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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4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而唐炮筒子“突突突”的,跟机关枪一样的话音,仿佛还在耳边徘徊:“……景副师长,我看你不解决了自己的事儿,是不会帮我办事儿的。那这样,我给你提个醒儿!你听好了,咱们似玉妹妹那德行儿,你丫比我清楚。她是什么,猫儿模样的母狮子,打小就狠,尤其对自己。不过,这几年,丫磨掉了伤人的指甲,多了个鸵鸟心态,打太极装糊涂比谁都在行,要是都不行,那厮儿就把脑袋埋坑里,躲了!所以,你啊,要是一天不把话给她撂明白喽,她就一天不敢正视你俩的关系,还有你和她自己的心思——景少,你他妈是爷们就火速的给她拿下,别他妈对那小蹄子太客气。再这么吊着,你等着瞧,一苏一乔,两只老虎,随便那只都能给她叼走喽!”

沉吟一声,景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想着,这事儿要在拖延下去,恐怕就真没边儿了。可他若是正用强的话,估摸着那小妮子非恨死他不可!但仔细回味她昨晚的话,景煊的心里,又升起了个主意。也许,他应该给她满满的期待,让她……

“要我说,追你说的那姑娘,就该用猛药,往狠里下!猛药不行,咱再换迷药,迷药不行,咱干脆直接打报告,拉她去打正,来个霸王硬上弓,看她还敢往哪跑……”站在景煊边上的傅轩寅,话还没说完,就“哎呦”的叫了声。紧跟着,他捂着脑袋冲景煊吼:“你姥姥的,你砸我干嘛啊!”

靠,还是用烟灰缸砸的,回去铁定肿。

“傅师长,注意身份。”景煊特地咬重傅轩寅的姓氏,这是傅轩寅一个最大的痛楚。他说,挨着这个姓儿,他这辈子升到什么级别,那都是个“副”的。

“哼,身份管个鸟用?景副师长,咱们师长可是对你发过话了——面对畏缩不前的敌人,你一定要时刻谨记党的教诲,将铁面皮子的精神,发扬光大,发挥到极致……”

这后半句,是刚才贺师长训景煊的时候说的,刚巧被进屋送文件的傅轩寅给听了去,这不,又拿来损他。

但景煊倒是一副极为不以为意的样子,睨了他一眼,并无回应,根本没有半点想将自己喜欢的女人的事儿,和兄弟分享的意思。可他越是这么的藏着掖着,傅轩寅就越好奇,越想亲眼见一见,这能让对女人从来不削一顾的景副师长,花上那么多心思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而就在这时,景煊的声音悠悠然然地飘来,问的却是和之前的谈话,毫无关系的一句——

“我们师的英雄团,下周是不是要接受一个特别采访?”

“是啊!”拨弄着桌角笔筒的傅轩寅,下意识的回答,可下一秒就发觉不对,抬眸看着景煊,眼神讶异的“咦”了声:“诶,你怎么知道?!”

……

下午,程爱瑜回到家,就给自己扔到了床上,本想睡觉,但闻着枕头上似有似无的那股熟悉的气息,她就睡不着了。这个人保持着一种放空的姿态,趴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昨天历历在目的情景,不断徘徊。

而那首歌曲,似乎也在耳边回旋着,耳熟能详的旋律,甚至让她再回想的瞬间,哼唱出来,一抹咸涩的泪,也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她想,她真的是陷进去了!

手机在被单上震动着,打断了她的思绪。程爱瑜赶紧拿起手机,抬眼看着上头熟悉的名字,接通电话:“喂,繁华,你这一中午的跑哪儿去了?也不回个消息,害我担心了好一会儿!”

“小鱼……”电话那头,顾繁华深吸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不平静,缓声道:“不好意思,中午没能过去陪你。我今儿流年不利,早上出门车抛锚,坏半路上了,接着手机又掉了,所以没能联系得到你。这不,刚重新办好了机子,就直奔你家门口,给你赔罪来了!快,来给姐姐开门!”

听着她一如往日的语调,程爱瑜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反倒是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轻松的应了声“好嘞”,这就过去给她开了门。

但这门一打开,程爱瑜看见的是拖着个行李箱的顾繁华……

这行李,还真壮观,感情是要搬家啊!

几分钟后,程爱瑜是费了大力气的,才帮着这标准的初期孕妇,将大箱子小袋子的给搬进了客厅里。关了门,就顾不形象的直接在客厅地毯上坐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并扬起秀气的眉梢,斜了眼顾繁华,张嘴就损。

“我说顾大小姐,瞅瞅你那行李!你丫整的跟搬运公司似的,是准备逃难啊,还是打算跟我私奔啊?!”

