥哥轮番上阵,邀请她当舞伴。一个多钟头下来,连乔疏狂和齐默勋都和她跳了两支舞,景煊却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到。

不过程爱瑜终于忍无可忍,和再次前来,蛮不讲理的把她从景煊面前,捉到舞池里的程资炎翻脸了。不落痕迹的瞪了他一眼,在跳舞时故意踩了他几脚,等舞曲结束,她就立刻离开舞池边缘,往洗手间走去。

倒霉!

实在是太倒霉了!

似乎只要有他景煊在场,她就总没个安生的时候。

站在洗手台前,程爱瑜往脸上泼了两捧清水,使劲的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随后整理好情绪,拿卸妆纸擦干净脸上过分正式的妆容,重新补了补。正准备出去继续“迎战”时,却听洗手间最里头的隔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嗯,嗯我知道……我会按着你说的做,但你要和我保证,不要伤害唐枫!程泓慕,我要你发誓!”

是繁华!

程爱瑜攥着那副丝绸手套,紧紧捏成一团,身体绷直的站在那个隔间前,一动不动。直到那扇门打开——

“小……小鱼!”

顾繁华一惊之下,差点把手包给扔到马桶里!

程爱瑜无奈的牵动唇角,扯起勉强的笑容。想和她打招呼,但不知为何,到了嘴边的话,却成了质问——“为什么回来!顾繁华,唐枫为了你……”

“他为了我,我为了他……呵呵,小鱼,你知道吗?我早在四年前,就和你三哥签字结婚了。如果,我再把唐枫扯进来,那他就是为人所不耻的小三!”

程爱瑜没想到她会这么直面的说出来,愣了下,转即哑声问她:“繁华,你和程泓慕……你和他的那张结婚协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铁瓷的死党,在这一刻才发现,她们身上,彼此都隐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宴会厅里,与景煊两看生厌的程资炎,正谈笑自如的与人应酬着,余光却是不是的从景煊身上扫过,警戒的防备着他与程爱瑜的任何一次接触,仿佛将他看成了不可靠近的身无病毒。

而程诺夫妇与景煊的父母,是多年好友,见了面还是谈笑自如。可这说着说着,景先生话题一转,就说起了孩子的婚事。

“程诺,我们老了!你看,孩子们都那么大了,有些事儿,也不能耽误了。我记得啊,当年你家那小魔女抓周的时候,抓着我家景煊死活不放。你还记不记得?那小妮子,开口叫的第一句不是爸妈,而是哥哥!还有,他俩还私定终身来着……”

“呵呵,那时候孩子都还小,不懂事。我记得,因为我家那捣蛋丫头,害得你家景煊差点溺水,当时可把景致气坏了,第二天就带着孩子飞去了大洋彼岸。”

“可不,没多久,资炎就带着爱瑜追去了。我家景煊,就是那时候和爱瑜来了个私定终身。你说,这两孩子打小就喜欢彼此,如今终于走到了一起,不如我们趁早把事情给办了吧!”

想娶他女儿?

凭他景煊!

——做梦!

程诺二十几年前,就特别不待见那个有事没事儿就拐他女儿的臭小子,加上八年前的那事儿,他现在对景煊可以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如果真成了他家女婿,他指不定会抄家伙灭了那小子!

不过碍于两家情面,程诺并没有将话说死,只是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景扬,这些都是孩子们的事儿,咱们不谈。你我也都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你和景致,应该比谁都清楚,这长辈包办婚姻,做孩子的是个什么心情。”

意有所指的中断了话题,程诺转脸又去应酬其他客人。

妻子那边,同样被景太太提起了儿女的婚事,但他们夫妻都一样,以婚恋自由为理由,表示放开手不问孩子的感情生活,将景煊和程爱瑜所为的娃娃亲,给一笔带过。

而等那边,程爱瑜和顾繁华从洗手间出来时,刚好撞见了唐枫,及他的两个叔叔。

得,又热闹了!

程爱瑜牵起笑容,向唐家的两位长辈问好。

相对熟悉些的唐建之,一见着顾繁华,立刻脸色灰霾。不过,他的性格和唐炮筒子倒有许多相似之处,很快就收敛了情绪,翘起唇角,露出极为稳重的笑容,与程爱瑜寒暄了几句。

而他身旁的男人,可没唐建之这么得体了,见着顾家人在场,尤其是害得他们跌份的顾家人,那神色立马就变得尖酸刻薄。并故意当这顾繁华的面,用极为热情的态度,以慈爱的长辈口吻,将程爱瑜上上下下夸了个遍,末了还语带深意的向众人暗示:“爱瑜,咱们唐枫啊,可是最照顾你的。你俩小时候玩的别提多好了,现在又都在B市奋斗——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将来啊!”

接着又八面玲珑的和上前攀谈的人,一口一个咱们爱瑜的称赞着,把话头全往“程爱瑜和唐枫是一对”的意思上引,同时暗示程家,他们家有意与程家结缘。

她程爱瑜听着都觉得好笑,若说自己和唐枫小时候玩的好,倒不如说他们两个打得好。每天秉持着死活不能打女孩子的唐枫,都会被程爱瑜揍得鼻青脸肿,隔三差五唐家老爷子就带着爱孙,到程家做客,末了还要以唐枫道歉为结局。

如此两人,要真凑成一对,估计老唐家的房顶,都得被着他们给掀了。

不过程爱瑜顾及着繁华的情绪,握着她的手心,轻轻地捏了下,表示自己并没那个意思,让她放心。

而顾繁华还没来及回以了解的小动作,顾家的枪炮就对准了唐家。即使隔得很远,也能清楚的听见,顾伯伯对某个上前询问的宾客高声道:“唐家那小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最爱开玩笑。若我家繁华,真是能让他收心结婚的人,他又哪来那么多绯闻的!你看,这位才是我未来女婿……泓慕,过来打个招呼!繁华,你也过来!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哪有未婚妻,会扔下未婚夫一个人应酬的!”

顾伯伯这算是彻底将繁华,与程泓慕的婚约给挑明了。

但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里的程爱瑜,抬头看着从人群中走过来的兄长,及松开她的手,无奈的迈开脚步,朝他走去的繁华,却突然松了口气。还好,他们两人在国外签字结婚的事情,现在还没被外人知道。

不过,这场宴会注定不会平静。

唐家的炮弹轰过,顾家就硝烟再起。

顾伯父是接程老爷子班的,现任外交部副部长,这交际手腕绝没话说,并且口才了得。这不,正带着女儿和他认定了的女婿,绕场与众人一一介绍着,笑里藏刀的讥讽唐家,将唐枫的激情宣言,化作小孩子的玩闹,还有意无意的暗示众人,是唐家故意往自己脸上贴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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