“啧,我这是来投奔你的!”还算有点良心的顾繁华,朝程爱瑜伸手,搭了把劲儿,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到沙发上坐下,并狗腿的去吧台给她倒了杯茶水,又屁颠屁颠儿的递到她面前:“呐,别说姐姐我不心疼你,你也看到了,姐现在是孕妇,你总不能让我这个孕妇,抬那些重的要死的玩意儿吧!辛苦了,快,喝杯茶,然后接在给你按摩按摩!”

还……按摩?

程爱瑜现在听见这两字就犯醋心,赶紧摆手打断她道:“得了您嘞,我尊贵无比的孕妇皇太后,您老人家还是给我安生坐着歇着吧!”拉着她坐下,程爱瑜喝完最后一口茶,舔了舔嘴角,又拿眼儿瞄向玄关处堆放着的行李,转头看向死党:“你搞出这么大阵仗,弄得和老佛爷塞外出行似的,你家唐大少爷怎么说啊?准奏!”

“去你的,你丫不跟我抬杠,就闲的发慌是吧!”顾繁华白了眼程爱瑜,旋即开口:“你个小白眼狼,姐姐现在有难,让你收留我两天,难道补不成吗?我这人刚坐下,你好话不说一句,还给我搞出那么多消极抵触情绪!你啊你,坦白从宽,要是打算在家里藏男人,我二话不说,马上走人……”

“得,你有理,你是孕妇,你……我伤不起。”见死党不想说,程爱瑜也知趣的不再追问,只是立刻打断她要继续往下猜测的种种臆想,缓缓起身,边往厨房走边说:“顾有理同志,我看了,你这辈子也就敢跟我死磕到底。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你要住多久,就在这安心住多久,放心吧,我不藏男人。”

“小鱼……”看着进了厨房的程爱瑜,顾繁华低声唤她,张了张嘴,但那些事儿始终没有说出口来。因为她又想起了程泓慕的警告,想起他仿佛嗜血的眸。

“别跟我整那些深情的,这么多年姐们,铁瓷关系,要说谢谢的话,就免了吧。”打开冰箱,程爱瑜将昨晚景煊给她封存的饭菜拿出来,用微波炉热了下,就端到了餐桌上,叫了顾繁华过来:“来来来,吃饭吧,打你进门就听你肚子咕咕叫了。别回头你再给我干儿子饿死了,我第一个找你拼命!”

看着程爱瑜瞪眼,顾繁华吐了吐舌头,眼眶却微微有些红了。心中存着一份说不出的感激,到不是因为程爱瑜在这种时候收留了她,而是因为程爱瑜在不经意间做出的许多贴心举动。同她抬杠,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总是想着心事;不问原由,是出于一份尊重,让她不会因此而感到尴尬……最细微的莫过于这一餐饭,在她饥饿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并无声无息的替她准备周全。

而就是这样一位死党,她竟然曾经——

咬了咬牙,顾繁华逼着自己不再去想那些过去了的往事,狼吞虎咽的吃着面前饭菜,并抬头朝坐在身旁的程爱瑜看去,伸出握着勺子的手,竖起大拇指道:“我说小鱼儿,你手艺什么时候练得那么好啊!难怪咱景哥那天吃了你的一碗面,心底都甜了!”

一声景哥,让程爱瑜嘴角的笑容猛地僵了下,紧跟着又扬起道:“这饭,不是我做的。不过,也不是买的……”

“啊,那是谁?总不会你家还出个什么海螺姑娘吧!”吃的甭提多欢实的顾繁华,忽然停住了筷子,心里有了个答案,但却还想听死党亲口说出。所以,她的视线,一直凝定在死党红润润的唇瓣上,看着那唇瓣微微掀起,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

“是——景煊。”

而此时,被提及名字的男人,正站在训练场上,与程泓慕相对而立。

夕阳西斜,金红色的余辉,洒在两人身上。

空落落的训练场中,此刻只有他们两人。

“景煊,老子可不管你是他妈副师长,还是副军长,今儿就一目的。你听好喽,你要是输了,就给老子离瑜儿远远地!听到没有!”

“让我退出不可能。”声色冷峭的景煊,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立着的男人,眸光中迸射出一种锐不可当的戾气,嘴角却缓缓翘起一弯弧度,一字一顿的说:“程爱瑜是个人,不是个物品,你没有权利决定,她的未来,将有谁参与。”

“不论是谁,但绝对不可能使你!”毫不畏惧的迎着景煊的视线,程泓慕怒目回视,做好了准备的架势。

而景煊则在同一时间握拳,眼底满是自信的沉声道:“那么开始吧!事先声明——我不会输!”

训练场中,飞沙扬起,一场激烈的角逐,在这里进行着。而训练场外围的角落里,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景煊的背影,素白的手儿紧紧地我成拳头,暗暗地呢喃着一个名字——“程爱瑜?”

当晚,程爱瑜看见了苏敏赫发来的邮件,在书房里“嗷”的叫了一嗓子,吓的顾繁华连头发都没顾得上吹,包着浴巾就从房里冲了出来。

却见眼前上一秒还在嗷嗷叫的程爱瑜,此刻正拿脑袋往桌子上死磕,吓得他赶紧过去抓住她,并用手垫在了她的额头前,眼神焦灼,声音着急的问:“程爱瑜,你丫抽风吧,这干嘛呢?拜祖宗可还没到时候呢!”

说着,顾繁华就用按在她额头上的手,轻轻地替她揉搓着她的额头。

而这时,却听程爱瑜道:“你爱真别说,我这就是在拜祖宗呢!”

顾繁华斜了她一眼,转眸瞄向电脑,以嘲弄的口味质疑她的话:“这就是你祖宗?!”

“错,这才是祖宗!”

顺着程爱瑜手指的方向看去,顾繁华看到了这样一行字——“英雄团隶属B军区,第九师。师长贺建军,副师长傅轩寅、景煊……”

“OMG,程爱瑜,这祖宗……还真是和你有缘啊!”

缘分这东西,谁说了都不算,老天说了算。程爱瑜做么了半小时,就用自我安慰法,给自己安慰好了。反复想着吧,这采访呢,虽然是B军区的第九师下属的英雄团里,但不代表,他们就会撞见。嗯,只要不撞见,那她的采访就应该不会有意外了吧……

正想着,这手机的屏幕就亮了。坐在她身后,抱着个PSP打游戏的顾繁华看见了,就伸手拿起了程爱瑜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提起一弯弧度,却拖长了音调,用一种微带促狭的声音道:“小鱼儿,你家祖宗来电话了!别说,你两还真心有灵犀,你这边刚磕完头,他那边就来了,嘿……”

还在看着资料的程爱瑜,回头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死党,那慵懒的模样,偏偏透着份妩媚的妖娆,而非颓然。这简直就是个妖精,让男人移不开目光,却又着实地让女人羡慕不已。

程爱瑜撇了下嘴角,从她手里接过手机,随口唠叨了句:“顾大小姐,你现在是孕妇,离这些有辐射的玩意儿都给我远点儿!滚回你屋里睡觉去吧!”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却硬是让程爱瑜说出了股子“悍匪”的味儿来,末了还瞪了她一眼,就低头接通电话,转身出门了。

“你好,我是程爱瑜……”

刻板的言辞,接电话前基本的常规介绍,难道对于她来说,他就是一个工作对象吗?

躺在训练场中央,景煊伸手摸去嘴角的血迹,又按了按挨了一拳的肩窝,随即开口,学着她的口吻道:“你好,我是景煊。”

电话那头,程爱瑜微微扬眉,显然,她弄不清楚,景煊这通电话的含义。但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就听那边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鱼儿,我饿了。”

“饿了就去吃饭!给我打电话,我能给你从电话里,把吃的灌进去啊!”程爱瑜刚才和顾繁华抬杠抬习惯了,这一不注意,就说了出口。

而听筒中却传来很好听的笑声,极轻却让程爱瑜微微有些脸红。紧跟着,那道男声传来:“好媳妇儿,还想着给我做饭!”顿了下,景煊没有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就那么淡淡的说:“程爱瑜,我改主意了,我不想让你当我女朋友,我想让你当我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我就想这么叫你,以后每天叫你……”

*

“嘿、嘿嘿!”迟阳抬手在程爱瑜眼前晃了晃:“小鱼,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怕我们担心没和我们说啊?怎么无缘无故的发呆啊!”

“哼哼,她这不是发呆,是发春!”利索的收拾好自己,叼着两片面包的顾繁华,从餐厅出来,拿着包绕过沙发,幽幽地丢过来一句话。

程爱瑜从回想中抽回神来,目光飘忽不定的落在蹲在玄关换鞋子准备去公司的顾繁华,又转向了身边一脸担忧的迟阳,使劲摇了摇头,把脑海里那声“媳妇儿”给晃出去。

“程爱瑜,你抽什么疯啊!”

迟阳伸手按住摇头晃脑的程爱瑜,却听身后顾繁华干脆利落的丢了句——“桃花疯!”紧跟着,使劲的关上了门。

程爱瑜磨了磨牙,瞪着大门方向,骂了句:“丫的。”

迟阳见她总算是正常了,松开手,嘴角扬起一抹不自知的淡笑:“看来,还真是桃花疯。怎么,要不要我倾听下?是否,那位又朝你的心口,走进了一步?还是说,你们又来了趟激烈的戏码……”

“还真没。”

如果一如既往是对“狗男女”,程爱瑜指不定还没现在这么纠结,但经过那么干劈情操纯聊天的睡了一晚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点适应不来了!尤其,第二晚,他又来了个电话,一连串的“媳妇儿”,简直比唐生给孙悟空带的紧箍咒还要牛叉,锁着她,让她这几天都有点魂不守舍的。

她想,自己当时应该严词拒绝才对啊,怎么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呢!更要命的是,她撂电话也就算了,这哪有撂完了有自己打过去,问他:“你确定,你没发烧?”而那边,景煊宛若大提琴的声音,充斥着张力的传入耳中,几乎烙印在了她的心底——“媳妇儿,我心烧得难受……”

程爱瑜并不知道,那时候的景煊,刚刚从程泓慕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他从未听闻过的事儿,不觉连话音都软了下来。他想,将这二十年的空缺,都弥补给她,他愿意赌上这一辈子!

“嘿,瞧着什么都没,比什么都有了还厉害!”迟阳开口打断了她的遐思,伸手递了颗削好的苹果给她,刚想再开口往深处探问,就听门铃响起。

“谁啊这是?一大早的……”程爱瑜嘟哝了句,就从沙发上站起,穿上拖鞋缓步朝玄关走去。

人家养病都要清净,她程爱瑜倒好,养病养病,是越养越热闹。这几天来,早中晚每个时段都有人到访。景煊吧,人倒是没来,但那东西却没少让人送来过,而每次来送东西的警卫员小孙,看她的那眼神,叫一个光芒四射。而那厮总让人家跑腿,跑的程爱瑜有点不好意思,就让小孙进屋坐会儿,谁知道,人家来了个立正敬礼,朗声道——“嫂子,咱首长交代了,嫂子在养病中,不能打扰嫂子!”

当时,听了这话的顾繁华乐得差点找不着北,而程爱瑜却尴尬的扯动嘴角,挑起习惯性的微笑,心里却早已将景煊问候了一百八十遍!

从猫眼朝外看了眼,程爱瑜咬着苹果,打开门,倚着门边道:“我说齐默勋,你丫最近没地方去了吧,三天两头的往我这儿跑?你当我这儿是茶馆,还是咖啡厅啊!”顿了下,她抬头扫了他一眼,微微扬眉:“咦……齐齐呢?”

“哦,扔苏家了。”齐默勋走进门,笑着抬起那双桃花眼,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的迟阳的背影,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听说他来了,而背脊僵硬的坐着。眼眸微眯,他故作轻松的双手抄在口袋里就往迟阳的方向走去:“鱼儿,今儿可热闹了,原来你这家里还有客人啊!我瞅瞅,是不是个美女?我这真给我儿子找后妈呢!”

“滚一边去,齐默勋别整天每个正形儿的!”

程爱瑜追着他的脚步就走了过去,而这时,齐默勋却忽然转身,朝她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瞧我这记性,鱼儿,忘了和你说,我从楼下还捡了个人上来,说是B军区第九师派来的。”

说着,齐默勋就折返回去,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门,招招手,唤了门外的人进来。

而这一举动,无形中就像是在开启一个潘多拉的宝盒。

看见那抹人影的一瞬,程爱瑜幽亮的杏眼儿倏然间嗔大,转即眯起,漆黑的瞳孔也好似猛然一敛。

——是她!

程爱瑜想起那天,在游乐场见到的女人,和景煊在一起的女人。

而此刻,这女人正用一种打量的目光,上下的仔细打量着她,接着朝她伸手:“你好,我是B军区,第九师部,第一二五通信团的副团长。我叫柳眉。”

“你好,程爱瑜。”感受到女人身上撒发着的敌意,程爱瑜不知怎么了,竟然朝她伸出手,嘴角扬起她最擅长伪装的微笑,与她礼貌的握手。接着,淡淡的道:“柳副团长,你的到来,让我倍感意外。不过,只要不是来找事儿的,我都欢迎!”

☆、072:打架是兽性行为!

目光相触,双手交握。

程爱瑜在那一刻,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虽然,她因为所在部门的缘故,几乎和这些情情爱爱的八卦绝缘,即便有,那少说也得够得上个生死绝恋的边缘。所以说,她对待这种事儿,很没经验,但她至少懂得——女人间的战争,只因为男人。

而那个男人,她很明白是谁。

“百闻不如见面,你果然够跋扈的。”柳眉微微挑起嘴角,笑意盈盈的瞧着程爱瑜,握着她的手故意使劲儿,“其实,我很早就像这样,和你面对面的见一见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这个机会,程爱瑜。”

“呵呵,这一天到晚,想见我的人多了。这预约过的花边小新闻块,都得排到明年中旬,才能给你安排了。不过赶巧了,柳副团长你运道不错,还有人给你专门带上来,若不然,你对楼里的保安说,是来找我的,百分之九十七,要被丢出去……”似笑非笑的程爱瑜,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上力气倒也不弱,狠狠地握了回去。而这也要感谢,她弹了这些年钢琴的缘故,手指灵活而有力,这会儿和柳眉比,也没逊色多少。

两人暗暗使力,面上却比这谁更镇定。

但程爱瑜却突然觉得有些想笑,自己怎么会这么无聊,陪这女人在自个见里头点火?

这正想着,她还真笑出来的,而这一笑到让柳眉彻底的泄了气。

“你……你莫名其妙的笑什么!”柳眉微微皱眉,出于主观原因,她开口时的语气显得尤为尖锐。

不等程爱瑜回答,迟阳先站了起来,面上还是淡淡的,只是从未向一直注视着她的齐默勋看上一眼。缓声道:“小鱼……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既然有客人,我就先回去了。我等下还要去肿瘤医院,跟杨教授他们会诊!”

“哦,好的,要不要我送你?”

程爱瑜想借口送客,迟阳却摇头道:“不必了,有些客人不是送走了就会消失的。你……懂吗?”意味深长的望着程爱瑜,深深一眼,随即目光转为玩味,淡淡的从柳眉面上扫过,又落回了好友身上。迟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漾起一丝淡淡的关切,温声祝福:“你注意点身体,别因为工作忙,就耽误了自己的休息。”

“知道了,迟主任!”程爱瑜玩笑的叫着好友的称位,并伸手推着迟阳走到门口,好似压根忘记了柳眉的存在。“呐,我就不送你了,等回头回了S市,我在请你吃顿好的!”

“嗤”,迟阳笑了声,有朝屋里看了眼,伸手掠过程爱瑜额前的碎发,嗔道:“你这空头支票开的……谁不知道,你三年不踏足S市的记录?我上上回见你,是半年前来京开会的时候!”

“你就损我吧!”程爱瑜伸手推了把迟阳,和她摆了摆手,目送她出门。

而这时,她身边站着,倚着玄关的齐默勋,对她扔下句:“我去送她!”接着出门,还体贴的给程爱瑜把门带上。而在关门的刹那,程爱瑜亲眼看见,正要上电梯的迟阳,因为齐默勋的随行,而僵直的背影……

难道,这两位还真有奸情?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琢磨着转回头,程爱瑜刚要迈出的脚步,紧跟着收回。她太阳能看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的女人,弯弯的月眉微微扬起,杏核儿似的眉眼中,多了一份探究。稍顿,她从柳眉身边直接越过去,经过沙发时,随意的说:“过来坐吧!你……要喝点什么?”

“随意吧!”凝视着程爱瑜窈窕的背影,柳眉皱了下眉头,她摸不清这女人的脾气,也看不出这女人到底在想这些什么,更让她奇怪的是,这女人见了她的反应。她缓步走到沙发那边,挑了张单独的沙发坐下,抬头看向在吧台那边倚着的倩影,随口称赞了句:“你这租的房子还挺不错的,地段好,环境好,就连装修都很有品位……”

“谢谢夸奖。不过不巧的是,这房子的户主栏,是我。”程爱瑜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一杯茶,放在了柳眉面前,随后在她的老位置坐下,双腿习惯性微微曲卷,朝左边斜着,举止间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优雅。

淡淡的言语,却让柳眉一怔。心中股量了一下,这个地段,能买得起这个房子的女人,能只是一个工作四年的小记者吗?估摸着,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吧!又或者……

“呵,程小姐好福气,父母可真够疼惜你的。”骨子里傲气的柳眉,眼中浮起丝丝鄙夷。在她心里,程爱瑜的定位,又一次的降了下去。她想,这个程爱瑜应该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她的,不过是个靠着家里背景上位,有点姿色,有点才情的小女孩罢了!而向景煊那样的男人,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到他,为他以后筹谋打算的女人,一个可以支持他,成为他背后支柱的女人……

察言观色是程爱瑜的强项,此刻,她又如何会看不出柳眉眼中的那抹鄙夷?

“还成吧,哪有自家父母不疼爱自己孩子的?我想,柳副团也一样。”程爱瑜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看她的眼神,也是淡淡的,就好像在闲聊似的。

闻言,柳眉微调唇角,神情中的倨傲混杂着些许不屑,连那满脸景致的妆容,都遮掩不住。她低头看着手中精美的Hermes茶具,抿着杯中香气四溢的红茶,用一种藏不住轻蔑,却依旧尽量放的很平静的口吻说:“我和程小姐可不同。我打小就在军营里长大的,大学后又直接参军,一路拼上如今的位置,和父母反倒疏远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柳副团也挺有本事的。的确不像我,自小生长在大院里,后来,又跟着爷爷奶奶满世界的跑,没个安定的时候。而且我父母比较无良,自打我工作以来,就停了我的一切开销,衣食住行都要我一个人赚。像你就好了,什么都是国家的!”优雅从容的喝着茶,程爱瑜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柳眉。打量着柳眉紧绷着的笑容,程爱瑜倒是更为轻松自在,呷了口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点头道:“瞧我,都忘了。来,别光喝茶了,吃点水果。”

她将一盘子新鲜的荔枝推到柳眉面前,自己拿了一颗,低头慢慢的剥着。

被程爱瑜那句不经意的话,惊了一跳的柳眉,派出了脑海中下意识浮现的想法。重新估量程爱瑜,就像在评价一个士兵的战力指数一样。她细细的琢磨了下,想着,这女人恐怕还真不简单。既然不是父母给的,而是靠自己的能力……那么能在几年的时间里,赚出这样一所房子的女人,估摸着能依靠的也只有这张精致的瓷娃娃似的脸孔,又或是……这个看上去挺销魂的玲珑身段了吧!

不仅如此,她觉得这女人还有个不简单的地方,面对她居然笑谈依旧,而且两人坐了那么久,她也没问一句来访的意义。是压根没想问,还是在等她说呢?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女人,但心里还是暗暗嘀咕,凭借着推断,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蔑视。

于是,在自以为摸清楚了对方的心思后,柳眉首先挑起了战火。

“水果就不必了,我怕脏,回头闹肚子!”柳眉冷眼看着程爱瑜,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目光莫名着力:“今天贸然来访,就一件事!”

程爱瑜微微抬头,张嘴咬住手中晶莹细嫩,肉质幼白的荔枝,满满的吃着,朝她微微抬手:“请说。”

其实,即便柳眉不说,程爱瑜也知道,这女人的来意,大概也能猜到些,所以并没有太着急。反倒在吃完吐出那颗椭圆的棕色果核后,又拿起了一颗,慢条斯理的继续剥着,完全不把柳眉这个人放在心上,更别说她将要说什么话了。

而这样的态度,让柳眉很是不爽。

这女人凭什么这样对她?

从小到大,从来都被高高捧在手心里的柳眉,又一次在这女人的身上感觉到了那种挫败感。而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却总让她觉得,自己在她的面前,就好像矮了一截似的,好像这女人天生就是让人仰望的……

这奇怪的感觉,让她觉得讨厌!

而更让她讨厌的事,眼前这女人,居然被景煊那样的喜欢着……

“嗯哼……”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回神,压着心中复杂的感情,尽力的伪装着自己,并在不经意间,就摆出了她常有的施恩者的做派,冷声看着程爱瑜说:“我是来向你宣战的——我要景煊!他会成为我的男人,即便他再怎么喜欢你,你也配不上!”

“那你配得上吗?”

程爱瑜抽出一张湿巾,细细的擦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着。或许是与钢琴结缘,养成的习惯,她对自己手的爱护,超过了任何一处的肌肤的保养。即便是现在,她还是改不了这习惯。

云淡风轻的问了句,程爱瑜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柳眉,嘴角还是抬起了一丝笑意。

“你认为呢?”

“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他,是吗?”精致的笑脸,仿佛杂志封面上精美的假人,美的炫目,却又刺眼。但程爱瑜并不知道,只是习惯性的勾着嘴角,抬头看着柳眉,深不见底的瞳就那么平静的闯入了她的视线。

“柳副团,我很欣赏你穿着军装英姿飒爽的模样,也欣赏你的这份直爽。但说到男人呢……你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差了点,景煊就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呵呵,不论他好坏,你今天来宣战的对象,是弄错了!我和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层关系,至于喜不喜欢的……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说完话,程爱瑜站起,走到一旁,给自己拿了支护手霜过来,轻轻地朝手背上擦拭着。整个过程,没看柳眉一眼,好似刚才那番话,根本不是在对他说的。

这让本就气恼被忽略的柳眉,此刻俨然压不住心底的那份傲气了,她似乎真的撞见了对手,而这个对手的骄傲,比她更胜一筹。

按照她自己的理解力,柳眉把程爱瑜刚才的那番话,全部归为——羞辱。

是一种成王败寇的羞辱,让柳眉深深的觉得,程爱瑜话里话外都是自信满满的高傲,好似笃定了景煊,不会从她身边离开一样。

“程爱瑜,你别以为你是程家人,我就不敢怎么着你!”柳眉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没人住,率先摘掉了和善的面具,全然忘了自己来只是想恐吓程爱瑜的最初的目的。起身走近,她劈手夺过程爱瑜手中的那支护手霜,冷声低呵:“我提醒你,别太目中无人!不是只有你,才有后台的……”

“后台?”程爱瑜略微扬眉,目光落在柳眉今天精心修饰过的明艳的脸上,微扬的惊讶声,在空气中散开,随即又陡然变得冰冷,缓缓吐出一句:“原来是我高看了柳副团一眼,你的今天,全靠后台啊!”

她想挑起战火,那她就只能泼水了。

“你——程爱瑜,你别欺人太甚!”

“那只狗看见我欺负你了?柳副团,说话要注意分寸啊!”程爱瑜上下打量了柳眉一眼,缓声道:“我还以为,你今儿是来探病的,没想到还真是来惹事儿的。那么,我只能按照,之前说的办了——柳副团,大门在那边,请自己出去,别让我打电话叫保安上来,到时候,这颜面扫地的不是我,而是你。”

“程爱瑜,你知不知道,惹了我,是什么后果!我警告你——”她扬手,但拳头并没有落下,而被程爱瑜突然而来的招式一挡,手腕翻转,就那么轻巧的给扣住了。不觉,柳眉微讶的嗔大眼睛,张着嘴,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女人,居然还会功夫?

柳眉的张扬跋扈,惹怒了程爱瑜。她微微眯起眼睛,掩去眼底那抹冷然的锐气,嘴边的笑意,尽数收敛,随后狠狠地甩开柳眉的手:“警告我?你不配!”

如此呛声,战火,迅速升级!

被甩开手的柳眉,完全无视了地方上不能打架的规矩,倏然转身,抬腿就是一记漂亮的后踢,朝程爱瑜猛地进攻而去。

程爱瑜侧身避开,同时飞速伸手,试图扣住她的脚踝,但因为长久不练习,这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拍,就扣到,只能下压身体,让她的腿从面前扫过,这才险险避开。不过着动作间的流畅自如,到有股子专业的利落狠劲儿,让柳眉见了都觉得惊诧不已。

“没想到你还会两下子,怎么,不敢打吗!”

柳眉伸手不停,没招没式都快得让人躲闪不及。但程爱瑜像是能够立即猜到她的招术,每次都能过迅速的躲开,只有一次让她的拳头从手臂庞擦过。

“我说过,你不配。”程爱瑜似笑非笑的躲过柳眉的全角,语调中带着一缕不以为意的嘲讽:“打架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大自然常见的,是雄性生物在求偶时的殴斗。属于——兽性行为。怎么,难不成,柳副团也是只发了情的畜生?”

“程、爱、瑜!你找死——”

冰冷的眼眸迸射出寒光,柳眉快步向前逼近,右手直直出击,最受飞速上扬。长哀怨身体后仰,避开她以上半身为主要目标的进攻,转身朝玄关方向走去,伸手按下报警铃。转即扬眉笑道:“柳副团,你可以收手了,免得保安上楼,看见你一个军人在我这儿撒泼的模样,有失身份。”

“程爱瑜,我今天,本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让你放弃了他。如今——哼,我会让你后悔的!”柳眉扔下一句狠话,就要出门。

用打太极的方式,对付柳眉的程爱瑜,在这时却伸手拦住了门,挡住了她的去路。

微微扬起下颌,程爱瑜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柳副团,你打进了我这门起,就带着一身浓重的火药味。如此,还说是要来和你好好谈谈的,你不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好笑吗?”

“哼!”气得直磨牙的柳眉,倒也意识到若被人看见她和程爱瑜缠斗的后果的严重性,就没在继续挑衅。而她也感觉到了,程爱瑜根本就没有被她挑衅道一星半点,真不知道这女人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居然面对情敌都能那么理智。难道,她就那么自信,一点也不怕景煊会被她抢走吗!

“柳副团,你这种威胁的方式,我小时候就用过,因为那个男人。”程爱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柳眉说着话,也许是刚才的一幕,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某些趣事,不自觉的就说了出口,嘴角还染着一抹很浅的笑:“那时候,我很喜欢他。上去就给对方的小姑娘,打趴在地,还很凶悍的命令她不准哭。现在想想,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些好笑。大概是明白了,有些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景煊是个人,不是物品,我们不能左右他的思想,不是说靠卑鄙手段,抢就能抢走的。而且,我也奉劝你一句——爱情,不是战场。”

“别说的一副,你好像什么都看得很通透的样子!”柳眉望着面前这个同样骄傲,且不失美丽与仪态的女子,心中纠缠在一起的情绪,忽然化作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果然爱着他!那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嗯?”程爱瑜回望她,淡淡的笑了笑:“你们俩要真有什么关系,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你就对你自己那么有信心吗!”

“对他,我早已不相信自己。”面对她尖锐的问题,程爱瑜坦然回答,嘴角的笑意却缓缓收敛,但那双深邃的直直闯入柳眉视线的眸底,却藏着一团纠缠难解的深意。而在她打开门的刹那,婉转的声音从她唇齿间溢出:“只不过,我现在对那个人……稍微有了一些信心而已……”

十分钟后,程爱瑜又坐在沙发上会客。不过这次,坐在她对面的人,换了。

“真没想到,打上次寿宴一别,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疏狂。”程爱瑜将调制好得奶茶,放在乔疏狂面前:“尝尝味道如何!算是回请你上次的款待!”

意料之外的事儿,今天也不少。

她没想到,自个儿开门让保安送柳眉下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跟在保安后头的乔疏狂。这才知道,原来他跑到了保安那儿,拿出了上一期的杂志,指着专访照片说,自己是她的采访对象。尽职尽责的保安一听这话,又同一时间接到了程爱瑜的警铃,就干脆把乔疏狂给带了上来。

“呵呵,我的到访让你很惊讶?”他微笑,嘴角似乎绽放出朵朵桃花:“只有惊讶吗?我还在想,小鱼会不会有想念上次那种巧克力了。”

说着话,他伸手接过程爱瑜递来的杯子,指尖从她的手背上轻轻滑过,仿佛不经意,却又像是故意撩拨。接着,乔疏狂呷了口奶味十足的英式奶茶,慵懒的抬眸,仔细的打量着眼前清瘦了许多的人儿,抬起眉梢。

“是挺惊讶的,我没想到,你会来这里找我。”程爱瑜友好的看着乔疏狂,那眼神似乎永远都是那样,宁静中透着股子疏远。“说吧,有什么事儿?”

“我这刚回国,听你堂哥说你病了,就来看看。”狐狸似的眸子微微转了转,随即翘起唇角,微微掀开红唇,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沾上的奶沫儿,凝视在她身上的眸子,也随着他的动作渐渐眯了起来。

看着那舌尖亲亲卷过白色的奶沫,唇齿间的无限风流,引得程爱瑜在那个瞬间微微有些慌神。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住了心神,微微低头,喝了口杯中温热的红茶,凝下心绪,又抬头看向乔疏狂。却见他忽然起身,朝她的方向走来。

“这是什么?”

他忽然递来一个漂亮的环保袋,个头不大,分量却不轻。

“你说过,你不会拒绝巧克力。”乔疏狂轻轻按了下她想要抬起的手,旋即不落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同时转身又退回自己的座位上道:“我这几天在瑞士,给你带了些巧克力。当然,如果我知道你现在生病了的话,一定不会给你选这种礼物。”

出于礼貌,程爱瑜没有拒绝,朝他微微一颔首道:“如你所言,我不会拒绝朋友送的巧克力。谢了!”

朋友?呵……

听着她特意加上的两个字,乔疏狂就知道了自己在她眼里的定义,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勾着嘴角,意味深长的瞧了她一眼。

接着,两人又闲聊了会儿,就看乔疏狂忽然收起面上悠闲自若的神色,伸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袋,从光滑的茶几面上,倏的一下滑了过去。

“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份特别的收获。小鱼儿,我想,你也应该看看,就给你带来了!”

突然转变了话题,程爱瑜似乎也受到了他的感染,收敛了神色,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他推过来的文件袋,疑惑的看着他的眸子,动手打开。

从中抽出一看,程爱瑜不觉怔了下。紧接着赶紧将里头的东西,全数倒出来,一张张一件件的翻过,视线中渐渐染上了一层玩味,而嘴角却在不经意间翘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你从哪儿弄来的?”程爱瑜将瘫在茶几上的那些东西,一样样的收拾整齐,又转回了文件袋里,抬眼看向了真凝眸看着她的乔疏狂。

乔疏狂开口报出一个熟悉的杂志社名字,接着道:“这家杂志社你不陌生吧!他们聘请了一个叫罗皑皑的女人,我粗略的查了下,似乎是被你们苏总给赶出来的。这女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这些东西,不过从那几张照片,可以看的出,她一直在搜罗有关你的消息。而这次,纯属侥幸,那家杂志社的总编最近手头有点紧,想用这份报到,找我讨了些东西。”

“你给了?”

“不然呢!”乔疏狂点了点照片上自己的脸,“我最不喜欢见报,尤其是八卦周刊!”

程爱瑜微微点头。她明白,乔疏狂之所以花钱拦下这份报到,并不是什么出于对她的保护,而是因为他自己。因为他的乔氏娱乐,现在还在起步运营阶段,而他的形象,就代表了乔氏娱乐的形象。说白了,他现在是个不可以有负面新闻的公众人物,有关于这样的报到,他必须拦截……

但不论怎么说,他这次也是帮到了自己,程爱瑜很诚恳的抬眼看向了他,“乔……疏狂,谢谢。”

“谢就免了。真有诚意的话……”乔疏狂沉吟着开口,望向程爱瑜的半眯着的狐狸眼儿闪着微光:“像上次一样——等有空的时候,一起去吃个饭?”

……

“程爱瑜,说的是真的?乔疏狂要请你吃饭!你怎么说的,怎么说的!”

晚上,身心疲惫的顾繁华,刚回家就扎根沙发,窝在里头看电视。结果被程大小姐给关了电视,并给她领到了厨房,边吃饭便和她随口聊着今儿上午的事情。

这是她们俩的习惯,以前这样周末聚在一起时,就会黏在一起,说着这周发生的各种事情,一同分享。此刻也不例外,但顾繁华却掠过在她这撞了一鼻子灰的柳眉,和罗皑皑的事儿,直接扯起了乔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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